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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berg还是Hamilton？
在一个多小时的周旋后，让.托德总统给了Toto这样一个选择。
Toto突然在这一刻犹豫了。
Rosberg是极好的，来自一区的冠军之后，血统干净，行为规矩。有赞助，有支持度，配合媒体，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他都是可控且完美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声音在劝Toto不要舍弃Hamilton。
那样的天赋和与众不同。
仅此而已。
他本已经做好了看着两人在竞技场中厮杀的准备，无论谁走出来他都会笑着迎接他的冠军。
当他看见直播被切断的时候，胸腔中汹涌而起的血液却告诉他，他竟如此喜悦。有人在他面前亲手撕开了游戏的边界，把不可能变成了现实。那一刻，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冠军的抉择，这是在决定未来。
Rosberg是现在，Hamilton是以后。
或许……只是或许，他可以同时留住他们。
“那个蠢货游戏设计师从一开始就不该让这种事有机会发生。你该知道，Toto，如果不是你与我的私交，他们两个现在已经被处死了。”总统苍老的眼珠转了转，“难不成你还想要两个冠军吗？”
“Nico。”
Toto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冠军得是Nico，只能是Nico。”
总统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如果Hamilton能撑过来，我想带他去一区……”
总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权衡某种得失。
“一区可不是收容所。”
“我知道。”Toto的语气依旧平稳，“请您相信我，总统先生。”
他恭敬地低着头。
“我会给都城带来一个更值得期待的冠军。”
Toto离开了总统府邸，他坐在黑色的商务车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做的事。群众还堆积在广场的大屏前，尽管直播已经中断，但所有人都还在等待冠军的诞生。
这不仅仅是娱乐，更关乎到他们的投资究竟是白白损失掉，还是翻倍回到他们手中。Nico显然是夺冠热门，相对来说赔率是低的，就像所有商人思维一样，Toto让自己的妻子Susie在Lewis身上下了注。
对于他来说，无论胜者是谁都不算亏本的买卖。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虽然本金没了，但Toto坚信他绝对赚到了比预想中更多的好处。
“快看！快看！”
人群里传来叫喊，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欢呼。Toto透过覆这深色遮光膜的玻璃窗看着街边的屏幕，Nico就站在那，颤颤巍巍地捂着还在流血的小臂，站在空地中央。
新的冠军诞生，从现在开始都城将开始狂欢，直到Nico完成所有的仪式，执行完所有的巡游活动。然后人群将沉寂下来，直到下一场饥饿游戏。
Toto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
商务车在堆满人群的街道上寸步难行，司机摁着喇叭也无济于事，那一点点尖锐的声音轻易的被欢呼和尖叫吞没。等Toto终于赶回训练中心的时候，Hamilton已经被清理干净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Toto走上前，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男孩。
“会有影响吗？”他问。
Bono垂着手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回答道：“只是失血过多，医生说影响不大。”
“不过小指骨折拖了太久没有固定，大概会有后遗症。”
Toto垂下眼，看了眼Hamilton被夹板固定着的小指：“小指啊…那应该没什么影响。”
他看得出Bono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良好的合作习惯让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Toto才决定说点什么：
“他很重要，Bono。”
Bono又推了下眼镜，尽管那副银丝框的眼镜根本没有下滑的迹象。
“消息放出去了？”Toto问。
“嗯，送来的时候撤掉了两个安保，已经被拍到了。”Bono回答。
Toto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们想让Lewis Hamilton ‘死去’，但Toto并不想这样。他想要的是一个存活下来的幸运儿，他要所有人都要知道Hamilton还活着。
Bono看起来还有些疑虑：“用这样的手段逼迫都城不会很明显吗？”
“我的目的一向很明显，所有人都知道。”Toto弯下腰，打量着Hamilton有些颤动着的睫毛，“你放心做就好。”
“好的。”
“Nico出来了吗？”
“Tony跟他刚做完检查和缝合，现在在梳洗室。他情绪有些激烈，很不配合医生的治疗。”
“我知道了。”
Toto说，他随手拍下一张Lewis的照片发给了Tony Ross。
“我去看看他，你看好Lewis，别让他乱跑。”
“好。”
“如果有必要的话…镇定剂在床头柜里。”
“好。”
新晋冠军Nico Rosberg比想象中要活跃的多，嘴唇还因为失血显得苍白，人却能在Toto出现的一瞬间跳起来。
“Lewis怎么样？他有事吗？快说！告诉我！”
Toto看着Nico费力掂起的脚尖和揪着自己领子的手，有些无语。
“是我救了你们，Nico，认清这一点。”
他掰开Nico攥着他衬衫布料的手指，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摁回了座位上。令人惊讶的是Nico在这么多天的竞技场中，竟然除了自己挖除追踪器的伤口以外，只留下了一下轻微的擦伤和淤青。反观另一边的Hamilton，光是刀伤就有三处。
“你现在是冠军，Nico。”
“我知……”
“注意你自己的言行！”Toto提高音量，阻止了还想要反驳的金发男孩。
“你听好了，Rosberg。”他站在罗斯博格面前，挡住了灯光，高大的身影将男孩笼罩在阴影里。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的行为已经让都城丢了脸面，你把我们都领进了十分艰难的境地，你明白吗？”
男孩吞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我，你跟Lewis没有一个会活着，你明白吗？”
男孩又点了点头。
“我现在，需要你，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感谢都城的仁慈，永远效忠都城。你不仅要做好一个冠军该做的，还要成为有史以来对都城最忠心，最受都城喜爱的冠军。你，明，白，吗？”
“明…明白。”
男孩原本褪去血色的嘴唇看起来更加苍白了，Toto满意的后退了一步，将灯光施舍给了他。
“很好。”他说，摸了摸Nico的头：“你做的很好，Nico。好好休息。”
在Toto离开的前一刻，Nico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那Lewis…”
“Lewis状态很平稳。”身形高大的监护人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你该按我说的做，然后你们才能一直安稳下去。”
“真的吗？Toto，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真的能安稳吗？
“当然是真的，男孩。”Toto笃定地说，“我在公寓里等你。”
他还有一些关于竞技场内的问题想要问Nico，但不是现在，现在既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Toto抬起手腕，终端屏幕上跳动着最新的媒体推送：“死而复生”的Lewis Hamilton。
他勾了勾嘴角。
棋子要落到合适的位置上，才会发挥最大的价值。
一小时后，面色苍白的男孩接受了做为饥饿游戏冠军的第一次采访。Toto就在台下看着，Nico不负他的所望，面带微笑和些许兴奋地回答着主持人的一个个问题。
“我感激都城。”Nico说，“我为我在竞技场内的行为感到羞愧，这不是正确的方法，这样获得冠军并非我的本意。”
“但我无法失去Lewis，您知道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友情，我也不可能承受失去他独活的痛苦。那时我唯一的想法只是，在没有人注视的地方可以让我们一同平静地走向死亡。”
说到这，Nico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Lewis的存活不是奇迹，是都城和你们赐予我们的仁慈。我无法告诉你我有多么感激都城和总统先生，在我那样令人不齿的行为下，都城依然的给予了我和Lewis重新为都城效忠的机会……”
如果Toto不了解Nico的话，他真的会认为那是充斥着喜悦和愧疚的泪水。
“如果没有你们，没有关注着我们的每一个人，我今天不会坐在这里，也没有可能再见到我的Lewis。”
观众中传来了一片起哄声。
太完美了。一区的监护人在台下默默赞赏着自己的决定。
主持人和台下的观众都为Nico的话语感动，他们为他鼓掌，为他和总统先生伟大的决定而欢呼。
现场的灯光投在Nico的金发上，镀出一层柔和的光。他微微低头的动作像是在忏悔，又恰到好处地露出眼角的泪痕。台下的掌声一波高过一波，Toto清楚，明天所有的报纸，直播，娱乐专栏都会用“仁慈”“忠诚”“奇迹”这些词来形容这位来自一区的冠军。
而在这些词的阴影里，Lewis的名字会悄无声息地留在公众记忆中。
这正是他想要的。
“Lewis!”
所有的活动结束后，年轻的冠军终于被允许见到了自己的挚友。Hamilton已经醒了，靠着床头半坐着，腰因为这个姿势隐隐作痛，他却没什么力气去调整。
Nico抿着唇，大步走上去，小心翼翼的抱住了Lewis。
Lewis不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只是没有力气开口。一直到Nico的眼泪落在深色的枕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才抬起手，回抱了金发男孩。
Toto抱着手在旁边看着。
Tony和Bono站在他身侧。
“该说的都跟他说过了？”
Bono点了点头。Toto斜着眼，看见被打开过的床头柜，没有再多问Bono一句。
“接下来怎么办？”Bono问道，“所有人都知道他活着，总统真的会同意直接把Lewis的身份改成一区？”
Nico有些颤动的肩膀停住了，Lewis的眼珠转了转。两个青年的动作没有变化，但都在等着Toto的回答。
Toto的手指在胳膊上敲了两下：“你们两个，现在是情侣关系。”
他说，一个陈述句。
尽管刚刚失血过多，Lewis的深色的皮肤上还是明显泛起了红晕。他想起竞技场里的那个吻，像是回想起上一世的梦。他不太确定那是否是真实的，只能带着害怕和期待去看Nico。过了好一会儿，Lewis觉得自己快要再次昏过去了，才听见了Nico的回答。
“嗯。”
他只是发出了这样一个声音。
“那好。” Toto说，意料之中。
“那就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