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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么发生变化的,邵冬嘉扪心自问真是找不到理由。邵冬嘉自诩不是什么内耗的人,只是实在难以接受——毕竟谁梦见关于自己养父的春梦都不会淡定的吧?
还记得昨天晚上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听见宿舍那群神神秘秘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其中一个见邵冬嘉回宿舍,就一脸邪恶的凑上来,对邵冬嘉说:“你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用膝盖想都知道是什么,这个年纪的男孩还能看什么?邵冬嘉也不能说没那些生理反应,重点就是无聊,无非一些动作的拼接,就能让那群人如此兴奋,也是实在不理解。
“你能憋什么好事?我还要收拾东西呢!”邵冬嘉撇开他想搭上来的手,头一转就想走。但是剩下两个人直接把电脑送到邵冬嘉面前,闯进眼睛的是两个男人。
“????”邵冬嘉再怎么忽视都无能为力,伴随着声音细细簌簌且连绵不绝的穿过耳道,邵冬嘉“蹭”得一下就跳在一边,问道:“你们?你们?”邵冬嘉不是不知道这些,平常班上的女孩讨论的内容他也听说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面,虽然自己知道他们肯定没看什么正经东西,但谁能想到平常“美女”“妹子”挂嘴边的几个男的在看这些??!!
“害,看着玩玩嘛,”那几个男生的笑声下,邵冬嘉有些怒道:“下次再给我看这些东西,看小爷我揍不揍你!”准备收拾东西就走人,其中一个为了缓和氛围在邵冬嘉收拾的间隙问:“怎么,我们大少爷生气了?哎我怎么记得有句话叫做‘崆峒即深柜’啊?”
说真的,邵冬嘉长这么大还真没想过什么直直弯弯,以前也没暗恋过哪个人,不过还是能听出他这人在开玩笑,也只是笑笑回应:“哪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快让开,我要回家了。”说完就拎着东西走人。
按常理邵冬嘉出宿舍门就把这件事忘个一干二净,直到这个梦......
邵冬嘉迷瞪间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那声音熟悉又陌生,但当看清那个低垂的马尾时瞬间就清醒,喊道:“江叔!”尾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喜悦。江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把将邵冬嘉推到在床上,邵冬嘉没有料到江晏会有这个行为,猝不及防倒在床上,马上用一只胳膊撑起自己,疑惑问道:“江叔?”
只见江晏抬起一只脚,轻轻踩在邵冬嘉裆部,开始用足部打转,柔软的肉贴着邵冬嘉那处,一种怪异的酥麻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腹部,他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燃烧,结结巴巴的开始喊:“江......江叔?”
江晏终于开口了,江晏的笑向来就像蜻蜓点过湖水,只会泛起难以察觉的涟漪,说到:“好孩子,我来教教你......”
这个梦戛然而止,醒来时一看手机还只是凌晨四点多,空调房内温度不高,但邵冬嘉还是出了一身汗,但远远不止一身汗,春梦带来的余韵还有亵渎长辈的羞愧。邵冬嘉努力转移注意力,但是裆部的不适感还是没能让他自欺欺人,他起身去卫生间冲个冷水。
换做平常他直接自己解决一下就继续睡回笼觉了,但虽说是个春梦,可是说到底他还是因为江晏硬了啊!!!继续对着留存着的对江晏的幻想解决?
浴室的冷水淋淋落下,在地面上积成一层水膜,由于醒得太早了,冷水流过脊背,温度的差别凸显睡眠不足的不适。因为被水迷了眼,他下意识低头,让水流顺着鼻梁而下,落在两脚间的瓷砖上。
看着自己的腿,邵冬嘉又想起江晏抬脚上来的动作,自己自下而上的仰视江晏,那时的江晏......
“啧。”邵冬嘉强行打断回想,潦草擦擦头发就继续睡觉了。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邵冬嘉模模糊糊去探手机,当看清楚来电人时,立马清了清喉咙,“寒姨。”“怎么还不来吃早饭?今天你要来店里帮忙,我要出去一趟。”电话那头寒姨的声音被嘈杂的背景音压得很低,想来是来了不少人。邵冬嘉这回才看到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怪不得寒姨打电话过来催他起床。
“好,我这就过来。”邵冬嘉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出门了。
寒姨靠在门框边看着安静吃早饭的邵冬嘉,问道:“怎么?晚上没睡好?”邵冬嘉心下一紧,假装淡定:“没什么,就是被外面吵醒了。”说完就夹起一块煎鸡蛋,开始细细消化昨晚的梦。
“好在江叔不在我身边,我还能缓一会,不会显得那么刻意......江叔已经出国三年没回来了,我肯定是太想他了才这样的。”邵冬嘉心里暗暗想着,打开手机,漫无目的的刷朋友圈,这时才想起来寒姨说要外出一趟,问道:“寒姨,你出门什么事啊?”
“那江无浪没和你说?”寒姨挑挑眉,“也对,晚上一点多打电话过来,估计是怕吵醒你。他中午十二点到飞机场,我去接他。”
“什......什么么?”邵冬嘉一激动就会立马站起来,但受限于桌子,站起来的同时难免撞到桌边,发出“砰”的一声。“你这孩子,平常不嚷嚷着你江叔吗?现在这是做什么?”寒姨皱皱眉头,过来看邵冬嘉有没有受伤。
邵冬嘉捂着被桌子顶到的肚子,心中嘀咕道,这能一样吗?昨天......
寒姨瞧着孩子的异样,问道:“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邵冬嘉彻底失语,无奈摸摸鼻子,有点心虚:“哪有......只是太激动了。”
“呵,”寒姨没有继续追问,抬手看看手机,对邵冬嘉嘱咐了几句就去接机了,徒留邵冬嘉一人在那儿自己尴尬。
好在店里人多事也多,邵冬嘉一上午都忙着端盘子收银和送客,短暂的遗忘那点尴尬。“终于可以休息下了。”邵冬嘉一下瘫倒在桌面,趴着趴着一阵饭香传来,抬头一看,原来事米叔端着菜过来了。
“邵冬嘉今儿可累坏了吧?”米叔看着正狼吞虎咽吃饭的邵冬嘉说到,邵冬嘉头也不抬:“可不是嘛。”这时听见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几声人语掺在一起,邵冬嘉以为又来客人了,刚想起身迎客,就被米叔按回去:“我来吧,你先吃着。”
米叔刚出去没多久,就听见他说到:“这正好赶上吃饭呢......”邵冬嘉一下了然,马上回头看,果然看见了那人。
江晏的时间是结了冰的,在他这个年岁的变化也就只有眼角微微的皱纹,与邵冬嘉不同,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但偏偏是一个孩子从幼年转向青年的步骤,江晏看着少年眉眼中长开了的英气,不免有点稍稍失落,错过了见证孩子成长的过程,是作为长辈的失职。
“江......江叔。”邵冬嘉走至江晏面前,自己已经比江晏高了一截,从上至下看着江晏的眼睛,江晏刚从外头回来,一身浅蓝的衬衫被汗染上星星点点。邵冬嘉只觉得江晏周身是湿热的,感受久了,还带着一点冷。
“吃饭吧。”江晏摸摸邵冬嘉的脸,他突然闻见时间的狡黠,很多事在时间的作用下变了,虽然这孩子眼里的稚气只能偷抓个尾巴,但摸上脸颊时那句撒娇的“江叔”,让江晏感觉有些东西是光阴无法改变的。
在江晏还沉浸在对孩子长大的感慨中,邵冬嘉可是手心已经冒出冷汗。“停停停怎么回事?是的我知道我小时候很喜欢江叔摸我脸,但是怎么江叔一摸我脸我就跟触发关键词了一样啊?”邵冬嘉心中无声尖叫,恨不得闭上眼,不过我们邵冬嘉这些年的饭可不是白吃的,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说道:“江叔你快去吃饭吧,舟车劳顿的,休息下。”
江晏轻轻点点头,拉开座椅,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有酒吗?”江晏问道,寒姨冷哼一声,回道:“早也晓得你会这么问,叫你家小子去冰箱里拿。”邵冬嘉马不停蹄就起身去拿酒。餐饮行业的冰箱门开起来有些沉重,邵冬嘉打开后看着冰箱漫出的冷气,手在空间内虚空的抓着,想利用外物降下他心中的温度。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我不就是......做了个梦吗?”邵冬嘉握上冰凉的瓶身,眉头微微皱起,刚刚江晏靠得太近了,近到......能看见江晏鼻梁上那条细细的疤,能闻见江晏身上那股冷冽的香。
“我只是太想他了,我只是......太崇拜他了,一定是这样的......”被冻红的手已经有点刺痛,邵冬嘉总是这样,喜欢用疼痛转移注意力,但通常都是无用功。
可是人总是轻易将敬仰和爱慕混为一谈,或者二者也并非想象中的泾渭分明,只是人自大的将爱分割成许多细小的碎片,混在朝夕相伴的眉眼,容易让人错过。年少时对感情总是慢半拍,谁叫爱的底色是一样的呢?不过有些颜色,需待破晓时分,才看清其中沉淀的浓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