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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方便小黑上学,无限带他搬到了城里。鹿野先前一直在出任务,没来帮忙收拾新家,这次终于能休假,前一秒还在和小黑聊天要给他买新衣服,下一秒就传送到了当地会馆。
无限已经等在大厅,鹿野下意识要向他跑去,又迅速绷住嘴角缩小步伐。
“怎么就你一人,我师弟呢?”
“和小白她们家去郊游了,后天回来。”
“哈?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无限不动声色起身朝鹿野伸手,“走吧。”
“地址发我,我借了车。”鹿野转了转指尖的跑车钥匙。
“我没买车位,老小区嘛,没地方停车了。”
鹿野无语,打算找妖借摩托车。
“城区禁摩。”
“……你不会是骑电瓶车来的要让我坐兜里吧?”
“地铁,直达小区门口的。”
鹿野嘁了一声,双手插兜走在前面,无限默默把手背到身后,当作没伸过。
半个小时后。
“不是说就四站吗?还没到?”鹿野收起手机,揉了揉脖子。
无限抬头看站点:“……啊,坐反了。”
鹿野抬脚踹他,他没有躲,笑着拍拍裤腿,拉住她手腕去对面等车。
小区离地铁口就两百米,确实方便,旧是旧了点,周边配套设施很齐,烟火气也浓。鹿野在流动小摊买炸鸡柳,一扭头,看见无限被旁边下象棋的大爷们拉住观战,也凑过去围观。
“哟,对象啊。”大爷调侃。
“侄女。”鹿野面无表情叉起鸡柳嚼嚼嚼,没给无限解释的机会。
无限合上嘴巴,无奈笑笑。“嗯,小黑的姐姐。”
“怪不得,跟你挺像的哈哈,一看就是一家人。”
“我先带她回家写作业, 改天再找您下棋。”无限摸摸鹿野脑袋,手搭在她头顶,直到走进小区听见她啧声,赶在被她拍掉前收回。
“怎么最后买了这里,面积都很小吧。”鹿野分给无限一根鸡柳,“我上次跟你去看的那个一梯一户大平层呢,小黑还能在家里训练。”
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了顿。
那套江景豪宅的销售一直在热情介绍有多么适合作年轻夫妻的婚房,活动空间大、房间多、以后生几胎来几个长辈都住得下……鹿野听得头疼,趁他喝水润喉的空当纠正:“其实他是我继父。”
已经想不起来当时是以何种表情离开的了。
“以后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身份。”
“不然呢,我是你姥姥?”
“你是我祖宗都行。”
“哟,可不敢对师父不敬。”
于是看下一套叠墅时,提前编好了给父母养老用的购房需求。
“这里热闹,同龄人多,小黑可以多交点朋友,离小白家也挺近的。”无限耐心解释。
最热门的学区房,前房主同时吊着好几个买家,无限直接全款截胡。步行五分钟就是小黑即将上的小学,重点初高中也都在自行车十五分钟行程内,如果小黑成绩好,学业可以一条龙到位,就算不是读人类书的料,也有轻松点的学校能选。
旧小区最高六层,没有电梯,楼道墙面有很多小孩子歪歪扭扭的涂鸦,鹿野在201门口看见一只小猫和两个小人。室内格局有很大改动,无限请了两个土系妖精来帮忙装修的,厨房面积减小,给客厅留出更多空间,没有茶几和沙发,只有猫窝猫爬架和三只豆袋。无限的主卧也分出去一部分,小黑有自己的房间,带滑梯和台阶的上下床、多功能书桌,都是家居城里最受小孩欢迎的款式。
“他现在肯自己一个人睡了?”鹿野吃着冰箱里最后一支雪糕,包装上的便签还没扔。
【给师姐,师父不许偷吃】大概是无限写好之后小黑努力照着描的。
“还在适应呢。”无限跟在她身后陪同巡检。
浴室也宽敞,洗手台前有给小黑的儿童台阶,淋浴区还有浴缸,边缘摆了一排小鸭子。
走进第三个房间——粉色猫咪四件套。
鹿野关上门,不确定,再打开看看。
还是粉色猫咪四件套。床头摆着他们三人在游乐园的合照。
“……你什么审美?”鹿野回头瞪无限,嘴角抽搐。
“小黑给你选的,他觉得好看。”无限心虚回避视线。
鹿野瘫倒在床上,嘴上仍嫌弃着:“这么小还做三居室,不如给小黑再弄个单独的书房,给我留房间干什么,我又不常来。”
“不然你这几天睡哪?”无限给她找睡衣。
“我当然要住最好的酒店。”鹿野打了个哈欠。汇报完任务情况就来了,还没怎么好好休息。
“小黑说,一家人当然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房间,师姐也要有卧室,这样师姐就会经常回来看他给他买冰淇淋了。”
“啧,吃了多少冰淇淋,嘴这么甜。”鹿野勾起嘴角,戳戳相框里小黑的猫耳朵,眼神却随无限移动。但在看见他递过来的粉色睡衣后,笑容凝固。
“这也是我师弟给我挑的?”
“嗯,同一家店一起买了。”无限面不改色。
“……再买这种衣服我就找皆逆荒弄你。”鹿野冷笑着拽过睡衣踩着鲨鱼拖鞋去洗澡。
很合身,很舒适,衣领和裤腿俏皮可爱的花边可以忽略,确实挺好看的。鹿野心情不错地走出浴室,瞥见无限满眼期待,又立刻绷紧了脸。
“小黑眼光不错吧。”无限站在床边给她吹头发。
鹿野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盘腿坐在床沿玩手机。五分钟过去,吹风机还在嗡嗡响。
“就一定要用吹风机吗,还用手拿着?”鹿野回头无奈笑他,“你自己不是五秒就能吹干。”
“都搬来城里了,适应下普通人的生活。”无限继续晃动小熊造型的吹风机,一边揉鹿野脑袋,“家里只有小黑选的这个,风力太小了。”
“他还用得着么,变回小猫甩两下就行了。”
无限于是关掉吹风机,静静看着鹿野。鹿野翻了个白眼,冲他呲牙哈气警告,咧到一半变成了哈欠。
“我先眯会儿,晚点再和小黑视频。”她背对无限倒头就睡,一条腿搁在被子堆上。
睡裤滑到腿根,露出屁股上两个牙印。很新鲜。
无限将她翻过来解开上衣纽扣,平躺的姿势使乳肉像奶油顶化开,他托起右侧复原,找到几处吻痕。再扯下裤腰检查,小腹也有。
“哎,晚上再说……”鹿野推开他的手。
“不是说最近任务很累么。”
鹿野睁开一只眼,看见无限跨在她身上,脸色和声音一样淡淡的伪装成没有情绪。
“哦,白天没打够,就叫了皆逆荒。”
“然后呢?”
“总不好让他白白挨打吧。”见无限抿紧嘴唇迟迟没有下一句,鹿野翻身趴到枕头上,“问完了?我继续睡……”
“那也不能乱发照片。”
鹿野猛地弹射坐起,一点不困了:“……你不是说你没看到?”
“还拍了什么?”她的手机悬在无限掌心,面容解锁成功,页面跳转到上锁的私密相册。
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遮掩,鹿野瘪瘪嘴,麻利解锁,相册里全是池年和无限不可名状的大头照和小视频。
确切来说,是皆逆荒变的池年和无限,都被鹿野折磨得神志不清,满脸是水。
前两天鹿野拍了皆逆荒版池年被她拽着头发舔穴的特写,过了一分钟没等到池年消息轰炸才发现手滑错发给了无限。
无限第二天早上才回复:“你昨天撤回了什么?我陪小黑先睡了没看到。”
“工作安排,要发给泽宇的。”鹿野看了看枕边还在呼呼大睡的皆逆荒版无限,扒开内裤坐到他脸上,又拍了一张私藏。
鹿野在无限脸上看见了五彩斑斓的黑。
“放心,我没给别人发过你的版本。”她拍拍他大腿,两人在床上面对面盘腿而坐。
无限看着她欲言又止又欲言:“……其实你可以直接来找我的。”
鹿野没料到他的反应,愣了半天才笑他:“那多没意思。”
“……和我一起很没意思?”无限露出对外人很罕见但鹿野见过好几次的淡淡的困惑与挫败。
鹿野很少特地找无限上床。一方面感知组工作太忙,他也不在她身边,没那么方便,另一方面,是一些她懒得再思考的复杂问题。
可能是初次体验就奠定了基础,她和他的性事往往浅尝辄止,安静、克制、单调,过于常规,比起简单粗暴地解决生理需求,鹿野更在意他的陪伴。他们习惯在床上关灯,前戏会很长,从自然触碰的嘴唇开始,两具赤裸的身体不再分开,海水一遍遍缓慢柔和地冲洗沙滩,热烈的涨潮只是几个短暂瞬间。
每次过后,鹿野都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联系无限。她仍对这样的亲昵后知后觉无所适从,接不住无限沉默的纵容和宠溺,需要花费很久来吸收心腔过载的魇足,独自消化不安与迷惘。然后再突然回到山头的小木屋,让无限再填满一次。循环往复,始终没搞懂。
和其他妖精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直截了当的欲望,各取所需的消遣,发泄完了就各回各家,爬不起来就先一起睡到天亮再说,即使暧昧不清也不需要有负担,不用对模棱两可的关系负责。
只是有好几次被池年肏到快失禁的瞬间,鹿野想起无限高潮射精时也没太大表情起伏的泛红的脸,看着皆逆荒谄媚地埋在她腿间搅动舌头会,怀念无限缠绵的吻,陷在江景套房的席梦思里,又觉得一动就嘎吱作响的有点硬的木板床更舒服。
于是当无限几次无可奈何拦住她,用沉默质问她热情过后莫名其妙的刻意回避,鹿野都选择了冷嘲热讽:“你的技术和你做饭一样烂。”
倒也不全是假话,毕竟人妖有别,无限在这方面没有特殊优势。
前提是无限从来没用过技能。
鹿野凑过去吻他转移注意力,他没有再追问,抱着她倒在床上,按部就班走流程,一切看似照常。
但这次没完没了了。
不等鹿野从上一轮高潮中缓过来就继续,不换姿势不说话,正面压着她一遍又一遍,靛蓝与缟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缠绵交织,海浪在礁石撞出白沫。
“无限……无限!!”鹿野想稍微喘口气。
“小点声,老楼隔音不好。”无限吻她额头,放慢了速度。
重新装修过怎么会忘记隔音问题。
“那就去……你的……呃……灵质空间……”
无限停下来,严肃道:“不可以随意进入别人的灵质空间。”
“你的也不行?”
“不行。在那里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哦?我倒要看看怎……”
挑衅的话还没说完,他们转移到了纯白结界,无限衣冠楚楚背手而立,鹿野仍赤身裸体,被金属细线缠住四肢悬在空中,双腿大开,浓稠精液从穴口缓慢溢出。
一颗冰冷的金属小球划过肉缝,凹槽正好含住阴蒂,毫无预兆地疯狂震动起来。道具陆续增加,两粒乳尖也被裹住,温热的金属按摩棒很短,在穴口浅浅地没有规则地捣弄,不断变换形状。
鹿野尝试挣脱,但很快就接受没有反抗余地的事实。这里没有多余的能让她操纵的金属,身上的这些东西也不受她控制,她只能在无限面前不间断地呻吟、高潮、喷水,几次快要昏过去了又被道具肏醒。她拼命喊无限的名字,没有用,无限始终无动于衷背手站着,静静观察她的失态、失禁,衣襟被浇湿,嘴角也溅到汁液。
“师父!师父……”
这招才有用,酷刑瞬间应声结束,无限慌忙抱住鹿野离开灵质空间。刚碰到床单就被鹿野反制,手腕脚踝被金属丝勒出血痕,紧接着是一道十成力度的耳光,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我说过,不可以随意进入别人的灵质空间,很危险的。”无限笑了,任由鹿野往他胸口又毫不留情捶了几拳。
“闭嘴。”鹿野暂时不想和他说话,用金属片封住他嘴巴,扯过被子倒在一边。
下身还有点痉挛,肉穴一直流水,没骨气地想继续咬着什么。她最讨厌失控的感觉。让她失控的人是无限,更讨厌了。
她一直以为无限对她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无限很少主动,鹿野要多少他就给多少,不会擅自追加,每次开始和结束都是鹿野说了算。
这次他似乎是有点生气了。但是能气什么呢,他明明早就知道她会找别的妖精,从来不过问,突然间这么计较。
本来就烦,很多情绪都还没理清,又整这一出彻底搅乱,早知道不过来了。
无限听见旁边的被子年糕条不停地又啧又嘁自言自语,笑得无奈,好一会儿才自行解开束缚。
“等小黑适应了这边的生活,我去陪你吧。”他望着天花板的星月吊灯,慢吞吞提议,“你静心闭关一段时间,应该很快就能成仙。”
“没必要。”被子底下瓮声瓮气不肯领情,“我倒要看看成仙之前还能强到什么程度,有的妖精成仙了不也就那样,比我差远了。”
“到时候把我抓去你的灵质空间,随便你处置。”无限不紧不慢补充。
窸窸窣窣的,鹿野扒开被子翻身看他,眼尾还湿润泛红,和他撞上视线后翻了个白眼,又翻身钻回被子里:“嘁,没兴趣。”
“那就只有你一个人不会自己飞了。”无限笑她。
“我可以站在泽宇翅膀上。”
“他原型又没那么大。”
“我坐你脑袋上行了吧。”
“行。”
“……烦死了。”鹿野抄起枕头蒙无限的脸。
最后一起在浴缸泡澡,鹿野坐在无限怀里,眼睁睁看着他清空手机私密相册,敢怒不敢言。
下次再拍点。
“听说你最近和池长老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
“西木子说的?就他嘴碎。”
“不要总是对长老们这么没礼貌。”无限轻轻敲鹿野脑袋。
“啧,本来也没多差吧,他那臭脾气一点就炸我能怎么办,又不是我故意要吵。”鹿野满不在乎,把橡胶鸭子从大到小排成一列,“打架打服了就好咯。”
“哪种打架?”
鹿野狐疑扭头,冲无限捏了捏鸭子:“你今天吃错药了吗,问这么多有的没的。”
“我没吃醋。”无限平静回答。
“……我问了吗?”鹿野笑着眯起眼。
人在心虚慌张的时候眼珠子会很忙。无限疯狂躲闪视线,被鹿野掰正脸吻下去。
“嗬,我说怎么这么酸呢。”
鹿野心情大好,咚大一只荒漠猫蹲在无限胸口踩奶,呼噜呼噜的,肉垫开花。但踩了几下就结束,滚到枕头上蜷成一团,爪子搭着无限的头发。
“没有池年的踩着舒服是吧。”无限不装了。他刚刚分明从毛茸茸的圆脸盘里看到了嫌弃的表情。
鹿野无语,调转身体拿屁股对着他,用粗壮尾巴不耐烦地一下一下抽打他的脸。无限闭上眼任她报复,伸手挠她下巴,很快就成功让小猫又回到他胸口睡觉。
“鹿野。”
但无限睡不着了。
“嗷呜?”小猫半梦半醒回应,晃了晃尾巴尖。
“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我和小黑都会一直在的。”
胸口重量翻了好几倍,鹿野回到人形趴在他身上,穿着粉色睡衣。
“真啰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