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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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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愿与愁
Stats:
Published:
2025-08-10
Words:
4,399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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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689

【冲土】胀

Summary: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不是单纯的痛,而是一种胀,一种无法直接穿透的,不断困住我们的障。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1
江户的夏天有很多蚊子。
多亏真选组那套厚重繁复的队服,队士被化纤布料包裹的严严实实,红肿的脓包不至于在皮肤表面种的到处都是,如果有,那么这是一种令人抓狂的经历,疼痛是不会骗人的。
因而,越是炎热的天气,真选组出勤时就越是全副武装。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炎热与烦闷,今天与土方十四郎搭档巡逻的是一番组队长冲田总悟,土方对副驾上戴着眼罩睡大觉的队长一直恼火不已,今天心中火气则更盛。
喂总悟,你再偷懒,就下车去步行回来。
冲田翻了个身背对他,土方总算被惹火,一脚刹车,冲田的手肘撞上空调口。
疼疼疼….你到底在做什么,土方先生,去死吧。
土方抓着冲田的肩膀把他扭过来,刚想一条条数落他的罪状,山崎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滋滋拉拉闪出来,副长!冲田队长!局长说今天晚上全组人小聚一顿,二位完成今天的巡逻任务就休息一下吧,晚上务必要平安过来啊。
真麻烦,土方训斥的话已经浮到嘴边,又被在未来将要入口的酒精预支着冲散了。他烦躁地摇窗点烟,摸到打火机要点燃时,打火机里却滋出水来,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转过去怒视时对方却直接地将目光打回来,表情无辜的样子一如在屋顶放风筝的孩童。土方又一次无语凝噎,转过头去找备用的打火机。终于是点燃,土方得以长长呼出一口气。
巡查结束的很快,太阳把人晒成老鼠品性,哪凉快哪待着去了,歌舞伎町大街空无一人。
土方掉头往回,一路上神情恹恹。冲田难得的没有闹他,盯着窗外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土方多看了他两眼,正盘旋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口问,冲田突然就转回来,吓得土方手上打滑两把,车弯弯扭扭晃出去一段路。
好好开车,土方先生,你要死的话我愿意在旁边观赏你的死亡过程,但是不要带上我。
你那张嘴里能不能稍微吐出点好话来?我真怕哪天因果报应来了妖魔鬼怪把你克死。
然后冲田没有接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默许热气蒸发带走聊天的欲望。
土方先生,我想去打个耳洞。
土方终于为今天冲田的反常找到了一个出口,下意识地,他心里浮起了然的情绪。然而在理解了冲田话的含义之后,他又疑惑起来。
耳洞吗?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老婆婆说过天气太热的话打耳洞会很麻烦。有的时候要听老婆婆的话啊,不管是哪种老婆婆活这么一把岁数都能打一身的洞了。
就那家吧,土方先生,请停车。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喂,我在车上等你吧,自己一个人可以去吧。
看着冲田走进店面,土方又点起一根烟,刚举到嘴边,冲田又折返出来,咚咚咚地敲窗子。
干嘛?不敢去打吗?
没有这种事情,不过老婆婆说未成年需要家长陪同,我说上司可以吗。不管能不能行都只有你跟着了,土方先生。
你除了那张脸之外没有任何地方像未成年啊!
/02
土方低头挤进矮小的门帘,工作室里有两个风扇兀自转着,除了穿耳洞的地方亮着一盏工作灯外没有别的照明,他四处走着转一圈,没有见到什么老婆婆的身影,只有进进出出的和服妇人和少女。随着眼睛适应光线,他开始看清人们的脸,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的脸也同样能被别人看清。土方出现在这种场所虽然不是第一次,然而从前都是背负巡逻任务或办案在身,这样无所为景况的还是第一次,这让他有些尴尬。
喂总悟,这种地方真的没问题吗,哪里来的老婆婆啊,店员看起来都是童工啊喂,真的没关系吗?
土方先生,你一紧张话就会变多,难道其实你也想打一个试试但是不敢吗,不可能吧,堂堂真选组副长会害怕在自己耳朵上打个洞吗,蚊子咬你一下都比这个痛吧。
土方看着冲田滔滔不绝地回怼他,一如往常他们斗嘴时冲田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的作风。然而土方今日格外敏锐地觉得,冲田和往常相比实在是有很多异样,总是望向他的视线,不自然的话题引进,蹩脚的陪伴理由……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孩子遮掩时分拙劣的把戏。今天的冲田显然是在为着什么东西慌乱着,却又欲盖弥彰地想用恶语模式搪塞过去。土方自认为是识破了冲田的表达方式,却又不知道冲田慌乱的模样是否是引诱他上钩的刻意为之,思来想去得不出个所以然,回过神时土方发现店里的人都在或多或少地瞟着自己,总悟在一旁抱着手喊他。
土方先生,你发什么呆呢,脑子里的鸡蛋终于是被蒸熟了吗,还是要孵出小鸡了吗,不管哪一种似乎都只能牺牲你了啊土方先生,安心上路吧。
闭嘴。土方把冲田按到座位上,向打耳洞的技师说。用你们这里最粗的针狠狠捅他吧,反正他平时从来不听人说话。
穿和服的技师小姐嫌恶地看俩人一眼,欲言又止后边给器具消毒边暗暗想,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竟然已经打杀到台面上来,黑发的这一位一定是刚强过头不服软的类型,被下属以下犯上地横冲直撞了啊。
土方站在一边,怀抱着双手看店员让冲田选植入的耳钉,后者被要求拿起手持镜比对打洞的位置。他想转出去外面抽根烟,这时候冲田出声喊住他,
喂,土方先生,帮我选一个吧。
选什么,不都一样吗,土方只好走回冲田旁边,盯着首饰盒里陈列的大大小小的钉子拣择。
那么就确认这个款式和位置了哦,冲田先生。技师再次确认着。土方看见镜中的冲田抿着嘴,神色难辨。
是,就这个了,麻烦您操作。他最后回答。
土方此前只在连续剧里看过打耳洞的情景,这样切实地近观显然是第一次。他不禁盯着操作的过程。冲田的耳朵被轻轻拉着用酒精球擦拭,拿捏后的位置因血液回流变成一块红色,随后慢慢扩散到整个耳朵。
然后一根长针从被指定的位置穿过,技师动作熟练,使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眨眼间,土方还在愣神,耳钉已经从针上被扭下,然后固定在冲田的耳朵里。
另外一边是如何进行的,土方并不能看见,他和冲田对视,然后开口问冲田,是什么感觉,痛不痛。
冲田摇头的时候所有的工作都已经结束,他也不太习惯地,有些惊异地想去触碰这个新出现的事物,被站在一旁的土方一巴掌拍开手,白痴吗你,有没有生活常识,会感染的啊喂。
抱歉,土方先生,我就是,不太习惯。冲田下意识的直率回答让土方有些不习惯,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冲田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小鬼而已。
土方觉得心情稍微转好了一些,接过前台递给他的注意事项卡,走了,总悟。他招呼着。
诶,土方先生骗人,不是说要一起打吗,食言的人切腹吧,胆小鬼。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谁我要打耳洞!
/03
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不能吃生冷的东西,不能摄入酒精……总悟!你这个耳洞打的太不合时宜了,今晚的聚会你还能吃什么?
冲田队长还是没能逃脱禁酒的魔咒啊,明明这是队长成年后第一个能喝酒的机会,却还是被耽搁了啊!原田右之助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知道呢,可能这就是天意吧。冲田举起苹果汁回敬过去,引发一片欢笑,
喂,总悟,你今天去打耳洞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土方凑近他耳边低声问。
嘛……就是想要今天了结这个心愿吧,聚会什么的也曾经想过,但是还是觉得无所谓。不过土方先生,听说打完耳洞可以延缓肺烂掉的速度,你看你要不要……冲田的话淹没在土方禁言的拳头里。
这是真选组上任以来的第一个黄金时期,说是第一个,是因为希望后面能有第二个第三个,如此这般芝麻开花节节高地再创佳绩。近藤勋站起来这样祝贺着,杯中酒水因为兴奋的颤抖泼洒,但是没有人会在意洒出的那一星半点细节来,应援声浪一波波袭来,站起碰杯的人不在少数。宴会进入后半,能保持清醒的人不多,冲田算是喝得少的,尽管被叮嘱了不要去碰酒精,他依然在局长致辞等众人热情高涨时乘兴举杯,或是顺走旁边土方的酒杯,这时他会收获土方一个略带不满的眼神,但土方并不会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去阻止他,他和以往一样默许了冲田做任何事情,只是在冲田成年后,土方又进一步略去了提醒冲田的话,只保留最日常最无意义的应怼习惯。
冲田感觉到耳洞周遭在发烫,伴随着温度升高,这种发烫逐渐转为刺痛,又扩散成更大范围的肿胀。痛感一下下炸开,冲田有些坐立难安地去找冰块镇痛。找了一圈无果,他就把头伸在水龙头下,换着边冲洗伤口。
不要这样处理,总悟,这样会加剧伤口发炎。
土方出现在他身后,向冲田递来医用冰袋,又用纸巾帮他擦干耳洞周围的水汽。现在敷上去,按压时间不要太长,会冻伤。
土方先生总是这样,平时整顿军纪的时候说了太多无情的话,责备与狠话齐发。然而身边的人真的遇到事情时又是一言不发,你这是什么,虚伪的大人做派吗。
安静点,你这抖S疯子,别把你的人设忘了。
然后他们保持这个状态了一段时间,冲田捂着冰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土方也没有再看着他,转头望着屯所大门的方向抽烟,一时间只剩下堂屋内队士醉醺醺的说话声。
土方先生,你今天不是问我,打耳洞痛不痛吗。冲田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默。
土方转过头来看着他,他就拉着土方的衣领让土方逼近自己,然后很快地咬上土方的右耳垂。
混蛋!你干什么,真被疯狗咬了狂犬病病毒占领大脑了吗!土方用手一摸冲田刚啃过的地方,摸到几滴血珠,再一摸就没有了,没有外物干预的时候,这种程度的小伤口自行愈合的速度实在是很快。
呐,土方,你为什么给我选这副耳钉啊。
随手拿的。
我才不信。
闭嘴!我要回去了。
/04
如果夜晚在长椅上坐着发呆,突然感觉到腿上一阵瘙痒刺痛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被蚊子咬了,咬过的地方会肿胀一片,用手再去挠的话,肿胀的地方会变得更大,更痒更痛。
因为疼痛是不会骗人的。
我一直觉得这个过程就是一个因果报应的过程,被咬已经是事实,那么如果控制不住意志力去再次挠肿起来的蚊子包,以上说的这一切就会一一兑现,甚至更甚。
因为疼痛是不会骗人的。
我曾经和土方分享过这个天才般的思考,结果对方表示,我能从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里得出体悟,说明我也是个挺莫名其妙的人。
他果然是个蠢货吧,希望全世界的蚊子联合起来把他咬死吧。
此后我一直在找机会去验证这个猜想,于是我想到了去打耳洞,我决定拉上土方那个混蛋一起去体验这种不太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他一定要在旁边好好看着整个过程,最好的话请让他自己去体验,然后他就会全身心地认同我说的了。
我设了一场局,连哄带骗把他带进这种店里来吧,让他在惊疑里游移不定吧,这样他就会乖乖待着不走了。
在耳朵上开个洞怎么了,针眼大的空缺,至今为止我们受过的刀伤,消化过的弹痕,哪个不比这种程度严重,所以没有问题的。
我看着土方给我挑耳钉,翻来倒去拿出一副来,看来是集中了副长挑选物品的全部功力了。
他为什么这样选呢,为什么就是这个颜色呢。
耳钉上小小的红宝石一下下刺中我的心,像两个在我耳垂上扎出的血点子。
这是我眼睛的颜色。
我在回望他的眼睛时恍然意识到这一点。
我觉得心灰意冷,我这么轻易地被他打败了。
回屯所后我一直在找机会报复土方,我不敢相信我会在对峙里败下阵来。我有很好地把他说服吗?看来是没有。
喝下去的两杯酒里有这样赌气的成分,我不知道土方能感受到多少,因为我刚刚无视掉了他投过来的眼神,此刻我在顺风局。
但他的不作为让我恼火,耳朵又在这个时候疼起来,影响我的思考。
我没想到他会追出来帮我,果然老天最终站在我这边,所以我咬了他。
/05
你知道吗,土方先生,我觉得人体对疼痛的感知非常不合理。
大到致命伤,小到针尖大的伤口,总是能在不同层面是困住人。我甚至觉得,无法生存的切肤之痛和干扰视听的小小炎症,竟然同等严重。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难得因为总悟说的话沉默,我们不太能够去谈这些更深的东西,也许潜意识里我仍然把他当孩子,即使他的成长速度是肉眼可见的快。
我该怎么去说呢。
其实本质很简单吧,人只要受伤,就会有一连串生理反应,处理机制都是一样的。
也许就是你之前和我说过的吧,是因果,大事小事,都受因果所控制。
总悟看上去很意外,问我为什么还会记得这个,我反问他为什么要记不得呢,一来一回似乎又要回到曾经那种互怼的状态里去。是的,我们不太交心,总觉得这样是脱离了原先的相处轨道,难免尴尬生涩。
我和总悟,相处至今为止的所有时光,都无法避免撕咬和伤口,曾经我们给对方带来的尽是希望致对方于死地的致命伤,近几年有所改变,成为了不痛不痒的小伤口。然而就想总悟说的那样,无论哪一种伤口都让人不痛快,过去我们苦于和对方打斗夺生,现在我们苦于修复自己而耗散精力。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不是单纯的痛,而是一种胀,一种无法直接穿透的,不断困住我们的障。
是业力啊,我吸进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按灭。
回去了,我告诉他。
土方先生,我讨厌你。
嗯,我知道,我也是。我回敬他。
因为疼痛是不会骗人的。

Notes:

试写的第一篇冲土 感觉更多表现出来的纯恨😇
不过恨比爱更容易 也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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