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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狱】无尽夏

Summary:

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但管他呢,笑着庆祝吧,至少我们可以共同度过这个充满悸动和喜悦的长夏。

Notes:

未成年小情侣夏日祭坦白心声第一次。

推荐bgm:藤井風「まつり」(祭り)

感谢喜欢!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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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君。”

温热的吐息投在银发少年裸露的颈侧。“你太瘦了。”

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肌肉些许颤抖地紧绷着,白润的皮肤上沁出薄薄一层汗珠。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脏砰砰狂跳,血液仿佛正因兴奋而在血管里逆流。

泽田纲吉跪伏在他身上,两条细长的手臂左右拦住他的肩,膝盖杵在他腿间,头低下去,微湿的唇就轻轻地贴着他锁骨。

衣衫不整,夏日祭清爽的套装此刻竟变得有些淫靡,一扯就开的浴衣下隐约露出细长的肋骨。

狱寺隼人不怎么爱吃饭。

在早上纲吉向他发出夏日祭的邀约前,他思考过要不要把昨晚买的饭团吃掉——昨天没有饿到胃痛,所以没吃。今天又饿过了头,因为急着起床,那个冰冷又有点被压扁了的金枪鱼饭团还静静地躺在他的书包里。

习惯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狱寺对自己现在窘迫的饮食情况不甚在意。食物仅作为填饱肚子的道具存在,所以没到非常紧急的时候,什么都不吃也无所谓。

至于为什么每一次决定吃饭的时候都选择饭团,他有些自己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金枪鱼味道的饭团,小小的一只,美乃滋酱就着略咸口的紫菜,稍微加热一下就散发出诱人的鲜,狱寺狼吞虎咽两口就能吃光光。

就算冷掉也照样瑕不掩瑜,只是多了一点淡淡的鱼腥味。

他一点都不嫌弃,他怎么会?金枪鱼,金枪鱼……ツナ……。两个和某人名字极其类似的音节写在包装纸上,被狱寺隼人在脑子里毕恭毕敬地念出来,小心地朝两侧剥开,然后拆吃入腹。他为自己隐秘的小想法感到有些羞耻,又可笑地觉得刺激。

但眼下的状况显然更刺激一些。他心心念念的金枪鱼本尊正亲密地和他贴在一起,红着脸吻他。他反倒像那些饭团一样先被对方剥了一半,一点反抗意味也没有地任君采撷。

外面夏日祭的神乐四段鼓还在规律地响着,不真实地慢慢和他的心跳节奏重合。

这是狱寺隼人第一次在日本过夏天,他不知道夏日祭对于这片土地的意义,但火热的夏天此刻正在他身上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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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君,夏日祭的话,你有什么计划吗?”某个清爽的早晨,一同去学校的路上,纲吉突然问身边的人。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夏日祭,十代目。所以还没有什么计划。”绿眼睛亮闪闪地:“但如果您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请尽管提出来!”

像只兴奋的小狗,纲吉不合时宜地想。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嘛,这种事情没关系啦……就在今天下午放学后,神乐坂那边会有跳舞的活动和小吃摊,晚上听说还会放相当大规模的花火。如果狱寺君不介意,我想问问可不可以一起……”

纲吉本来没有去祭典的计划,但当他看到那些为了庆祝而早早挂起来的灯笼,成群结队的人们穿上浴衣在街上说笑,还有小朋友们为了展示完美舞步而努力排练时,他突然生起了点凑热闹的心思。

他私下问过各位的意愿:山本下午要留在棒球社和学弟们进行赛前最后的集训,大哥和京子一家一起行动,妈妈则是带着蓝波一平、小春和Reborn,几天前去镰仓参加一个可疑的海边度假会了(大概又是Reborn策划的某种黑手党活动)。

最后只剩下狱寺,他会同意吗?纲吉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狱寺君仿佛总是一个人,该不该不愿意凑热闹呢?突然这么临时地发出邀请,是不是有些没礼貌呢?从没有和狱寺君两个人出去玩过,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呢?纲吉脑瓜里一直这样想着担心着,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唐突地问他。

可是狱寺隼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就像之前每一次的乐意效劳一样。“没问题十代目!那么就放学后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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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所期待,今天学校的课程过得格外快。体育课结束后,两个兴奋的初中生欢脱地跑出校门。

“十代目,我们现在是什么安排?”狱寺隼人充满干劲地问。“我已经提前调查过了去祭典现场最快的通路和最佳观赏位,随时可以出发。”

学霸的可靠令人安心,纲吉一边满意地在心里感激着一边踩一捧一:比随时变脸,让他纯靠死气模式自己硬撑的Reborn强多了。

“要不先去我家?”纲吉想到街上那些穿着浴衣的人们。“夏日祭一般大家都会穿浴衣来着的,校服的话,果然有些不太应景呢……我家里应该有几套备用的,狱寺君觉得怎么样?”

“特别好。既然十代目都这样说了,那就去吧!我也很想穿穿看!”

找到家里压箱底的衣服需要花些心思,纲吉很快就在角落里翻到了一件他自己的,和一件泽田家光的。神出鬼没的父亲极少在家,准备了许久的浴衣也没被任何人穿出去过,不过正好今天拿来给狱寺用。

他换好后拿着衣服上楼找狱寺,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到对方已经把自己扒得精光,全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等他。

“??!!”居然已经准备好了吗!虽然都是男孩子,但突然看到这种情景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既然要换衣服这样也是没什么的吧……泽田纲吉努力地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走向他。

狱寺感觉自己脸上烫得要命。要在十代目面前换衣服吗?想想就觉得好羞耻。但如果要十代目出去等他又很失礼,而且自己完全不知道浴衣怎么穿……他把头又低了低,看上去像一只把自己埋进沙子里忽略敌人的鸵鸟。

然后他就听到纲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狱寺君……那个,站起来一下可以吗?我来帮你吧。”

“十分抱歉,十代目!!!我现在就起来!”岚守动作夸张地想要磕头谢罪,被他早就习惯了的Boss眼疾手快地拉起来。

纲吉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吗?狱寺君你的脸好红喔。”他的一只手朝狱寺伸过去,又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收回去了。好像轻轻摸了一下空气。

狱寺隼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真的非常对不起!我竟然让您担心,真是太失礼了。”他噌地一下立正了:“请帮我吧!十代目!”

纲吉示意他抬起两只手。

十几岁正是窜个子的好时候,狱寺属于少年的白皙身体抽条般成长着,初中还没毕业就已经比纲吉高了整整一头。大概是混血的优势,好羡慕啊,纲吉想。他揽起浴衣套上狱寺的两只胳膊,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泽田纲吉能感觉到狱寺大概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每次狱寺稍稍侧身朝向自己说话时都带起某种木质香料的苦香,小心地溜进纲吉的鼻子。干燥的,宜人的,克制的。他总以为是洗衣液的味道,此刻才意识到它来自狱寺的身体。

那股香味在靠近不加遮挡的光裸皮肤时更显存在感,还隐隐渗出一点苦涩的烟草味(这对烟不离嘴的狱寺隼人来说也难怪)。两种味道裹挟在一起扑面而来,像沉稳和狂妄并存,让纲吉突然想起生物课上老师曾说过的苏合木。

泽田纲吉脑子木木地品味,狱寺隼人也没好受到哪去。他的十代目正以一种近乎环抱的姿势搂着他,毛茸茸的棕色头发扫在他心口。日式浴衣看似简洁,但穿起来却意外讲究,纲吉的手拿着腰带叠来叠去,一次又一次地虚环住他的腰。这过程太难熬了,狱寺想。他突然有些站不住了,被首领碰过的地方都诡异地烫起来,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才好。

就在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到达某种极限时,纲吉在他腰间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满意地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好啦。”

面前的热源突然消失,脸上的温度霎时也没有那么灼人了,只剩下还没恢复的心脏还在突突突地跳个不停。狱寺隼人看向门口的镜子,不得不感慨日式浴衣的神奇;虽然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布料,但穿上后立马看上去像一个真正的日本人,自己和这身衣服的适配程度足以让任何人忽略那头银白色的长发。

“不愧是十代目!!”狱寺隼人犹豫了零秒就送出了自己诚挚的夸赞。“我从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浴衣穿法!”

“太夸张了吧……狱寺君。谢谢你的表扬,但其实浴衣的穿法都是一样的啦……”纲吉老实巴交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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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站在黄线以内!请大家配合!”日本桥街两侧密密麻麻挂着的灯笼已经被全部点亮,平时有些冷清的神乐町此刻已经万人空巷。路边各类商店的店员们拼命地揽客,操持祭典纪律的交通警察声嘶力竭地喊着,喇叭发出来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大家的欢声笑语里。

在人潮里被挤散实在是件太容易的事,泽田纲吉自然而然地在身后的狱寺马上就要被挤开的瞬间拉住了他的手,而狱寺立刻紧紧地回握住了他。两个人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炎热的夏天,还是其他的什么。

盆舞踊会很快就开始了,来自不同地区的舞者们身着和服,手拿团扇,摇晃着四肢大开大合地跳起滑稽的阿波舞步。泽田纲吉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带着狱寺混到了最前一排坐下,舒服地看起了表演。

“十代目,他们在喊什么?阿波舞是什么意思?”狱寺问。

纲吉转过头,表示自己没听清楚。于是狱寺靠近他的耳朵又问了一遍,悄悄话吹得纲吉的耳朵红扑扑的,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也还是没放开。

阿波舞是每年夏天只举办几天的活动,大家不分贵贱全都可以加入,是独属于炎热季节的狂欢。他们刚坐着欣赏了一会三味线,太鼓和篠笛组成的欢乐歌谣,狱寺就被一个热情的老爷子冲进观众席揪了起来。老头儿笑得满脸皱纹,两只手往里扒拉了两下,一边跳着舞,一边示意这两个孩子也加入巡游的队伍。

狱寺隼人拦在纲吉前面刚要发作,回头看到首领有点期待又有些鼓励意味的目光,突然觉得试试也不是不行。

“傻瓜跳舞呆瓜看,不如共舞,不如共舞!”老头大声地喊着口号,有意放慢动作教他们如何跟上节奏。

阿波舞的动作相当简单单调,只有两种步子,加上绝对奔放的热情。纲吉和狱寺很快就学会了,他们和大家一起拍着手,精准地踩上每个鼓点,扭捏的动作幅度逐渐大了起来。

“这是只有清醒时才能跳的醉酒舞呢,很有意思吧!可能大家也就只有这几天才能放心地轻松一下了。”纲吉开心地说。“谢谢狱寺君愿意陪我来,能一起体验真是太好了!”

他的微笑被灯笼映着,一下子就照进了狱寺隼人的心里。没有勉强,没有皱眉,只是单纯快乐地笑。狱寺也被感染得快乐了起来,每一秒都比前一秒要更加欢欣。

他的心里像是有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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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代目,你饿了吗?”狱寺问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纲吉。“先出去休息一下怎么样?”他的手不着痕迹地又握上了泽田纲吉的,小心地牵着,怕一不注意就被人流冲散了。

“还真是有点饿了。”纲吉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上次吃饭还是早上呢……”

听他这样说,狱寺很识趣地没提自己上一顿还是昨天的中午。

他们买了苹果糖,章鱼烧和两串盐渍黄瓜,站在角落分着吃。顺便欣赏路人形态各异的面具,和正在捞金鱼的小朋友们的战绩。

“花火大会马上开始!来点生啤酒!生啤酒勒!”小贩叫卖着路过他们。狱寺有点好奇为什么啤酒前面要加个“生”字,于是把他拦下来买了一杯。也许是因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又或许是在这混乱的地方根本没人在意,对方看也没看就把啤酒给了他。

纲吉显然对他的行为表示惊讶:“狱寺君,我们还有几年才能合法喝酒呢。”

“没关系十代目,啤酒里面根本就没酒精。”狱寺得意地拍拍胸脯:“3%的话,完全可以把它当成酸酸的小麦果汁。”

他看看纲吉,确认他的态度:“我就只喝一小口。”然后又很快变卦了:“不不,如果您很介意的话,我一点都不喝!”

“没关系啊!”其实纲吉也有点好奇“小麦果汁”的味道,突然生出了点叛逆的心思:如果没有别人知道,为什么不试试呢?木鱼花勾得嗓子痒痒的,突然特别想喝两口什么压压。

“我也有点渴,或许我也可以借狱寺君的喝一点点吗?”纲吉问。

狱寺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复:“当然可以了,十代目不嫌弃我我很高兴……”

于是他们两个靠在栏杆上一起喝掉了那杯啤酒。酒的味道有些苦苦的,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呛,并不好喝。可是和对方共用一个杯子分享的感觉实在奇妙,所以谁也没提出停下。

夏天的第一朵花火在空中炸开,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烟花金黄的轨迹带着一点红艳艳的尾巴,争先恐后地飞上天。狱寺看着纲吉,他认真的眼睛被升起的花火照得更亮了,纲吉在那双绿色的眸子里看到烟花和自己的影子。

“狱寺君,今天过得还开心吗?”纲吉提着杯子抬头问他。

狱寺的嘴唇因为有些酒渍而亮晶晶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我不能更开心了,十代目。非常感谢您的邀请。”

他的眼睛里只有我,纲吉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管是甘愿自己献出生命的守护,永远第一时间的支持,还是火热的决心和信念,都来自同一个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我居然现在才发现。

心里暖洋洋的,有些感动,有点骄傲,还有一股想要亲亲他的冲动。难道这就是酒精的作用吗?好神奇。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泽田纲吉慢慢靠近他,轻轻地扯住他浴衣的领口,闭上眼睛,把自己带着些微酒气的嘴唇贴上狱寺的。平时总是放狠话的嘴唇居然是这样的触感,软软的,凉凉的,还有点啤酒的苦味。

狱寺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极大,颤抖着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他突然意识到他在和泽田纲吉看花火,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夏日祭。此刻的他并不是岚守,泽田纲吉也不是彭格列家族的十代首领,只是两个互相喜欢的少年。Boss和暗恋对象好像混为一谈,忠诚和爱终于再也分不清。

他一直怔愣到这个吻结束都没能反应过来,大脑被过载的信息压得一动也不能动:“十……十代目?”

“我很喜欢你,狱寺君。”纲吉看着他说。

“和你一起看花火很开心,太好了,是你真的太好了……”真诚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讲出来。

“十代目……”

“我一直觉得,我就是为了这样的瞬间才活着的,才努力战斗的。”泽田纲吉认真地说。“我很感恩哦,狱寺君。我一直很感谢狱寺君你,一直在我身边,一直那么在乎我,还能这样再次和你一起看花火……我很开心。”

这次换成是狱寺吻过来,刚刚微凉的唇瓣现在变得温热,甚至有些烫。嘴唇和嘴唇最简单地相贴,纲吉的手附上狱寺红透了的脸。

“我也……很喜欢你,十代目。”狱寺气喘吁吁地说。“最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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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定是喝得烂醉后做梦了,不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狱寺有些摸不清头脑。华丽绚烂的烟花下,他和十代目迷糊之间唇齿过界,抱在一起不知道在烟花下吻了多少次,现在花火结束,人们散场,他们又衣衫不整地被挤进这个闲置的会场帐篷里。

泽田纲吉喝了酒后一直断断续续地亲他,不可思议的幸福涌上来,他也黏黏糊糊地一直抱着对方不肯放手。

“十代目,您醉了吗?”他在吻和吻的间隙问纲吉。

“我没有,狱寺君。”纲吉回答道。“只是有点晕晕的。倒是狱寺君真的没事吗?整个脸都好红。”

“脖子也是。”手指轻轻点在狱寺的颈间。

“这里也是。”又滑到领口胸前。

纲吉认真的神色不像是在恶作剧,以他的性格也根本不可能,他是真的在担心。

“十代目,我好热。”狱寺诚实地说。

“那我帮你脱掉。”

“麻烦您了。”

纲吉向前两步,突然失去平衡绊了一下,把坐着的狱寺压得躺了下去。他一手撑在狱寺脸旁,灼热的呼吸极近地打在细长的脖颈上,手向下伸去够他浴袍的腰带。

绑得并不紧的布条三下五除二被卸掉,没有支撑的浴衣朝两边散开,露出内里瘦削的胸脯和腰。

“好些了吗?狱寺君。”纲吉凑得近了些,一点点蹭着他。

“谢谢您……”但感觉比刚才更热了。

“狱寺君,我想亲这里。”

“十代目,请随意对待我,我很开心……”

于是一个又一个吻落下,在过分白润的皮肤上泛起一层一层心动的涟漪。虽然吻里包含的喜爱之情远远超过了肉欲,但狱寺像会呼吸软玉一样的身体却透出一点可爱的色情。

狱寺搂住身上的纲吉,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好喜欢,好幸福,想一直这样和十代目贴在一起,想十代目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想要全部的十代目,不只是这样而已,还想要更多。

爱的感觉太抽象,但在此刻也被参透了个七七八八。

“狱寺君……哈啊……我现在也好热。”纲吉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他在亲到狱寺下腹时勃起了,这种陌生的感觉被他思考再三后归结成了单纯的热。

狱寺隼人也早就感受到了心动带来的胀痛。他无意识地挺腰,让自己能更靠近十代目一些,这样好像能够好受一点。

泽田纲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动作,手探寻地摸向他下身,蹭过时引发了一阵极其强烈的颤抖。

“这样可以吗?”纲吉试探地问,手抚上狱寺的腿间。

“啊……!”回应他的是一个急促的气音。

纲吉知道自己大概找对了方向,继续在那里轻轻摩擦,同时闭上眼又一次吻他。身下人胸脯快速起伏起来,却偏要倔强地不出声,终于在纲吉加快速度后猛地痉挛了一下,嘴边溢出声极轻微的呻吟后卸了力。

“十代目,很脏,啊……怎么能让您……做这种事……”狱寺刚刚经历小高潮的脸上满是抱歉:“对不起……”

纲吉向他贴得更近了些:“狱寺君,你不用道歉哦。”他伏在狱寺隼人的耳边轻轻说:“因为喜欢狱寺君,所以没关系。”

他又一路吻下去,这次狱寺的短裤被褪下,纲吉直达他光裸的下身。湿润的阴茎在银灰色稀疏耻毛里微微翘起,被无师自通地含进温暖的口腔。

“……嗯!?!”突然的刺激让狱寺猛地挺起身,怎么会……太犯规了。天知道平时只是见到纲吉,和他说几句话就会兴奋得不得了的自己,突然被这样对待是什么概念。他最爱的首领此刻温柔地压着他,跪在他身下,他感受到对方舌头正转着圈地抚慰自己,深一点,又深一点。他难耐地蜷起腿,木屐早就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纲吉轻轻从脚踝摸上他匀称的小腿,他一睁眼就看到纲吉带着鼓励和安慰的目光。

“十……代目……”他又射了,被纲吉照单全收。

“十代目,快吐出来。”怎么能让十代目喝他的东西,他急得坐起身去抓对方的肩膀,却看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吞咽动作。

“很好喝,狱寺君的。”纲吉舔舔嘴唇,好像刚刚品尝完什么美味一样。他捞起狱寺的下巴,跪坐着和他交换了一个长吻。舌头带着一点腥膻的气味撬开他的牙关,勾起他的一起吸吮,他被带动着描摹引导者的口腔。十代目甜甜的,狱寺想。有一点柑橘的味道,又有点像盐汽水,咕噜咕噜地,清爽地攀上他,在他的心里冒泡泡。

大概可以……那样吗?狱寺想到之前偶然了解过的同性做爱方式。应该可以,应该没问题,不对,是一定没问题。十代目已经那样帮自己了,自己也一定要做到。

他轻轻推开纲吉,两个人刚还贴在一起的唇角拉出一根透明的水丝。狱寺在纲吉略有些疑惑的目光里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嘴巴,裹满唾液带出来,朝自己身下送。

紧闭的穴道突然被异物侵入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狱寺打算直接伸进两根。强硬的扩张让自己有些胀痛,狱寺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是一味地努力着。

然后他被纲吉轻轻环住,拍了拍胳膊。他这才发现手腕上的柳钉链子已经在皮肤上留下了明显的印痕。纲吉拉开他的手,换上自己的,温热的指尖挤进微微张开的入口,辟开紧致湿润的内里。

泽田纲吉示意他起身背对着自己,这样的姿势有助于进一步扩张。狱寺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跪趴着,塌着腰把自己送向纲吉的方向。没法直接看到对方的脸,不知道十代目现在是什么表情,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尽量放松下来配合纲吉的动作。

身下已经顺利吃进了两根手指,咕滋咕滋地直响,抽插时带出滑腻的水液。异物感逐渐被诡异的快感取代,随之涌上来的是有些忐忑的心情。十代目为什么不说话?会不会觉得和男人这样很恶心……是不是嫌弃自己了?果然过了最血气上涌的那段时间就会变得沉默,而这种沉默蒸得狱寺隼人格外不好意思。

如果十代目明天就不喜欢自己了,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呢?自己竟然做出这种不理性的选择,竟然从未如此想要成为泽田纲吉的恋人,他们正在做爱。这是否是十代目真正的意愿呢……就算明天死掉也好,至少让此刻的温存更长一些吧。

他正想着,第三根手指也插进来,把他的大脑也一并搅得昏昏沉沉的。身后人在他的背上落下一个个吻,擦过骷髅Choker的铁圈扣,吮吸上后颈,然后又沿着脊骨一寸一寸地下移。柔软的,包容的,珍重的,他又在这些吻里觉得安心。

他察觉到纲吉的温度。

“狱寺君。”纲吉低声问他:“我可以吗?”

“我准备好了,十代目……啊!”纲吉终于嵌入他的身体,坚定地继续。狱寺隼人变了调的尾音从嘴角溢出,被纲吉的手轻轻捂住。“狱寺君,小声一些,拜托了。”

帐篷外依旧人声鼎沸,余兴未消的人们开心地聊着天,鼓点还在一波又一波地响着,他们能听到人们路过时的脚步声。

“狱寺君……”纲吉叠在他身上,发出了一声惊讶地感慨:“你的里面,好舒服啊。”

“十代目!……。”狱寺感觉耳膜正被乱流的血液冲刷着,像是和外界隔了一层膜一样听不清纲吉的话。“谢谢您……请您随意……使用我……”他抬起胳膊紧紧撑着面前的墙壁,背又朝纲吉贴近了些。

纲吉没有抽送,还在极其缓慢地把自己向前推,阴茎卡进不可思议的深度,像沉入狱寺隼人身体温暖的海底。“我也想要狱寺君舒服。”他轻轻地说:“我们一起吧。”

他没有完全松开捂住狱寺嘴的手,他去吻狱寺的肩,吻完又去咬他早就红透了的耳朵。完全勃起的性器轻微地变换了角度,挤压研磨其他人从没到过的隐秘地方。狱寺紧闭双眼感受他身体里的泽田纲吉,细细地颤抖着。纲吉慢慢地后退,然后又捣回最深的位置,带起一串微弱的喘息,带着顶级情欲的热气从纲吉的指缝溜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狱寺感觉有些饿,饿得抓心挠肝,饿得连灵魂都发烧。他的肚子反而是饱的,因为纲吉的缘故而幸福地酸胀。纲吉的手指近在咫尺,稍稍垂出的无力舌尖轻轻点在手指的皮肤上,他像是呜呜地哭着舔主人手指的狗。

抽插的动作还在继续,狱寺隼人在纲吉后退时向前,然后努力地在又一次刺入时靠向他,滚烫的肉体贴在一起舒服地喂叹着,又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他被纲吉抛向绵软的云端,又拉回无比真实的现在。

在纲吉碰到某个位置时,狱寺的身体猛地一僵,后穴拼命地绞紧,舔舐手指的动作也停住了。首领的超直感恰好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这里舒服吗?”又是几次瞄准那里的顶撞,狱寺在羞耻的爽感里被逼出眼泪来,“十代目……嗯……不要了,好奇怪……”

纲吉头一次觉得狱寺没有说实话。他有意地朝着那个突起冲刺了几次,听到身下人忍耐的低喘,随之而来的是内里突如其来的痉挛。他单薄的腰可怜地颤抖着,说话也走了调:“十代目……让我看看你……求求你……”

纲吉听话地将他翻了个身。岚守狼狈不堪的脸猝不及防地展现在他眼前:红透了的脸,微微眯起的眼和睫,一头凌乱的银发不知是被汗液还是眼泪糊得到处都是,嘴唇也被抿得水红。他甫一转正就紧紧地搂住了泽田纲吉,高挑的少年埋在他小小的怀里,晶莹的泪珠流得到处都是。

“十代目……我爱你。”

狱寺再也忍不住地高潮了,白色的精液喷洒在纲吉身上,稀稀拉拉地往下滴。他急不可耐地去够纲吉的唇,好像在没看到他正脸的这几分钟想他想到不得了。细碎又哆嗦的亲吻落在纲吉的心里,他重新进入狱寺隼人彻底为他敞开的身体。

“我也爱你……狱寺君,我可以叫你狱寺吗?”纲吉抱着他问。

“当然可以,十代目……哈啊……”

面对面的性爱极其适合大开大合的动作,纲吉扶着狱寺的腰继续前后抽送,狱寺光洁的小腿交叠着把纲吉锁在他身上。他们交合着接吻,把对方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全都收进自己的口中。

“如果我早点发现就好了。”纲吉看着他说,不知疲倦地在狱寺的身体里探索:“如果早点发现我喜欢的人原来是狱寺,如果早点发现狱寺原来也喜欢我……”少年的性器跳动着在内壁柔嫩的神经上摩擦,肉体拍打在一起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或许我们就可以更早在一起,聊更多有趣的话题,过更多热闹的节日。”

“狱寺君,狱寺……我喜欢你,或许你可以更多照顾自己一点……”剧烈的撞击捣出淫靡的白沫,艳红的穴口收缩着迎接入侵者。狱寺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上翻,他只是想到自己正和泽田纲吉做爱就爽得浑身发麻。他努力在疾风般袭来的快感里找到自己的声音,回应他最喜欢的十代目。“十代目,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请,啊……请您放心,我会用一辈子……陪您一起看……像今天一样的花火……”

原来人在极度快乐的时候是会哭的,狱寺想。泽田纲吉带来的尖锐性快感将他托举着摇晃,带动他的整个身体都叫嚣着索取更多。想把十代目的更多留在自己的身体里,想记住这样幸福的感觉。他又和纲吉接了一个湿得不像话的吻,配合下身的节奏一点又一点加快。

他们终于在一轮又一轮的性爱里达到了共同的第一次峰顶,只属于狱寺隼人的烟花在他的身体里炸开,和足以顶散他所有理智思考的快感一起。他崩溃地爆发出一声哭叫,后穴猛地绞紧,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寻找水源一样挺身,被同样正在经历高潮的纲吉吻上最脆弱的咽喉。

泽田纲吉射在了他左右手身体的最深处。

狱寺隼人的全身被情欲烤得发粉,薄到仿佛能看到青色血管的皮肤上留下了数不清的暧昧红痕,纲吉粗粗喘着气,小心地把自己从那泥泞的下身撤开。纯白的液体争先恐后地从狱寺的身体里流出来,还处在高潮余韵里的小腹一抽一抽地绞着。纲吉抹去额前的汗珠,温柔地舔掉他脸上的眼泪,亲亲他的耳朵,然后小心翼翼地吻他的唇。

泽田纲吉问:“你愿意和我交往吗,狱寺君?”

狱寺看着他,好像看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又像瞻仰着高堂上纯净的神明。只不过这尊可敬可爱的神已经朝他走来,向他发出一辈子的爱的邀请。

“这是我的荣幸。”

返场的花火再次伴随着大家的欢呼飞上天,不要钱一般砰砰地放着,把这个不平凡的夜晚变得亮如白昼,照亮他们一起回家的路。

今天一定可以睡个好觉,纲吉想。以后一定可以和狱寺一起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

他们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迈着充满期待的步子向前走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