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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印象深刻,和赫宰最热恋的那几年,两个人对性爱的沉迷几乎到了一种狂热的状态。
那时他们一起买了一套房子,偶尔不在宿舍的时候去那住上几天,一段时间下来几乎在房子里能做的地方都做了个遍。有一次他提议买张地毯铺在沙发前面,然后就可以在地上坐着看电影。两个人一起挑好地毯等着送到,东海还在幻想一起在地毯上依偎着看电影的温馨画面,结果地毯送到铺上之后的第一天就被两人垫在下面做爱。
甚至窗外还是明亮的晴天,但是他们不管不顾地拉上纱帘就滚到一起。东海躺在地毯上支着上半身跟赫宰接吻,这种时候总是太急躁,牙齿磕到嘴唇上短暂地痛,东海嘶一声想摸摸有没有出血,结果被赫宰抓住手继续亲吻,亲得甚至有点缺氧,东海眯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上是温暖的阳光。
刚开始是躺着做的,东海脱得很干净,后背在地毯上蹭得有点痒。他抱着赫宰的脖子撑起来一点想亲,结果对方会错意,把手放到他胸上抚摸,时不时捏一下,像漫不经心地给他按摩,就是手法似乎有点轻佻的色情,这里捏捏那里摸摸,然后捏着乳头揉搓。但是揉的力气不轻不重,正好让他很舒服,于是东海干脆闭上眼享受,跟着进出的频率小声地嗯嗯喘息。
没多久赫宰就不满足于正面做不急不缓的节奏,让他翻过去跪趴着从后面做。东海其实并不那么喜欢这个姿势,虽然这样方便用力,但是赫宰在后面做得太狠,身体一下一下激烈地撞在一起,发出让人羞耻的响声。感觉来得太强烈,东海感觉下腹一阵一阵发酸,分出一只手捂住小腹,感觉好几次临近高潮。他把脑袋埋在手肘中间,感觉低头充血的脑袋晕乎乎的,除了下半身传来的强烈快感什么都没办法感受,连赫宰抓着他腰的手用力到压出痕迹都注意不到,不多久就射出来,在赫宰完全没有放缓的节奏里面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等一下。
一被放开东海就半趴在地毯上,赫宰给他翻了个身,凑上来接吻,把东海亲得又犯晕,好不容易从高潮的眩晕缓过来,赫宰的手指已经又探进穴里摸索,跃跃欲试地准备继续,东海抱住他的脖子亲吻,撒娇让他到沙发上再继续。
赫宰把他捞起来放到沙发上,结果刚躺上去东海就试图逃跑,被赫宰抓住手腕拖回来按住。赫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以示惩罚,问他跑什么。东海脸朝下埋在沙发里,闷闷地说好痛不要做了,问他哪里痛,说跪得膝盖疼,撑着手肘疼,做得太用力了屁股也疼。说了一串给赫宰听笑了,做过太多次的恋人最懂他的极限在哪,更猛烈的不是没尝试过,刚刚的强度远远不到受不了的程度,这种时候说痛只是娇气的耍赖。
硬的不吃那就来软的,赫宰趴到他背上亲他耳朵,一边给他揉被拍红的屁股和绷紧的后腰,一边放轻了语气道歉,说海海呀,轻一点来好不好?慢慢来就不会痛了,把人哄到终于肯点头,又扶着他的背进去。东海脸埋进手臂里面,感觉身体的空缺又重新被填满得饱胀。
后来队伍里的哥哥陆陆续续入伍,两个人的关系也因为队伍发展和入伍的压力变得有点微妙。有段时间东海感觉担忧和焦虑几乎要溢出来,一面觉得应当顺从自己的心意,可想到无处不在的紧盯的视线又倍感恐慌和愧疚,看着赫宰的眼睛时他几乎想逃避。
他知道这些复杂的情绪也同样压在对方的心里,但是忙碌的日程让两个人都无法开口,再有空躲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感觉几乎是在窒息的薄膜里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虽然知道是暂时的,但还是忍不住贪婪地索取。没有太多的交谈,两个人已经急切地吻在一起,熟悉的身体紧密相贴的触感让东海几乎流泪,他抱住赫宰的肩膀,让身体紧贴到再没有一丝缝隙。
还是倒在那张地毯上,窗外已经天黑,动作暂停之后屋子里静得没有一丝声音,耳边是窗外呼啸而过的车流声音,而赫宰撑在他身上,他睁眼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睛。因为激动有点发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东海感觉到很多说不出来的东西,他摸摸赫宰的头发,又摸摸他的脸说,我爱你。
刚开始的时候又痛又紧张,身体已经不适应久违的性爱,试了几次最后只能再次用手帮他放松。赫宰太熟悉他的敏感点,轻易就让东海缩着身体发抖,忍住呻吟去抓赫宰的手腕,说慢点,慢点,很急切的样子。赫宰明白他想说什么,暂停手上的动作安抚地亲他,说没关系,我们一整晚都会在一起。
这之后顺利很多,大概是惶惶的急切得到缓解,人也放松下来,终于嵌入东海身体里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忍住喘息。第一次做得很温柔,像给彼此一个适应的缓冲区,但东海还是没忍住流泪,已经贴近到没有一丝缝隙了,但还是想要再近一点。结束的时候东海用小腿蹭着赫宰的后腰,把他瘦得有点硌人的身体嵌在自己怀里。赫宰抬头和他对视,看到他眼睛里的泪,有点不知所措地去亲他的眼睛。
赫宰其实不大看得了他哭,当然做得受不了的哭除外。东海难过的时候太明显,漂亮的眼睛就定定地睁着,盯着模糊的一点,眼泪在眼眶里还没掉下来的时候赫宰就忍不住去哄了。东海抿着嘴,像他一如既往的忍着眼泪的样子,看着赫宰的眼睛不说话。赫宰从旁边拿纸给他擦眼泪,等着他说话,偏偏东海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只是很委屈地一动不动等着人伺候。赫宰看他没反应,打算干脆用吻去安慰,结果东海抬起手,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阻止了他的靠近。
手掌严丝合缝地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疑惑的眼睛,东海就这么安静地盯着他看。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什么说起,现在这个情形说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但是又有什么时候能比现在更赤裸呢,身体是赤裸的,心也是赤裸的,可以毫无负担地说我爱你了,但说出来觉得好苦涩,爱就只是爱呀,怎么会让人这么难过呢。
最后东海还是说了我爱你,赫宰一如既往地点头——嘴还被捂着说不了话,东海一向不认可赫宰说自己嘴笨,但现在居然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松开那只手,捂住了脸。赫宰有点慌乱地想去掰开看他的脸,但掰不开,于是只能语无伦次地喊他说东海呀,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好不好?
东海还是一动不动,赫宰犹豫了一下,艰难地组织语言说,我知道我们可能马上要分开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很害怕,但是,但是我也爱你呀,你知道的吧?
他投降了。其实赫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时候他也想要是他们可以坦坦荡荡地说爱就好了,他不敢给出承诺,但是看着东海指缝里溢出的泪水他还是说不出来残忍的话,至少是相爱的呀,说不定相爱就够了呢,说不定什么都不会变呢?于是他只能说我爱你。
他又试着去拉东海的手,这次拉开了,或许那句话对于东海来说就够了。他想接着说点什么,刚开口就又被东海堵住了嘴,这次是用嘴唇。东海翻了个身把赫宰压住,几乎贴着他的嘴唇用气声说,不要说了。
近在咫尺的刚哭过的眼睛里还亮着水光,是东海一贯有点忧郁的样子,赫宰几乎要陷进去了。东海不是很熟练地主动挑逗他,身体和呼吸又缠到一起。那些难过的可以暂时告一段落,靠肌肤相贴的温度还可以支撑着走一段路。
在军队的第一个平安夜下雪了,东海休了假出来,回家陪妈妈吃饭,吃完饭洗碗的时候手机忽然振动,他擦了擦手去拿,看见是赫宰发来的消息。
要见面吗?
东海还没回,新的消息又弹出来。
我还有一天才回去。
东海算了一下,两个人快三个月没见了,期间信件来往也少,忽然说要见面的心情有点微妙,但是……
东海放下手机,把最后一个碗洗完,出去给妈妈一个拥抱,然后穿上外套出了门。
雪天格外地冷,夜里还刮着风。东海在小区楼下匆匆地走,忽然看到前面很熟悉的背影。
抱着逃避的心态,两三个月来东海努力地尝试约定好的放下。在忙碌的军队生活里好像真的可以忘记一点,东海还记得第一次收到来信的时候忐忑的心情,后来也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平静了,似乎连脑海里面的身影都模糊了一点。但是直到这一刻见到面,甚至还没有面对面的对视,东海就意识到他根本就一点都没忘记,甚至连赫宰转身以后的表情都完全在意料之中,东海有片刻的宕机,脑子里想的居然是他还没见过我剪了头发的样子,会不会觉得很陌生?
奇怪地,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沉默地一前一后上楼,关门,然后坐在沙发上。东海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有点想抬头偷偷打量一下,然后就听到赫宰在叫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又沉默了。东海偏过一点头,看见赫宰的手指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指尖掐着指关节,好像很纠结的样子。
等到东海终于快受不了这沉默的时候,赫宰突然开口了。
我做不到,东海。
什么做不到?好没头没尾地一句话,但是东海听懂了。房间里又是沉默,他不想说话,只是听到这句话眼眶就开始发烫,赫宰大概在等他说话,过了好久才发现他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毯上。赫宰有点无措地想拿衣袖给他擦,又发现羽绒服还没脱,只好拿手去给他抹掉。刚刚雪太冷,手还有点冰凉的温度贴着眼睛和脸颊,东海抬起眼看他,才发现跟入伍时看到的照片比,似乎还更瘦了一点。
东海说,我从来没觉得我能做到过。
赫宰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手抓在一起,好像在慢慢地回暖到原本滚烫的体温。他捏捏东海的手指,开玩笑一样地说,我们可麻烦大了,怎么办?
东海好像很累了,闭着眼睛靠着他肩膀说,只要还是我们就好了呀。
话都说开了,心安定下来,这天晚上两个人都睡得格外安稳,醒来看到旁边躺着的人东海恍惚以为还在做梦。
想着下午又要分开,两人都是万分不舍,顾忌着不能被发现端倪,最后也没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在出门前互相说要好好的,赫宰先出了门,关门前最后笑了一下说,你剪了头发真好看。
东海自己都忘了前一天晚上见面时一闪而过的想法,赫宰突然的一句又让他心里甜起来,门板挡住了止不住的笑。
很多人说二十岁的时候最适合恋爱,因为可以不顾一切勇往直前地追求爱情,东海明明已经过了那个时候,却似乎有点迟钝地又陷入了热恋的状态。
似乎是为了弥补曾经的遗憾,退伍后两个人黏得变本加厉,有时会被队长明里暗里地敲打一下,但是他们左耳进右耳出——左右我们没在镜头面前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入伍两年见面寥寥,现在亲密一些也说得过去。
关系渐渐稳定之后东海就不再经常那么患得患失地流泪了,难得流泪也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赫宰说你的眼泪都在床上流光了,就不会再流难过的眼泪了,气得东海一口咬在他肩膀上,赫宰装作很痛的样子求饶,他就信以为真地松口了。
现在两个人都买了各自的房子,曾经的那一套房子已经很久没去了,东海还有点遗憾,觉得那里有很多值得怀念的回忆,赫宰思考了一会,给他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整理好,说,我们可以拿回来一些有回忆的东西。
这些东西里当然有那块地毯,两个人默契地不提它初来乍到的那荒唐的一天,纠结了一会之后决定把它放在赫宰家里。东海挑了有空的时候去看,地毯铺在沙发前面,和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两个人好像又回到当时的状态,肩并肩坐在地毯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吃冰淇淋。
这段时间见得多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电视上影片的男女主角正因为久别重逢紧紧拥抱,东海勾着赫宰的脖颈,把他拉过来接吻。
很顺理成章地倒在地毯上,这一次他们不用着急。最近做得也算频繁,需要的东西就放在茶几下的小抽屉里。东海很有耐心地进行准备工作。赫宰靠着沙发,让东海骑在他身上,膝盖下面是柔软的地毯,并不痛。长了的头发扫过脸有点痒,东海想从茶几上捞过发圈扎起来,被赫宰抓住了手:“我想看你这样。”
东海没什么意见,本来扎起来也是为了不挡住脸,既然对方说了那么散着也无所谓,他知道赫宰喜欢,于是在准备的时候故意靠近去勾引他接吻,然后等着对方微微抬头去亲他的鼻尖和眼睛。
白天还有很长,这场性爱一开始就不是很快的节奏,东海骑在上面慢慢地蹭,很有耐心地找自己喜欢的地方,然后保持在那个位置幅度很小地磨蹭。这姿势很方便上下其手,赫宰伸手去揉东海的胸肌,掌心托在下面,手指去磨蹭他的乳头。虽然他一直说不要东海再练了,但是揉捏的时候刻意的挑逗让东海知道他在口是心非。作为小小的惩罚,东海伸手掐住赫宰的脖颈,他几乎没用力,但足以让对方有点呼吸不畅地抬起头,眼睛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难受地有点发红,作出一副任他摆布的样子来。
掌握了主导权,东海心情微妙地愉悦起来,他把手松开撑在赫宰的肩膀上,开始随着心意加快了节奏,他一下坐到底又起来,那性器就一下顶到最深的地方去,涨得他忍不住喘息,赫宰扶着他的腰给他借力,看他一下一下地起落,一边享受他的主动一边在他身上抚摸,没多久就累了,果然还是习惯让自己主动。
但赫宰不急着拿回主动权,东海最后一下坐得重,显然顶得深了,仰着脖子急促地喘息,表情是只有这种时候能看见的失神。这种表情总是能轻易地让赫宰兴奋,但他很擅长隐藏自己的冲动,于是他只是抓着东海的腰让他跪在一个合适的高度,然后不紧不慢地进出,始终在磨蹭敏感的地方,笑着说东海啊,好会吃,看来很喜欢呢。但是又不给他一个痛快。东海呼吸愈发乱了,抓着赫宰肩膀的手用力到几乎留下印子,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喜欢这么把他磨到崩溃地哀求。退伍后赫宰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好像愈发强烈了,东海恍惚地想,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反正到最后都能爽到的。东海配合他的游戏,没有主动去摸自己硬得发痛的性器。他身体忍耐得发红,声音都有点哑了,终于忍不住去摸赫宰的脸,这就是在求饶了。赫宰拉起他那只手,在指尖轻轻咬了一下,问他说,东海要什么得说呀,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东海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热得发烫,说,快点,快点,你不要这样磨我了。
他得偿所愿,赫宰扶住他的腰发狠地往上顶,顶得东海几乎跪不住了,膝盖都有点打滑,扶着赫宰的肩膀呻吟。赫宰知道他真的快到高潮了,身体里一阵一阵地夹紧他,但是仍然捉住东海的手不让他摸。他太了解东海了,要是让他先高潮了,后面必定哼哼唧唧地不配合了,有时候心情好,会缓过来一点之后再让他继续,但很多时候就只是帮他用手解决。赫宰今天没打算给他耍赖的机会,看东海皱着眉喘息的样子,干脆停了下来,让他先缓过一口气来,然后去亲他,一边哄说让他再忍一忍,等他一起好不好?东海本来就有点发晕,被他这么一撒娇,很顺理成章地答应了,抱着赫宰的脖子接吻。
赫宰看他跪得难受,托着他的腰把他放平在地毯上,抬起腿重新插进去,接着刚才的节奏又重又快地干进去,赫宰知道他也喜欢这样,虽然一直下意识地说不行,不行,要坏了,但是性器很诚实地仍然硬着,穴里也很热情地含着他。求饶的话语调拐了好几个弯,反而听得赫宰更加兴奋了,干脆抬高了他的腿压上去,自上而下地以更方便用力的姿势插他。效果非常显著,没几下东海的眼泪就随着太深太重的抱怨被逼出来,他之前都是闭着眼,现在把眼睛睁开了,含着泪水显得格外可怜。赫宰哄他说海海再等一下,不会坏的,然后去帮他抚摸硬得难受的性器,两重刺激下他更受不了了,伸出手想抵着赫宰让他不要那么用力,但最后还是收回来捂住了脸,在颤抖的喘息里很快就先高潮了。但还没等他从那一下恍惚中反应过来,赫宰就又大幅度地顶了几下,最后抽出来也射在他小腹上。
东海闭着眼睛,感觉赫宰拿了东西来帮他擦干净,之后在他绷紧到痉挛的小腹上安抚一样地摸了摸,又趴下来亲他。
虽然说做的时候激烈,但结束之后两个人一向都是很温柔的。东海顺从地张开一点嘴唇,让赫宰吻得更深一点,客厅里面安静下来,只听见接吻时细碎的水声。
东海缓过来了,赫宰就跪坐起来,帮他揉跪红的膝盖,东海想起来几年前他也是这样,耍赖说自己跪得疼了不愿意继续做,赫宰就抵着他的额头一边哄他一边帮他揉膝盖,两个人也不嫌腻歪,说话的时候凑近到刘海都缠到一起。东海撑着坐起来,赫宰低着头的时候跟那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安安静静的,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温柔,见他坐起来了,就伸手去把他乱了的头发理一理,又像摸小狗一样揉了一下,问他有没有哪里难受。
东海摇头,看了一下被垫在身下的地毯,赫宰顺着他的目光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起来。
后来两个人一商量,地毯被放到了卧室的床边上,虽然没明说,但是两个人都知道理由是什么。
有些秘密,就藏在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地方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