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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7-10
Updated:
2025-07-10
Words:
2,523
Chapters:
1/?
Comments:
3
Kudo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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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11

在我们的塔下

Summary:

如果Kyle Crane被赋予了第二次机会,他还能改变结局拯救哈兰,拯救他爱的人吗?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作者正在努力把它完善,以及对后续剧情进行合理的安排,重写结局:)

谢谢喜欢!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恐惧使我们踌躇不前

Chapter Text

在最后的自主意识即将消散时,Kyle Crane望着一抹刺眼的光芒最后被地平线无情吞噬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是一个信教的人,他在部队的服役生涯和雇佣兵工作早已碾碎了对上帝的虔诚。就像他无数次祈祷战争结束、无数次祈祷眼前奄奄一息的队友能在炮弹震耳欲聋的声音中重获活力,但每次都无济于事。起初,他感到极度的痛苦与无助徘徊在心脏周围,每一部分都随着叫声死去。后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然麻木,并最终受雇于GRE,去完成这个任务,也就是这场悲剧的开端。培训前,他们告诉他这是一项单人行动,目标是无论以何种手段都要得到Suleiman所持有的那份机密文件。

 

“一个人,单人行动,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他想,“反倒是便利了我的选择。”

 

是的,一个人,他无需去和别人建立真正的信任,无需再次面临着从前那样的悲伤。他向来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在GRE告诉他Suleiman的所作所为以及会造成的后果时,他就已经对这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的坏角色有了发自内心的抵触。他认为自己可以足够冷漠,能够应付这份末世中的工作,常年累积的丰富经验和娴熟的格斗技巧也足以让他生存下去。他有些自信满满,上了那架飞机时,心里还在盘算着计划。可惜所有人对Harran内部的关系都没有明确的了解,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时,他还认为自己势在必得。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混沌在他的头脑中尖叫。他的四肢和露出血肉的皮肤在日光下就像熔岩般滚烫,刺激着他的神经。痛楚这把利剑追逐着他,他的惨叫和呜咽却变成了Harran的夜晚最熟悉的嚎叫,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从地狱深处向外喷发的欲望所编织成的声音。此时此刻,他就像巢穴中挣扎痛苦的Sabit,炽热将他包裹,一点点吞噬,一点点切割,这太痛了,痛得他疯狂的一部分想要重新回到下水道,等待着黑夜的降临。对他来说在那里,就像母亲的子宫一样安全。可属于Kyle Crane的那部分又甘愿让这日光将自己抹杀,甘愿让丑陋的血肉之躯在光芒下融化,消失殆尽。塔楼已经沦陷了,所有人都死了,但自己却变成了这副魔鬼的样子,加入了感染者的行列。

 

他跪倒在地上,闭上眼睛,无助地迎接这另一部分所极度渴求的黑暗。

 

他的眼前闪过的是无数张脸,无数个瞬间,嘈杂的人声和枪响声,最终归为平静,画面由此定格在戴着护目镜的那张脸上。那是Rahim Aldemir的脸。他苦涩地指出,这个死在他手上的孩子,这个曾与他在无线电中交谈的孩子,这个在天台上和他一起喝酒,吹着末日晚风的孩子,就这样在他的人生中出现又离开,不算盛大,又消逝地太快。时间却把他一直往火坑里推搡,不留任何驻足回忆的余地,这份懊悔和悲伤还没来得及嚼完,新的风暴又把他卷入到另一场波澜之中。只有在这最后时刻,自己才有时间回忆起这孩子,不是从Jade口中感到的悲伤,而是亲自去尝试,去触碰这被压抑在箱底的回忆。这比凌迟还要绝望。

 

Rahim曾经抗议过他不要叫自己为小孩,那剥夺了他作为塔楼有话语权之一的领导者的身份。他曾通过无线电向Crane进行“谆谆教诲”,教导他新的跑酷技巧和末世生存要领,俨然把自己当作了Crane的导师。而后者也只是无奈地轻笑,但又故意运用这些技巧后向他汇报,引起Rahim骄傲的回应。他清楚地知道,Jade太爱自己的弟弟了,这也让Rahim几乎没有杰出表现的机会。似乎对所有人来说,只有外出探险的跑酷者才能得到更多的褒奖。这孩子缺乏被需要感,Crane非常清楚。

 

可这一切都完蛋了,疼痛重新攀爬上他的脊柱,让他这片刻的回忆都被阻碍。他悔恨地想,一切都完了,他才是这场浩劫的罪魁祸首。他谁都无法拯救。只眼睁睁地看着所有朋友死去,有的死在他手上,有的死在尸潮中,还有为希望奋斗的人,但此刻这一切都被他毁了。

他失去意识晕倒过去,陷入黑暗。

 

 

***

(土耳其语)                                   

“你害怕了?”一个女声说到,

“Kyle Crane也会害怕,真是难得。”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是Lelwan*,记住我,Kyle。 ”

 

再次醒来时,他似乎躺在不算柔软的铁架床上,一旁孩童的嬉笑声才把他从无尽的迷茫中拉回现实,但整个躯干都在疼痛,只有扶着墙壁才能艰难地站起身,吓得旁边将他作为玩具的孩子跑开。他刚张开嘴打算叫住这两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孩子,但突然间,他惊恐地抬起手,惧怕自己再看到夜魔的爪刃,惧怕自己再发出那种怪异的嚎叫。直到一双人类的手出现在视野里时,他卡在喉咙中的那句“等等“才以一种微小到外人都听不清的声调吐了出来。

 

所幸,一切都是人类的模样。

 

比疑惑先到达的是好奇,因为他纵观周围,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这里是一切故事的起点,塔楼十八层的那个房间,那个他曾在那里苏醒的房间。所有装饰品都还没有变,就连那个电扇、餐桌、衣橱…什么都没有变,这让他恍惚、迷茫,不可置信。这到底是梦境、还是头脑的幻觉?这是过去的回忆,还是重复的事实?他不懂,他不知道,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疼痛,但血液里的病毒似乎沉眠,似乎还…一切都有转机的余地。他踉跄着走出门,左拐右拐,最终到达了那个安宁祥和的走廊上。这还未沦陷的十八层。

 

守卫看见落荒而逃的孩童,又面对着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就像Crane初来乍到那般的态度,语调中仍保留着一丝迟疑和警觉。守卫说:“昏迷了三天,刚睡醒就吓唬小孩?真是个不错的开端…31,去190房间找老大吧,他会告诉你后续的安排。”Crane没有过问太多,他太迫切地想知道这究竟是否真实了,他太想验证自己是否在幻觉之中了。他跌跌撞撞走向十八层的窗前,驻足停留,但肮脏模糊的玻璃只透过了阳光,其余的Harran的风景完全无法辨认,这令他沮丧。他站在原地想了太久,让浆糊般的大脑理清现在的思绪,他迫不及待想去寻求真伪,但又舍不得离开这片刻的安宁,在这美好的时间中,他所在乎的一切都还鲜活着,一切都不是他所见过的残骸和经历的厄运,他最终放慢了脚步,就算是虚假的,那又怎样呢?就算是虚假的,我也要好好享受,他想。

 

Salma告诉他他是第31个感染者,这意味着他们又少了一剂解毒剂。他耐心地听着,朝她投去微笑。他慢行在走廊中,试图以最慢的方式去感受这份温暖。他听见Amir的名字,他听见别人正在谈论他,但他不在乎。

 

前往190房间的路途不算远,尽管他想把这里的每一处痕迹都记住,但最终还是来到了那扇绿色的门前。这里是Rahim Aldemir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相框、沙发、书桌,全都是熟悉的感觉,他走进去,用手触摸着墙纸脱落的墙壁,用目光扫过每一块地方,最终落在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前,也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背影上。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鼻尖开始酸涩,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进而模糊他的视线,影响他的判断。他停在门前,指尖搭在透明之上,就这样隔着玻璃似乎触碰前面人的背影。他恐惧了,又一次恐惧,他恐惧打开门后是无尽的地狱,恐惧转过身面对的那张脸是青色的、流下的是血。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在颤抖,头脑在疯狂地处理当前所发生的一切。他没注意到自己站了太久,久到被盯到发毛的Rahim狐疑地转过身来,帮他打破了这个挣扎的僵局。但显然,这孩子被吓了一跳,又皱起眉连忙收起望远镜,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猛地打开门,几乎破口大骂起来。

 

“嘿!新人,你有什么毛病?……”Rahim刚酝酿好情绪开始发作,却被Crane打断。

“Rahim,”他说,“是你吗?”

这下轮到前者震惊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Notes:

*Lelwan:赫梯神话中掌管死亡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