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仍然记得和张淮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以为他是和你一样在这样的大雪天气里来崖边赏雪的同路人。
你们很默契地没有互通姓名,他很江湖气地递给你他随身的酒葫芦,接过来的时候你看到他手心状如莲花的小小胎记,有一瞬间他的掌心摩挲过你的指尖,你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很痒。
佛手郎啊。你想道。
他的手掌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薄茧,抚过去只觉得粗糙又温暖。
你接过他的酒葫芦,把满江红倾倒进自己的喉咙,你喝得太急,而雪天的严寒让这口酒比平时更烈。你被辣到咳嗽出声,眼前泛起一层水雾,一时间不知道这片模糊是呛的还是佛手郎身边那匹俊逸的白马呼出的哈气。
咳嗽间你看到张淮深看着你,嘴角有隐隐的笑意。
你也跟着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转头看远处的雪山。
一时间天地寂静,仿佛只有你和他呼吸的声音。
雪花开始变大,打着漩从天上飘落下来,你忍不住偏头看向他,他仍然定定地看着远山,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又瞬间融成水滴,他硬朗的面容被这样的雪水溶得柔和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刚刚的某一瞬间,他平静的脸上有悲伤飞速掠过又转瞬即逝了。
但你们仍旧没有说话,仿佛所有语言都会破坏这个独独属于你们的天地。
直到夕阳的金辉沉入山峰之间,他才起身和你拜别。
你想问他到底姓甚名谁,却最终还是没有张开口。
因为你听到他说:
我们一定会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