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703.5.26
驶离喀拉喀托岛后遭遇风暴,漂流了三天来到此海域。
此海域附近罗盘失灵,云雾很厚导致无法通过星象判定方位,据奥林匹亚的反应判断,我们在喀拉喀托岛西南方向,三天约行进80海里。”
“这不就是上个月的事情吗?这本船长日志是新写的?之前的日志呢?”加图索翻了翻面前用肠线装订好的一沓厚厚的羊皮纸,只有前面几页写着字,“我记得保罗之前写的那本船长日志封面是用羊皮包裹的。”
皮尔洛按住了他胡乱翻动纸张的手,“先看这本吧,好不容易趁着保罗生日把他灌醉,之前的日志下次再找。”
——“此海域周围的雾气可能拥有致幻能力,在此不要相信任何感官。
一座我从未到访过的小岛上怎么会布满米兰的红黑旗呢?”
下面的那句话被几条扭曲横线划掉了,每个扭曲的拐点都有不小的墨迹,看得出来书写者内心的犹豫与疑惑。
“保罗看到了米兰的红黑旗?怪不得不让我们抛锚停船。”
“我看到的就是寻常的码头,还准备上去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呢,当时在风浪里漂了那么久。”
“我看到的那个村子和我们村子很像!”
“我是说这么偏僻的小岛哪来那么多美丽的姑娘。”
“所以那里真的有一座小岛吗?”
“下次路过你可以下去看看。”
“我才不要再去那个鬼地方了。”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中加图索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还没将绷带取下的手臂。
——“周围有塞壬,塞壬的歌声可以使雾气更浓,幻觉更加真实,你甚至能看到同伴在海里向你求救,此时谨记,咬人的是塞壬,打人的是同伴。”
“怪不得当时保罗直往海里跳,拦都拦不住,原来是以为我们溺水了!”
“太感动了,再也不偷喝他的好酒了。”
“以后也不嘲笑他的看剧品味了。”
“那也不再把他的衣服给猫穿了。”
众人一阵沉默。
“可是那样真的很可爱,猫猫船长和他多像啊。”
“好吧,那就只给猫猫穿他那套军装。”
“那件大衣猫猫穿着也很好看。”
“那就再议!不要再说猫了,谁打他了?”
“我记得是桑德罗把他捞上来的。”
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站在最旁边的内斯塔。
他立马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没有!那可是保罗!”
因扎吉指着羊皮纸道:“那保罗怎么写着打人?我当时去拿枪了没看到,到底发生什么了?”
内斯塔心虚地将眼睛看向了一旁,但众人一副他不开口不罢休的样子让他没办法继续沉默下去。
“保罗当时不是跳下去了嘛,我就说下去把他捞上来,结果看到他在海里和别人抱着亲...”爆发的起哄声打断了他的讲述。
“是谁!!他在亲谁!!!不是你、不是皮波,也不是我,那是谁?”皮尔洛开始分析,“舍瓦是你吗?”
舍甫琴科吓得跳到一旁,“不是我!我当时和卡卡一起去船舱搬火炮去了!”
“安布你呢?”
“嘿!怎么会怀疑我!我在掌舵!不然你们一个个早就掉进海里了!”
“里诺?你小子,看不出来啊!”
西多夫按住了准备跳起来的加图索,示意大家继续听内斯塔说话。
“我看到这就准备走了,不想打扰他们,结果保罗在喊救命,那个塞壬是在咬他...”
失望的嘘声再次打断了他,“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还大喘气呢!”
“就是就是,浪费感情!”
“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大八卦呢!”
“那你为什么打他?吃醋了?”
内斯塔用手肘给一旁坏笑的因扎吉来了一下,顶得他捂着胸口倒吸着凉气。
“再说一次!我没有打他!”内斯塔严肃地说道,“我过去把他和塞壬分开了,结果他要亲我,说分辨一下我是不是塞壬。”
“所以你就打他了?”
“我没有!”
“那你让他亲了。”
“这不是重点!”
“那就是亲了。”因扎吉躲着内斯塔挥过来的拳头,示意大家继续往下看。
——“火炮无法瞄准塞壬,子弹无法致死反而会激怒塞壬,让它们更加狂躁。此外,圣水也没用。”
看到圣水二字大家都无奈地看着卡卡。
“你又对塞壬泼圣水了?”
卡卡咧着那口大白牙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嘛。”
“不死族、海妖、狼人...你每次上去就是泼圣水,甚至连吸血鬼都不怕圣水,你怎么还没死心!”
卡卡心虚地抓着头发,“万一有用呢,试试总没错嘛。”
安布倒是好奇地问道:“你哪儿来这么多圣水?我记得圣水得在教堂接吧?”
听到这卡卡来劲了,他骄傲地说:“当然是在教堂接的,每次停船我都会在当地教堂用酒瓶装上好多圣水带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那你别和我们的酒弄混了。”
“不会的,我只剩最后一瓶圣水了,上次对付塞壬洒得差不多了。”
——“以及,它们爱吃苹果。”
皮尔洛继续念道。
“苹果?这是怎么得到的结论?”
“我在海里捞保罗的时候有塞壬想咬我,我用苹果堵住了它的嘴巴,它就放弃咬我,吃苹果去了。”内斯塔在一旁自然地接话道。
“你怎么能用苹果堵住它的嘴巴?”
“诺,就是这样。”说着内斯塔从马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苹果堵住了因扎吉的嘴巴。
加图索看到这一幕来了兴致,“你身上只有苹果吗?”
内斯塔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柠檬丢给他,“我也塞过柠檬,但是它们看上去比被枪打了还要生气。”
“还有别的吗?有番茄吗?我想吃番茄。”加图索期待地看着内斯塔。
“番茄是吗?我找找。”说着内斯塔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摸索着全身。
然后他从腿上摸出了一把左轮手枪,“我只剩这个了。”
——“音痴可以抵抗塞壬歌声的影响。”
“我是说你那次怎么一点影响都没受。”因扎吉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舍甫琴科的肩膀。
舍甫琴科的脸憋得通红,他磕磕巴巴道:“这种揣测一点也不公道!我不受影响是因为我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小伙子。”
他环视了一周,所有人都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他,他决定拉一个同盟。
“里卡多当时对我帮助也很多,对吧,卡卡。”他语气轻柔地握着卡卡的手。
卡卡有些羞愧地躲闪着他的眼神,一旁的加图索嗤笑道:“得了吧,他当时忙着撒圣水呢,不分敌我,见人就撒,还是你分得清楚是故意撒的我?”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别说了, 快看吧,在保罗醒之前看完。”
后面的字迹断断续续,都是熟悉的字母,可是完全无法拼凑出有含义的单词,在座的诸位都犯了难。
“这是保罗喝醉之后写的?”
“保罗每天上午写船长日志,晚上才喝酒呢,应该不是。”
“会不会是密码?保罗最近好像知道我们想看船长日志,我每次进船长室的时候他都把日志收起来了。”
“后面这段会不会是保罗的藏宝地点?”
“可是我们根本没在那里下船啊,不是急匆匆地逃走了吗?划桨走的,划得我手都快累断了。”
“首先还是要把密码破译出来吧。”
“保罗有一个密码本。”关键时候一个柔和的声音插话道。
这点燃了众人的热情,“谁见过密码本?密码本在哪儿呢?”
他们开始在保罗的桌子上翻找了起来。
“密码本在保罗身上。”之前那个声音回答道。
众人正准备趁着保罗酒醉拿到密码本破译密码,一转身就看到马尔蒂尼披着他的大衣,捂着肚子虚弱地靠在门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大家“哄——”的一下四散开来,可是门口被他堵住了,没办法逃出去,只能尴尬地你不看我,我不看你,装作在研究船长室装潢的样子。
皮尔洛看出了马尔蒂尼的异常,他端着船医的架子去询问他是不是不太舒服。
马尔蒂尼疼得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虚弱地对卡卡说道:“卡卡,以后不要再用酒瓶装你的圣水了。”
皮尔洛一听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他招呼内斯塔、舍甫琴科和卡卡帮他把马尔蒂尼一起扛到甲板上催吐,但临走时隐秘地对着因扎吉使了一个眼色。
不一会儿他就收到了舍甫琴科给他送过来的密码本。
虽然很担心船长的身体状况,但是解密的机会只此一次了,带着大家共同的愿望,他对照着密码本逐一破译着密文。
“BU-YAO-ZAI-TOU-KAN-WO-DE-CHUAN-ZHANG-RI-ZHI-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