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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

Summary:

Phuwin暗恋了Pond好多年,但却一直没有表白,因为他从来不愿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直到Me And Thee 的拍摄开始,Pond出现一次又一次异常的反应,他们之间发生了变化。

“一切关系的推动,要靠一步步的越界来实现。”

“我只是轻轻摸了一下你的手,剩下的,不是你心甘情愿且默许的吗?”

*he/现背/一发完
*涉及原剧台词

Work Text:

一切都要从拍摄开始的那天说起。

新剧里Pond的角色是一个黑手党老大,Phuwin的则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摄影师。看起来完全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意外地相爱,然后相伴一生。

可在正式开拍后,Phuwin却发现Pond一直不大对劲,那种不稳定的状态在今天尤为明显。

拍摄从傍晚开始,第一场就是nc戏,Thee和Peach确认关系后,情到深处时自然而然地在公寓里发生了第一次性爱。

在导演喊action后,Phuwin轻车熟路地躺倒在了Pond的身下,手轻颤着勾上他的脖子,眼睛微闭地略抬起头,向他的爱人发出无声的应允和邀约,期待着对方即将落下的吻。

看着眼前的画面,Pond发觉Peach似乎真的出现在他眼前了。

他真切地感受到,对方如白纸一般对陌生的情事感到惶恐,但却心甘情愿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按照剧本,Thee在面对自己视若珍宝的Peach时,因为不希望给爱人的初夜带来不愉悦的感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隐忍而小心的。

“Kian,我爱你。”Phuwin低喃出声。
(*注:Kian是Thee的中间名,只有家人才这么叫他。)

在那一瞬间,Pond看着Phuwin的脸,觉得他在叫的不是Thee,而是自己。

他开始恍惚。

身为Thee,他慢慢俯下身,手抚摸着身下人的腰,给了不安的Peach一个温柔的吻。

可作为Pond,他却很想立刻把眼前的人狠狠地据为己有,看他在自己身下哭着呻吟和喘息的样子。

又来了,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在两个人刚开始搭档拍《Fish Upon The Sky》的时候,Pond也会出现这种戏里戏外拎不清的感觉。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刚起步的演员,总是会在导演喊“卡”后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沉浸在角色中走不出来,或者在对戏过程中把真实的自己代入。

有时候他甚至会反复地问自己,到底是Mork爱上了Pee,还是Pond爱上了Phuwin。

后来他上了越来越多的表演课,这种情况短暂地消失过一段时间。但在他和Phuwin越来越亲密后,这种奇怪的感觉再次袭来,而且比刚开始时更加严重。

就如同游戏卡bug了一样,镜头下他无法完全成为角色和Phuwin对戏,镜头外也无法完全从角色中抽离,正常地和对方相处。

“卡!Pond你的台词呢,怎么不说了?这场戏待会再来一次。”

Pond的思绪被导演的话拉了回来,他赶紧起身向导演和工作人员道歉。

“对不起,刚刚走神了,耽误大家时间了。”

Phuwin应声坐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刚刚因为动作有些凌乱的衣服。Pond看着他,若不是嘴唇和手上的余温,他都要怀疑刚才红着脸说爱他的人似乎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还是这么专业。”Pond心想。

从小就开始演戏的Phuwin,从一开始就比他有更多的经验和阅历,很擅长把自己从剧本中抽离出来,角色和本人之间永远划着一条清晰的界限。

Phuwin整理好后看到一旁呆呆发愣的Pond,犹豫了下还是把这段时间的担忧问出了口:“你最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想把手搭在Pond的肩膀上,却被对方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没事,我去找X导看下刚刚拍的镜头。”

只是一个细微的举动,却让Phuwin慌了神。

他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什么了,最近Pond和他对戏总是心不在焉,镜头外也有意无意躲着他,视线不小心和他对上又会匆匆移开。

没人受得了被喜欢了好几年的人突然这样对待。

他收回了落空的手,看着对方走开,心里的不安和委屈愈发强烈。直到导演再次喊准备开始,Pond才看起来不情不愿地回到他身边。

两个人之间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工作结束,闷闷不乐的Phuwin拿出手机打给了好朋友Satang:
“有空吗,出来陪我喝酒。”

#####

“喝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家。”Satang看着好朋友黑着脸走了过来,拿起一杯酒就一饮而尽,赶忙拦下了他抬起来想要再叫一杯的手。

“不让我再叫我就喝你的!”Phuwin直接抢过Satang面前的酒来喝,完全不顾一旁人的哀嚎。

“谁惹你了啊,脸臭成这样,真不多见。”

Phuwin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一口接一口喝着手里的酒,直到杯子见底,才缓缓开口:“我喜欢Pond。”

“你终于愿意说出来了。”Satang一副看起来早已知情的样子,“然后呢?”

“你已经知道了?!”

Satang看着Phuwin惊讶的表情,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几年你太明显了,很容易被看出来啊。”

“那…”Phuwin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声音有些发抖,“你觉得他看出来了吗?”

“我和Phi Pond接触不多,我不确定…你怎么不自己去问问他呢?”

“他最近一直躲着我。”Phuwin重重叹了口气,“我不敢问了。”

他其实很早就有过想要表白的想法,但他一直害怕听到他不想要的答案,最近Pond又举止反常,这更加重了他的迟疑。

他们一直要一起工作,若对方不喜欢他,以后天天见面肯定尴尬,搞不好连朋友都做不成。

精明如他,总是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Phuwin希望对方先开口,让选择权落在他手上,这样他就会有十足的底气。但是感觉Pond这个嘴巴硬的要命的家伙就算真的喜欢他,也会宁愿憋死也不愿意先承认的。

“原来你因为这个心情不好…那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Satang怂恿着他,“我认识的Phuwin可不是愿意认输的人。”

“那就试试。”Phuwin眼神一暗,突然心生一计,叫服务员上了一杯长岛冰茶。

他拿起杯子猛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液体划过喉咙,灼烧的刺激感在胃里炸开,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头脑开始发晕。

“嘴巴是会骗人的,但是...”

“身体不会。”

#####

Pond回家后就在房间里反复练习着台词,他不希望之后的拍摄又因为他而无法顺利进行。

“Peach,我可以吻你吗?”
“你真的是可爱的要命。”
“我觉得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

他在心里同时默念着对方的台词:
Kian,你不用每次都问我。
我相信你,你不会伤害我的。
Kian,Kian,Kian…

每念一句台词,那张熟悉脸就在自己脑海里划过,他努力告诉自己他是Thee,对方是Peach,可他无法否认自己一直在想的是Phuwin。

Peach身上有着脆弱感,但Phuwin更坚韧;Peach情绪丰富敏感,但Phuwin更冷静自持;Peach爱吃很苦的巧克力,但Phuwin却爱吃甜的;Peach受到Thee的保护,但Phuwin明显不需要任何人的庇佑……他们明明有那么多不一样,可是Pond还是把他们混淆了。

因为Thee爱Peach,而Pond也爱Phuwin。

门铃突然响起,Pond把剧本丢在桌上就跑了过去,一打开门就看到了Satang扶着醉醺醺的Phuwin站在他家门口。

“Phi ,他喝醉了没带家里钥匙,又这么晚了,我想了想只能把他交给你了。”说完Satang把人推给他就匆匆走了,“相信你会照顾好他的!”

虽说很突然,Pond还是稳稳接住了Phuwin,猝不及防地被怀里的人酒气熏到皱起了眉头。他关上门后把人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轻轻放到了床上,用热水弄湿毛巾,为躺在床上的人细细擦着脸和四肢。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因为…”喝了酒的人说话模糊又小声,Pond只能凑近了去听。

“因为什么?”

“因为讨厌你。”Pond愣了一下,然后看向Phuwin,对方此刻看起来生气又委屈,红扑扑的脸不高兴地皱在了一起,眼泪感觉随时就要掉下来了,“你不理我…我最讨厌你了。”

他像哄小孩一样回应他:“我哪里不理你了?”

“你就有!你明明就在躲着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Phuwin突然一下子坐起身来,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像极了一个弄丢了最心爱的小熊玩偶的小朋友。

Pond很少看见这样情绪失控的Phuwin,有些无理取闹,还有些…可爱,让他不由地笑出声。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摸了摸Phuwin的头,用衣袖给他拭去了眼泪。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不哭了不哭了,我带你去洗澡,一身酒味很不舒服的。”

Pond抱起Phuwin,对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跟着一起走到了浴室。

“新的浴巾在那里,我帮你去找干净的衣服。”

“帮我脱衣服好不好。”

Pond思索了一下,感觉Phuwin这个迷迷糊糊的样子好像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好。”

他顺着对方的手把对方拉了过来,一颗一颗解着白衬衫的纽扣,白净的皮肤就这样慢慢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Phuwin靠着洗手台,看着对方的手指一点、一点划过自己胸前的皮肤,痒痒的,酒精放大了一切感官,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的情愫就涨到快要溢出来了。

他确实喝了几口那杯酒,有些发晕但还不至于到完全不清醒的程度。

他在以身做局,靠着一点点的越界,引他入局。

因为紧张,Pond的手有些忍不住地发抖,过了很久才顺利脱掉了上衣。

接下来是裤子。

Pond的手碰上裤子腰带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真的要出事了,丢下一句“裤子你自己脱。”就想要赶紧走开,却被Phuwin抚摸上了手,拉了回来。

“Pond,陪我一起洗澡好不好。”

好奇怪,他原本克制得很好的。

可在听到他叫他名字的那一刻,指针恰好走到了正确的时间点上,原本压抑住的爱意和欲望一下子反扑,让他变得急不可耐。

他一下子把人压到了洗手台上,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用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问道:

“你清醒了会后悔吗?”

Phuwin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勾上了Pond的脖子,亲上了他的嘴唇,笑着说:

“好喜欢。”

Pond便无法再忍耐,狠狠撞上了对方的嘴唇,两个人一路吻到了淋浴间,衣物全都被粗暴地扯落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碰到了花洒开关,水淋落在两个人身上,小小的空间热气氤氲,模糊了一切。

Phuwin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Pond把他按在了墙上,炙热地唇舌不停在自己嘴里索取,冰凉的大手在他滚烫的身体上肆意游走,然后带着滑腻的液体,按着他的腰进入了他,用手把他全部填满。

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他没有感到多少疼痛,于是主动撅起屁股迎合对方的动作。

扩张好后他把人抱到了床上,看着对方因为害羞蜷缩起来的身体,白净的皮肤因为动情染上了一层绯红,他每碰一下Phuwin就敏感地抖出水来,画面色情又淫靡。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傍晚那个片场,不过此刻的他不是Thee,而是Pond,他不必再小心翼翼地隐忍。不管他是Peach,还是Phuwin,此刻都被他压在身下。

于是他发了狠地操干着身下的人,似乎想把压抑许久的欲望一下子全部倾泄在Phuwin身上。

之前的Pond告诉自己,有两条界限不能越过。
一是角色和本人的界限,二是恋人和好搭档的界限。

此刻他拼了命往深处顶撞,一切界限仿佛都化为了虚有,深度的交合让他感觉两个人融为了一体,但凡分开一点都会撕扯至皮肉,变得血肉模糊。

伴随对方越来越深入,Phuwin发现小腹深处有个地方被唤醒,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慢慢淹没了他,让他不自觉地跟着对方的动作而颤抖着,把持不住地在Pond的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

他的呻吟和喘息变得放荡,平常说不出口的话也一股脑地全部丢了出来,意识早已被一下又一下的顶操甩到了九霄云外。

迷迷糊糊前他听到Pond喘着粗气在他耳边说:“喊我的名字,快说爱我。”

“嗯…Pond…哈…我爱你…”

这之后他突然感觉到体内含着的性器似乎跳着变得更粗大了,然后他就在越来越快的抽插频率里颤颤巍巍地达到了高潮,瘫软在Pond怀里昏睡了过去。

#####

Phuwin起来后浑身酸胀,虽然没喝断片但头还是痛的不行,他一边在Pond的衣柜里找了一件还算合身的t恤穿上,一边暗暗发誓这么出格的事情仅此一次了。

Pond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抱着腿坐在床边的人。身上白T太宽松了,露出了一大截后颈处的白皙皮肤,上面的红色斑驳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虽说Phuwin喝了酒,但是他完全是清醒的,不仅纵容了对方酒后不理智的行为,自己还跟着沉沦了。

他觉得自己在趁人之危,这样毫无准备的性爱对Phuwin来说一点也不公平,他做不到让对方为此负责。

“你睡醒啦。”

Phuwin听到动静后回过头看向Pond,经过昨晚他已经成功看透了对方的心思,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了。

但是对方意外地躲开了他的目光:“Phuwin,对不起…”

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答案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来之前我在练台词,我没出戏。你又喝了酒,所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什么都没发生?”

都这样了,还是不肯承认是吗。

他拿自己做筹码设的局,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用几个字就想带过去了。

想都别想。

Phuwin从床边翻身把对方压制了床上,闭上眼对着Pond的唇就亲了下去,太过用力以至于把嘴唇撞破了,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Pond拗不过对方就不再反抗,待他松开后才盯着他说:“我们这样…有些越界了。”

他并不懵懂,对方眼里动作里写着的情绪他心知肚明。但他告诉自己,有两条界限不能越过,而最危险的就是第二条。

如果真的越过这条friendzone,不做恋人,就只能是陌生人了。

虽说Phuwin不想承认,但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的确狠狠刺痛了他的心,他努力控制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可悲。

他从小到大都被人夸聪明,习惯性算好每一步该怎么走,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但是就是这样的Phuwin,头一回把全身心都赌上,只为了得到他的答案。

当设局者主动把自己关在了局内时,选择权其实早已落到了入局者的手上。

“我是喝了酒,但是我没有喝醉,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所以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

“什么都没发生…呵,你把我当什么了,上完就丢掉的炮友吗?”

他盯着Pond的眼睛,抓住他想要逃避的神:
“你知道吗,其实你一点都不难看穿。在昨晚你要我说爱你的时候,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至于越界,我只是摸了一下你的手指,剩下的,不都是你心甘情愿且默许的吗?”

“所以…”Phuwin无奈笑出了声,“承认你喜欢我,就这么难吗?”

Phuwin明明笑着,可是眼泪不住地落下,眼里藏满了落魄和失望,让Pond的心忍不住地跟着抽痛。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破碎不堪的Phuwin,而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发誓不愿再看到Phuwin这个样子。

那一刻他明白了,他的不坦诚,或许真的会造成他们一辈子的遗憾。

如果入局者依旧只会违心地一味退缩,那么设局者付出的一切,就毫无意义可言了。

他不想再做逃兵了。

他擦了擦Phuwin的眼泪,紧紧拥抱住了对方,主动地亲吻上了对方,夺回了主导权。

“Phuwin,我真的,很喜欢你。”

 

后记:
五年后,PondPhuwin和公司的合约到期,两个人正式对外公布恋情,同时也宣布退圈,在各大社交平台上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最后一次活动的采访中,他们被问到为什么在人气最高涨的时候退圈,Phuwin记得他是这样回答的:

“可能是因为,比起过着每天四处奔波的生活,我发现我似乎更喜欢花时间陪他窝在家里做饭、看他喜欢的电视剧、听他爱听的歌。”

“虽然Pond很孩子气、爱闹小脾气、做事一根筋还有点倔、有时候还丢三落四的。”

“但是我无比珍惜和他在一起每分每秒。”

在那天之后,“PondPhuwin”就不再是gmmtv里的一对官配营业cp,而是已经陪伴彼此十年、也将牵手再走过无数个十年的真实情侣。

Pond在爱人的支持下继续去韩国追逐他的梦想,开始了为期一年半的训练生培训,Phuwin则回到了西昌岛,因为那里存放着他们许多美好的回忆。

他在海边开了一个小酒吧,每天招待着各色各样的游客,空闲时候给Pond打视频电话,聊着今天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有一天海滩上游客不多,Phuwin打算在傍晚时就打烊休息,可店门口又出现了两个身影。他匆匆扫了一眼就边收拾东西边回应:“不好意思,今天已经准备打烊了呐,可以明天上午再来”

“都不仔细看看我们是谁就要赶我们走吗,Phuwin老板。”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Phuwin抬头,惊喜地发现Fourth和Satang就站在他面前。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这两个许久未见面的好朋友:

“我真的好想你们!”

三个人一番叙旧之后,Phuwin才想起来,这两个人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实在太可疑了,双手抱胸地审问道:

“你们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Fourth笑着拍拍好朋友的肩膀:“不是我们找你,是外面有人找你。”说完往店外海滩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Pond吗?他不是还在韩国没回来吗。”

Satang和Fourth一起拉着Phuwin往外走:“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Phuwin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海边对他笑着挥手的人,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

半年没见,Pond头发长了、变瘦了、变成熟了,但依旧是爱着Phuwin的那个大男孩。

他冲过去扑到了Pond怀里,差点把对方一下子撞倒。

Pond站稳后笑着摸了摸怀里人的头发:“怎么这么想我,不是早上刚打完电话吗”

Phuwin把头往Pond怀里埋了埋,狠狠吸了几下对方身上的味道,熟悉的安心感慢慢包裹着他,心想早知道自己会这么想他就不会同意让他一个人去韩国了。

“那不一样…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Pond看着Phuwin有些疑惑,再三确认对方没有在装傻逗他才回答道:“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Phuwin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人开店让他忙的团团转,把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

“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也不提醒我一下。”

“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来吧,给你看看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Phuwin跟着Pond走到沙滩的另一边,定睛一看,中间摆放着好多东西,有《Fish Upon The Sky》的白大褂,《Never Let Me Go》的棒球帽和太阳项链,《We Are》的那副花海画和足球,以及《Me And Thee》的摄影机和香水。

这些都是他们曾经拍戏用过的道具,每一件都承载着属于他们和角色之间独一无二的回忆和情感,见证着他们一步步的成长和蜕变。

Phuwin看到这些的一瞬间就愣在了原地,看向Pond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Pond走近拿起白大褂披在了身上,清了清嗓子对Phuwin说:“我是Sutthaya,曾经有个叫Pee的人和我说过,他喜欢的人是天上的鱼,因为是不会成真的爱情,他从没有看见过谁抓到过天上的鱼。

Phuwin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我是Pattawee,也有个叫Mork的人和我说过,我就是他的天上的鱼。

Pond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继续拿起那顶黑色棒球帽戴上,向Phuwin卑恭地低下头:“少爷,请允许我祝你生日快乐。”

Phuwin配合他、有些生气地叉着腰:“Palm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Nuengdiao不要叫我少爷”

随后他拉着Phuwin的手走近大海,对着平静的海面大喊:“希望Nuengdiao平平安安!”

Phuwin也跟着大喊,情绪和眼泪伴随着呐喊一起涌出:“希望我们都平平安安!”

Pond轻抚着拭去对方脸上的泪珠,拉着他继续走向足球。

“小猫Peem不要再哭鼻子了,来和我一起踢足球吧。”

Phuwin看到足球就忍不住想起PhumPeem那个充满火药味的初次见面:“怎么,又想要用足球砸我的画啊?还是想再挨多我一脚”

Pond颠着足球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被踢一脚捡到了一个男朋友,好像不亏。”

Phuwin听完就要冲上前去踢Pond,被他笑着躲过去了,两个人追着冲到海里嬉笑打闹着,玩累了就并肩坐在了沙滩上。

“Peach,这是我给你买的一片沙滩,作为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Phuwin依偎在爱人怀里不满地嘟囔着:“Khun Thee送礼物一如既往的大方啊,也是一如既往的不怎么走心。”

“那这个呢?”Pond取下了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挂着的两枚素戒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Phuwin抬头看向Pond,对方正望着他,笑得很温柔,眼睛里写满了抹不开的爱意。

“Pond…”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了,刚刚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没忍住一下子掉了下来。

Pond将其中一枚戒指取下,戴到了Phuwin的左手无名指处,然后轻轻轻轻摩挲着。

“这半年来我一直带着它,希望有一天能亲自为你戴上。”

Mork对Pee说,天上的鱼要和他长久地在一起。
Palm对Nuengdiao说,少爷是他生命中珍贵的人,能让他在最脆弱的日子里微笑。
Phum对Peem说,希望这只小猫可以一直陪着他。
Thee对Peach说,感谢他成为他的家人,他的幸福源泉,让他不再感到孤独寂寞,这是他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而Pond对Phuwin说:
某天我突然意识到,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人在我生日那天给我点最爱吃的甜甜圈,一个人跑到我家门口为我送上蛋糕。

不会再有人在我搞怪犯中二病的时候笑着摇摇头,虽然不理解还是陪着一起闹一起笑。

不会再有人在宋干节一整天顶着烈日陪我彩排看演出,多次打着顺路的名义去探班,只为给我送上鼓励和支持。

不会再有人在拍戏间隙累的时候睡在我怀里,说着只要有我在就会睡得很安心。

不会再有人在我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像摸小狗一样摸我的头,笑着拍拍我说没关系啊,还有我在你身边。

不会再有人能被我称为成为“Best Partner”“我的朱拉小孩”“Nong Tim”“Nong Miao”,不再有人能成为让我变好的最大动力,能我如此敞开心扉,无条件地去交付、信任、疼爱。

“我发现,不知不觉中,我的世界里的每个角落都写满了你的名字。”

“所以,Phuwin,我的爱人,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戒指穿过无名指印下痕迹,首尾交接着纠缠。咸涩的微风轻轻吹乱了他们的头发,海天一色见证着签字画押,从此他们永不分离。

#####

一切关系的推动,都要靠一步步的越界来实现。

但其实爱情这场你情我愿的博弈局,从来就不是比赛。你的试探,我的纵容,无非都是两颗真心的赤裸相撞。

早知暧昧不可深爱已成为了不明文规定,我依旧愿意陪你玩这个游戏,只因局里有你。

至于越界,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正有此意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