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26
Completed:
2025-08-13
Words:
45,149
Chapters:
11/11
Comments:
4
Kudos:
46
Bookmarks:
8
Hits:
1,037

【御泽】天才恋爱博弈

Summary:

胸外科主治医生御×儿科住院医生泽
医疗PA 背景架空
正文完结
*新增番外

也许我喜欢你,但我更喜欢赢过你。

Chapter Text

“喂~,我说泽村,和我谈谈吧,你总不能在这躲到天荒地老。”
分诊台里,御幸没有一点坐相地挂在座椅靠背上——他刚刚结束一台极尽折磨的手术,患者由于重度烧伤失去了体温调节功能,整间手术室都不得不在全副武装的状态下蒸了一整夜“桑拿”。等到终于摆脱黏糊糊的手术袍之后,已经快到交班的时间,连澡都没来得及冲,他就匆匆套上白大褂直奔儿科急诊室堵人。

“小惠里的指标目前还算稳定,片子出来之后呼我。五点钟开始禁食,记得留意一下。”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接话。于是,泽村不得不从病历单中抬头,继续补充道:“肠套叠的那个女孩,3025床。”

在结束第一次儿科轮值后,几乎所有实习生都觉得泽村医生身上有种神奇的魔力,所有爱耍性子的小病人们在这位脚踩轮滑运动鞋,胸前别着泰迪熊的医生面前,都会收起分贝,一改上房揭瓦的模样,变得乖顺起来。每次看到小朋友们出院前拉着衣角依依不舍地说“大哥哥再见”,御幸都不由感叹,这家伙身上似乎真的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

“如果又在你的口袋里翻出情书来,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御幸单手撑在下巴上,咯咯地笑,待眼前的人各自散开,才半眯着眼睛调侃。

“那个叫做感谢贺卡,才不是情书。”

“啊啊~让我回忆一下。小幸呢,长大之后,想要和泽村哥哥结婚,爱心,爱心,这是样没错吧?”

御幸故意用崇拜的语气捏着嗓子,泽村从这番抱怨里听出了点委屈的意思,于是在报告结尾签好名字后,他轻轻撞了一下御幸的手肘,笑道:“我们可是在东京最大的医院工作,这里病房和手术间数都数不清,如果我想躲着你,今年之内还是轻轻松松的。”

这番取巧的回答让御幸有点不爽,他几乎处于一种沾到枕头就能睡着的状态,自己的男朋友不仅摆出拒绝沟通的架势,还火上浇油地指了指桌角大摞的病历本,无奈地表示:“下午上班之前必须把它们填完,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忙。”

“我刚做完一台通宵手术,还有一位病人正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没精力继续打太极,御幸的措辞不自觉间变得直白,“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泽村。我们都知道,儿科这几年不会有空缺的主治岗位。有原田前辈在,担心病人的交接问题你大可以放心。”

“才不是在逃避,我只是……”泽村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话刚起头却被不远处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他起身绕出诊台:“麟太郎!我说过推着轮椅在走廊上跑很容易发生危险的吧,不听话的小朋友午饭没有巧克力布丁吃哦。”

御幸目送对方把小男孩推回病房,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圆珠笔,等泽村拿着病历夹回来,才重新开口:“没有人能拒绝一家提供职位,经费充足,还有肿瘤实验室的医院。”他轻笑一声,看向泽村的眼睛:“如果你愿意,依然可以继续对Mercy Tokyo的孩子们说输液袋里住着会魔法的妖精。”

“一家提供职位,经费充足,距离这里两小时车程的医院!”泽村把额前的头发揉成乱糟糟一团,在说到最后半句时有点儿气急败坏地把文件夹扔到御幸怀里。

“你知道我们上次一起睡觉是什么时候吗?一周前!更别提好好坐在一起吃顿饭了。”他自问自答地强调完,才皱着鼻子嘟囔道:“今天早上是科室每周一次的大查房,我下午还有两台手术,附赠一群只把儿科当作普通手术缩小版本的实习生。”

御幸偏头望着他,却没有说话。这种态度让泽村不由地冒出了点委屈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打量完四周后才从椅子上起身,有些不情愿地主动向御幸伸出双臂:“警告,能量不足,即将进入关机状态。”

这猫儿似的撒娇让御幸无法再摆出强硬的架势来,明知泽村有几分故意的成分在,仍然握着手腕把对方带到大腿上。两个人如同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一般,在靠椅上纯情地抱在一起,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温。

无菌服薄薄一层,这样的亲密相贴让人多少有些起反应,可惜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是正确答案,御幸只好在擦枪走火前拉开距离,安慰性地在泽村的嘴唇上啄了啄。尽管意犹未尽,他也只能伸手,用指腹抹了一下尚且湿润的唇瓣:“下楼前看了手术安排表,今天七点左右就能结束了吧?那么下班之后一起吃晚饭好吗?我去订你之前说过的那家寿喜烧,那之后跟我谈一下职位的事,至少说一下你的想法。”

哔哔,哔哔,腰间传出的震动打断了眼下难得的温存。泽村环住御幸的肩膀,最后埋头深吸一口气,这才从他的腿上跳下来,一边查看呼机内容,一边整理被揉乱的白大褂。

“急诊,我得走了。”

御幸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走出两步的人却又去而复返。脸上的颜色还没彻底褪去,泽村捏着鼻子做出有点夸张的表情:“你得去洗个澡,我可不想和一个闻起来像做了一天结肠检查的人约会。还有,你请客,我要吃双份的肉。”

望着那跳步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御幸的心情不知为何也变得轻快起来。他在把病历归类整理好,去值班室冲了个澡,又去胸外病房转了一圈,确认病人的术后状态无误,便先独自先下班。

在打电话预订好餐厅的位置后他补了会儿眠,六点左右醒来时,才发现泽村两小时前传来了一通简讯——28周的早产儿,心脏和肺部的发育情况都很不乐观,需要进行手术干预。

这也就意味着晚上的预约注定要化成西北风了,御幸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回床垫上骂了句“该死”,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爬起来看了半本最新的Lancet期刊。一个多小时后,耐心开始耗尽,御幸打电话给泽村,显示转入转语音邮箱,于是他终于还是收拾好自己,开车去医院查看情况。

换好无菌服,御幸戴上口罩直奔手术室所在的楼层,白板上原本的计划已经被擦拭掉,换成PDA修复术。他按照编号来到手术观摩室,显示屏上幼小而脆弱的心脏浇灭最后一丝希望。说真的,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打电话给劳务局,投诉医院压榨员工的冲动,但最终却拿出手机,还是打给寿喜烧店取消预约。

医院权威的存在依仗于其公信力和执行能力,所以每个零件都要理所当然地处理更多棘手的病历,在超出预定工作时长工作任务中维持集中力,这既是行业竞争,也是医生的自我追求。能在这个体系内留任的医生,也包括御幸自己,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由附属医学院直升和海外留学归国人员构成。但他正在等待的人偏偏就属于这之外的百分之一——经过严苛的竞争,凭借实习期的表现成功留任。也就是说,从刚踏入这座白色巨塔的大门时,泽村就已经学会,并且习惯了逼迫自己做到极限。

御幸透过玻璃看着泽村手术帽上的蝴蝶,也看着他那眼睛里专注的神情。当初泽村留院后他们有好几周的时间都没能在手术室之外的地方碰面,哪料在去ICU的电梯里撞了个正着,对方上来便没大没小地揪着他的手术服抱怨——操作技能精湛,受到护士们的尊重爱戴,可以良好地胜任各个科室的工作。“良好!良好!”泽村凑到离他很近的位置,御幸几乎可以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御幸一也!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你给我的评价居然是良好,这样的推荐信你还不如不要写!”

是呀,也有那样的时候。几年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御幸低低笑了,事实上这已经是他思考后能给出的最得宜的评价,毕竟两个人对待工作有着完全不同的见解。他一直秉承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准则,对每一届实习生说,他从没期待每个人能做到最好,比起一枪干劲,冲动行事,不如不要闯祸,完成分内的事。

这番话泽村只听进去了一半,他很好地完成了自己分内的事,却始终怀以能拯救更多的温柔想法。日内瓦宣言于御幸而言只是毕业典礼上宣读的形式,但对泽村来说,那翻来覆去不过是医者仁心的字句,他却是真正以心宣誓,作为不朽的铭文刻在胸中。

起初御幸对泽村选择儿科不置可否,他认为对方适合更高压,更刺激,更具有挑战性的科室,又或者单纯是因为自己感兴趣的雏鸟没有选择胸外怄气。但当他压力大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拐向儿科病房的楼层时,这些想法随着所见所闻消失殆尽。有时他会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闭目养神,不是每一次,但大多时候总会有个口袋里装着糖果和彩色贴纸的人出现,笑着塞给他一个果冻布丁,自豪地表示这是儿科才有的福利。

泽村用舌头舔干净粘在包装上地果汁,与行动不同,用意外认真的语气说,“他们相信世界上存在魔法,喜欢玩模仿医生的游戏,他们相信静脉输液袋里有能治愈一切的仙子,也会向圣诞老人许愿。我想,正是这些东西让他们比成年人更有活力,恢复得更快,熬过更严重术后反应。所以我觉得呀,无论要付出多少东西,我也想成为他们的魔法和奇迹。”

从前总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但那个瞬间,手里的塑料勺掉在地上,第一次,御幸在泽村面前感到失语。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翘起唇角,显得有点傻,又有点得意洋洋:“嘿嘿,你就等着瞧吧,新泽村荣纯传说现在才要正式开始呢。”

那时御幸没有回答,只是捡起掉落的塑料勺,和包装一起扔进垃圾桶里。但从那以后,无论是在手术中合作,还是像现在这样,凝视着那编织希望的手,他都觉得,那种温柔便是魔法和奇迹本身。也正是那个瞬间,有趣的家伙开始慢慢变成真正在意的人。

手指停留在与手术室的沟通按钮上,按照小婴儿心室的发育状况,手术至少得到后半夜才能结束,而自己明早也有预约好的瓣膜置换术。思考片刻,比起现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叫人分心,倒不如明早带咖啡和煎土司来接人下班。

御幸轻手轻脚地从观察室离开,准备去楼下贩卖机随便吃个速食乌冬应付一下,却正巧在长走廊里遇到了刚做完手术的仓持。

“什么情况?”

“急性胆囊炎,十二指肠都穿孔了。”仓持向身后的住院医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带病人下楼了,然后才凑过来搭话,“我才要问你什么情况吧,明天上午的班现在就出现在这里,玩往事重现吗?”

“只是过来看一眼而已。”

仓持顺着视线看到了手术安排板最下方主刀医生的名字,哼笑了一声:“怎么?有安排吗?我看那台PDA合并三尖瓣下移畸形前半夜肯定搞不定。”

御幸一开始没说话,电梯到达提示响起来的时候才有点不爽地嘟哝了一句:“这么有趣的病历居然不找我。”

“瓣膜修复是只有你一人能做吗?”仓持跟在后面走进电梯,有点嫌弃地撇了这位同期,“做了十几个小时连台的人如果还在排在紧急联络前面,明天就该给你补工伤损失了。”

御幸耸耸肩,没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而问:“你不用值班了吧,去喝一杯吗?”

“我才没兴趣当你排解寂寞的对象”仓持先是露出了一种揶揄的神情,见一旁的人没多大反应,这才重新比了个手势,认真道:“抱歉,和亮桑约了内脏火锅。”

“台前刚做完胆囊修补,真有你的。”

“我说,这是第一次在神外之后就点豚脑的人有立场说的话吗?”

“偶尔浪漫一点又没坏处。”

“花三倍的价钱,就为了在几支蜡烛和鲜花的包围下吃三分熟的牛肉配菜叶子,这种事我才做不到。”

电梯在一楼停靠,仓持往外走出去,挥手便算作道别。望着他脸上得意地神色,御幸想了想,还是在电梯重新关门前用一种欠欠的语气说。

"Have a good night with pink devil of the dissecting room~"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