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非常杂乱的时间线……又开始发病想到哪里写哪里了斯密马赛
▪原作角色死亡预警,有隐晦不科学的尸检描写
▪更多预警请看前文
summary:被暴雪围困在山中别墅的须佐警官度过了香艳(?)的三天假期。
天大亮,律师开车上山。
副驾上的公文包里放着那份遗嘱,从没开启过,律师准备在未来几小时里念给山中别墅里那几人听。
须佐将积雪清理到那口井边。他听到鸟叫声,有几只大山雀飞远——接着有人抖落积雪,不知从哪片灌木钻出来。
是位老人。
“您好。”他立起铁锹,朝那位老先生打招呼。
“您是……啊,是警官先生。”来者是冷泉家雇佣的园丁,除了修剪花枝,他也做一些打杂工作,偶尔会给别墅送新鲜食物。雪刚一化,他便带着些女佣要的冬储苹果和土豆,开着老旧皮卡车上山。
“我帮您带过去。”
“不必,不必,您不是还带着铁锹吗。”须佐坚持,说这些东西没关系。
园丁夸他是个好小伙:“能在这里遇见您真是要感谢,有什么新案子吗?”
“没有什么案子。”须佐本不欲多言,却又忍不住露出笑容:“只是我要和迦子结婚。”
“啊?”园丁惊讶,接着他又笑起来:“迦子?您是说那对姐弟里的姐姐……她变化可真大啊。”
他的语气怀念,老人提起过去总是话多:“他们二人和母亲曾在此处度过一整个夏天。弟弟要在宅子附近种樱树,母亲便找我移栽一棵——那是我养过最好的花苗,不过想想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不常见他们,迦子小姐说往年偶尔也会在冬季前来度假,应该也只是住几天而已。”
“说起来,您和迦子小姐小时长得可真像,尤其是这头金发……她是为给亡夫服丧,才把金发染黑吗?啊,请您见谅。您能带她走出阴影,真是好事一桩。”
须佐伴他走到门口,问了许些冷泉姐弟小时旧事。园丁其实与二人接触不多,并且也只记个大概,能告诉他的信息了了,与须佐知道的并无出入。
女佣拿到果蔬后道谢,在门口送走老人。
客厅里须佐心不在焉打开手机,停留在与月读的聊天界面。月读发来的冷泉姐弟资料没有任何问题,但其中也未提到一些细节——比如刚刚园丁提到原是金发的迦子,这种小事在月读看来可能不值得占用情报网记录。
女佣在厨房里烹饪早餐。为了工作,她起得很早,因为冷泉胜观宣称自己有洁癖,需要她每日用软布擦拭走廊扶梯和家具。真是不符合他性格的设定,但女佣从未有怨言,因为主人家给的薪水实在丰厚。
青和冷泉胜观还未下楼。他们二人,一位一夜无眠,目前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另一位昨晚独自喝了很多酒,现如今还在赖床。
一个小时前,须佐趁迦子还在休息,带着铁锹去清理了小树林里的部分积雪。等他送走园丁,回到自己房间里冲澡,迦子才醒过来。
他扶着迦子下楼。
迦子想要依偎在他身边翻阅图册。警官昨晚从图书室随便抽走一本书带到客厅,就为了在此时不至于太狼狈。昨天早上迦子也是这样倚靠着他,警官简直不知做什么事才好。
最后他拿出随身便签,用圆珠笔胡乱在一页上涂鸦——果不其然遭到了迦子嘲笑,她指着那团黑色线条:“是在画我吗?”
警官手忙脚乱收起便签。
有所准备,今日他要从容多了。
因为静电,迦子的发丝有一部分贴在须佐衣物上,像寄生在警官那里的菌丝。明明个子高挑,却很擅长缩成看不出身高的一团,她乐得于此,如蛇一般倚在须佐旁边。
警官有话想要问她。
须佐一向信奉在亲密关系中要待人真诚。他以此律己,也要求别人这样。
对这位诚挚的年轻人,天照勉强能包容,月读表面上很配合,荒选择沉默。至于他们父亲——那位实在太不靠谱,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情或假意。
几人各有隐瞒,心照不宣,在糊弄须佐这事上达成诡异一致。
“我宣誓:……公平公正。”誓言很长,子代们每月都会在例会后聚于天照办公室,集体向正义与法律宣誓。
须佐声音会盖住他的兄弟姐妹,天照声音低沉,月读声音与他平日宣读材料并无一二,荒声音毫无感情起伏。
谁知道他们在宣誓中各自所想是什么。
“您小时候是金发吗?”他为迦子拢起粘在自己衣物上的发丝,最终决定直接向她询问。
“怎么想起这种事?”迦子合上图册。她摘掉遮住面容的黑纱,凑到须佐眼前:“想知道我的秘密吗?原来是金色,他死后变白了,又被我染黑。”
“……看起来,您真的很思念那位先生。”
迦子笑起来:“您很在意这个吗?您吃醋了。”
“我没有。”须佐说:“您还为他带着面纱呢,我尊重您的想法。”
迦子的笑难以抑制。她把脸埋在警官怀里,年轻人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在嘲笑我呢。警官有些郁闷,他丢开书,环抱起未来属于自己的妻子:“您别笑我。我让您感觉到幼稚吗?”
“请别妄自菲薄。”迦子在他喉结上留下几个吻:“嗯……不过我就喜欢您如此直率,真是迷人。”她用手支撑身体,仰头与须佐接吻,完全不靠腿部肌肉发力——须佐觉得只要养护得当,妻子的腿可以治好。来日方长……迦子不满意警官走神,轻轻咬在他下唇。
警官拿她毫无办法。
早餐很丰盛,因为有鲜苹果的因素,女佣烤的苹果派格外可口,连警官都多吃几块。迦子不说话,只默默用餐。 青没什么胃口,但却一直未停下啜饮咖啡。
她抓住咖啡杯的手爆出青筋,心音杂乱,整个人处于一种缺少睡眠,却又高度紧绷的状态。
“还是要用些食物。”女佣劝她。“您还小,少喝咖啡为妙。”
连须佐和冷泉胜观都劝她去休息会儿。冷泉胜观说律师至少要再过一个小时才能赶到,这段时间还请放心休息,律师一到,我会立刻通知您。
于是青回到自己房间,女佣给她准备了湿毛巾。少女站在洗漱室镜前,盯着自己满是红血丝的眼白。她已经在此处停留太久,即使须佐警官说此案并非只有他一人追查,她也很难完全放心。
躺在床上,紧闭着的眼睛搭着热毛巾。出乎青预料,渐渐觉得浓厚的困意袭来,她努力想撑起眼皮,最终还是睡着了。
女佣打扫起二楼冷泉胜观的棋牌室。她的工作效率很高,打扫完后却觉得十分困倦。准备午餐前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她便回到房间休息。
迦子说自己累了,警官抱她回房间。他想只放下她就离开,却被迦子挽住脖子一同倒在床上。
迦子用力不多,却不容抗拒。须佐隐约觉得她与二人第一次相见时变化很大,这种感觉并不明显,却不容忽视。
她给须佐留下一个温柔的吻。
“陪我睡一会儿吧。”
须佐睁开眼,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做了很长的梦,梦里的迦子站在床边,她慢条斯理脱下自己的睡裙。随即赤裸着走进浴室,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有吹风机声传来。
须佐感受到眼皮上有光亮,却怎么都睁不开眼。他觉得面前有人——是迦子,他闻到未婚妻身上那种熟悉的花木香味。迦子在喊他的名字——须佐,须佐——声音渐渐失真,好像逐渐从低沉的女声变成男声……警官却丝毫未觉得那不是迦子。
我在。他试着回应,却无法出声。
黑影晃动着消失,那香味也逐渐从他周围空气中抽离。
……别离开我。
须佐追逐那道身影,他试图抓住些什么,随即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听到一声惊呼,接着有人在他耳边轻笑。迦子——她捧住须佐的面颊,在左边重重留下一个吻。
梦醒了。
有人在须佐面前比划手指:“1,2,3……可以认出来吗?”
是月读。法医在旁边说:“他没事,就是吃多了安眠药。按手腕去洗漱室吐一下,不吐也行。年轻人恢复快,可能会头疼会儿,多喝热水就行。”
刚刚青被法医唤醒,她挣扎着起身,在一众警员的惊呼声里跌跌撞撞走下楼。
天照抓住差点摔倒在扶梯上的少女。
“信呢?”青抓住她的衣袖,眼睛有些难以聚焦。
“法医,给她准备催吐。”天照把她扶起来:“我们先去休息好吗?稍后我会把信交给你……以及,有一个坏消息。”
荒拿着封物袋,周围有几个拍照取证的警员。法医给这昏迷的几位准备葡萄糖,律师比较倒霉,他吸入了乙醚,刚刚被带到洗漱室催吐过一轮。
须佐起身,迷茫眨了几下眼。
月读递给他一面镜子,须佐接过:他的左脸上有个口红唇印。
“不得了,不得了。”月读看上去格外幸灾乐祸:“偏紫色调呢。你是被哪位美人勾了魂?哦,不用担心,刚刚已经取过样,拍过照,你可以放心洗去。”
他很少这样开心。
“迦子呢。”须佐环顾四周。
月读笑而不语,他向须佐介绍起当下情况。
女佣最早醒来。她发现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吓了一跳。去敲主客们的门,却发现无人应答——青的房门上锁,冷泉胜观房间空无一人,迦子房门大开着,须佐警官躺在地毯上不知生死。
女佣一路小跑到楼下,发现律师趴在餐桌上,显然也陷入昏迷,他旁边的信被拆开后随意丢放。
她立刻报了警。
天照听到地址所在后立刻亲自动身前往。早上警方在迦摩天一处隐蔽私宅地下室冰柜里发现一具女尸,经过DNA检测后基本可以确认是白夫人。
天照直接调用私人直升机奔赴别墅。月读抓着荒也要去,他宣称会有一场精彩的戏可供欣赏:“总监大人亲自调查……真是少见。”
没有辜负月读期待,须佐摇摇晃晃走下楼,看到天照第一眼就说:“您有事情瞒着我。”
“为什么提取不到那两位的指纹?”月读在旁边询问几位年轻警员:“你们重点去二楼和卫生间找一下。”
“您不必瞒着我。”天照一言不发,她走出门,须佐跟在她身后,两人来到屋外那颗樱树下。“我已经找人去把园丁请来,就是种下这樱树那位。”
“……你记得母亲吗?”天照突然发问。
“并不记得。”须佐对母亲的记忆可以说是零,他只见过母亲的照片。
“有一年,她带着我和八岐来到这里。那时你大概八岁,刚出生便被母亲留给父亲。”她的声音满是怀念:“那是母亲最温柔的一段时间。她做了占星术士,偶尔会上电视。因为有几个骚扰她的观众,所以她带着我们来这里度假。”
“八岐……是迦子。”须佐的直觉告诉他如此。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你这些。非常抱歉,对你有所隐瞒。”她拿出一块非常老的按键手机,从里面调出一张照片给须佐看。日期是十年前,戴墨镜的美艳女人身边一左一右站了两个孩子,背后樱树满是绿叶。金发少女一看便是天照,而另一位白发少年,则与迦子有几分相似。
须佐紧紧皱起眉头。
“我并不清楚八岐接近你的目的。但迦摩天的死一定与他有关。”
“他……?”
“他是母亲领养的孩子……他有完整的两套生殖系统,他以女性身份接近你吗?”天照说:“我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他。因为理论上,他和母亲都应该死在了十年前那场火灾中。”
女佣和律师在做完笔录后离开这里。女佣早收到过大笔佣金,律师在这座房栋里宣读遗嘱的任务也完成。
青面色沉峻听完了那封遗嘱。内容并没有提到她的姐姐,或者说迦摩天没有提到他的任何一位妻子。他洋洋洒洒写下有关事业的长篇大论,在青看来全是废话。在最后,他随意写下:如果我在死后还有资产可供人继承,那就留给我那些未知的继承人吧。
他没有亲人,妻子也已死亡,按法律青会继承他的全部遗产。
“我不会继承他一分钱。”青的眼白发红,像是要滴血。她站起身,将遗嘱撕的粉碎。愤怒和悲痛的火焰在灼烧她的内脏,法医看到她发紫的颤抖嘴唇便觉大事不妙。
警视厅解剖室,法医觉得今天的实习生格外沉默。死者被冰冻在冷柜里数周,脖颈上的掐痕已经发黑。冷柜是用来保存猎物,所以温度很低,将女人的尸体保存的很好。她的面容出人意料地安详——不该这么说,因为法医能从这苍白面孔上看出哀伤。
“腹腔左上方有刀伤。”实习生观察很仔细:“……是胃。”
法医要他固定切口。“没错。现在还不确定是死后还是生前造成——”
“是死后。”实习生说:“哈哈,我亲眼所见哦。”
几周前,在迦摩天的私宅里,冷泉胜观和八岐杀死了迦摩天。他们进门时,男人蹲在地上,把刀插进妻子尸体腹部。八岐本来想割开他的喉咙,但这样会溅出许多血,于是冷泉胜观将刀具送进他的心脏。
八岐踢了踢地上迦摩天的尸体:“接下来,我们该去会会我那位亲爱的弟弟。”他问冷泉胜观:“你知道宝石的下落?”
冷泉胜观的目光停留在白腹部那道刀伤。八岐在客厅里,远离这两具尸体。
冷泉胜观向老板许下承诺:“我会在大人您戏剧落幕之时,亲自奉上。”
法医被迎面喷上乙醚。下一秒冷泉胜观转到他身后,捂住他的口鼻。法医反抗——他小心避开死者,不敢过分挣扎,这让冷泉胜观更轻易达成了目的。
冷泉胜观非常贴心地把他这位认识一小时的老师扶到墙角。托那些教材的福,他一个人完成了对死者的解剖,从胃里取出那块失踪以久的宝石。
他用酒精擦拭擦拭,确保它在灯光下熠熠发光,紫金色依旧浓郁。
临时法医换上西装,哼着歌离开了警视厅。他换了副医用手套,把染血的旧手套随便塞进口袋里。在别墅里的每一天,他都要在固定时间里给自己的指腹上透明指甲油,八岐带着手套,偶尔还会嘲笑他——虽说留下指纹也没什么,因为警视厅里没有他们的指纹档案。
这可真是工伤!他叹息着,可怜自己的指腹。他很满意那个叫青的孩子,因为老板对她有些忌惮,觉得有可能会被她识破不是真正意义上女子的身份,在餐桌上一直压抑自己的好胃口,减少说话和露面的时间。
但是么,只要给我们亲爱的观众下了咒,他们就没那么容易看破。冷泉胜观回到车上,把宝石放进后座八岐的匣子里。
八岐正在吃樱饼。他很饿,因为没吃午饭。现在是下午三点——想必我亲爱的未婚夫已经被唤醒,真遗憾,本来我们可以拥有一个更完美的告别。他这么想。没想到天照的走狗们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那房子,是我小看他们。
他朝虚空抛出一个飞吻,送给此时此刻面色不佳的未婚夫。汽车缓缓发动,朝着他的下一个目标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