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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钟,有人在按George房间的门铃。
那声音先是试探性响起了一次,意识到George大概没有醒来,于是又连着按了两次。被从梦里唤醒的George感觉到一阵轻微偏头疼,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拿起手机确认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给他发送紧急消息;随即又听见第四声门铃。
老天,到底是谁能做到半夜一声不吭来摁他的门铃?一种标准的英式不快表情浮现在George脸上:皱起眉、咬紧后槽牙,扯出一个状似微笑的上扬嘴角却毫无笑意,更像是愤怒、无言和讽刺混合在一起。
如果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不是来通知他即将世界末日或是苏拉耶姆遭到刺杀、他即日起成为FIA主席的工作人员,他就会立刻甩上门回去继续睡觉。
George这么想着,打开了房门,然后愣住。
Max站在他的门前,靠着门框,正打算伸手去按第五次门铃。
他身上的酒味不轻,还没能离得太近George就闻得清楚混合了香槟和威士忌;而Max脸上、眼下和耳朵的红晕更明显地昭示了这个特点。Max抬起头,刘海还有些湿漉漉地垂在眼前,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看着George。
George脸上的表情近乎完全错愕地凝结,自然也没能甩上门。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艰难地吞咽,抿起嘴唇装出一副冷漠且礼貌的样子,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单词。“…看来你敲错门了,Max?”
没有回答。
Max单手撑着墙、弓起腰抬头,还是用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George,半晌才慢慢地、坚定地吐出一个词。“George。”
操。
George一瞬间觉得在什么噩梦里。
所以他认识了快二十年的同事兼他的对手,他不和平分手到反目成仇的前男友,世界冠军、天之骄子、黄金男孩Max Verstappen,在一个夏天的迈阿密的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然后敲响了他的房门。
更关键的是,Max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George隐隐觉得又开始头疼,大概还有其他什么地方也连着一起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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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George也没能甩上门立刻回去睡觉。
“你还能走吗?”他扶着Max肩膀,艰难地挪进房间关上门。Max分手期间应该重了一些,George回忆起他曾经拥抱起来的手感;随即他猛烈地摇摇头,试图将这不合时宜糟糕闯入的记忆甩出脑海。
Max不说话,只是趁George更换双手时从他身上起来,盯着George看,好像他有太久没有见过George一样,就只是深深地看着,什么都不说。
“Max?”
没有回答。
这家伙是不是喝太醉了?George想。明明他们几个小时前才见过面,更糟,还在同一条赛道上争夺着领奖台。只要他想,自己那张脸就一直出现在围场里,没理由会有人再想见到得势的前任。
他忍不住伸手拍拍Max的脸,想让对方稍微清醒一些。
Max却突然伸出手牵着George的,让体温更低的George手心留在他脸颊上吸收热度。George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甚至很轻地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脸颊。像什么温顺的大型猫科动物。
Max这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剃掉了胡子,脸颊触感也变得光滑,加上脸上的红晕,甚至让George错觉回到了他们在F3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是几岁,16还是17?George已经记不太清,但那时他们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关系。
Max还抬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George,像是想在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东西或者谁一样。George想起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Max给他看过自己的家庭相册:小时候的Max脸颊圆嘟嘟的,嘴唇倒是就已经很厚,金色的头发很浅,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镜头,像是带着茫然的探究。他总笑话Max说他小时候真的长得很像河豚,twitter上的帖子果然说得没错;Max会含含糊糊地解释、表达不满,最后和他一起笑个不停。
但在他的印象里,成年后、至少是和他(曾经)在一起后的Max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George只好深深地、深深地叹口气,躲开视线,抽出手心转身向浴室走去。醉成这个样子大概没法把Max送回他自己的房间,而要睡在自己床上就必须先洗澡。
这些只是必要的礼仪,不是吗?至少照顾同事也该这样,无关他们以前的关系。George试图说服自己。
而被留在原地乖乖靠着柜子的Max只是盯着George的背影,也小声叹口气,站直身子,把眼睛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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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e在淋浴和浴缸之间抉择了好一会儿。他有一瞬间想要选择浴缸,这样的话就算把Max按进水里淹死也可以名正言顺伪装成意外;最终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咬牙切齿地打开了淋浴喷头。他想:无论如何,只是洗个澡而已。
然后一切都在George被拖进淋浴间的那一刻改变了。
George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原本只是在拉着Max进入卫生间,只是刚脱掉他那件该死的红牛队服、甚至没来得及脱下他的牛仔裤,试图交代这个醉汉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在走神纠结要不要给他吹干头发;下一秒他能感觉到的所有就只是蒸腾的水汽、背部压上玻璃的温差,和Max印上来的亲吻。
令人意外地,Max的吻没有太大的酒味,尝起来只有淡淡的威士忌味道。偏头痛还没能过去的George吃尽了劣势,水蒸气和亲吻都让他轻微窒息,睡衣被打湿贴在身上幻觉像是缠紧的束缚,他花了好一会才意识到那是环在自己腰上Max收紧的手臂,头晕眼花间Max在接吻里舌尖撬开他齿关,熟练地划过齿列,和他唇舌交缠。
接吻,熟悉的接吻,*该死地*熟悉的接吻。
几乎是立刻,George就起了反应。
他和Max说实话在性爱这件事上异常地契合。还在一起时他们就总是吵架,每次吵架都会以做爱为结局:无论是围场上的冲突还是私人生活的分歧,甚至小到今晚究竟该开哪一辆车出门、Jimmy和Sassy今天的猫粮到底该给多还是给少……这些都足够让他们吵一场架,然后言辞激烈地滚上床做爱。
有时在高潮前为了承担过分的快感,George会短暂地走神(这是他莫名其妙的生理反应)。曾经他再一次吵完架在床上的时候走神时想道,或许吵架只是一种类似于触发词一类的东西?说到底,他们只是想做爱而已。
Verstappen性爱玩具开关?当时他险些因为这个有点冷幽默的荒唐想法笑出来,随即就被操到干性高潮,笑声在喉咙里变质成尖叫。
———George又走神了。
他们已经分手了,这条法则还适用吗?
他开始挣扎,试图推开Max,含糊地吐出不成形的词语咒骂、反对和拒绝Max的亲吻,却因为缺氧几乎无济于事。他的睡衣湿透了,沉重地贴在身上,被Max掀起一角摸上腰肢,向胸口探去。
George想叫Max停下,但在混乱的吻里根本腾不出嘴,声音堵在喉咙里,只勉强吐出他的名字:“Max……”
Max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隔着水汽George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情。
奇怪,明明刚刚还在接着吻,现在还是鼻尖可以相触的距离;明明连他的睫毛都可以数得清楚,George却怎么也看不清Max的表情。
George迟迟意识过来这是一种Max的自我保护方式:Max在被迫回答尖锐问题和需要忍耐时总会露出一副看不出神情和喜乐的样子,大多数人觉得Max是发呆,而看得出来区别的George将其戏称为“母星时间”。
偶尔George喜欢在赛后采访里找出Max看起来放空的镜头专门放给他看,因为Max在看自己的采访时也会露出那副表情,放空一会之后反应回来George关心的其实根本不是采访内容,随即一起笑个不停。
乳尖被触碰带来的轻微酥麻感让George喘息出声。他此刻的处境相当不妙,温度过高的淋浴打湿身上所有布料,皮肤变得潮热空气被搅得粘稠;Max的膝盖抵在他胯间磨蹭,手指揉捏着他胸口乳尖,亲吻重新落在他嘴角,让人晕头转向。
George想要反抗,他抓住Max的手腕向外推开,却被Max翻过来,牵起手,紧紧地十指相扣。
Max侧过脸去亲吻他的耳尖,叹息着再次开口叫他的名字:
“George……别把我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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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George还真的没能把Max推开。
他们只是跌跌撞撞地再次亲吻、拥抱着摔出淋浴间,囫囵脱掉身上湿透的衣物,任由那些衣服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连接起一条从浴室到双人床的路径。Max嘴里还残留的威士忌味道蒸腾进George口腔,让他也恍惚间确信自己大脑并不清醒。
他们两个浑身赤裸,头发还狼狈地滴着水,从抽屉里翻出润滑剂,过度熟练地配合着挤在手心、抹上会阴和穴口,探入手指扩张。
把脸完全埋进被单里时George再一次走了神。
他想起在去年吵架时他对媒体说:Max像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得不到自己心仪的玩具就会大吵大闹,在围场里一样,在什么方面都一样。
这包括性玩具吗?
他也是Max的性玩具吗?
Max知道在摸到哪里时手指上勾能碰到George的前列腺,所以总是会在扩张的时候故意抵着那一点揉动。George小腹发紧,努力在被单间大口呼吸承受快感,但发颤的双腿轻而易举地暴露了他的脆弱。Max握着他的腰把手指抽出,指尖液体顺着穴口暧昧地涂抹一圈,换上性器进入时再次碾过前列腺,害得George猛地抬头呻吟出声,腰肢下沉又被Max一把捞回来,一手环过腰掌心按在小腹上,控制着George迫使他和自己一起一点点感受性器操进最深的触感。
现在的George用手肘撑着床面,几乎是半陷在Max怀里被操着。Max将下巴放在他肩上,细细碎碎毫无章法亲吻着他耳廓,下半身动作却有节奏地大开大合操进George后穴,令他错觉几乎连小腹都顶起弧度。
过量的快感堆积让George渐渐克制不住声音,原先甚至连喘息都咬着下唇试图遏止,现在反弓着腰靠在Max怀里无意识地呻吟,向后攀上Max握着自己腰的小臂,浑身顺着操弄动作轻轻颤抖,连完整语句都说不出来。
Max的怀抱收得太紧,混乱粗重的呼吸扑在耳边烫得吓人,George双腿发软几乎跪不住,塌着腰重新又快摔回床里。他下意识想要挣脱,向外推搡着Max的手臂,在一阵一阵如同浪潮般操弄的快感间挣扎着试图找回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和本能。
可下一秒George就被翻过来仰躺在床上,双腿挂在Max腰间,性器还埋在体内抵着前列腺。气喘吁吁、满脸潮红,同样处在高潮边缘轻轻颤抖着的Max双手撑在他脸侧,这时George才反应过来Max一直没放开和自己十指相扣牵着的手。
George想: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他被操得昏昏沉沉,浑身湿透得像溺水,大概还流了不少眼泪(尽管是生理泪水),连带大脑也一片浆糊,快感几乎占领所有感官,只剩下他模糊视线里和他面对面的Max。
Max的短发在窗外灯光的反射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好像剪了头发…?George恍惚间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是不是还是记忆间的触感,却被Max很急切像是害怕他反悔般牵住手,再一次将自己的脸放进他手里,鼻尖蹭过George指腹,小心翼翼地在掌心留下几个吻,又俯下身去,仔细亲掉George脸上的泪痕。
恍惚间George好像听见Max在细细碎碎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又好像没有,但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因为在他重新摆起腰配合着Max的操弄动作时两个人都同时高潮,沉重喘息呻吟着拥抱在一起,配合默契到连颤抖都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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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玩具,玩具。
George想起他们还在一起时的一场铃鹿大奖赛举办过一次小活动,休息室里放着一台抓娃娃机,里面是各种各样车手的布偶娃娃玩具。
大家都很爱那些小东西,Lando和Daniel甚至在满围场找是谁抓走了自己的娃娃想要交换;Max抓上来一只George,在大家玩成一片时走过去塞进玩偶主人的掌心。
George忍不住笑起来,问:Max,你是故意抓到我的吗?
Max也笑一笑,故意什么都不说又走开。
———而现在这只玩偶又重新出现在George手里,被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
“什么?!”
坐在George对面的Charles听完他所说昨晚发生的事情,险些把红茶从嘴里全部喷到地毯上。他惊慌地瞪着眼睛,不停抽纸巾去擦自己下巴胡须上沾到的红茶,震惊得几乎破音又迅速压低声音。
“…所以你的意思是,George,你和Max分手之后,他半夜喝大了来找你,然后还又一次睡了你?”
George没抬起眼睛,玩着玩偶点点头。
Charles震惊得连着说了一串法语脏话。他像见了鬼一样看着George,艰难地吞咽之后才开口:“……你知道,真的喝醉的人根本没法勃起吧?George?他完全就是在拿这个当借口?!”
“我知道。”
George又点点头。
“你他妈真是疯了。”
Charles感叹着,又补了一句。
“你们两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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