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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17
Updated:
2025-12-30
Words:
8,243
Chapters:
3/5
Kudos:
16
Hits:
195

russā and laurë

Summary:

Maedhros像是由红铜铸成,透出坚硬威严的光泽。而玛格洛尔像是更柔软的金,一直萦绕着维林诺金色时光的挽歌。

Notes:

russā 古昆迪语 adjective. red-haired, copper-coloured 红发的,铜色的
laurë 昆雅语 noun. gold (light or colour) 金光,金色

根据中洲历史十二·费艾诺的口令,因为Maedhros继承了外祖父一脉的稀有铜红色头发,他的兄弟和亲族给他取了一个赠名Russandol—铜脑袋。

同时,Maedhros也戴有一个铜头冠。而他们的外祖父Mahtan还有两个名字Urundil—爱铜者,他爱铜甚至胜过黄金,在头上戴一个铜冠;Rusco—狐狸,源于他红棕色的头发。

Makalaurë并没有确切的含义,字面意思通常被解释为“锻造黄金” (forging gold),需要注意的是,laurë往往被用于金光和金色,不用在金属上。因为竖琴的声音往往被描述为“金色的”。很可能是由于他的母亲预见到了他在弹奏竖琴上的才华,取了这样一个诗意的名字。

有说法推测,他们外祖父的名字Mahtan可能来自Mak(即Makalaurë名字中的“锻造”)暗示他的铁匠身份。

另外,Kanafinwë名字中的Kan来自通用埃尔达语(common eldarin,远古大迁徙时期使用的语言),意为“大声喊叫”(cry, call aloud),通过大声说话的目的,比如宣誓,承诺,下令,衍生出不同的含义。在漫长的演变中,“下令”成为了昆雅中常见意思,káno即传令官,等级较低的指挥官。而在泰勒瑞语中有“大声呼喊”,“召唤和命名”两种意思。而在辛达语中,can意为“喊叫”,没有“命名”和“命令”的意思。caun (*kānā)意为呼声,而它的复数形式conath,意为哀叹(lamentation,但不包含这个单词哭泣的含义)

博主的话:作为一个语言学家,费艾诺说不定会为自己为次子取了一个如此古今含义都如此贴切的名字沾沾自喜。殊不知命运在Maglor到达中洲时,便把一切变成了哀叹。

Chapter Text

对于Maitimo来说,Russandol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名字。第三芬威的意义太沉重,时刻提醒着他是王长孙,天才Fëanor的儿子,时刻诘问着他是否做到了最好。况且父亲这个第二芬威和他这个第三芬威之间还夹着个王次子Nolofinwë。

他与Nolofinwë自幼交好,父亲每次看到他和Nolofinwë在一块时,都会刻意重音喊他“Nelyafinwë”。自从他明白自己这个名字的含义,每次听到父亲在Nolofinwë面前将“Nelyo”咬得格外用力,都会感到些许尴尬。虽然Nolofinwë总是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不在意这些,但Maitimo在意。他每次和Nolofinwë相处时都小心翼翼,努力不提自己的父名和父亲,努力避免三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至于他的母名,他小时候是个比同龄人都要瘦长的小精灵,和“身姿优美”一点也粘不到边。他没有母亲那样的预知能力,没法预见到自己未来的样子。他只会偶尔自己一个人苦恼,会不会配不上阿米给他的名字,一个人偷偷在武斗场训练,一个人默默地狂灌牛奶。

在很长一段时间,阿米都以为Maitimo最喜欢的饮料是牛奶,她常在与友人的闲聊中提起,Makalaurë会偏爱诗篇提到的各种花汁清露;Carnistir只要捧着一小杯蜜酒抿一口,脸就会泛起酡红,满足起来;Tyelkormo和Atarinkë总是凑在一块,找各种机会偷尝烈酒;最小的双胞胎像大部分小精灵一样喜欢各种颜色鲜艳的果汁,只有Maitimo从小就喜欢喝最健康的牛奶,一天要喝好多呢。直到Maitimo长大,真的成了个体态优美者,他才突然意识到,牛奶似乎真的成了他永远的第一选择。

但在Russandol这个赠名面前,他不必想办法去迎合那些来自父母的期待,时不时回想自己的言行是否符合自己的身份。而铜脑袋只是一个描绘红头发的绰号,是一个只会出现在家人之间的亲昵挪揄。在Russandol这个名字面前,他可以是个孩子,什么也不必想。

Russandol是外公为他取的昵称。他的外公Mahtan是位伟大的巧匠,能用石头和金属打造出无数器物。Mahtan不像大部分诺多精灵那样喜爱黄金,也不像泰勒瑞精灵那样偏爱白银和珍珠,他对铜的热爱胜过其他一切金属。他为自己用铜打造了一副头冠,还创造了无数的铜器:简朴肃穆的礼器;能发出厚重沉吟的罄钟;用铜丝弯折婉转,描绘出各种精美图案的铜胎掐丝珐琅。他因此得了个名字,Urundil爱铜者,他自然也乐意别人这个名字用这个名字喊他。除此之外,他还有个赠名—Rusco,狐狸。他那一头少见的漂亮红发,在阳光下像极了荒野里红狐的皮毛。他素来为自己这头红发骄傲,巴不得所有人都这么叫他。

那时Makalaurë刚出生没多久,阿米带着两个小精灵去外婆家玩。刚吃完晚饭,小小的Maitimo就抱着弟弟跑到工坊,凑到了外公身边。Mahtan正在做一顶铜色头冠,Makalaurë看到觉得有趣,便伸手要那头冠玩。外公停下手中的活计,顺手把做了一半的头冠塞给小外孙,笑着捞起一红一黑两个小脑袋坐在他膝上。

Makalaurë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学着外婆刚刚喊外公吃饭的口气,喊他的赠名。外公也不恼,笑着教外孙念自己的绰号。小精灵眨着眼睛,重复着外公的发音。可因为年纪小口词不清,Makalaurë将Rusco的尾音发成了Russā。Mahtan听了大笑:“我们laurë小小年纪就是个聪明孩子,已经知道红发是Russā了。”

Makalaurë看着外公笑,也跟着笑起来,转头把铜头冠晃晃悠悠举到哥哥头上,Maitimo忙低下头扶着弟弟,配合弟弟把头冠戴上去,生怕弟弟摔着。可Makalaurë毕竟年纪还小,把头冠戴歪了不说,还弄乱了阿米给Maitimo梳得整整齐齐的发辫。

Mahtan含笑帮Maitimo把头冠摆正:“Maitimo最像我,也是红头发。”工坊的炉火影影绰绰,Maitimo的红发和红铜色的头冠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融为了一体。laurë在一旁挥舞着藕段似的胳膊,学着外公的样子去抓Maitimo头发 “哥哥……Russā,Russā”。 外公笑道:“是,哥哥是Russandol。”

Maitimo不解道:“ 外公,Russandol是什么意思,红脑袋吗?” 外公一面帮整理他被弟弟弄乱的头发,一面回答道:“可以这么解释,Russā是古昆雅,除了红发,也有铜色的意思。Russandol便是铜脑袋,我们Maitimo不就是铜脑袋吗?“ 说完他又轻轻拍了拍那顶做了一半的头冠,”这顶头冠还要再做一段时间。等你下次来,外公就把这顶铜头冠送给我们铜脑袋,好不好?”

Maitimo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抬头问道“弟弟和外公的名字都有‘锻造’。他会不会也和外公和阿塔一样,长大以后变成一个厉害的工匠,做很多很多的金器?”

Mahtan正色道:“是。埃尔达能预见许多临近之事,或许你们的阿米正是预感到了laurë未来工匠的命运,才取了这样的名字。但我总隐约觉得,大能者为laurë选择的道路并不在此,你阿米取这个名字或许另有深意。“说罢,他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是工匠如何,不是工匠又如何呢?名字不过是我们对你们的祝福。我们希望的,不过是你们快快乐乐地长大,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罢了。“这话正暗合了Maitimo的心事,他不免听住,一时陷入了沉默。

倒是Makalaurë,像是听懂了外公和哥哥的谈话,突然仰起头,认真地看着哥哥,大声重复了一声 “Russandol!”。每个音节都格外清晰而又完整,Mahtan和Maitimo听见皆是一愣。倒是Mahtan先反应过来,大笑着去揉Makalaurë的头:“小laurë学得真快!这一声念得这样好,看来真的很喜欢哥哥呢。”

从那天起,Mahtan便开始用他带着古昆雅的腔调,唤Maitimo为“小Russandol”。Mahtan格外喜欢自己这个大外孙,去哪都想带着他。“Russandol,和外公钓鱼去。”“Russandol,去给外公拿个小锤子。”家里人笑着挪揄,小铜脑袋总跟在另一个铜脑袋后面跑,像个小影子。

就连小Makalaurë到处找不到哥哥时,也会学着外公大喊“罗——珊——朵——”,似乎这样一喊,哥哥就会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有时,他也会跟着哥哥后面亦步亦趋,迈着哒哒的步子,“Russā——Russā——”这样乱嚷。Makalaurë总会把每个音都拉得老长来,响亮的声音抑扬顿挫,听上去像一首即兴的歌谣。Maitimo听到后,总会慢下来等他,回头牵弟弟的手。

等Maitimo下一次去外婆家时,“Russandol”已经成为亲人口中,Maitimo的另一个名字了。他才刚到了外婆家,便被外公招呼去工坊试试那顶做好的头冠。彼时的Makalaurë已经能不用哥哥帮忙,自己满屋子跑了。但他就像那扭股糖似的,一刻也不能和哥哥分开,非要跟着一块待在工坊。好不容易到了工坊,Makalaurë还是一刻不能消停。他一开始尚且还能乖乖和哥哥一起坐在工作桌前,好奇地看着外公比对着Maitimo的脑袋做最后的尺寸调整。没一会,他就感到无趣起来,百无聊赖地拿起桌上的小锤子敲起节拍来。

“laurë,不要乱动外公的东西。”Maitimo马上拿出一副小大人的腔调,教育起弟弟来。Makalaurë听了哥哥的话,立即乖乖放下锤子,只把脸埋在两肘间。Mahtan笑道:“不碍事的,laurë玩就是了。”Makalaurë却不再碰桌上的东西,只去拨弄哥哥的头发,看着头冠发呆。

Maitimo见他安静下来,也就任由他玩弄自己头发。正当Mahtan快做完时,Makalaurë突然又出声询问:“外公,红铜已经在Russandol头上了,为什么他还需要另一副红铜冠呀?”Mahtan一时没反应过来,Maitimo在一旁却已然笑出了声。他笑着解释道:“laurë说的是我的头发。”

Mahtan闻言不由放声大笑,顿了顿,俯身对Makalaurë柔声道:”laurë,火焰并不会因为红铜相似的颜色而拒绝他的映照,金属的光芒只会让火焰更加耀眼。”Makalaurë看看哥哥的头发,又看看头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道:“那我可以帮哥哥带上它吗?”

Maitimo立刻答应了,整理了整理头发便跳下椅子,在弟弟面前微微低头。Mahtan笑着把头冠递给Makalaurë,他像模像样地模仿着在各种典礼上学到的样子,给哥哥戴上了头冠。Mahtan一面笑着端详着外孙,一面帮Maitimo整理额前的鬓发。“好,很合适Russandol。”

Mahtan又转头对Makalaurë笑道:“等我们laurë再大些,外公也给你做一顶头冠,好不好?”Makalaurë闻言立刻兴奋起来:“我不想要头冠,我想要竖琴!外公,您能不能给我做一把小竖琴?像阿塔给Russandol打的那把一样。”

Maitimo最近正在学习诗歌,阿塔特意在他第一次课前送了他一把竖琴,叮嘱他要如何“倚声填词”,将诗歌唱出来。尽管他依旧保持着王长孙的自觉,勤勉练习,从未懈怠,但也未曾产生多大的兴趣。反倒是Makalaurë对那把竖琴表现出了惊人的好奇,他常常跑到Maitimo房间看哥哥练习,或是偷看哥哥上课,学着哥哥的样子去拨弄琴弦。他的手还太小,不能像哥哥那样在琴弦间来回穿梭,却也怎么也不肯放下。

Mahtan笑着揉Makalaurë的头:“好,外公先给你做一把黄金的小竖琴,等我们laurë长大了再做一把大的,好不好?”Makalaurë高兴坏了,扑上去亲外公脸颊,被外公脸上的胡子扎了也毫不在意,唱起了一段Maitimo最近正在练习的一段欢快小调。那歌声虽然稚嫩,但也有模有样,如同初绽的金色花蕾,仿佛已经能窥见未来那位歌者的影子。

那时的Maitimo,或许已经在弟弟的歌声中,已然隐隐明白阿米为何要取这样的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