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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景程是个非常好脾气的人——只要和他稍微相处那么几下就可以感觉到。他在和你对话时很有分寸,且根本不存在任何冷场的可能,就算你明里暗里地刺他几句都会被他当成玩笑不了了之。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面默默记账,从小到大,事无巨细,甚至于你如果让他放弃他心爱的热水选择温水他都得给你记上一笔,总而言之,脾气好但记仇。
当时杨景程坐在酒吧台上握着杯子,眼睛里满含笑意,和以前的招牌假笑完全不一样,看得科尔顿一愣一愣,不禁怀疑他的好兄弟是不是被人夺舍。
“是恋爱了。”杨景程笑着,不自觉地整了整领子。
科尔顿和季塔杨娜本来怀着吃瓜妙哉的心思,等听到对象是瓦尔瓦拉时俩人大惊失色,尤其是季塔杨娜,吃瓜吃到自己哥哥身上,这滋味……
“什么?!”季塔杨娜连夜赶回家警告他哥收敛脾气,瓦尔瓦拉对此无妄之灾表示困惑和莫名其妙。
或许好脾气可以慢慢把瓦尔瓦拉的烂性格磨好呢?季塔杨娜不安地啃啃指甲,心想自己古板的哥哥好不容易勇于面对真爱了,可千万别因为他的臭脾气就让千里姻缘一剪没。
杨景程的宽容大度简直到了荒谬的程度。小到完全不重要的生活习惯,大到生活中的各种决策,尽可能都是顺着瓦尔瓦拉的心思,努力不让两人的关系发生一点点摩擦。
瓦尔瓦拉总觉得怪怪的,他想象中的恋爱和现在区别有点大,他总是自动带入男女关系中的男性方,还对亲密关系还有些大男子主义的意思。面对感情波动小得离谱的杨景程也很不满意,谁家谈恋爱是和个只会笑的木头谈呢?所以在两人亲热时瓦尔瓦拉都总是要露出一种强势的态度,摁着杨景程亲,一方面满足一下自己,另一方面还想看看杨景程会不会露出其他表情。
而且,他们谈了快半年都没更深入一下。
而亲爱的大老板本能地对这种强势感到不舒服,亲完后就下意识躲开,完美错过瓦尔瓦拉已经不妙的脸色。
杨景程在家里面也不怎么习惯穿睡衣,总是穿着衬衣裤子,踩着一双棉拖鞋走来走去,也懒得打理头发,隐隐还有几根头发翘起来,显得他倒是没那么成熟了。
“早些睡吧。”他从瓦尔瓦拉压着他的胳膊下解脱出来,转身去厨房接了点水,顺便拿出手机摁着按键回了西尔维奥的短信。
一回头就看见瓦尔瓦拉默不作声站在厨房门口,吓了他一跳。他仔细看过去,厨房没开灯,只有卧室昏黄的灯光照过来些,隐隐约约能看清瓦尔瓦拉装着不满的蓝眼睛。“你在给谁发消息?”瓦尔瓦拉听起来不太高兴,抱着胳膊看他。
杨景程淡淡地笑了笑,将手机盖翻开给瓦尔瓦拉看了一眼,“是西尔维奥,在问我下个月酒吧要不要进些其他酒。”
“他干嘛问你这些?你又不喝酒,也不懂。”瓦尔瓦拉还皱着眉,心情并没好多少,语气还带着冲。
“我毕竟是他老板。”杨景程一想起西尔维奥耷拉着脸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就想笑,他伸手抚摸瓦尔瓦拉的胳膊,试图安抚,“睡吧,不早了。”
别惦记你那破睡觉了,瓦尔瓦拉反而更生气,眉头又拧了拧,最后终于没忍住一把抓住杨景程的胳膊,将他手里的杯子夺过来放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你做什么?”杨景程被吓到了,怔怔地看着瓦尔瓦拉沾染着怒气的眼睛,下意识喉咙就泛酸,忍不住想掉眼泪。
瓦尔瓦拉不说话,扯着他就往卧室走,也不管拽着的人愿不愿意,直接把人摔在床上压住就要亲。
杨景程的手腕被捏疼了,已经有红红的抓痕留在上面,还没等他抱怨又直接被推倒床上,脑袋晕晕乎乎,火气却一下子窜上天灵盖——这是想干什么?
他气得直接一巴掌扇在瓦尔瓦拉脸上。这一下不可谓不狠,白净的脸上瞬间就泛了红。瓦尔瓦拉的动作停下了,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些不可置信还带着果然如此的受伤眼神。
“果然,追到手就腻了是吧?”瓦尔瓦拉几乎咬牙切齿,水蓝色的眼睛像刀一样,但在看到杨景程现在的模样后他的声音突然颤了一下,没了音。
杨景程现在已经气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甚至说不出是因为愤怒还是兴奋,他急喘了两口气,眼圈泛红,眼泪还在里面打着转,好险直接落下泪来。
他突然发狠直接抓住瓦尔瓦拉的头发向上拽,毫无防备的俄罗斯人痛得叫出声,被反压在他身下。
“我腻了——?!”杨景程音调猛得升高,抓着他头发的手一使劲,逼得瓦尔瓦拉仰着脖子呻吟。
“那我这半年来都是在做什么?!哪一次做决定的时候我没有顺着你,哪一次我真正和你吵过架骂过你,我什么都是顺着你来,到现在你却过来质疑我?我的付出都喂了狗吗!”
瓦尔瓦拉眼神里带着惊慌,也不敢挣扎,只能小声嘟囔着我错了你别生气之类的话。
“你以为我爱你,你就是我的恩人?你就可以随意使唤我?”往日温柔的眼睛已经变得犀利,瓦尔瓦拉觉得接下来从他那张嘴里说出来话一定很刺耳,他不想听,于是努力闭上眼睛往旁边躲,看起来像只鸵鸟。
“你自大,暴力,除了这副好皮囊还剩下什么?你有什么值得爱的?”杨景程突然笑了,很轻,像羽毛一样。
不,别这样。他好像被人曝光在烈日下,被刀子一点点剖开露出里面最肮脏的部分展示给别人看。
“没有人喜欢你,没有人爱你,甚至连你的同事都嫌弃你。你还是个同性恋。瓦尔瓦拉,是个恶心的同性恋。”杨景程说的话越来越过分,几乎是发狠的,他自己也不好受,但看着逐渐蜷缩起来的瓦尔瓦拉,报复的快感已经胜过了不适。
“我有很多退路,而你呢?你没有,你的根在莫斯科,在俄罗斯,而我不是。”
微弱的抽泣声让杨景程终于闭嘴,他看着身下的人忍不住笑了笑,俯下身亲吻他的耳朵。
“没关系,我还是很爱你。”他将瓦尔瓦拉挡着脸的胳膊拿开,如愿以偿地看到瓦尔瓦拉流着泪的蓝眼睛,脸颊和鼻尖都带着粉色,看起来颇为可怜。
他微笑着,伸手抚上瓦尔瓦拉的脖子,轻轻地掐着,感受着掌下蓬勃的生命力,瓦尔瓦拉有些喘不上气,下意识想挣扎,但看到杨景程带着笑意的眼睛后又缓缓放松了身体,他实在有些害怕。
瓦尔瓦拉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肉体还在颤抖,是因为兴奋,但为什么会感到兴奋呢?他隐约能看见杨景程的牙齿还在打颤,但脸上还带着笑。
“亲爱的,去洗洗自己吧。”杨景程努力想让自己不那么兴奋,深呼吸了几下,捏了捏已经吓傻的俄罗斯人的脸。“是时候让关系再深一步了。”杨景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箱子,递给他清洗的工具。
瓦尔瓦拉脸上还带着泪,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反着光,他愣了几秒,抬头看了看杨景程,“我?”
“不然你想让我帮你吗?”杨景程还笑着,他似乎没有一刻不在笑,他为什么总是这副样子?瓦尔瓦拉真的难过起来了。
就算事先了解过但实践起来也真的很费劲,更别说他原先想的根本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瓦尔瓦拉又紧张又害怕,甚至在原本适量的基础上又加了两百毫升,疼得他脸颊已经有冷汗滑落下来,就这样反复灌了几次,真的听从杨景程的话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他狼狈地摸了一把脸,又慌忙打开浴室的淋浴头,也不管水冷不冷直接窝在下面冲洗,看向自己的身体时头一次那么感恩季塔杨娜之前把他当做脱毛膏的试验品。
瓦尔瓦拉恍然意识到杨景程其实离他很远,他不知道这个人过去是怎样的,摸不准这人的性格,甚至连喜好都不是很了解。两人的关系似乎只掌握在杨景程手中,只要他想放手,是没有人能拦住的。
等瓦尔瓦拉终于觉得洗的差不多了,才披了条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看着乖顺不少。
“怎么突然这么听话?”杨景程满意地几乎连微笑都快维持不住,轻轻拉住瓦尔瓦拉的胳膊,在感到冰冷的温度后眉头动了动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瓦尔瓦拉凑过去想吻他,但最后还是将脸埋在杨景程的颈窝,闷着声音轻声说:“只要你别讨厌我。”呼出的热气让杨景程心里痒痒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脊背后,便轻轻将他身上的浴巾一点点剥下来,像是在拆礼物。
怎么会呢?杨景程在心里默默回应,面上却一声不吭,稀碎的吻慢慢落在俄罗斯人的脖颈上。“趴到上面去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瓦尔瓦拉顺着他的意思趴在床上,腰往下塌着,双腿微张,将翘挺的臀部和健壮紧实的大腿肌肉尽数展示出来,后背的肌肉群耸动两下,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说不出的迷人滋味。
杨景程戴好指套,将润滑剂倒在手上捂热了些后便轻轻在穴口周围磨蹭,戳弄着,然后便塞了一根指头进去。异物感有些奇怪,但还算不上疼,瓦尔瓦拉把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胳膊试图抚慰一下自己被冷落的性器,谁知道手刚伸出去就“啪”一下打了回来。
“这只爪子想干嘛?”杨景程收回拍人的手,塞在他后穴里的指头弯了弯,激得身下人猛地喘了一声,连大腿根都有些抖了。“看来咱们运气不错,一下就找到前列腺了。”杨景程笑着俯下身亲吻瓦尔瓦拉的耳朵,肌肤相贴的感觉真的很好,更别说这人本来就高高大大,一年四季体温都高,像个行走的火炉,虽然现在他刚冲完冷水澡,身上还没彻底热起来。
瓦尔瓦拉不是很想在这时候说话,就哼哼了两声算作回应,脑子里还在想刚刚那一下的感觉。杨景程看他不排斥,那大概就是不痛,索性又加了根指头抽动起来,进入后还在里面戳弄,时不时就碰到前列腺。
还在躺尸的瓦尔瓦拉一下子就揪住了床单,听着后面腻乎的水声脸上就发烫,一阵阵快感顺着脊椎酥酥麻麻地往脑袋里挤,前端已经挺立,马眼正渗着的液体滴在床单上。
“可,可以再多点。”瓦尔瓦拉转过头来看他,小声嘟囔了两句。他脸颊已经通红,蓝色的眼睛也像是蒙了层雾,往日的神气也估摸着被化成了水。
杨景程微笑着将手指慢慢往外抽,得到了身下人带着困惑的闷哼和收紧的肠肉。龟头顶在穴口处磨蹭了几下便慢慢顶了进去,进了一半,虽然之前的开拓做得也足够,但瓦尔瓦拉还是夹的太紧,时不时就能听到他的喘息。
“放松,亲爱的。”杨景程轻叹出声,食指和中指探去将那个脆弱的入口撑开了一点,而瓦尔瓦拉也在努力放松身体,终于在引导下性器整一个陷入柔软的内里。
瓦尔瓦拉颤抖着身体呻吟,软白的短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即使有衣物挡在两具肉体中间,但身下人滚烫的温度还是传了过来,杨景程的腰胯紧贴着他的臀瓣,一层布根本挡不住什么,这跟肌肤相贴没有什么区别。
他这一身美丽的肌肉派不上用场了,杨景程伸手一寸寸抚摸着他的脊背,抚摸他腰侧微微凹下去的两个浅浅的窝,沾着细腻,薄如晨露的汗水。
他的内里温热柔软,肠道吸吮着侵入的异物,说不出是在邀请还是在抗拒。杨景程开始动腰,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伴随着瓦尔瓦拉发出一声短促又惊慌的尖叫,随即他便捂着嘴巴将那些暧昧的喘息都咽了回去。
这人鲜少有服软的样子,面上冰冰冷冷,谁又能想到里面如此温暖,让人控制不住地往里顶弄呢。
瓦尔瓦拉终于舍得放自己一马,松开捂着嘴巴的手直接喘出声来,他脸颊和耳朵脖子都红得要命,声音轻哑,腰都在抖,每往里顶一次他就忍不住想往前挪身子,然后又被人掰着大腿根拖回去进得更深。
他已经开始啜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往下掉,泪珠顺着脸颊,混着涎水一块儿滴在枕头上,濡湿了一片。瓦尔瓦拉脑子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快感将思维一锤锤砸碎,心里的委屈堆在一块儿结成团堵在胸口。
等敏感点又被撞了两下瓦尔瓦拉才开始挣扎,啜泣着央求杨景程换个姿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眼眶红红的,看起来颇为惹人怜爱。
“换,换个姿势好不好?这样子……呃……”没等他说完一直被冷落的阴茎突然被温热的手掌握住律动了几下,爽得他一下子头皮发麻,垂着头说不出话来。
杨景程笑着松手,一点点退出那个柔软温暖的小口,粘稠的水声伴随着他的动作响起来。“当然可以,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他将身下的人翻了个身后便俯下去亲吻瓦尔瓦拉湿润的嘴唇。
他的掌心抚摸瓦尔瓦拉张开的大腿,让身下的人忍不住夹紧他的腰,这个角度能让他居高临下地看到瓦尔瓦拉喘息时微张的唇,浅色的睫毛下美丽的,动情的蓝眼睛。
那种无法抑制的感动又在胸腔间流淌,这种情感驱使他一路走到现在,驱使他俯下身去再次伸手去抚摸爱人美丽的身体。
瓦尔瓦拉的呼吸越来越乱,呻吟也断断续续,杨景程便感觉到他的阴茎在自己的手心跳动,后穴咬紧,他用了些力气让性器狠狠撵着瓦尔瓦拉穴道内的腺体后没忍住挺腰射了进去,同时手掌握紧,手心磨蹭着他的顶端。
下一秒年轻的恋人浑身紧绷,大腿发抖,他射出来,射在杨景程的小腹上,那里还有衣物,衬衫上白色的液体倒暂时算不上醒目。高潮很彻底,瓦尔瓦拉呜咽着说了什么后便断了声音,连着五六秒都一声不吭,然后便陡然松弛下来,大腿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息出来,像是溺水的人重新呼吸着空气。
穴口并没有立刻合上,黏黏糊糊地流出些白色的混合液体,仍旧微微敞开着,杨景程盯着那个粉红的口,没忍住伸出手指插进去,得到了瓦尔瓦拉的呻吟。
“抱歉,下次一定戴套。”杨景程的脸颊也红着,眼睛亮亮的,比平时更真诚,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很明显就能感受到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发泄完怨气整个人的精神都不一样了呢,杨景程高兴了,多给了身下人几个奖励般的亲吻,甚至在清理后还附赠了哄睡服务,态度和平日里比起来差的也太多了。
在收获了隔了近一个月的晚安吻的瓦尔瓦拉在心里抱怨,努力忽视着下身的异样感和酸痛感。
杨景程知道两人的关系绝对算不上亲密关系里的正常的,健康的恋爱,也清楚在这段关系里还有很多需要好好谈谈的地方,总有一天要谈,但不是现在。
他捏了捏手里抓着的恋人的指头,默默阖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