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寻着小纸条上的地址,阿尔图连续三天,每天拜访那栋幽静偏僻的郊区别墅。天知道为什么奈费勒要把房子买在这种鬼地方,阿尔图在心里暗暗吐槽。
他那皮肤苍白,手无缚鸡之力的政敌,几日前,当着他的面,亲手把这张邀约塞进了书里,捻着书页的手指指节分明,高挺颧骨上的眼睛闪着亮光,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在意味深长地看了阿尔图一眼后,便匆匆离去。
明明他整天有力气作对,看起来那么有精神,又怎么会瘦成这样?
倒是要看看奈费勒要搞什么名堂,抱着这种心情,阿尔图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门,跟男鬼一样阴魂不散,在门口整整徘徊了三天。
于是,门口的仆人尽职尽责,连续三天将他拒之门外。
“拜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阿尔图揉了揉脑袋,心疼着自己这几天浪费的行动点。
把人骗到舟车劳顿的郊外来,然后晾在在门口,连口水都不给喝!
这位政敌,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存心看他白跑一趟寻开心?
“看,上面的字迹是奈费勒的对吧。”
看门的仆人点头。
“上面的位置,是这里对吧!”
看门的仆人移开目光,决计不看面前闹事的人。
“奈费勒呢?我要见奈费勒?”就差原地倒地,撒泼打滚,阿尔图盘腿在门口坐下,就差倒地撒泼打滚。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打算接受这样的结果。
拜托,已经是第三次了,阿尔图读过一本来自异国的小说画本,里面的主角刘备请军师出山也不过才拜访了三次!
“如果你担心的是那个游戏……”阿尔图展示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喏,没有苏丹卡,我可没想杀了你家主人或是……”
“或是”什么,阿尔图心里清楚——纵欲。他不会这么做,而那位正直的谏臣也不会宽容这种羞辱。
想起奈费勒那张性冷淡的脸和嫌弃的表情,要是自己带了纵欲卡,奈费勒一定不会吝惜用最狠辣的措辞,甚至和他一战,至死方休……对此,阿尔图早已心知肚明,默默否定掉了那种可能性。
“不行!今天绝对不行!”身材高大的男仆,用身体将入口挡了个严严实实,”我代表奈费勒大人表示抱歉,他身体不适,请您明天再来!”
“你昨天说的也是明天!”阿尔图脸上浮现的冷笑有点瘆人,“我看,他不像身体不适,倒像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玩呢,是吧!”
露出智力一的愤怒眼神,狠狠瞪着这个将他拒之门外的房子,仿佛这股怒气可以传达给躲在屋内的主人,阿尔图假意转身离开。
说来奇怪,这几天上朝的时侯没有看到奈费勒,现在也避而不见,难道是在躲着自己吗?
少了熟悉的聒噪反对声,阿尔图反而觉得不习惯,这不是因为他有喜欢被骂的癖好,而是他真的从心里接受了奈费勒的存在。
就像光与影,一个人表演谄媚,一个人表演讽刺;一个圆滑,一个尖锐;一个现实,一个理想……青金石大殿上,上演着一场场荒唐的政治滑稽剧,少了一个主角,显得有些空虚。
看到烦人的客人终于离开,男仆四下观察,小心翼翼的重新关好房门。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默默观察的阿尔图看在眼里。
现在,就是喜闻乐见的,体质十的鉴定时间——就在刚才,他注意到这座房子的围墙不算太高。
奈费勒大概不会想到有人会选择翻墙,毕竟,作为正常人,没有人会偷袭这栋位置偏僻,外形朴素的郊区别墅。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从被迫参与苏丹的游戏开始,压力之下,阿尔图已经逐渐距离“正常”愈行愈远。
轻而易举的越过障碍,拍了拍衣角上沾上的灰,他早该想到这么好的主意,不请自然的客人虽令人讨厌,傲慢无理的主人自然也不遑多让。
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那我今天,偏偏要喝定了那口薄荷茶!
阿尔图本以为奈费勒会坐在树荫或是屋檐下,大概会在看书,他曾见过斑驳的日光斑点洒在奈费勒的身上,夏日的风吹的阿尔图有些燥热,那次,奈费勒没有抬头,彻彻底底的无视了他。
奈费勒平时上朝时藏在袖口下纤瘦的手腕,仿佛只有翻动书页的力气,正好方便阿尔图用一只手控制住,另一只手趁机抢走他的书。
这样做之后,奈费勒,阿尔图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他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把他叫到这里又究竟是什么事。
结果,那本《虚伪的自由》孤零零的挂在椅子上,奈费勒却不知去了哪里。
别墅二楼,主人房的窗帘紧闭。现在,这个房间是阿尔图唯一没有探索过的地方。
难道,他真的生病了?阿尔图的心中萌发出一丝愧疚,若是奈费勒真的生病,私自闯入院子的行为,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无理取闹,奈费勒从来不会包容他的无理取闹,大概会在苏丹面前控诉他滥用权力,这些争吵,会成为殿堂之上的又一场表演。
苏丹不在乎发生了什么,他只在“演员”们是否卖力。矛盾,争吵,鲜血……不过是这位站在权力顶点君王生活的调味品。
然而,来都来了,没有回头的道理。阿尔图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就算奈费勒对自己恶语相向,这可是少有的,能欣赏政敌病怏怏躺在床上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而痛苦的呻吟,即使低沉,也清清楚楚的沿着走廊,传到了阿尔图的耳朵里,紧接着,是一声叫紧牙关的痛呼和摔倒的沉闷响声。
拥有这个声音的人,曾经和阿尔图在苏丹的大殿上针锋相对,化成灰也不会听错:是奈费勒的声音!
三步并作两步,阿尔图一个箭步冲上楼,房门紧闭,幸好阿尔图带了“万能钥匙”——所有的门,都能用同样的方式打开,不是吗?
奈费勒啊奈费勒,你树敌无数时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早晚都会有人安排刺客对付你,今天,你可要欠个大人情了!
猛得一脚踹开房门,军事贵族出身的阿尔图做好了战斗准备,目光锐利,寻找着屋内的刺客,却意外撞入了一团奇异味道。
像是瞬间被海风包裹,略带咸苦味的水汽混合着薄荷茶的清冽,门打开后,一股脑冲入了阿尔图的鼻腔,昔日的政敌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金色的项链,金链勒紧了他近乎苍白透明的皮肤。
愣在了原地,此时,阿尔图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和自己处处作对的政敌,居然是个Omega。
曾经,他听过类似的传闻,关于奈费勒的部分,本应是针对这位正直谏言树敌的造谣,可现在,空气里发情期的味道和苏丹悬在头顶的屠刀一样真实。
“您……来了吗?“声音沙哑,抬起头似乎已经用掉了奈费勒所有的力气,昔日处处优雅的政敌,整张消瘦的脸被眼泪和口水糊住,面前站起身,似乎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无意中撞破了奈费勒最大的秘密,阿尔图想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他还没有下作到利用Omega的脆弱,况且,他已经有了妻子——即使梅姬是个Beta,即使激情消退,他们的感情也曾经真挚而热烈。
“奈费勒,坚持下,我去叫你的仆人……”顾不上纠结非法入侵的事,阿尔图刚刚向外迈出一步,便被一股突然其来的力量拖入房内,发情期Omega的气味柔软了Alpha的心,若是平时,奈费勒怎么可能拉得动他。
紧闭门窗的房间昏暗,阿尔图闻到了信息素里的夹杂的味道,坚硬的铁锈味,混着着黑檀木和血的气息,来自另一个Alpha的标记。
看似禁欲,清冷如晴空明月的奈费勒,原来已经被标记过了吗?
可是,现在他正在一个人承受着折磨,他的Alpha又去哪里了呢?
“求您……施慈”,脱力的Omega跪倒在来人的面前,平时鸟鸣般的声音已经粗哑的不成样子,即使跪着,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阿尔图的衣角。
“求您……行德“,已经被吓呆的阿尔图被拉到了地上,没有Alpha会在如此高浓度的信息素下不起反应,即使这样,他还是在努力控制着作为底线的理智。
“奈费勒,你醒醒!”伸手抓住了正在往身上爬的Omega,阿尔图之前从不知道那件宽大长袍下的身体如此消瘦。
“标记你的人是谁?我帮你找他来……”
话音未落,Omega的衣服从肩头滑落,胳膊上全是抓出来的血痕——看起来,在彻底失去理智前,奈费勒已经独自忍受了很久。这副身体算不上美丽,纤瘦干瘪的挤不出一点肉,无穷无尽的宫廷斗争,言语就像一把把利刃,凌迟掉了他身上每一寸多余的肉膏。
“求您……惜名“,这次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就这样,他贴上了阿尔图的胸膛,那双深邃的眼里,不再有理智的闪光,即使正看着面前人,阿尔图知道,他的眼中此刻映照的,并不是自己。
主动献身确实令人感动,可是,若是认错了对象呢?
用手撑在阿尔图的胸口,奈费勒垂身坐下,破开穴口的瞬间,Omega终于尝到了面前人信息素的味道——皮革和烈酒的味道不受控制的蔓延开,不是他的Alpha。
柔软的叹慰变成了尖锐的哭叫——Omega的本能惩罚着这具不忠诚的身体。
终于,疼痛让奈费勒的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清了正在他身体里的人是谁,一时间,痛苦,无奈,震惊……过多又过于复杂的情感充满了那双被情欲侵蚀而遮蔽的眼睛。
即使如此,二人的下身依旧紧紧的绞在一起,甬道紧致而敏感,如果不是空气里的味道,阿尔图不会相信奈费勒曾经与别人发生过关系,甚至已经被标记。
“奈费勒,你还好吗?”带着剑茧的手掌握上了Omega的腰肢,“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出来……”。
用尽最后的理智,阿尔图咬着牙问出了这个问题,脱水又缺乏营养,奈费勒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如果放着不管,他可能活不过这个发情期。
奈费勒没有说话,也不在看向对面人的脸,慢慢合上眼睛,一行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阿尔图知道,他没有权力去擦。
平时吐出刻薄话语的嘴,此刻苍白颤抖着,终了,奈费勒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他的自尊让他无法说出主动求欢的淫辞,他被推到极限的身体让他无法拒绝,即使是这样带着痛感的欢愉。
既然已经错了,那不如将错就错,自暴自弃地向上顶了顶,穴口里流出了清液,浸透了阿尔图的分身后,浸湿了二人的腿根,信息素迅速交融后又分开,两股Alpha的味道相互撕咬,战场就是已经被折磨到极限的Omega,宛如饮鸩止渴。
奈费勒的反应就像是处子,一边因得到不属于自己Alpha的信息素而哆嗦,一边青涩的扭动着腰肢,没有温柔的磨蹭,他简直就是用自己瘦弱的重量,将阿尔图的一部分撞进自己的身体,大量的液体随着顶弄沿着交合的部分滴下,黏腻的水声响彻空荡朴素的房间。
阿尔图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没有想到奈费勒的身体会如此紧致热情——他从来没想过仿佛长着一条银舌头的奈费勒会是Omega,也从未闻到过奈费勒的味道。
除了一些流言蜚语,说奈费勒私下是一个放荡的人,还被不得了的Alpha标记过——今日之前,阿尔图从来没相信过一个字。
可现在,这个人正绝望地在自己的欲望上起伏,阿尔图用手摸了摸连接着的地方,被撑开的肉环剧烈的颤抖,这样青涩的反应让身为Alpha的阿尔图也感到新奇。
玩弄了几下后,奈费勒彻底没了力气,喘息着倒在阿尔图身上,身下的隐秘的部位还在不断收缩着,夹的阿尔图头皮发麻。
“阿尔图…你…这件事…我们没完…”即使身体正在谄媚讨好的接纳外来之物,奈费勒几乎是用着气音,沙哑着说出这句话。
“好的好的,奈费勒大人”,故意用了敬语,阿尔图眼睁睁地看着奈费勒的脸因耻辱感而紧闭的双眼,“现在,先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如何?“
腰身用力,在用手臂环住骑在身上的人,阿尔图轻易就把奈费勒以交合的姿势抱起。仿佛包着骨头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皮,作为Omega的奈费勒实在太瘦太脆弱,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床上。
阿尔图抓起床头的水杯,一口一口的喂他喝下。水珠顺着下巴和喉结滚动,有几滴洒在了胸膛和乳尖上,被发情期激素折磨的身体,乳尖无助的挺立发红。
这时,阿尔图才注意到他一侧的乳尖被打上了乳钉,即使现在只有低调的金属装饰,曾经的伤痕也无言的诉说着奈费勒曾经经历了什么。
爱怜的舔上乳首,感受着身下人全身突然绷紧。金属的味道就像是血液,就像是奈费勒身上还残留着的,标记过他的Alpha的味道。
“不要做多余的事”,挣扎着尝试推开身上人几次后,奈费勒彻底放弃。
"给我……信息素,然后….哈…..”
故意在他说话的中间顶弄,alpha的本能被完全勾起,omega的反抗比不上一只小猫。
曾经挠过自己的身体,给予痛苦来维持发情期清醒的爪子,此刻正挠在深色皮肤的alpha身上,轻微的疼痛成了床上的情趣。
剩下的过程只需要遵从本能——AO之间的化学反应不需要额外学习。入侵,掠夺,榨取,给予疼痛和快乐的极点。
关于奈费勒放荡的传言不可能是真的,生疏而笨拙的叫床声,狭小的生殖腔和从开始一直颤抖的身体。
成结时,闭紧的窗帘角,漏进了最后一缕日光,奈费勒尖叫着伸出手,想抓住那束光,可惜,离他的太阳还差了那么一点,最终,那只苍白的手无力垂下,结和过量的信息素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
循着alpha的本能,阿尔图舔上了奈费勒的后颈,红肿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味道,可怜巴巴又充满诱惑。
只要咬下去,任奈费勒以后在上朝时如何掩饰味道,又如何嘴吐反对的话语,他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是吗?
阿尔图被脑子里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结还没有消退,奈费勒也已经晕了过去,没有人阻止他的行为。
牙齿碾上发红高热的腺体,阿尔图脑海里出现了奈费勒在书店里时,那双沉静,又闪着理智光辉的眼睛。
那时的他,到底想说些什么呢?如果咬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朝另一个方向一路狂奔,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急忙松开口,待结消退后借用房间里的浴室给奈费勒清理了身体,阿尔图逃跑一样离开了这栋郊区别墅。
回家的路上,阿尔图知道自己死定了,无论是家庭,还是事业。
他得罪了除了苏丹外两个最不能得罪的人——梅姬和奈费勒。
现在,他只能被动的等待审判的铁锤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