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阵窸窣,床垫此起彼伏地塌陷, 马龙眉毛皱了皱。
他曾经痛恨这点动静,有次甚至因此拒绝了床事,一向冷着脸倔得三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吃堑后踮起脚小心翼翼地靠近,结果吓得马龙差点在猝死前把两人之间见不得光的事情抖搂得全队都知道。
“别睡。”身子被人从后面搂住,马龙哼唧两声应付,其实他只是怕马龙昏沉着脑袋叫得太大声惊醒室友。该死的,为什么我们不能睡一屋?短袖下捏着乳头的手陡然用力,马龙痛得蜷紧了身子,但依然一声不吭。
“对不起。让我亲亲。”
呢喃滑进耳朵,马龙眼前一沉,半具壮实的身子压过来,吻却很轻柔,被咬了舌头也不躲,颇有诚恳道歉的意思。
“脱了好么?”
马龙点头,按捺着迫切尽量冷淡地嘟起唇索吻,可肉乎乎的唇舌消失了,他拧着脖子半天没找到,岔着腿不肯让人脱内裤。
“怎么啦?”
吻又凑上来,马龙衔着轻轻地吮,暗骂他一点调情都不会,整天急吼吼的像个雏,早晚要被他气死。正冒火,胸被拢住揉捏,马龙脑袋瞬间空了,嗓子里溢出两声呻吟。
他分明听见闷闷的轻笑:“去卫生间?”摇头。“那阳台?”依然摇头——床上又软又暖和,马龙哪儿都不想去 。 “那你别出声。”他腾出手一把扯掉马龙的内裤,马龙被摸得晕晕乎乎,乳头立起来后蹭着手心生茧的地方浑身发颤,他此时顾不上脸面,挺胸凹腰地使劲蹭。
龟头挤进臀缝,马龙以为前戏还没结束,背过手搓了搓他绷紧的后腰安抚,现在就插进去肯定会痛的,他相信他不会——结果下一秒揉捏乳头的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紧闭的穴口被硬生生撑开,马龙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忍着剧痛在鼻子和喉咙里吭哧。草!这货怎么又发疯!明明你情我愿的干嘛搞得像强…马龙拼命调整身体来容纳性器,龟头剖开私处的钝痛让他忍不住想哭,插入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他甚至希望被一猛子贯穿,而不是钝刀子剌肉一样折磨。
“我中午在食堂和你打招呼干嘛不理我?”
好不容易全插进来,马龙没法兴师问罪,悄悄放松了身体省得被顶的时候受苦,结果这样一来泪失禁,捂着他嘴巴的手很快就湿漉漉。
“问——你呢。”
都上床了还问这个干嘛!马龙抿着嘴装哑巴。
“行,不说拉倒。”
两只手从胸上滑下来死死捏住了腰,顶弄深得快要被凿穿了,马龙咬着手忍了百十下实在是受不了,撑着虚软的身子爬出去半尺又被抓住脚踝拽回来,高潮了两次后失禁,他趴在床上强忍着泪意,但听到蹂躏自己的人气儿也不喘地说:“没套,射里面吧。”还是哭了。
细密的吻落在湿淋淋的脸上,马龙越哭越伤心,肚子里那根东西慢慢抽出来,他趴在洇湿且气味复杂的床单上一动不动。
“刚才不还挺硬的吗?”
他一张嘴马龙就来气,可吻没停时就像被打了麻醉似的浑身没劲——只能等天亮了再扇他。
“中午为啥不理我?”
怎么还问,马龙抹了把眼睛,一张嘴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得不像话,原来不大声叫床也烧嗓子。
“我和教练在一起呢你没看到啊?”
“看到了啊,那又怎么了。”
“…不想理。”
“我只是喊你‘龙哥’而已,又没说别的。”
“…”
马龙听见他叹了口气,两只手臂圈在腋下把自己抱到怀里。
“我整个下午都特别伤心。”
“…别矫情了,这么点小事儿。”
马龙被他一搂才发现身子板散架了似的哪儿哪儿都痛,明天还有对练,他可不想输。
可惜樊振东也不想输,胯间那根东西爽了半截直流水也要把这事儿掰扯明白,马龙只好翻旧账,说上次和他打了招呼结果被拽到卫生间里操了一个钟头,训练的时候腿一直抖。
“那是你穿的裤子太紧我让你换了!”
“所以你就干我?!还差点射进去!我那天晚饭都吃不下还要晚训!”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不肯认输的人想起来做爱做了一半还没结尾,总是先让步的那个被容忍度很高的另一个相当丝滑地接受了。
“以后不耽误你训练,好吧?”
马龙不想显得太没原则,对这样模糊的示弱只是在唇舌贴近时没扭头躲掉。
“我给你打招呼的时候你好歹点个头,行不?”
马龙在唇舌交缠间嗯了一声,腿弯被掐住打开,滚烫的性器抵在穴口磨蹭。
“继续?”
马龙点点头,搂着他的肩膀在插入时忍不住夹腿,然后一次次被掰开。
“舒服吗?”
马龙掉了两滴眼泪,他又要高潮了,恍惚间发现自己今晚睡得并不安稳,明明训练了一整天那么累了,独自躺在床上时还是深深浅浅坑坑洼洼地期待着。
“今天怎么这么晚?”
话一出口马龙就后悔了,好在樊振东并未深究,只是说心里不舒坦就加练了,结果回了房间睡不着。
“舒服么?”
他把耳朵凑在马龙唇边,嘤咛般的娇喘和呻吟尽数钻进耳朵,动作一度凶狠起来,但听见带了点压抑的哭腔还是放轻了。
“嗯…你轻点。”
马龙搂得很紧,樊振东脸颊上新生的胡茬蹭着,泛起麻酥酥的痒。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去他房间里找他,床上被褥凌乱,樊振东只穿个裤衩在卫生间里拿剃须刀磨下巴,听自己说话时瞪着眼睛透过镜子看,明明不发一言,但就是认定了他没跑神。
如果那时候你抓我进卫生间,我可能不会翻你旧账。马龙这样想着嘴角勾起来,他也跟着笑,兴奋地轻咬了一下马龙冒汗的脸,问道:“射里面好么?上次都听你的了。”
“明天要对练的。”
又沉默了,室友翻了个身,两人纠缠的喘息声出乎意料的响亮。
“你着急走吗?”
马龙感觉到抽插得越来越快,他身上很热,应该是快射了。
“不着急。怎么了?”
“我那双防滑的拖鞋落在训练馆了,你过会儿在浴室里扶着点儿我。”
“行。”
马龙收紧手臂,精液灌进肚子里时他在尖叫的前一秒咬住了他的肩膀,直到最后也没哭出声。
洗完离集合就剩俩钟头了,马龙潮着头发滚到床上,樊振东拿毛巾裹住脑袋也钻进被窝,磨蹭了半晌解开马龙的浴袍带子含住乳头。
早知道刚才就让他滚蛋了,马龙皱巴着脸翻身尽量挡住被子里鼓囊囊的一大团,他很困,但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伸手下去摸了摸热热的耳朵。
“想睡?”
樊振东蹭上来搂住他的腰轻声问。
“嗯。别让他看见了。”
马龙躺在他怀里没睁眼,樊振东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背着身打呼噜的队友,揉了揉马龙的腰,依然没反应。
“别睡,一会儿起不来。 ”
他说着摸到胸口拨弄乳头,马龙叹了口气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不许你睡。”
吻贴上来前鼻尖先顶住脸颊,马龙张开嘴巴让舌头滑进口腔,凌晨微熹的房间里响起水声,他用了点力气才重归宁静。
“到底是怎么啦?”
马龙嘴唇发麻,樊振东捏得他腰酸,他缩了缩肩,可指腹像水蛭一样吸在乳头上。
“教练给你介绍了对象,你这周末要去见?”
“你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
马龙眨巴眨巴眼睛,嘴唇动了动没讲话。
“所以是真的了?”
“你别问了。”
“我连问问也不行吗?”
马龙闭闭眼睛,他们只是上床的关系,说多了就不纯粹了。
“不关你事。”
怎么也甩不掉的手突然收了回去,马龙盯着樊振东的脸看,可眼睛被发梢挡住了看不真切。
不会是伤心了吧。马龙烦躁不安,想斥责他多管闲事但怎么也张不开口,潦草掂量过后说了句:“我不想结婚。”
樊振东的眼睛闪了一下,小声问道:“因为打球吗?”
马龙嘴唇抿得很紧,樊振东在他沉默的注视里等了好一会儿才得到一个“嗯”。
“你不是说你是独身主义吗?”
一年前比赛完队里聚餐,酒过三巡马龙被抓着问择偶标准,也许是不堪其扰,马龙盯着唯一没有出声的樊振东说“我独身”。那时候樊振东还不敢对这句表态有什么情绪,他听到后没有微笑或是皱眉,在众人的插科打诨中盯着马龙直到他挪开眼睛。三个月后他在送喝醉的马龙回酒店房间时糊里糊涂地和他滚在一起,然后就糊涂到了现在,甚至还想继续。
真是糊涂透顶了。樊振东笑起来,马龙轻轻捏住他的手腕,乳头已经肿了,不能再玩下去。
“你是不是独身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不能独善其身。”
马龙皱了皱眉头,他只当樊振东在欢爱过后脑子不清醒说胡话,顶着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凑上去吻那张在汗水中消磨得熟悉了的圆脸,捏了捏他后颈道:“该走了,天都亮了。”
樊振东的手钻到后面抚腰线,低头嘬了一下唇小声说:“早饭一起吃?”
“行。”马龙点头,不知道怎么又补了句:“等回宿舍他就住隔壁了,这是酒店没办法。”
樊振东跪在床上看一眼仍在睡梦中的队友,想着今天对练要好好练练他。
“那我回去啦?”他捏着马龙的手指指门口。“把胡子刮了。”
马龙侧躺在那里很困倦地眨了眨眼睛,身体缩紧又舒展开。“行。”
樊振东搓了搓下巴,脚挪来挪去地对付酒店难穿得要死的拖鞋。“一会儿见?”
“嗯嗯。一会儿见。”马龙点点头,在重新变得空荡的房间里发呆。
天色从青灰变为橙黄,室友醒了,在喊马龙起床。
“好。”他勾起嘴角应道,长廊里传来越来越近的剃胡刀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