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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亚】若杜鹃

Summary:

Summary:慈狱政士郎在临刑前,写给亚双义一真的亲笔信。是忏悔,是叙述,是谴责?但如何阅读这封信的方式,掌握在亚双义一真手里。

Warning:
慈伯特x超龄洛丽塔亚双义
慈狱单箭头玄真为前提
少量检组提及
适合什么都能接受的人观看

Work Text:

即使是罪大恶极的重刑犯,想要弄到一点纸笔,也是很方便的,尤其是得益于沃尔特克斯施舍给我的职务,我能受到政治犯该有的礼遇。一间单人牢房,足以果腹的饭食。当监狱长问我是否需要市面上的发行的书籍做消遣时,我只要了这个。狱警提醒我:我写的所有文字都会经过严格的审查。随意,我回答,你们可以尽情审查、传阅、乃至刊行。我只是想澄清一些事实,回忆一点旧时光。

好了,亚双义 一真,如果一切顺利,你一定已经拿到了这封我放在皮鞋上的长信。毕竟我还算是日本人,遵循着临刑不履的传统。我无力干涉你庸俗的人生如何继续,想必你已经在伦敦寻欢作乐,流连忘返,把你可怜的旧师长忘在了脑后。当你准备袒露过去,邀请我的继任者品尝你的记忆而求欢时,醒醒好,起码不要歪曲事实。

亚双义君,你一定和我的继任者说:你是被我蛊惑而陷入畸恋。而事实恰巧相反,是你一厢情愿地痴恋我,向我示爱。我赞赏你的父亲,我对他的意外感到抱歉,我想念他。你天生就有做游女的风采啊,亚双义君!即使你毫不通晓事情的真相,你也敏锐地意识到系在我高鼻头的隐形牵绳。当你露出与玄真最相似的左侧脸,我就是你的仆人,我心甘情愿奉上我的学识、人脉、金钱、时间,填补你的白天、黑夜,只为了成全你在英国的复仇戏剧。

你第一次睡在我的臂弯,五岁半不到。初夏的时节,大紫躑躅开遍了亚双义家祖宅的后山。我和玄真和(睡着的)你站在码头回望,肺结核病人呕在山腰的血。你父亲刚买了第一套成品西装,腰围44英寸,不甚合身。我们同去英国之后,得益于那对兄弟,我再也没在他身上看到过如此滑稽的西服。不过那就是当时的玄真最宝贝的衣服。所以,当你走累了,想要玄真的拥抱时,为了维护他昂贵的新衣服,我不暇思索地夺过你——毕竟我仅仅身着棉布浴衣和草履,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常服。亚双义君,你很快就把头枕在我的臂弯酣眠。

玄真那样爱你,他走在我的前头,和我说:

你是他灵魂和肉的一半。

哦,现在我才知道,玄真的筋肉、骨血、灵魂化作你这只羊羔,轻而易举就被我攫进掌心。你是和玄真不分彼此、气味相同的两块肉啊!我的心理涌起海浪的声音。蛋黄色的夕阳从躑躅花顶上升,遂天际线变浅。你出了汗,潮乎乎、湿漉漉,毛孔里析出浅金色的气霭。你注视着你的肩膀、你的发旋,把一切爱意都献给你的父亲很奇怪,献给你却很自然。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东西了,亚双义君。

当然了,亚双义君。再见你的时候,你已经和玄真很不同了。那是玄真的白事,很冷清的葬礼,由于缺少了亡者的尸骨而不伦不类。御琴羽陪你的母亲接待宾客,我独自前往佛堂寻找你。你双手合十,正对你父亲的遗像低头不语。

我问你:灯油的味道是不是很呛鼻?你抬起头,用凄楚的眼神回望我。你没有哭,亚双义君,那时的你,脸上是玄真从未出现过的哀怨表情。我转过身来,你膝盖上还压着一封信。不用看具体的内容,光看《泰晤士报》的插图,我就知道信件一定极尽对“教授”的辱骂之词。

未满十五的你问我:慈狱先生,这都是真的吗?

我告诉你:不完全是。

仅凭这一句话,你就哭着祈求我告诉你全部的真相,祈求我为你指明前往英国复仇的明路。我故意回答你:等你去了御琴羽家,可以向他提议攻读法律,将来成为司法留学生,就能够前往英国留学了。

你听到御琴羽这个名字,都呆愣了吧。御琴羽是负责任的好朋友,他会对你视如己出。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身上有一种世故的高尚。你的怨恨和秘密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可他依旧理解你,忠诚地包容你。你本可以去御琴羽那边。可惜你似乎无福消受这种恩惠,认为它是床上的窄枕,布满灰尘的衣裳。你亟需一个能为你分担仇恨的长辈,你选择了我。

亚双义君,看到了吗?是你不顾一切地要选择我的。即便如此,当你迫切地投入我的怀抱,双腿紧搂住我的腰腹,通过我的嘴唇寻求安慰时,我把你推开了。我在你耳边说:亚双义君,你不必如此,我不会向你索取什么,你也没有任何可以给我的。

你安慰你,你却露出惶恐的表情,又一次做了相同的事情。我劝你:你的学识、你的阅历,都暂时还没法成为我的助力啊,亚双义君。

——慈狱先生,起码让我给您这个。

亚双义君,我必须澄清。你已经十五,脸部的神韵,肌肉的线条都已经脱离了女气,初具你父亲的气概,朝着硬派的男子汉发展。而我又素来对阴间之流敬谢不敏。所以,我当着玄真戒号(长长一串,你昨晚亲笔写就)的面,收下你的献身,费力地开拓你紧绷的肉体,尽是因为怜惜你,想让你好受罢了。不过,我必须承认,在草席上拥有你时,我心里生出一种玄妙的感动之情……你是玄真的一半啊。你大汗淋漓,嘴里咬着角带,呜呜鸣叫,眼睛里却毫无悔意。我盯着供灯的火花,两点和你我初遇时一模一样的橙色。

我明悟了,亚双义君,你是玄真送给我的东西。

葬礼过后我们能相处的时间只有半个月。御琴羽体恤你需要点时间才能挥别回忆,故意在高知城多停留了一段时间。御琴羽日后给你写信:一真这个孩子从来没哭过。你没哭过吗?亚双义君,你这个空心的小妖妇。你的眼泪从身体里蒸发了,剩下的尽是干瘪的皮肉,用你黏糊糊的义愤相粘连。你肯定难受得紧,身体里缺失的重量亟需找点别的物什补全。我住在亚双义家的客房里,你每天都来找我说话。

我问你:我们的约定会作数吗?亚双义君。我要回东京去了。再见面就是你上京的时候。那是你已经多大了?不读大学预科,就是十八岁。我们之间有三年都很难见到。亚双义君,你能给我一份保证吗?你抬头看我,用野兽的眼神凝视我,仿佛希望放火焚毁这间房间。你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吧,也许这就是你倾吐爱恋的方式。你是个性激烈的孩子。但你不会愿意破坏玄真生活的地方的,所以你其实是在邀请我品尝你,填补你。你坐在我的膝盖上,两片膝盖紧紧啮合相绞,像我展示你从耳垂连接至锁骨的小筋。只要我含住它,你就颤抖。我越舔舐那一点,你身体的温度就越高,直到双嘴和煮熟的文蛤似的缓缓张开。我收到你的暗示,进入你身体每一个可以进入的洞里。

半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我舍不得你,亚双义君。我向御琴羽提议把你带去东京,接受更好的教育。不过御琴羽认为你需要同龄人的陪伴,小寿沙都已经认字了,她可以做你的妹妹。我没法拒绝这个理由,任由你搬去了四国岛的北边。御琴羽家的祖宅在香川。御琴羽说你在搬家后发了一个月的低烧,可能是水土不服。

从香川出发,取道姬路城、神户、大阪、崎阜、静岡,才能到达东京。我闲下来就会想你,亚双义君。你从来不给我主动写信,我先提笔,你才会挑着几封回。听说文科省在讨论给阪大一个固定的公费留学名额,我怕你目光短浅,真得就在近畿扎根。我为你费了多少心!我拍电报告诉你,新成立的勇盟大学能拿到最多的留学名额。我在官场潜心钻营,等你入试的时候,我的推荐信很有分量。

你总算愿意给我写信了,送我一只钢笔,还有一张你和你同学的合照。你把两样东西放在同一个包裹里寄来……你不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你是玄真的一半啊,你怎么能做出这不知廉耻,玩弄感情的举动。你给我钢笔,又炫耀你已经有了新的同龄情人。“我们是同志,好到能穿同一双木屐”。我应该立马警告你,你该停止你堕落的行为,否则我将停止资助。好。我承认。我妒火中烧。

向你屈服是件容易事。我最后给你发电报,询问你是否愿意来镰仓热海见我一面。我正好休假。

亚双义君,你是怎么想到那一日的造型的?一块遮阳的白浴巾,落在你的脸上,留下两个白茫茫的圆窟窿,面中,山峦的轮廓下延伸到下颌角。你应该没见过玄真戴铁头盔的模样,现在却还给了我一个一模一样的玄真。我进入客房的时候,你趴在桧木池里,留给我水面上窄的脊背。如果玄真的尸体需要解剖,他便会俯卧在解剖台上,背影和你现在一样神秘渺远。我把你掳上浴室的石地板,要求你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亚双义君,你肩胛骨的形状和肌肉收缩的模样,都很像我曾经在钱汤里看过的玄真。至于我的舌尖在你的腋窝快速地扫,或者用角带抽打你臀部时,玄真会不会发出这种声音——哈哈,开了个玩笑,我的意思是,你的声音让我的心燃起深切的快乐。

我知道你利用我,你需要的学识和地位,这是我们关系的主旋律,你是名多情荡妇(否则你怎么解释,我进入你身体的时候没受到任何阻挠)。我在镰仓行中深刻地意识到了,一张和你父亲相似的皮囊下能藏着多少烂熟甜美的坏习惯,你和玄真大相径庭。这使得我的心跌落谷底,我痛苦不堪。

等第二天,你向我索要礼物,我仍不暇思索地答应。亚双义君,你的测试成功了,我离不开你。那时沃尔特克斯还没向我提出交换杀人的计划,我真以为我会被你尽情剥削,直到你攒足养分,飞向大洋的另一边。

狱警收走了之前的手稿。他们答应我,在我被处决之前,这些文字不会被开封。日本政府拒绝了引渡提议,我的临终地会在伦敦。我对此没有异议。我无父母后代,多年耕耘不过司法省里一个小小的派系,我的继任者自会把它挪为己身的政治献金。死在伦敦,说不定还可免于耻笑。洛盖特公墓的无名墓碑有一座属于我,隶属一八八四的留学生都与这座异国坟茔有不解之缘。

但是,亚双义君。该受到惩罚的只我一人吗?作为检察官,你擅离职守;作为杀手,你谋杀未遂,照理说你也该做做我的狱友。如果你现在还逍遥自在,明显是有人在为你担保。他会向你索取报酬吗?哦我差点忘了,巴洛克·班吉克斯亏欠你良多。听说他成了你的老师。他迟早会发现你是个不堪教化的年轻人。毕竟你回到东京,回到我的身边后,居然无师自通,学会了把浪荡伪装成健朗的把戏,和你最亲密的正是出生商人家的成步堂君。

想要在数百的备选者里脱颖而出,只吸收课堂上的法学知识远远不够。你每周都会来我的私宅中接受法学教育。你的养父,御琴羽,他是个观察敏锐的男人。从你十四岁时起,就委婉地阻挠我和你的会面。当你和小寿沙都搬到东京,他是不是还私底下调查过你的讲义?但我们做得很高明,你的法学笔记内容充实,渐渐的,他放下了对我的戒心。

你冲动、固执的性格,在那时就有所体现了。一旦某个判例与我的意见相左,你愿意把整个夜晚都耗费在无谓的争执上,直到我拿出决定性的证据(我故意保留到最后)。你的顶撞太幼稚了,作为你的长辈,要推举你前往大英帝国的官员,我内心的怒火绝对来源于对你的责备。“如果你把与朋友闲聊的时间用在学习法律上……”

你的眼光,了然平静,把我的愤怒看作炉灶里的灰。

“这样啊,你惩罚我吧。慈狱先生。”

你屡屡犯错,又擅长用受一次罚抹平你的过错。你内心认为自己犯的不是打错,所以对受罚也显现出风轻云淡的态度。我只是希望你能认错,我固执地向你心里的井丢小石,一次又一次,即便你的嘴只是单调地复读道歉的句子,“我错了,慈狱先生”。我从来没有听见过你心底的回音。哪怕我把你铐在桌角一整晚,把你的头摁到浴缸的水底下,直到你呛水才施舍氧气……我一遍遍开凿你身体里的秘井。我的动作越急切,你的叫声便越艳丽,可我们心灵共享的秘匣始终萧条。这空寂要把我逼疯了,亚双义君,我瞥见你的灵魂一个劲地往外出走,毫不念我们之间的旧情。

可惩罚结束,你在我身边酣睡——我的惩罚总以你无自觉的昏睡作为结束,我苦笑着发现自己已经消气了。又能忍受你平日里对我的冷遇了。在受罚-原谅的loop(循环)里,你不长记性,我也不长。

刑期已定,在半个月后,我的生命要走到尽头。狱警又收了一次稿纸。十八年前,我和沃尔特克斯有一场闲谈,死刑犯不知道自己的处刑日,究竟是一种人道主义,还是一种残忍的刑罚。辩论的结果我已经忘记了,就结果而言,我要拥护前一种说法,沃尔特克斯则或许有异议——那家伙掌握了太多秘密,足以他待在单人牢房,待价而沽。他的每一顿饭食里都可能被下有致命的毒药,不知道他是否享受这场豪赌。

仔细想来,我不该死。我最近睡不好,亚双义君,每晚都想到死的事,睁眼睛的时光变得弥足珍贵。很多犯罪都逍遥法外,凭什么被胁迫着杀了两个人的我就得死呢?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在你身上我肯定能忘记死亡的恐惧。我要向骑狗一样骑在你身上,就像在东京那会儿。我要把手杖再塞进你的身体里。唉,忘了我的话,你要是肯来看望我,我们普通地做爱也完全可以,像你最温顺的那段时光……刚知道交换杀人的计划之后。

不管你信不信,那会儿我很遗憾你要参与沃尔特克斯的计划。你是一匹永远套不上嚼子的野马,因此矫健,因此优秀。刨去我对你的怨怼,我其实很欣慰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法庭上,你言语刻薄,角度犀利。到这步田地,我其实已经很少在你的身上看见玄真的幻影,我痴迷你本身。你也知我一生未婚(马上结束的),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被庸俗、质朴的感情俘获。但看到你沐浴完毕,裸身坐在我的沙发上翻阅手记的身影,我走到落地镜前:我巨大、你渺小;我穿着文明的西服,你野蛮又性感地裸着身子。你是我的继承人,你是我的小妻子。我们其实是一体的。

我告诉你“交换杀人”的计划,你质疑、你挣扎、你愤怒,你恳求我维持你纯洁复仇的高贵性。我怜惜地抚摸你的脸,那处因为你激动的泪水而变得晶莹。你把你抱到我的双腿上,耐心地给你讲道理:你的成绩不足以完全取信外交省,只要你加入这个计划,我会保证你安全舒适地到达伦敦。我和沃尔特克斯卿已为你选定了目标,我向你保证,这个男人对你来说仇人。你要放过手刃仇人的机会吗?亚双义君。

我希望把我的行凶对象送上绞刑架,而不是——

唉,没办法劝服一个孩子的时候,恫吓也同样重要。我抚摸你的脊背,惋惜地要求你把我的和服腰带拿回去。

这时候,你对人命交易、秘密计划运作方式的认知还很懵懂。我不得不进一步向你解释:亚双义君,我希望你死得更加体面一点。在处理完你的后事,和你的朋友告别之后,你就在宿舍安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吧。知道了杀人计划却不参与的你,难道还有活路吗?当然,就算你拒绝加入这个计划,你的杀人对象还是会死。我们不缺刽子手。我们只要确保计划成功。

你的神情逐渐变化……变成无可奈何与委屈的混合体。当这些情绪够到绝望的边缘,你身上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安逸与茫然感。我知道你答应我了,我把你的脸按在我的胸口。你眼神暗淡,呼吸微弱,展现出珍贵的静美感。我把手探向你的衣内,你微一颤抖,很快就接受了我。事后,我为了安抚你,我还费了很大功夫。带你出入了高档西餐厅,为你量体裁定西装,带让你挽着我的胳膊,去歌舞伎座看默片(《艺伎的手舞曲》?我已经忘记了片名)。亚双义君,你不知道我有多怀念那段时光,只要我想到取悦你的方式,召唤你,你就会推辞你朋友的邀请,回到我的身边。我说任何话你都侧耳倾听,我为你干任何事,你都会低头道谢。

亚双义君……一真,我的一真。

……

我之前写了什么?最近一睁眼就是发呆,前文已经忘记了。我先写着吧,我错了。我对不起亚双义家。亚双义君,如果你今天来看我,我肯定跪着向你忏悔。

……

我不该死!我恨你,亚双义君。我恨亚双义家。

我为你肝脑涂地,不管是帮你安抚《华生案》后恼怒的外交省,还是帮你杀死格雷格森。我从无半点怨言。可你站在检控席,居然大言不惭地检举我?看到未来欺骗你的一点甜头,你就背叛了我——唯一能给你承诺的师长、情人。本来我打算在你被遣送回日本之后,就替你操办新身份,你会平静地作为我的幕僚过完余生。你回想起你父亲的高洁了吗?让我告诉你。就算带着狩魔刀,你也和玄真毫无相似之处。哦,有的,说不定。你们一样愚蠢,一样看不到周围人的好意,一样试图挑战沃尔特克斯。让我看看你会以怎样的罪名被投入监狱。

亚双义一真,我写这封长信,就是为了提醒你,提醒我稀里糊涂的继任者,你有多么罪恶的过去——作为被资助者令人发指的前科。你尽情享受我的礼物吧,从苏格兰场到老贝利检控局,他们都会知晓你恶劣的品行。我死了,你的生活别想继续。

(日语)只要你来看望我任何一次,我都会把这些信件丢进火盆里。可你一次都没有来,这便是你应得的。你这只杜鹃鸟,侵占我人生之巢穴的杜鹃鸟。

……

昨天写的尽是胡话。真希望人生是一场梦。

希望明天永远不要来。结束了。

狱警要来找我了。我听到杜鹃啼鸣,狱警说这是幻听。

 

“这是什么?”

亚双义一真坐在属于他的检察官办公桌后,好奇地询问前来送信的狱警。他身穿伯克利监狱的制服,因能接到这个近乎望风的跑腿任务而高兴着,对亚双义一真的语气亲切而感激。

“信。亚双义检察官,信。慈狱政士郎在监狱里讨要了许多纸笔,一直在写这玩意儿。我向您保证,它没有拆封过。尽管按照惯例,典狱长需要亲自审查死囚犯的信件,之后它才能到您的手上,但他听说御琴羽教授是您的养父后,又说‘那毕竟不是写在纸面上的法条’。便派我来送给您,在这儿督促您读完,再把信送去留档销毁。”

巴洛克·班吉克斯走到他的身后:“慈狱政士郎?”

“哦。他是个夸夸其谈的男人。”亚双义一真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信封,随口评价道。“我非看他的废话不可吗?”

“这,如果在班吉克斯公爵、我、还有老贝利另一位检察官的见证下,写下声明,然后直接销毁信封,倒是符合流程的。”

“那就这样办吧。”亚双义颔首。

很快,在三人的见证下,这封长信,被亚双义投入了检察官办公室熊熊燃烧的壁炉,火舌卷过,几次呼吸就烧得片字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