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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暗隊長】
當隊長之前,明暗修吾是個擁有正常心跳的男人。
當了黑狼隊的隊長之後,他的心跳有三種模式:宮侑在場的時候、木兔在場的時候、宮侑和木兔同時在場的時候。再加上一個日向翔陽被宮侑或木兔或他們兩個一起拐去作亂的版本,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血壓值是否能列入醫學研究。
「這隊的平均智商其實不低,」他曾在記者會這樣說,嘴角微微抽動:「但總有些人在拉低體感理性。」
他不說名字,但大家都知道『有些人』在講誰。
然後佐久早來了。
他入隊那天就是他在黑狼的轉捩點。這不是誇張修辭,而是當佐久早那張冷到可以直接拿去做冰敷的臉出現在訓練場時,宮侑自動降低了聲量,日向突然開始打掃更衣室,木兔……好吧,木兔嗨起來還是抓不住,但次數降低許多。
明暗第一次在練習前五分鐘內就完成戰術指示。
「我真的不是那種會推新人出來擋刀的隊長,」他曾在休息室裡喝著冷掉的咖啡這樣對自由人犬鳴說:「但如果佐久早願意一直當這群妖怪的沉默牽引者,我願意給他買一輩子乾洗手。」
佐久早不吼人,不翻白眼,也不生氣。他只會以一種「你們這樣也能打職業排球?」的唾棄眼神默默看著鬧事源頭。
然後奇蹟就發生了。
這支球隊終於可以準時結束訓練了。
【佐久早】
他只是想打排球。
佐久早聖臣一開始真的只是這樣想的。他沒有野心當隊魂,沒有興趣指導別人,更沒有想過要管誰吵誰鬧誰在用手指搓隊服袖標。他只想要一個能好好練球的環境、一群別太煩人的隊友,以及乾淨的飲水機。
但很快他就發現,他進來的是黑狼隊,不是修道院。
宮侑的嘴跟球技一樣厲害,唯一問題是很難講是好的厲害還是壞的厲害。木兔像隻過勞的鸚鵡,想法一下能從天南跳到地北,轉換速度比他殺球還快。日向是衝勁十足的好孩子,但也是個很容易人來瘋的孩子,一個不注意這三個人就會瘋成一團。
佐久早站在球場中線,環顧四周,第一次對自己的人生選擇產生懷疑。
然後他發現一件事——他不需要說什麼,只要真心不爽地皺眉盯著他們看就夠了。
第一次是木兔在熱身時開始跟宮侑打即興節奏遊戲(還拉著日向),佐久早沒有吭聲,只是停下手上的動作,慢慢地轉頭,眼神平靜地落在三人身上。
像開了什麼神秘機制一樣,那三人默默散開,回到自己的位置,連鞋帶都綁得特別整齊。
那天之後,明暗的詞彙庫多了一個新的:佐久早效應。
「我不是故意要當難搞的新同事。」佐久早在訊息裡這樣回古森。
「但我不看著他們,就會出事。」
「有次木兔試圖用小米鍋煮蛋白粉你知道嗎?」
他覺得累,卻又奇妙地習慣了這種相對理智的孤獨感。這些人好吵,好衝動,好不受控,卻也真的好強。排球場上只要他一皺眉,他們就會一秒靜下來——這種影響力,其實讓他意外地……舒服。
他還是不太說話,也不常笑。但偶爾看到這些瘋狂可以在他的凝視下回歸正常,他就覺得:
「也不是不能忍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