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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人生是清醒着幸福还是沉醉着更畅快呢?现在醉晕晕的两人揽抱着彼此,夜风带来春日花树的芬芳,白日里疯狂绽放的春花,在夜晚也散发出迷人的香味。
“不觉得现在空气的味道很好闻吗万敌。”
“你离远点我也许会觉得好闻。”
“你是说你只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哼。”
白厄一只胳膊揽住敌的后腰,万敌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他们像是在进行两人三足的好队友,醉醺醺地从一家调酒酒馆走出来,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动,照亮他们红晕的脸颊,嘴角都带着酒精麻痹的微笑。
真好的时节啊。
这样好的时节里,白天他们刚组了一场球赛,傍晚洗完澡不甘心比赛结果就组团去喝酒,本来是一群人在喝的,后面不知怎么就变成他和万敌两个人了,好像是他们旁若无人的斗嘴,周围人一个个走了去喝第二轮把他们给遗忘了。
为什么斗嘴?那可就有的聊了,他和万敌永远有辩不完的经,是的,要说他们的关系,那就像战国的孙膑和庞涓、作家福克纳和海明威、滚圈的oasis和blur……他们永远针锋相对,永远争执不休。
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只有两个人的体温彼此贴近,喝醉了只剩身边这个人了没办法啊。
他们向学校走去,脚步看起来踉跄,但又精准直线地找到了方向,春风吹开他们额前的碎发,两人默契得没提打车回去的事。
粉白的花树在路灯的映照下呈现出迷幻的色彩,路边有人弹起吉他唱一首老歌:
……
Oh my lover for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噢 我生命中初次的爱人,
My eyes can see,
是你让我看见,
I see the wind oh I see the trees,
让我看见微风吹拂看见了树绿如茵,
Everything is clear in my heart,
万物在我心中明亮如新,
I see the clouds oh I see the sky,
让我看见柔软的白云看见了湛蓝的天空,
Everything is clear in our world,
因为你,万物清晰呈现在眼前。
……
(【oh my love】——John Lennon1971)
白厄跟着哼起来,你会唱吗万敌
比你唱得好。
于是他们一起唱起来,弹着吉他唱歌的人冲他们微笑,他们也微笑,喝醉的人并不能控制表情啊,白厄心里这样想,路灯下,万敌的笑容比春风还温柔。他看着万敌婉丽柔和的脸庞,也笑了起来。
光洁的路面反射着路灯莹莹的炽光,他们贴得极近,寂静的夜晚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他们二人,万敌罕见的闪着柔情的眼睛让白厄有些入迷,他再靠近,吻住万敌上扬的嘴角。
是的,他们醉了,顺着唇线,白厄碎吻住万敌薄薄的上唇,舔舐看起来硬朗尝起来柔软的唇缝,察觉到万敌还咬着牙关,锲而不舍得啄吻。
他们真的醉了吗,感受到白厄舔舐他的牙缝,他要张开嘴吗,万敌锐利的猫眼眯了起来,清亮的眼睛变得雾蒙蒙的。没错,他醉了,此时糊涂一点也没关系,于是他张开嘴,白厄的舌尖热情地与他相贴,滑腻柔软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好甜,白厄喃喃道,是蜂蜜威士忌,万敌我尝到你的酒了,只有甜味,你作弊了,酒量没我好。
万敌尝到了干邑白兰地淳厚的陈苦味,也在黏腻的接吻间隙回话,哈…我让你别点干邑,你自己…和我作对…
他们踉跄着推搡着彼此,万敌的背撞到了樱树,簌簌的樱花瓣落在他们头顶甚至有一片正巧落在他们接吻黏在一起的唇瓣上,白厄侧过头含住那片花瓣和万敌的唇珠,深吻着把它送进万敌的口腔,春花鲜嫩的气息在他们唇齿间交接,有人觉得苦,有人感到甜。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恍惚了一下,万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环绕住了白厄的脖颈,揉搓着他的后脑勺,白厄的头发被他揉得跟灌木丛一样乱。
白厄却不想松开箍在万敌腰腹的手,哪怕万敌先松开了环绕他脖颈的胳膊,他依旧沉沉地看着他,湿重的喘息让彼此狭小的空间雾蒙蒙的。
“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才好呢,不,或者说到底什么怎么办,狡猾的猎手,一如既往布好了谨慎的陷阱。
万敌抓着白厄的胳臂,厚厚密密的花荫下,他在这片静谧狭小空间陷入白厄沉沉的目光里,像是受了指引,情不自禁说出了他们都心照不宣的谎言:
“已经门禁了……”
门禁他们也能从后门翻进去。
“宿管守着进不去……”
宿管阿姨对他们很宽容。
“不如……你带身份证了吗?”
他们为了喝酒都带了身份证。
白厄架住万敌的胳膊,又像他们喝醉了搀扶在一起,“没办法了,那走吧,附近我看到了一家宾馆。”
说是宾馆,更像是民宿,极有格调的宽敞大堂只有一位穿着民族花纹长裙的女人,手里编织着挂毯。一台黑胶梵尼诗唱片机正低柔地播放鲍勃迪伦的some enchanted evening.
他们例行登记,老板打量了他们几眼,提醒道,“虽然不是连锁酒店,但套子和润滑剂还是收费的。”
“我们不是……”
“你误会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话语撞在了一起,明明说得没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只是提醒,”她微笑着打断了他们,给他们指引了电梯。
电梯的镜面映照出他们贴近的身影,万敌偏过头,目光扫过镜面里白厄的神情,有人说过,眼睛是大脑的骗子,会自我蒙蔽,无法展现客观的事实。但当他从客观的镜面打量,在折射呈现的第三视角下,因为看不到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反而愈发迷茫。
白厄也偏过头,捕捉到了镜子里他茫然的眼神。
他们在镜面对视,手臂若即若离地碰触,万敌的小指若有若无触碰到白厄的手背,白厄反手扣住他的手掌,指缝紧紧扣在一起。
我好像又听到那首歌了万敌。
我怎么没听到。
此刻正在我的脑海里播放呢。
白厄哼着调子,笑着揽住他往电梯外走,他们打开房门,阳台开着窗,夜风裹挟着细小的花瓣落入室内,夜樱粉紫成团,月光昏暗的夜晚,还有人造的灯光装点,万物萌动,在这样完美的夜晚,起码此刻,世界和谐同一。
白厄侧过身扶住万敌的腰身,哼着歌,像跳华尔兹一样搂着万敌旋转起来,一边也没忘记勾脚合上房门。
他们都不怎么擅长跳舞,脚步混乱得像在打架,万敌忍不住被逗乐了,白厄看到他笑跳得更起劲,握着他的手摇摆旋转,带着他来到了开阔的阳台。
空气中花粉的香味弥漫,万敌被白厄滑稽的舞步踩中了好几次,瞪着眼睛问他是不是故意的,白厄笑着说当然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爽就踩回来吧,虽然我的白鞋很便宜但脏了很难刷啊。万敌哼了一声装作不在意趁白厄放松警惕狠狠踩了一脚,然后他们就在繁花簌簌、花枝触手可及的阳台打闹了起来。白厄笑着说你偷袭,万敌哼道是你先踩到我的,白厄眯了眯眼那好哇你不仁就不怪我不义了看我弱点攻击。
白厄非常歹毒的开始挠万敌痒痒肉,万敌被挠了个措手不及简直要直接跳起来,他克制不住地大笑扭着腰往后躲,但白厄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腰不让他跑。万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往后退,一边忍不住笑骂他卑鄙,一边反手过去挠白厄,白厄被万敌抓挠得心痒难耐,虎牙咬住下唇忍得脸颊通红,顺着万敌想要向后躲的脚步带着他一步一步退回了屋内。
笑得有点发软的小腿绊到了床沿,万敌觉得一下天旋地转,他仰面陷入了柔软的大床上,摇晃闪躲的视线终于对上了白厄深重重的目光。
白厄俯下身,伸手抚摸万敌起伏不定的胸膛,刚才控制不住的大笑让万敌呼吸不匀地喘着气,他调整呼吸抓住了白厄的手,万般情愫静谧地流淌在二人之间。
万敌垂下眼,按住白厄的肩膀把他推到一边,“你好重。”
白厄顺着他的力量翻过身,和万敌一样仰躺在床上,“好过分啊,之前你崴了脚还是我背你回去的,我可从来不觉得你重。”
万敌被说得有点心虚,侧翻过身背对着白厄,“……下次你崴脚我也背你。”
“明明是爱吃甜食的嘴巴怎么说的话这么苦呢?”白厄戳了戳万敌侧身露出来的耳尖,万敌有些心烦地挥了挥打掉他作乱的手。
白厄撑着脑袋侧探过身,胸膛贴近万敌的后背看着万敌的侧脸,“你今天一天心情都很好,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万敌睁着眼睛愣了愣,“……别像个神棍似的乱猜?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心情好心情不好?”
“可别小看我,从今天早上我们见面起我就看出来你很开心,和我们一起打球很开心,一起喝酒也很开心,直到刚才……我让你不自在了吗?”
万敌眨了眨眼,转过身面对着他,“没有,没有不自在。”
贴近的身躯,眼神交汇在一起,白厄放下撑着脑袋的手臂,也侧躺着和万敌平视。他摸了摸万敌散在洁白床单上的头发,“可以和我说说吗?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没什么,我的文章又获奖了而已,你农科院的对这些又不感兴趣。”
“是吗,万敌好厉害啊,在文学院人才辈出的地方文章也能经常获奖,”白厄注视着万敌的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眼睛,“其实我感兴趣的,万敌刊登出来的文章,我都有看。”
白厄接着说,“万敌是在城市里长大的吧,我走遍整个市区,这么多精心栽培的花草,怎么会想起来写不起眼的油菜花呢?”
春季,这个城市栽培了昂贵的玫瑰树,盛放的各色牡丹芍药,温室里的郁金香,花茂鲜妍的樱树和海棠……百卉千葩,逞妍斗色,可在有的人心里,这些被精心呵护的群芳,不及他从未亲眼见过的油菜田。
那种醉醺醺的感觉又翻滚了上来,万敌觉得脑海有个地方酥麻麻的,他闭了闭眼,似乎是想要抵抗这种困倦:“想写就写了。”
“万敌没见过油菜花吧。”
“你怎么知道,”万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烦躁,他闭着眼睛不想看他,“这种花明明各地都有。”
“是吗?”白厄低头与他额头相抵,“那我得纠正这位‘见过油菜花’的作家了,油菜虽然是农作物但花的气味并不‘寡淡’,‘一整片金黄的油菜田’散发出来的味道极其浓郁,简直就是花粉过敏者的地狱。”
万敌的脸噌一下涨得通红,睁开眼瞪着他,“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也没想到你会把我老家的油菜田写进文章里啊,”白厄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跟你说了一次,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万敌看着他,“我记性肯定比你好。”
“那是我的错了,没有跟作家好好描述油菜花的纲目科属,”白厄握住了万敌的手,“下次和我一起回去亲眼看看怎么样?”
万敌把手抽出来,“这么多地方可以看到,为什么要回你家?”
“……‘化作初光,化作春雨,化为千万缕缕微风,无私伟大的光辉灿烂,再干涸的土地也滋润出花海顽强。那未归乡的游子也会怀念,他曾劳作的那片金黄,儿时记忆里的光明永恒,来自春油菜,夏苞米,秋小麦,冬季积雪上熠熠的反光,心里升起来太阳,再寡淡的滋味也更胜艳冶花香’——
因为你喜欢的是我的油菜田,是吧?”
白厄用带有魔力的话语背出了他藏在文章里的秘密,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仿佛延伸了无数光亮织成的细网,诱他迷失其中。
万敌注视着他的脸庞,心里酸涨涨地想,是啊,我一看到你就想起金色的太阳,想起阳光盎然下,那些细小的花朵是如何染上金色的,让白日光芒下也有无数星星璀璨,我一看到你就仿若看到万千钟灵毓秀展现在我眼前。
“别这样看着我,”白厄抬手捂住万敌的眼睛,另一只手紧紧环抱住他,心里万分欢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万敌的头发,声音突然夹得发腻,“哎呀,万敌的心思好细腻呢,这么心疼我,我都不忍心和你作对了怎么办?”
“别自作多情了,”万敌拉下白厄的手,点了点白厄的肩膀,“今天我可抢了你七个篮板,你确实该可怜可怜自己。”
白厄装模作样抽了抽鼻子,泫然欲泣,“好吧,确实是我可怜,没人疼,没人爱,打篮球还被虐菜。”
“那你跟我在这里干嘛,”万敌跟白厄相处这么久已经不吃他这套了,他按着白厄的肩膀把他推远,“走走走,去找人疼你爱你去。”
“我开玩笑的,”白厄抓着他的手腕,声音放得很软,像在撒娇又像在安慰不懂事的孩子,万敌挣了两下手,任随白厄凑近。
“其实那片油菜田没有你写的美,”白厄看着万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的眼睛,心里柔情百转,“只是很普通的花,等你亲眼见了反而会失望,也许就不喜欢了。”
万敌的眼眸闪动,抬手揉了揉白厄的耳朵,“不会的,我的字典里没有谎言,喜欢就是喜欢。”
“真的喜欢?会一直喜欢?”白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故意省去的主语隐含着无需多言的心迹,对望着的眼睛,彼此坦诚的灵魂。
“喜欢。”万敌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回答。
恍若爱的魔咒诵吟生效,白厄闭上眼睛沉醉地吻住了他。
嘴上柔软摩挲着的触感,眩晕的感觉再次侵袭着万敌的大脑,他闭上眼睛,仅剩的思绪意识到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接吻,第一次刚刚发生过,也是和这个人。
应该是要张嘴的,他们交换着角度,唇舌相交,像在嬉戏的游鱼,湿润的声音占据了他们狭小的空间,嘴唇和舌尖的触感让他们头皮发麻,他们贴得越来越紧,直到两具矫健的身躯紧紧相贴,白厄的腰身嵌进万敌的双腿之间,万敌结实的臂膀环抱着白厄的肩背,二人肌肤的温度在磨蹭中升温,越吻越深,宛如坠入深沉的海底,身边相伴的只此一人。
白厄的手顺着万敌的上衣摆探入,顺着腰线向上,抚摸他凹凸有致的身体线条。万敌偏过头,有些缺氧的脑袋晕眩,眼前的景象也模糊不清,耳边是白厄显得有些沉重的呼气,紧贴的身躯他们的反应直截了当,察觉到白厄贴在他腰心的手掌的热度,他抓住白厄的肩膀把他推远一点,低头看向两人都硬挺摩擦在一起的胯底。
现在该怎么办?万敌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白厄,他感觉自己脸热得厉害,白厄的脸更是红艳,眼神水光腻人,他低头亲了亲万敌的眼皮,伸入万敌衣下的手缓缓把他上衣撩到胸口,“可以吗?”
怎么又是问他,到底什么可以啊,万敌身体燥热心里也烦躁简直想一拳打爆白厄的脑袋,偏偏这时候白厄挺动腰胯隔着薄薄的衣物摩擦起硬起的器官,万敌哼了一声,点点头,算了他知道怎么办就听他的吧。
白厄直起身,跪在万敌腿间利落地把上衣从头顶脱掉甩到一边,精壮赤裸的身躯再次靠近万敌时,万敌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唾沫,但他不想让白厄知道自己露怯,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
白厄笑了笑,拉住万敌的衣摆示意他抬起手,脱到一半时,黑色的卫衣正好束住万敌的双臂、盖住了万敌的脑袋,白厄看着这身裸露出来的漂亮皮肉,突然生出歹意来,又非常阴险地开始挠起万敌的腰腹。万敌本就紧张,这样一挠身体痒得直抽抽,他一把把自己的衣服拽下来,又羞又恼的狠狠给了白厄一拳,捏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你好像很想和我打一架啊。”
白厄用胸膛接了一拳也不生气,或者说就是故意使坏,他笑嘻嘻双手握住万敌的拳头亲了亲,“怎么这么紧张啊。”
还是被看出来了,万敌移开视线,低头开始解自己的皮带,白厄帮他把皮带抽出来放到一边,但按住了他继续往下脱的手,“不着急,别这么急色嘛。”
“哈?刚才抵着我下面磨来磨去的是谁?”
“是我,我只是想确认你对我也有感觉,我好高兴,”白厄俯下身想亲万敌的嘴巴,万敌偏过头让白厄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白厄就捧着万敌的脸亲了亲,“但现在我想再多亲亲你,可以吗?”
万敌扑哧一声笑了,“还‘亲亲’,你是小孩子要晚安吻吗?”
白厄赌气似的鼓起腮帮子,脸颊贴在万敌胸膛,手指比作跳舞的小人地点了点万敌的胸脯,“那小孩子还要吃奶呢,你给我吃吗?”
白厄的手在他胸膛上跳来跳去,有些痒,带着轻快的狎昵但不色情,真在同他玩闹一般。
万敌心底柔软,他拨开白厄额前的头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心。
白厄抬头跟随着他的吻,亲吻住了他的唇角,“就算给了晚安吻坏孩子也不想睡觉。”
“那坏孩子要干什么呢?”万敌揉了揉白厄的脸颊,温柔地看着他。
看着万敌包容毫不设防的神情,白厄心房砰砰直跳,情感如浪潮般在他心里翻涌,脸又慢慢涨红了,“算了,不做坏孩子了,我又没做坏事。”
他侧过脸亲了亲万敌的手心,“只是向喜欢的人求爱,难道我不是好孩子吗?”
一瞬间,仿佛万敌的五感又重新清晰了起来,白厄柔情脉脉的脸庞,花的香味混着白厄身上清新的皂角气息淹没他的嗅觉,白厄的嘴唇亲在他掌心痒痒的,他们裸露的上身还贴在一起,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是这样清晰。
万敌用拇指摸了摸白厄的嘴角,白厄追着他的手指咬了咬,“为什么不问我呢?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我上床吗,万敌这么随便啊。”
“没必要。”
“这么自信,把我迷死了很骄傲哦。”
白厄咬得他手指痒痒的,万敌笑了笑,“时光宝贵,再繁盛的花也会一瞬间凋零,为什么不由着我的心?你知道我不是懦弱的人,但凡我想做的没有成不了的,难道想爱什么还需要别人应允吗?”
白厄愣了愣,把头埋进万敌的心口,“好帅气,败给你了,听到了好厉害的告白呢。”
万敌揉了揉白厄的脑袋,抬头看向阳台繁花簇簇,倘若世界有灵,天地的造物主也会不舍此刻韶光良宵、酒酽春浓吧。
“真希望这个夜晚永远也不要结束。”怀里的白厄笑着说着天真的话。
万敌看着他,心里好想亲他,也就这样做了,顺着他的额头亲到他的鼻梁,上唇,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白厄咯咯笑了起来,脸上酡红追着他的唇和他嬉戏,来一场“嘴唇对对碰”,先是用嘴唇戳吻,白厄又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他。
一用上舌头万敌就有点招架不住了,白厄的舌头灵活又热情,仿佛所有深情厚爱都化身这一吻,缠绵地纠缠着他舌侧舔舐,强烈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接吻也变成了一场角逐,万敌不甘示弱想要追逐着他的舌头缠绕,白厄却调皮的变化了角度,用舌尖引导着他探出口腔,吸住他的舌头纠缠。口舌密密麻麻的快意顺着神经麻痹着万敌的大脑,他觉得太深太过想要偏过头去,白厄伸手握住了他的下颌,不想他躲开不准他合上牙关,黏腻得缠绕着万敌的舌头,挑逗着他的口腔。
终于分开的时候,白厄不舍地咬了咬万敌的上唇,他撑着手臂看着身下的万敌偏过头胸膛起伏着大口呼吸,精致的头发变得乱蓬蓬的,接吻时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下流,是从未见过的狼狈。
他感觉胯下本就硬挺的脏东西涨得更难受了,白厄深呼口气,碎吻住万敌的脸颊,伸手去解万敌的裤链,万敌晃了晃神,条件反射去抓白厄的手,他嘴里现在还残留着被搅弄吮吸的快意,他用牙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你知道怎么做吗?”
白厄亲了亲万敌蹙起来的眉头,“我知道,就当是一场由我引导的游戏,我们不经常一起比赛吗,这也没什么不同,你要不舒服我们就停下,好吗?”
“哼,你可别小看了我,”万敌低头看了看白厄的下胯,白厄穿的是运动长裤,反应一览无余比他的更加明显,他伸手解开白厄裤腰的抽绳,连着内裤一把拉开,硕大的粉鸡巴一下子弹了出来。
万敌看着这根粉粉的公主棒沉默了,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这样,”白厄崩溃得摇着万敌,“你不是见过吗?这一笑还怎么做?”
他们日常就成双入对,还在洗手间幼稚地比过大小,但谁会盯着兄弟的叽吧仔细观察啊。万敌之前只扫过几眼,此时一细看,雄赳赳的粉嫩叽吧实在反差得有些过分,虽然安在白厄身上很合适,但万敌就是觉得好笑,特别看白厄崩溃的小模样万敌笑得更厉害了,忍不住拿之前他们一起话剧演出的事嘲笑他,“不愧是哀丽秘榭的公主,连叽吧也是公主粉。”
“平时不粉的……只是、只是充血了才这样……”白厄越替自己的叽吧辩解,万敌就笑的越厉害,白厄只得愤愤地看着他,唯有化悲愤为力量,抓起床头的润滑液一把把万敌扑倒,还好白厄色心不改,被万敌笑起来的漂亮容颜晃了神,叽吧没被笑萎也是本事一桩。
白厄一手按住万敌的腰胯,抽掉了万敌的长裤,万敌刚才狠狠嘲笑了白厄一番,心里扳回了一城,正得意地撑着脑袋欣赏白厄羞囧的神态,任由白厄伺候。长裤扔到一边,万敌主动抬起腿挂住白厄的肩膀,把脸蛋通红的白厄勾到身前,心情畅快地翘起嘴角,“没关系的宝贝,就算你是三秒男我也喜欢你。”
白厄的大脑嗡的一下简直无法处理现在的情况,是哪条命运的神明把这样一个魅惑人心的怪物扔到我床上了,太超过了根本招架不住,他不知道应该先亲亲万敌狡黠的脸蛋还是先回一句“宝贝”还是再表白一次“我也也喜欢你”,大脑宕机的像傻瓜,只得深吸了口气,向他爱情的主人投降道,“万敌,我硬得难受,你可怜可怜我……”
他话还没说完,万敌先抓住了他的挺立的柱身,上下抚慰了两把,白厄哼了一声倒在万敌身上,放松柔软的胸脯近在咫尺,他觑了一眼万敌婉顺的神情,抓住了万敌的右胸,指缝夹住乳头揉了揉。爱人的依赖让万敌心里只有无限包容,他自动忽略了胸口作乱的手,“要射了?”
白厄抬头舔了舔万敌的下唇,“想射,想射你身体里面。”
“就你?”万敌挑了挑眉看着他,好似平日他胜出比赛时神采飞扬的颜色,看着这样的他,情欲和被挑衅的急迫感混合在白厄心间,他伸手探入万敌的黑色三角裤。
他之前从来没注意过万敌的内裤也这么色情,本就流畅的长腿在三角裤的映衬下更加性感,交叉的绑带顺着胯间的鼓包蔓延,贴住万敌的胯骨,与万敌粉白的皮肉相映衬,白厄的手从万敌细腻有力的大腿内侧伸进去,抚摸万敌半硬的阴茎,察觉到万敌身体本能的弹动,他低头顺着万敌的下巴亲吻,吻住他的脖颈,含住他的喉结轻轻吮了一下。
重重亲吻轻轻吮咬,阴茎也被细致抚慰,宛如陷入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未有人这样冒犯。万敌忍不住随着白厄的吮吻轻轻颤抖起来,直到白厄吮咬住他的乳尖,万敌一把抓住白厄的头发,他想要往后躲,但白厄的牙齿摩擦着咬住乳粒,动弹就被拉扯的怪异感觉让万敌一时僵在原地。热潮自胸口蔓延而下,身上仅存的布料成了欲望的束缚,万敌觉得下身被勒的难受,屈起腿要把内裤脱掉,但白厄用力按住了他的腿根,吐出乳粒止住了他的动作,“让我帮你嘛。”
他只手扯下,故意让这块性感的布料挂在万敌的一条小腿上,没了最后的束缚,他便和万敌挺直的阴茎打了照面。万敌的阴茎和他本人一样长得标致,分量可观很有资本。一想到从今天起这根东西也变成白厄的资产,白厄不作犹豫低头亲了亲,准备在它身上打上自己的标签,万敌却被吓了一跳,差点被亲萎了,直起身往后躲,“你要干嘛?”
白厄握住茎身不让他跑,看着万敌惊诧的脸同他调笑,“当然是好好地服侍大人了,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做得不好大人要多包涵啊。”
白厄边说话边故意让嘴唇和呼吸擦过柱顶,在万敌眼中,白厄那张清纯漂亮的脸和自己的阴茎凑在一起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画面太刺激了,他只感觉血液都往下身涌去。白厄抚慰了两把手中明显变得更硬挺的阴茎,他笑了笑,同为男人他清楚怎么才能挑逗万敌让他更舒服,他看着万敌的眼睛,用嘴唇和舌头含住柱头,缓缓吃到了底。
万敌咬住牙关,但克制不住的呻吟从他的喉头溢出,快感有些过了头,他并非一窍不通,但在他的设想里,今天他和白厄用手相互抚慰就已经进展飞速,白厄毫无芥蒂的用嘴帮他让他心理生理双重快感齐飞。湿热的口腔,温软的喉咙,怎么会这么舒服,他头皮发麻想要去抓白厄的脑袋把他拉开,但白厄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又一个深喉吞下,直窜而上的快感让他绷直了背,腰眼一抽一抽地弹动,抓住白厄脑袋的手指也在颤抖,连续的吞吐让他脚趾也蜷缩了起来,喉咙毫无自觉的发出咕隆作响的声音,宛如被抚慰到极致的动物,拉伸着身体跟随本能追逐快感。
白厄紧紧注视着他,看着万敌随着他的含弄扬起头颅绷紧身躯弹起,宛如一张反弓。他一只手顺着万敌紧绷的腰线向上,用力抚过分明的腹肌,捏住万敌的奶尖,随着他又一次深喉狠狠一拧,胸口的疼痛让万敌回过神来低头看向他,他看到了万敌已经被快感浸透的颤抖着的瞳孔,打开的口腔里抵住上颚想要遏制住呻吟的舌头,唇角蔓延的涎水。
这张在快感中迷失又想要抵抗的面孔刺激着白厄,他更卖力地吞吐,另一只浸润着润滑液的手触上紧闭的后穴揉按,等万敌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黏糊糊的手指宛如狡猾的蛇头,一时不察就已用力探入。
万敌皱起眉头,他这时才意识到,与另一个同样强健的雄性之间的性爱没有想象中简单,而在他的印象里,下位的那个应该是长得更漂亮白厄才对,他稍微掉以轻心就落入下风,现在下半身几乎就被白厄把控着,白厄不等他作出反应就又吸了一下敏感的柱头,万敌没说出口的话又变作变了调的呻吟。
艳红的肉洞被灵活有力的手指撑开,万敌感觉分外矛盾,前身被侍弄的快感和后穴被拓宽的痛苦同时折磨着他,他忍着想要揍白厄一顿的冲动,抬腿踩住白厄的肩膀想把他踢下去,白厄察觉不对连忙亲了亲万敌的阴茎,“再忍一忍就好了,难道勇敢的迈德漠斯连这点痛也忍不了吗?”
“……还是打一架吧,这种事根本不适合我们……啊!你!”
“哈,找到了,现在没那么难受了吧?”白厄的指腹触到一处凸起,刚揉按了两下万敌的腰线就抖得厉害,顺势多指并用扣压勾挠起来,眼睛盯着万敌的反应,简直像在进行一场严谨的量化实验,绝要找到最让万敌崩溃的角度。
万敌从没感觉白厄的手指这么邪恶过,像体内钻入了什么多爪的活物,变着花样勾挠,从未感受过的酸痒在下腹蔓延,眼看白厄张嘴又要含上他直挺流水的阴茎,连忙阻止他,“可以了!你要上就上别搞其他的!”
白厄伸出舌尖舔了舔止不住流水的马眼,万敌被刺激的哼了两声咬紧牙关也遏制不住呻吟。因白厄手指在后穴的刺激,前段这个小孔也不停酣张流水, 他的舌尖往里钻了钻,笑着跟万敌说,“可惜我不是针头男,这个小孔比你后面的洞听话多了。”
这虎狼之词一出万敌臊得后颈都红透了,他咬着牙恼怒得瞪着白厄笑得纯良的面孔,“……你怎么不让我用用你的洞……咦!”
白厄盯着万敌因快感无法聚焦的眼睛,伸出舌头包住柱头唇舌并用,手指顶着前列腺快而有频率的揉按,势要让万敌快乐到求饶为止。
万敌感觉眼前一阵子发白,腰眼弹动的厉害,呻吟控制不住的从喉咙里溢出,爽快到酸麻的感觉简直就像一场折磨,他的身躯随着白厄的抚弄弓起又落下,蹬着腿想往后退逃脱积蓄的快感,但白厄只手箍着他的腰,指头发力报复性的狠狠按了几下,万敌一下卸了力劲,快感到了顶,他按住白厄的脑门想把他推远,“……好了,哈啊,可以了……额!”
他眼前白光闪动,一瞬间头昏脑胀的厉害,高潮到神经隐隐作痛的感觉他此生第一次感受到,更刺激的是,他看到白厄喉头动了动,捂住嘴咳嗽了两下,看着他的眼睛,把他射的东西都吃了下去。
“……你也……不嫌……难吃……”高潮的余韵让万敌有些乏力,有些艰难地吐出字句,喉结上下滑动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
白厄用拇指揩了揩嘴角,“还行,比你‘特意’给我做的饭好吃,你最近是不是吃了很多水果,有点甜味。”
万敌看了看他,偏过头去小声喃喃,“……下次,给你做好吃的……”
白厄覆上万敌瘫软陷在床铺的身躯,摸了摸他潮红而有些疲倦的侧脸,亲了亲他的耳朵,“我这是上位成功,待遇升级了?”
万敌耳朵泛红着躲过脸,白厄咬了咬他的耳朵,转身去了洗手间。
万敌悄悄松了口气,侧过身子想小憩一会,但没过两分钟,白厄旋风一般扑回床铺,整张床都弹了弹,万敌一下子被弹清醒了,迎面就是薄荷漱口水气息的亲吻。白厄一边亲他一边架起他的腿,“别睡啊,才刚开始呢。”
万敌撑起上身,看着白厄下身还直挺挺地对着他,心里感叹他也算能忍。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他也不想矫情,长腿一夹白厄的侧腰,一瞬间上下颠倒,他骑在了白厄的腰腹上,“要不接下来我来帮你?”
白厄眼前一晃,万敌柔韧有力的身躯就完整展现在眼前,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摸上万敌的大腿,往上掐揉着腿肉臀肉,咽了咽唾沫,“你要怎么帮我?”
万敌捞起扔在床上的润滑液,挤了半管在手心,白厄的阴茎硬挺的戳在他的后腰,他伸手向后摸上,细致的涂抹抚摸。
察觉到万敌的意图,白厄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万敌温热手心的抚摸让他下身青筋直跳,他伸手顺着万敌的手背,缠住万敌的手指,和他一起把湿滑的润滑液送入后穴。
白厄抬头看着万敌,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他想起日常中万敌有些倨傲的英俊,而现在万敌挺着胸膛扶着他的鸡巴往肚子里塞,皱起的眉头,小腹的颤抖,后穴湿热的紧缩,他的乳头上还留着自己掐揉过的痕迹。
万敌感觉塞进一半就撑得厉害,颤抖着支着腿不敢往下坐,真到实操这一步才发现自己轻敌了,这要真插进去自己会不会半身不遂啊。但对上白厄盯着肉骨头一般的眼神,嘴边想要放弃的话打转了一圈咽了下去,心想,“不行,已经答应这小子突然说要跑肯定不会同意,等找个机会直接抽身出去再说。”
万敌俯下身,下垂的头发让他的脸庞看起来格外柔和,白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看着他垂下的发丝窕窕,石榴香波的气息烟一般袅袅侵袭而来,温软的嘴唇敷上,白厄拥住此刻柔软到有些朦胧的爱人,嘴上无比轻柔的接吻,下身硬挺如铁棍,趁万敌放松想要往上滑掉的时候,腰部发力追着万敌的动作往上一顶,登时破开层层叠叠的软肉一冲到底。
一瞬间恍若被撬开内脏的痛苦让万敌瞪圆了猫眼,这疼痛让他条件反射咬紧牙关咬破了白厄的下唇,想要挣扎却被白厄的手臂铁箍似钉在原地,“你!说话不算数,不是说我来吗!”
白厄追逐着万敌闪躲的侧脸吻他,“抱歉,再忍一下,你摸摸,全进去了。”说完抓住万敌的手,带着他往自己的肉穴摸,底下这青筋虬结的肉棒把那圈紧闭的肉环完全撑开了,万敌摸了一手晶亮的润滑,没出血,应该是没事。
“好可怜,都疼软了,”白厄伸手拨了拨万敌软掉的阴茎,捏着他的腰胯拇指按上万敌的小腹。
猛烈的疼痛缓缓褪去,万敌只感觉整个下半身又酸又涨,动都不敢动,惊恐地看着白厄用手指在小腹上勾勒出他体内阴茎的形状,他深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事与愿违他腿肚子都在发颤。
果然人最深刻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万敌罕见地陷入这般无法掌控的境况,他觉得此时最正确的选择是就此停下。
白厄明显看出了他的想法,还不等他开口,白厄握住他发抖的小腿往上折起,倾身压上。
又一次上下颠倒,万敌只感觉肚子里的东西因为白厄的体重突的更深了,喉咙呛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咳,咳额,这太可怕了,还是停下吧,白厄!”
“相信我,万敌,”白厄忍得辛苦极了,他下半身被万敌紧缩湿热的肉穴吸动着,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丧心病狂直接操烂这口骚穴,他呼了几口气,用日常聊天的语气和万敌说话,“别紧张,我们聊聊天吧,你平时自慰的时候会想什么?”
“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万敌简直要崩溃了,让他肚子里含着白厄的鸡巴聊天?这是哪门子毒辣的刑罚吗?
“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白厄俯身亲他,自然而亲昵让万敌稍稍放松,他吸着气,强迫自己忽略下身吃进去的阴茎,“……没想什么,只是顺手解决一下。”
“那从今天起,你可以多想想,你要想着我,想着我刚才是怎么帮你含的,想着我的脸,我的手,”白厄一边亲吻他的脖颈胸膛,抚摸他的腰腹,一边同他说话。
亲吻痒痒的,万敌随着白厄话语,随着白厄舌头嘴唇的触感想到刚才蚀骨销魂的快感,呼吸一下子重了起来,不自觉伸手抚上白厄的背脊。
“你自慰的方式是什么样的呢?”白厄的手抚上万敌开始有些硬起的阴茎,清点他的囊袋,顺着根茎向上抚摸,“喜欢粗鲁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万敌的下身还敏感着,被白厄带茧的手掌握住撸动,强烈的感觉又侵袭而来,连后穴的痛苦都变得模糊起来。他抖着嘴唇,呼吸有些乱的亲吻着白厄的下巴,“温柔,温柔一点。”
白厄看着万敌仰着头想要依赖他的模样——张开大腿夹着他的腰身,含纳着他的硬挺,迷茫着的眼神,颤抖的话语,仿佛在祈求身上人温柔相待。白厄心里燥热的暴戾和柔情暖意更迭角逐,他又想摧毁他,又想爱护他,心里悬决犹疑着片刻,最终俯下身,回吻住万敌颤抖的嘴唇:“会温柔,对你我永远温柔。”
嘴唇贴在一起,但两人的心神都不在接吻上,白厄一边爱抚着万敌的阴茎,一边微微抽动腰身,万敌颤栗的身躯和他紧贴在一起,他感到白厄硕大的阴茎缓慢坚定的顶弄着他,体内那块还残留着被揉按的酸胀感,快感逐渐冒了头,喉咙咕噜作响的呻吟声从嘴角溢出来,双腿越夹越紧,白厄知晓他这是准备好了,便挺起腰,撞开万敌想要合拢的双腿,腰身越来越用力,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白厄残忍的剖开他,像一柄切开黄油的刀,万敌只得无力在他身下融化,这种感觉和刚才白厄含弄他的快感完全不一样,刚才他迫切的想要打开身体迎合快感,但现在他却想从这强烈愉悦下藏起自己逃离。
而白厄用他强有力的腰身打开他,拉开他想要遮住自己面庞的手臂,亲吻他湿润的脸庞,万敌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满脸,也许他在叫第一声的时候就忍不住流了泪,他咬住嘴唇羞耻的想躲,但他就被钉在白厄身下避无可避,白厄吻着他:“没关系,看看我的眼睛,记住这种感觉,是我,只有我能带给你。”
白厄身下的动作又温缓起来,万敌睁开湿漉黏连在一起的眼睫,看着白厄潮红汗淋淋的面庞,眼睛里是稠迭滔滔的情谊。
无边的夜色深深,万物沉寂,他们二人相交宛如深海底紧紧缠绕着交尾的鲸鱼,白厄的眼睛恍如暗夜中闪亮的琉璃,澄澈清明地看着他。万敌无意识呻吟了一声,抬手缠上他的脖颈仰头和他接吻。
好柔软,这般湿热可欺让白厄再也抑制不住心里躁动的爱欲,他近乎凶残的深吻着万敌的唇舌,底下这口穴已经被操得极其听话,只热暖的吸着他,他不再克制本能驱使的攻击性,一手压着万敌的后脑勺吸吻着他的唇舌,一手箍住万敌的腰身连绵不绝的抽插猛撞起来。
万敌喉咙的呻吟都被狠狠堵住,阴茎入肚的感觉这样明显,一下又一下,茎头猛地擦过连着长长的茎肚摩过,白厄使用他那根肉棒,犹如使用一把肉鞭,毫不留情的鞭打过他柔软层叠的肉壁,万敌尖叫着扭着腰,肉壁痉挛般收紧的厉害,白厄被夹的嘶了一声,一只手自下而上揽按住万敌的肩膀,一只手抓着万敌的手臂不让他动弹分毫。
强烈而避无可避的感觉让万敌难耐得用后脑勺使劲磨蹭着被单,他的手臂被白厄抓住箍住,阴茎涨的厉害但只可怜的翘着流水得不到抚慰,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道:“呜……白厄,唔,白厄你摸摸我……”
白厄咬着他的胸膛吮吸,下身一刻不停的抽查打桩,用柔和的语气残忍宣判:“万敌这么敏感,靠后面也能射。”
万敌近乎悲鸣着尖叫,白厄那根肉鞭快而猛烈地抽打他那块脆弱敏感的软肉,他绷紧了小腿想要抗拒这种快感,但一刻不停的愉悦冲击着他的神经。在白厄的掌控下,他被迤逦不息的浪潮淹没,直到最终高潮席卷而来,他痉挛着的后穴严丝合缝地贴紧了白厄的肉棒,前面的阴茎跳动,果然被白厄操射了。
白厄额角青筋跳了两下,等不及万敌完全平复,腰胯发力猛抽了几下,身下不应期的万敌叫得厉害,浑身发颤着往后退,白厄抓着他的腰,在紧缩的后穴中射了出来。
终于结束了,万敌感到体内翘起的阴茎抵着他的肉壁,一股一股的精液打在他热烫的肚子里,他的手紧紧揪着被单,目眩神迷着感受神经一波一波的胀痛,克制不住急促的喘息,倒在他身上的白厄也是,火热的面颊贴着他的胸膛,手掌不老实的揉按着他被灌得有些鼓胀的小腹,饱胀的下腹被挤压的感觉让万敌抽啜着夹住后穴,但他的穴还痉挛着,沉浸在高潮余韵中根本合不拢,一团团的精液就这样不由自己地从穴口中吐出。
白厄低头看着万敌腿间那口吐着白精的艳红肉洞,下体又有抬头的趋势,与他紧贴的万敌自然感觉到了,他不顾自己还发抖的身体一把把白厄掀下去,拉紧被子裹住自己,连头发丝都包裹住不露出分毫。
白厄刚才还在沉浸在高潮后舒缓的温存里,现在突然掉下了床,他有些懵懵地坐在地下,眨了眨眼爬上去,看着万敌把自己裹成的茧还在发颤,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他轻轻拉了拉被角,还在发抖的万敌拽不住被子,露出了潮红的脸蛋。
白厄低头亲了亲他,“怎么了?就这么始乱终弃?”
万敌紧闭着眼,他其实还没从高潮的酥麻中缓过神来,声音哑的发黏,“……我感觉,不能再来了。”
“好,那就不来了,”白厄用手指拨开一缕被万敌无意识吃进嘴里的发丝,“你这样不理我,我好伤心。”
万敌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了看他,“我没,不理你。”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哪里做得不好。”
万敌咬咬牙:“你做的,还行。”
“‘还行’?那就是有不好的地方了?告诉我嘛,我一定改进。”白厄像滚肉卷一样来回摇动着裹成一筒的万敌。
万敌被摇得头更晕了:“别,你可别改进了!”光这样就把我操得死去活来了再改进那还得了!万敌心里狠狠谴责,嘴上还是说了软话,“你做得够好了。”
“好吧,”白厄歪了歪头,“那我带你去洗澡,事后服务一条龙,给您最尊贵的体验。”说着就要把万敌打横抱抱起来,万敌急忙直起身来,打断他的动作,“不用了!”
被子滑下来,露出来万敌的上身满是白厄留下来的痕迹,白厄盯着他身上这些花瓣般鲜妍的红痕,一时间移不开眼睛。
万敌指着他跃跃欲试的下体,直言不讳抨击道,“你就光给我洗澡能忍着不做别的?”
“唔……”白厄捂住鸡巴,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瞅着他。
这小模样真讨人喜欢,万敌偏过头去不看他,心里稀罕白厄这般可爱俏皮的神态,但他不想一晚上都和白厄干这档子事,这也太浪费时间了,明天的课还上不上了。
万敌心如磐石,假装没看见裹着被子下床,刚一要站起来他就感觉自己腿肚打颤的厉害,胯骨也酸痛的几乎迈不开步子,他深吸口气装作没事一般缓缓一步一步向浴室走去。
关门之前他看了一眼白厄,白厄就乖巧坐在床上看着他,见他回头连忙说,“有事一定叫我。”
“哼,我能有什么事。”虽然万敌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感到丝丝暖意。
见万敌关上门,白厄坐着听了一会,确定万敌一切正常,向后倒在了柔软的床上,他伸手摸了摸还残存着万敌体温的床铺,回味着万敌在他身下百般媚态,还有刚才强撑着发抖的腿往浴室走的身影,他忍不住笑得甜蜜,在床上滚了滚,“真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白厄听着浴室的水声,贴近万敌枕过的枕头,上面还有丝丝石榴香波的甜味,等到水声一停,他立刻直起身盯着浴室门口,万敌穿着浴袍擦着头发拉开门,迎着白厄盯着他的眼神,把毛巾搭在白厄头上,“去洗澡吧。”
白厄抓住他的毛巾嗅了嗅,石榴味淡了很多,更多是酒店浴液的香味。他直着上身环抱住万敌的腰,把万敌往自己身上揽,向万敌撒娇道,“下次可以去你家吗?”
万敌没问他来自己家干嘛,看着白厄亮晶晶的眼睛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他揉了揉白厄的脑袋,笑了笑,“看你表现。”
“可恶,好狡猾啊,要是你说来我家我直接把钥匙给你送来了。”白厄撇撇嘴不满地盯着他,起身去了浴室。
万敌笑着摇了摇头,夜风吹过,一阵花香从阳台飘来,他转头看向室外。
等白厄洗好出来,在室内环视一圈,没看到万敌的身影,走到阳台看见万敌窝在阳台的沙发里睡着了。
白厄撵了撵万敌的发丝,发现还有点潮湿,他怕万敌感冒但又不忍心吵醒他,双臂揽住他的后背小腿就要把他抱起来,但万敌蹬了蹬腿还是被惊醒了。
“怎么不回床上睡,外面的风有点凉。”白厄低头亲了亲万敌迷离的眼睛,直起身想把他抱回床上,万敌打了个哈欠要从他怀里下来,“我突然不想睡了。”
白厄重新把他放回沙发上,也坐在旁边,“都这么困了还不想睡?”
万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阳台外朦胧夜色,依旧是墨一般的颜色,但已经不像他们来路上那般深邃,他喃喃道,“快天亮了。”
万敌突然扭头色厉内荏瞪了他一眼,脸有些红,“我说了你不许笑。”
白厄亲昵地蹭了蹭他,表情无辜委屈,“我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傻瓜吧。”
万敌有些不好意思地撑着脸,“虽然是二十四小时制,但大家总习惯把晚上发生的事当作昨天吧。”
“这个晚上发生的事都是昨天的记忆,但如果我们一直等到太阳出来——”
万敌金色的眼睛流光奕奕,当他讨论情爱时,姣艳动人的颜色染上他的眼睑,“那我们想到昨天,也会想到今天,就是……”
万敌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他看着白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自己的脸越涨越红,“还是算了,”他站起身就要往屋里走,他真是脑子抽了想这一出,上午还有课呢好好上课才是正事。
白厄拉住他的手,仰着脸看着他,“别啊,我也想和你一起等到太阳出来。”
每当白厄这样仰着脸看他的时候,万敌都会觉得这样的白厄看起来格外真挚烂漫,会让他想到柔软可爱的动物,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厄总能找角度仰着脸看他,明明他们一般高。
万敌总拿这样的他没有办法,顺着白厄拽住他的力道,万敌重新坐回白厄身边。他依旧有些难为情,“……既然是你同意的,可不许觉得我矫情。”
“我永远也不会这样想,迈德漠斯你知道的,”白厄看着万敌生动的面庞:“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心意呢,和你度过的每分每秒我都想无限延长,每个今天明天、每个季节时节我都想和你共同体验。”
天空渲染着调色,白厄找了床干净的被子,抱出来他们一起披着,凑在一起又聊了两句日常,透过重重花枝,看着朝阳升起,黑夜与白昼变换。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在露水的映衬下,被晨曦的光辉点化,又一次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幸福。
夜晚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