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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的春天,让解雨臣有些烦躁。常年生活在这个城市,连日的干燥仍然让他不适,冷热干湿交替,即使平时保养的再好,也有几天嗓子十分不舒服。
解雨臣穿着白色的休闲外套,里面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深色的牛仔裤,从室内移步走廊,廊下的池子里瞬间沸腾起来,弥散的人造烟雾有细密的水雾沾染在裤脚边,不过他并不在意。
拐过廊角,穿着黑色工装背心的熟悉身影俯在栏杆上,墨镜遮住双眼,背对他抽着烟,丝丝烟雾缠绕着身躯,又在微风中缓缓飘散,阳光照在流畅的线条上透出几分慵懒,正聚精会神地看池里的小白鱼冒头争抢鱼食,听到脚步声,转头抬手向他示意,笑道:“老板起了?今天什么安排?”
解雨臣低头整理袖口,经过他,脚步不停:“平时见首不见尾的,今天限号?”
“可不嘛,所以今天来吃点老板的活儿。”高个子语气轻松的跟在他身后,步伐缓慢悠闲,但却一步都没落下,跟在解雨臣身后隔两个肩膀的距离。
虽然整个室内常年都是恒温,解雨臣还是感觉有点冷,掏出手机低头开始打字:“今天行程夏池堂会发给你,算好路程时间,按司机日薪结算到人事部,记得填审批。”
“得嘞。老板今天有什么大生意?”
“都很无聊,”解雨臣叹了口气,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伸出手指推了下高个子的胸口,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身体,放松时候戳起来却很柔软,跟夜里紧绷的手感完全不一样:“今天午饭记得安排,给你三分钟去套件衣服,看着都冷。”
解雨臣上午还有几个文件要签,他平时响应号召,大多时间都是绿色出行,但春天的早上大风糊脸,也并不想被这个季节的杨树花谋杀。两人穿过地道来到车库,黑眼镜随便挑了一辆,语音打开暖风,在门口等解雨臣买路边的小笼包。
工作日的早晨除了堵就是堵,十点整,两人难得出双入对在公司大堂亮个相,趁着解雨臣还没钻进办公室,黑眼镜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笑着点了一下杯盖:“提神醒脑。”转身就在周边一声声黑爷的招呼声中奔着财务部去了。
咖啡?解雨臣挑了一下眉,平时若是两人都有空闲窝在家里,黑眼镜经常喜欢弯着手指,让指腹从他眉心慢慢划到鼻尖,如此反复,最初他还以为是瞎子特别中意自己,连鼻梁骨都如此痴迷,暗暗得意,后来才发现他对路边亲人的小猫也用这招,反复几次小猫就在他怀里睡着,惬意极了,解雨臣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他为了自己赶快睡觉使用的哄睡手段,他不相信瞎子这么好心能给他搞点提神醒脑的东西,他巴不得自己一天能睡满20个小时。
应该不是咖啡。解雨臣有些心猿意马,赶紧拉回自己的思绪。今天可算是在公司被逮着,平时秘书部汇总几句话就能说完的事,这帮人居然能长篇大论这么长时间,真是闲的没事干了,他有点无语,琢磨着是不是该调整下绩效组成。
趁着听汇报的时候打开保温杯浅尝了一口,是热的甜豆浆,甜度合适早餐泡油条果子。他并不反感,只是工作时刻这种饮品就显得糖分过高,令人昏昏欲睡了。又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划过喉管,令长日里冰凉的四肢和躯干迅速有了些暖意。
助理本来端着解雨臣的咖啡杯进来,看到桌面上的保温杯就是一愣,那是之前公司做年会礼品的样品,因为太土被自己家解董否了,后来也没有批量做,唯一一个带logo的被二老板顺走,如今突兀的出现在老板的桌面上,他巴不得当场把自己眼睛戳瞎也带上墨镜。
解雨臣手指无声地轻点两下桌面,助理迅速回过神来,将老板专属的咖啡杯放下,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他退出办公室,凑到新来的小秘书旁边问二老板的行踪,姑娘委屈得瘪瘪嘴,伸手指了下内线号码单上财务部三个大字:“赶快去吧,夺命电话让我叫老板去赎人!”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眼看着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助理心说跟二老板一比,财务更不能得罪,赶紧坐电梯到楼下财务部,眼看着一群人在总监办公室围观,除了看热闹的还有不少对着屋里犯花痴的,他只能无奈留下一句“都散了,少打听”,推开人群,还没等敲门就被人掐着脖颈一把拉了进去。
“疼疼疼……黑爷,您松松,”助理对着满屋烟雾缭绕有点无奈,看起来这俩人没少抽,赔笑道,“这次又哪笔账对不上了。”
财务总监是个略为丰满的北京大妞,一甩长头发,扔过来一沓子单据,桌面上烟灰缸堆满了新新旧旧的烟头,随手又点上一根女式细烟猛吸一口:“买几个水泥墩子,连人工带运费一共几百块也来这报,实物是要入库的,东西在哪呢?买的时候批了吗?黑爷您总能给我找点事儿干。”
黑眼镜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似乎有点应付不来这款,嘿嘿一笑:“不是说了吗,五鬼搬运时候搞丢了,老板口头批的。”
姑娘翻了个白眼,助理扶额,还没开口就被黑眼镜双手按住肩膀坐在椅子上:“这账你接着对,我去接你们花儿爷,这烟味太大他受不了,我先走了。”说罢手一松,等他回头再看,已经人影都瞧不见,只能顶着死亡视线硬着头皮上了。
解雨臣听完汇报又审了几个文件,出来就看到瞎子倚在大开的窗口,百无聊赖地甩着他商务车的钥匙,走近了飘过来一股甜丝丝的烟草气,应该是沾了不少二手烟在散味,解雨臣拍拍他,黑眼镜不动声色做了个嘴型:“得罪不起。”让他不禁失笑。
两人出了总部,在三环附近又堵又饿,开车的人不觉得,解雨臣却在车里晃悠地有些反胃。等他回过神来,黑眼镜早领着他钻进一条胡同里,从后厨溜进一家餐馆。
解雨臣打量着这家不过30平的小店,只有九张桌子,店里的摆设有些年头,每个客人都跟老板能聊上几句,显然都是回头客。
黑眼镜熟稔地用热水给他烫餐具和筷子。虽说解雨臣让黑眼镜安排午饭,但还是没想到他能把自己带来吃涮羊肉。老板过来亲切地跟二人打了个招呼,好像跟黑眼镜十分熟悉,只不过他们跟屋里其他食客的装束相比实在格格不入。
“春日进补,”黑眼镜接过服务员盘子里的热毛巾递给他擦手,笑了起来,“你平时吃的那些个干巴东西,我实在吃不惯。”
解雨臣是个热爱美食的人,但无论泡面薯条、商宴国宴,对他来说填饱肚子维持体力才是最主要的。黑眼镜却致力于喂胖他,不下地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每一顿都不能委屈了两人的胃。
他知道黑眼镜作为皇城根底下的老饕,选的店必然不错,虽然下午还有个投标要作为评审参加,但是时间还早,中途身上的火锅味应该能散一散,于是不再纠结。
麻酱蘸料是店家特制的,并没有选择的余地,看来是老板的自信之作,羊肉不腥不膻很是新鲜,空口吃时甚至有些清新甜软,肉片捞起时靠在铜锅壁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也很悦耳,他突然觉得色香味之外还应该加一个“声”来作为食物的评判标准。
习惯让他们都没有饱餐的概念,总要有些饥饿感来维持清醒,两人一边聊着某位发小发来的消息,一边久违地坐在一起进餐。
两人停筷后对视一眼,黑眼镜去找老板开发票,解雨臣则起身掀起门帘,出了餐馆的正门。
从正门的胡同口出来居然是王府井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各种网红小吃的叫卖声瞬间炸开在他的耳边。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回复秘书部的消息,微冷的空气让他清醒,于是不自觉地观察着附近的环境,默默在脑中核对相比之前倒闭了几家店。瞎子曾给他带过小吃的铺子,看来没熬过这个年。
黑眼镜在他身后五步的阴影里点起一根烟,随意的抽了几口,怼到墙面掐断。
两人穿过王府井的街道,回到车上各自休息了一会儿,黑眼镜睡的旁若无人,解雨臣却只是闭目养神,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距离下午招标会的时间不远了。
三四环的环路虽然限速六十八十,但真正堵起来连开到四十都难,黑眼镜见缝插针开过最艰难的一段,不走环路也不走京通,找个酒仙桥附近的闸道就冲了下去。
解雨臣低头处理消息,两人少有的静默时间,车内气息的流动也很温柔,他并不着急开口。
开过一段墙面写着大大的拆字、看起来就很富贵的腾退区,黑眼镜突然摇下他左侧的车窗,中指敲了敲车门外侧,示意他看外面。
春天的空气有些清冷,就这么呼啦一声灌满车内,解雨臣锁上手机伸头去看,忽然就愣了一下。
沿途都是招摇热烈的桃花,白的红的粉的灼烧着路途,加上呼吸中冰冷的空气,与他记忆里俄罗斯绚丽诡谲的花团锦簇逐渐重合。
解雨臣想到这就笑,从后视镜里跟他对视:“这就是你不走高速的原因?”
“一年就开这么几天,天气预报明天开始大风,今天不看就得等明年,”黑眼镜就笑,“跟当时的幻觉像吗?我想你那个时候应该也没心情仔细看都有什么花儿。而且不走京通省十块。”
解雨臣安静地注视着绵延千米的景观,任由风将头发吹到脸颊几缕,直到收回视线,还是没忍住笑:“京通收费都取消好几年了,你平时开的是正经滴滴吗?”
招标会果然又臭又长,解雨臣早早安排秘书部把这次投标的几家公司都查了一遍,私下里有牵扯的他大概心里有数。好几次解雨臣想叫人把讲标超时的拖出去都忍住了。一家超半个小时,四家讲完要浪费他多少时间?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一分钟有多贵?最后跟几个合作商敲定了一家执行公司,并果断拒绝了后续的商务餐。
他向来是有钱大家一起赚,大方向不出问题,就都是无伤大雅的事,他也懒得去管中间有什么的勾结,都是长期合作的,只要厘清个中利益关系,以后再讨回来也不迟。反正有他参与的活动,即使随便找个工地来办,也有的是人阿谀奉承。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又清了一件事,他只感觉轻松。
解雨臣看着西落的太阳,像是世界末日时逼近的火球,眉头拧了起来,接过黑眼镜递过来的褐色墨镜:“在附近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老板,我严格遵循8小时工作制,”两人并排走着,黑眼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圣代,可能是在他们扯皮的时候点的外卖,笑道,“跟那群人待在一起感觉要受工伤了,下班我要去吃点好的。”
解雨臣暗自在心中附和。
黑眼镜要开车,大半个圣代还是到了解雨臣的胃里。两人找了个最近的商场停到地下VIP停车位的角落,黑眼镜从后视镜里看他,悠悠开口:“苏万放假了,又赖在我那不走。”
“这两天一直有大风预警,学校放假也正常,”解雨臣略略歪头,云淡风轻地勾起嘴角,“集团明天开始也放假四天。”
两人隔着后视镜互相盯了半天,气氛微妙,似乎心情都很愉悦。
解雨臣长得实在好,这些年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更多了一丝韵味,这笑无论是对着男女老少,都容易迷的对方找不着北,如今对着黑眼镜,无论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都让人心摇意动。
这就是先天优势啊。黑眼镜心说。
他打开车门起身,拉开后排,弓下身探了进去。
目光在对方脸上巡游几秒,一只手抓着对方的脚腕扯到自己身下,一只手按着他腿弯压了上去,低头去亲吻他的脖颈,叼着精致的喉结轻轻啃咬,引得对方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
黑眼镜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对方颈间,烫得解雨臣有些发晕,只能不由自主攀上对方的肩膀,用力攥紧身上人的领子,逼迫他抬头完成一个灼热的吻。
外面广播的钢琴曲在地下车库里扩散开,中间夹杂着一点吮吸和吞咽的黏腻声响,车内狭窄的后座对身长腿长的两人来说似乎成为隐秘的温床。
解雨臣仰着头和他接吻,两人唇瓣难舍难分,只能从缝隙间看见两条湿漉漉的嫩红舌头纠缠。舌尖被吸吮着,急促的呼吸不时从口中溢出,解雨臣的唇被啃的涂上一层水色。
黑眼镜把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不停揉弄腰肢,宽阔的身形几乎要把解雨臣完全包裹住,滚烫的手掌附在他的腰后缓缓游移,可是对方的体温实在是太低,情动时仿佛热水浇在冰块上,分明内脏都要起火了,身上却还是冷的。黑眼镜一点一点把他捂热,惹得对方有些颤栗,他能感受到黑眼镜的温度逐渐过度给自己,呼吸越发凌乱,只能在对方耳边低低喘息。
黑眼镜解开腰带和拉链,拉着他往他身下磨蹭,解雨臣觉得有股奇异的温热,弄得他也在撞击下起了些反应,两人隔着裤子互相抚慰,下身的布料都被洇湿。
眼看着动作逐渐过火,却忽然听见有车停进身旁车位,解雨臣拍拍他的胳膊,黑眼镜摩挲他腰肢的动作一顿,轻巧地把对方拉起身,优哉游哉地帮解雨臣整理好略有凌乱的衣服,在对方唇上啄了一下才彻底分开。
解雨臣调整了下呼吸,从车座下捞起震动个没完的手机,就看公司群里一群人对着放假通知彩虹屁不断,果然人最开心的时候永远是放假的前一天,又发了几个红包,头也不抬:“你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黑眼镜正拿着抽纸帮他擦干脸颊,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笑:“现在是下班时间,所以是自由恋爱,老板。”
两人在商场里随便找了家西餐厅,解雨臣坚持点了一份无酱料的沙拉来控制摄入,黑眼镜倒是要了三份不同类型的牛排,各尝一口后面露难色,用黑眼镜的话说,想起了当年留学的日子。
硬是磨蹭到太阳下山,逛到下沉广场,那有一家相当大的宠物店,他们隔着玻璃点评着宠物房里世界各地的小动物,黑眼镜不动声色地替他遮住外界好奇探寻的目光。室外一群柯基在人造草坪里互相追逐,草坪外的边牧冷眼看着这群傻子,紧贴在美丽的女主人身边,不为所动。
两人回到家也不开灯,解雨臣在客厅拉伸了一下,坐一天车实在对腰不好,关节发出崩豆似的响声,随手把衣服脱了扔在地上到浴室洗澡,黑眼镜弯腰捡起收到一边,轻哼着《食神》里面的插曲,借着黑暗打开步入式冰箱,把刚在商超买的食材分类摆放好,转头看着旁边摆着的一堆泡面就笑。
浴室传来烘干机的响动,黑眼镜揣着浴巾拉开浴室门,屋里还飘散着热气,一张巨大的毛巾兜头把解雨臣罩住困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和冷白色的脚腕,赤裸的肌肤贴着,让人气息混乱,黑眼镜有些不满:“别总吹这东西,身上那点水汽都被吹走了。”
沐浴露逸散的味道和这人身上烟草的味道融为一体,他只能被迫仰着头贴在他身上享受服务,露出一段结实的脖颈,倔强地昂着:“在这少抽点。”
解雨臣被扯出来按在沙发上,把余下的水痕揉搓干净,头发擦得半干不干,那人就用手指替他拨弄开,拿着浴巾哼着歌去洗澡。
黑眼镜洗完出来,拿起边柜上的墨镜带上,看他躺在沙发上就着夜灯翻一本薄薄的资料,身上的浴袍领口松散,能看见下午在车上胡来时白净的脖颈上留下的红痕。
“这么好看?”黑眼镜拉他起来,一条胳膊圈住他劲韧的窄腰,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下巴顶在他头上摩挲,凑近瞥了一眼,是一册拍卖行整理出来的民俗考。
“太暗了对眼睛不好。”黑眼镜拧亮旁边的落地灯,解雨臣倚在他怀里,默默加快阅读的速度。这一本早前就计划今晚要看完。
黑眼镜一只胳膊揽着他的腰肢,另一只手顺利摸进睡袍下作乱,湿热的呼吸浅浅地落在他脖颈处。纤长的睫毛在暖光中垂下来,每每被揉捏地气息不稳,便回过头瞪他:“别捣乱。”
身后的温度向来比他高出不少,对方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擎着对方的手,拇指在怀中人各个手指的指节处来回摩挲,下面威风凛凛地顶着他,解雨臣想无视,任由他凑在耳边催促:“快看。”
解雨臣嵌在他怀里,不动声色的翻到最后一页,还没看清内容,就被身后的手扯走,册子扔在墙面又落在地上,发出“啪啪”两声。
肩膀上的亲吻既狂野又温柔,让他不自觉微微偏过头去,一只手就从布料下摸到柔软的乳尖,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并不用力,只是两根手指一个劲儿地上下磨蹭,温柔地向外拉扯拨动。解雨臣感受着胸前逐渐挺立的过程,不断加重喘息的节奏。
黑眼镜知道自家老板有些时候脾气坏得很,一言不合就能把他踹开,要是不让他舒服了,可能不会有好脸色,就把人扣住,轻柔地引他情动,另一只手掌根压着会阴,两根手指往深探去,轻车熟路地找到敏感的一处,按压起来。
难以言喻的热流随指尖的抽动汹涌着,怀里那人就感觉自己的小腹上一跳一跳地颤抖,漂亮的前端顶着真丝睡袍,洇出一片水痕。布料只能盖住一半,难掩颜色,另一半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逐渐被自己渗出来的液体整个打湿,流淌到手掌和躯体的交接处发出暧昧的水声。
他自己动手的时间不多,被摆弄地后面几乎合不拢,才被温柔却野蛮地闯了进去,每每顶到深处,身后低沉的嗓音就发出舒服地喟叹,随后低头咬住他,像叼住幼猫的后颈,引得他浑身发抖,竭尽全力才没在一下下的冲撞下发出呻吟。睡袍被扯得大半敞开,露出被蹂躏的胸口,困住他的男人抵动自己的灼热,不容违抗地攻城略地。
不知什么时候灯已熄了,理智让他摸到室内窗帘的控制器,整个房间缓缓变成沉沦的深渊。他静静地感受里面一股暖流浇灌着自己,腿间流下一片粘稠的凉意,无声的情焰在两人体内越烧越旺,黑暗中,之前在欢娱与危险里锻炼得锐敏的感官更加活跃,这里似乎成了狂风乱作的黑夜里唯一灼热呼吸着的中心。他闭着眼微微战栗,不出一声,直到对方吻上他的眼睛。
这人体质向来怕冷,黑眼镜舍不得他光脚踏在地上,双手将他整个往上一抬,让他挂在自己身上,一双长腿就下意识缠住他的腰身,解雨臣睡袍被扯得半开,雪白的臀被双手抓捏着,揉到最软处甚至有些变形,指尖掐着嵌入,留下艳丽的痕迹。精瘦的腰肢底下被慢慢闯入,不知戳到了哪处,令人不由自主张开口无声地喘叫,身下似乎只有这一个使得上力的支点,只能无辜地越发夹紧。里面好像有无数温暖缠了上来,黑眼镜被夹得头皮发麻,脚步一顿,边颠动着操他边打算挪步到二楼卧室,被含住的硕长一次又一次没入,只要每次对着里面敏感处碾过,就能换来一阵紧缩的颤栗,解雨臣被撑得忍不住声音,本能的轻颤反而更像是在夸赞对方。
窗帘拉的死死的,纯黑的遮光布把他们包裹住,解雨臣只能凭借自己对房子的熟悉程度估计两个人腾挪到了哪里,黑眼镜见他不专心,便啄着他的唇轻笑,青筋鼓动更向深处摩擦,有几次搅得他脑中一片空白,再数不清步数。
撞击带出的汁液淅淅沥沥淋了一路,滴落在地面溅开发出细微的声响,黑眼镜不由得笑道:“老板真厉害,流得满地都是。”
回应他的是一阵绵长的喘息和略带不满地啃咬落在脖颈:“......废话真多......”
解雨臣本来就刚刚去过一次,后面更加缠绵地吮吸着他的形状,对方每上一阶他就遭受一记冲撞,平时短短的几十个台阶,这次抵达的时间好像变得遥遥无期,步调被无限制拉长,绞得黑眼镜都有点疼了,但他却舍不得出来,只是埋在里面,低头将他挺立的乳尖含在口中,用唇舌细细密密地挑拨舔舐,直到舔得两边更加红肿,直到怀里人修长的双腿难耐地夹紧他的腰身,才再一次在湿淋的腿根深处抽动。
顶的太深,解雨臣实在喘不过气,身体里的东西脉络鼓动,断断续续地在里面搏动着,他感觉自己被撑得更开了,虬结的青筋磨得他里面高潮不断,透明的液体不住顺着交合的地方滴落在地,刚被顶的发出呻吟,凶狠的吻就压下来,把他的舌尖勾过来用力吮吸着,偶尔用尖尖的牙齿磨蹭他的唇瓣,刺激得他前面贴在两人汗湿的小腹上不停倾泻。
等被放到卧室的床上,两个人都有些沉溺其中,黑眼镜将纠缠着的两处抽离,解雨臣双腿几乎合不拢,身下微微肿着,在微凉的空气中瑟缩。纯色的黑暗里他无计可施,只能感觉对方的气息在自己身旁游移,双眼失神地望着上方的虚无,刚平复了一下心跳,对方却重新覆上来,在黑暗中擦亮打火机,燃起一根烟夹在关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跪行几步到解雨臣身前,单手把他的腰捞过贴在下身,沿着湿润顺利地滑到了更隐秘之处,于是低下头去吻他。
解雨臣不喜欢烟味,单纯是为了保护嗓子不抽二手烟,但对方平时吞吐着烟草的气味他却并不讨厌,甚至有时让他沉迷着唇齿间的滋味,两人上下都抵死厮磨着,整个屋中只有点点的红光闪烁,他借着明灭的红光去看对方的脸,随后被狠狠往炙热处拉扯,下身几乎悬空挂在最有干劲的地方,伴着对方的动作胸腹翻涌如浪,只能伸出双手双腿紧紧攀上,两人焦灼的呼吸声也逐渐交融。黑眼镜俯下身,一手按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下撞,另一只手掌撑在床上,翘起夹着烟的两根手指,似乎在防止烫穿床单,只是用力过度导致烟嘴都被捏得有些弯曲。
解雨臣承受着撞击,感觉自己双目失神逐渐昏沉,眼前数道白光闪过,蜷缩的脚趾在黑眼镜身侧来回摆动,狠狠地蹬着身下真丝的被面,最后还是被生生顶出来,黏腻的液体飞溅在两人腰腹间,也有些在床单上点缀着,连接处大开着颤抖,然后就开始节奏性地收缩。
黑眼镜只觉得被夹着往出推,翻涌的欲望让他反而抬手吸了一口烟,蛮不讲理地压着他插进去,在怀中的身体里冲击。床上烟雾缭绕,精干的腰肢疯狂挺动,近乎凶猛地冲进最深处,在抽搐着的内里厮杀,热液在内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流淌在堵在里面的马眼,含着最前端的小孔,裹着那根不断杀伐的粗壮,黑眼镜呼吸一窒,一股邪火涌进脑中,小腹悍然前冲,胯部紧贴在身下颤抖的双臀,抖动着冲刷了半天,粗壮的根部将滚烫的液体堵在湿漉漉的穴口里,一丝也没泄出来。二人找回一点理智,缓了一会儿,就着同一个姿势静静地分享完同一根烟,等偏头吐出最后一口,黑眼镜从他身体里褪出来,被灌满的洞口没了闩障堵着,里面倾泻出来的东西只能在床单上蜿蜒流淌。
黑眼镜扶上他的腰,亲昵地吻他唇角,拉他起身到浴室清理,刚站起来,后面剩余的东西就一股脑儿地涌出来,感觉到液体沿着腿间滑落,解雨臣神色有些茫然,像是还沉浸在刚才的热烈中,跟白天精明狡黠的样子半点不同。
半夜醒来,两人不知怎么又滚到一起,相互缠绕着,沉湎在疯狂的夜色里,解雨臣手上随着冲击逐渐用力,像是要把身上这人的脖子折断,呼吸中颤动的欢愉在他们血液里膨胀。发热的掌心按着他光滑的腿,黑眼镜边耸动边哄他唱曲儿,他脑中被顶的一片空白,努力地搜罗着唱词,却怎么也连不成句,只能不受控制地发抖,在撞击下摇晃前后,吐出的声调越来越高,每唱一句,底下便再一次缠上对方,直等最后一次拥抱过,两人才精疲力竭。
解雨臣难得在卧室睡醒,床是当年他亲自选的,但一年到头睡在上面的时间却屈指可数。那人偶尔在这逗留,他就可以放肆一下,把自己埋在柔软的床铺里。
黑眼镜半夜就把闹钟的电池抠了,这东西扰人清梦,烦人得很,转身把对方整个圈在自己怀中,呼吸着发梢两人相同的洗发水的香气。
解雨臣早上睁眼也是浑浑噩噩,即使累得要死,生物钟却还固执得发挥作用,刚想起床喝杯水润润嗓子,就被人用力一带劫回怀里,无效挣扎一次就放弃了,继续望着天花板发呆。黑眼镜住到他这也有好处,晚上不用吃安眠药,不用纠结在哪里睡,也不用防备又有谁想要他的命,坏处是副作用也很明显,后面几天体力经常跟不上。
身后的人滑动着手掌,去摸那个几乎一晚上没合拢的地儿。
“别闹,好困。”解雨臣推推他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嘟囔了一句,对方却轻车熟路,一挺身就塞进滑腻的地界,掌心顺着痕迹按按他薄肌上被顶起的一块。
两人眼都没睁开,侧着身在床上温存了半天,黑眼镜在他耳后低声说着不入流的话,激得他面红耳赤,被引着泄了一次又睡着了,黑眼镜稍微给他清理干净,下楼打开集成灶,轻哼着拿出啤酒灌到喉咙里,接着处理食材做他的养生餐。
解雨臣被手机铃声惊醒,只有寥寥几人能打进来这个号码,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抓起手机一看居然是苏万,他沉着脸坐起来,看到床上一片混乱,胳膊搭在膝盖上揉了揉头发。苏万这孩子特别会撒娇又聪明,他很喜欢,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接通后这小子还有点不好意思:“解老师,我师父昨天晚上没回来,我想问下他是不是跟您在一起呢?”解雨臣就转头去找。
室内温度是按解雨臣的喜好预设的,但是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就有点热了。黑眼镜戴着墨镜,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睡裤,正拿着一块毛巾,跪在地上擦拭昨天晚上两人胡来的痕迹,汗珠顺着脖颈滑落,蜿蜒出一条晶莹的痕迹,最终消失在紧实的腹肌沟壑之中,擦地时的汗水、热气与地板的反光,凝结成一种潮湿的欲望。解雨臣歪头欣赏了一会儿,回他:“你师父擦地呢。怎么,你怕他被吹跑了?”
“没事,我师父在您那我就放心了。”小孩嘻嘻一笑,背景里隐约传来黎簇和杨好打游戏互骂的声音。解雨臣扔开手机,估计这几个小子又去糟蹋他师父的收藏了。
房间里弥漫着清洁剂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散发的零星烟草气,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解雨臣见他看过来,抬抬下巴:“你徒弟。怎么不接电话。”
黑眼镜双膝大开,跪坐在地上直起身,头上冒着丝丝的热气,灿然一笑:“没注意,没电了吧。打算起来了就下楼吃饭。”
解雨臣“嗯”了一声。一个电话把瞌睡都惊没了,下床拉开卧室窗帘,窗外的风还在肆虐,楼下绿植的叶子还没长出来多少就散落一地,手机推送了好几条灾害的新闻,又翻开他们几个的微信小群,吴邪在里面调侃首都也有大风了,解雨臣心想到底不可能有福建的台风多,回了个兔子抱着胡萝卜“嗯嗯”的可爱表情包,够吴邪尖叫抓挠地琢磨一阵了。
下床在衣帽间随便翻了一件T恤,穿上才发现是黑眼镜的,两人同样款式不同尺码的衣服太多,但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懒得再换,衣服穿在解雨臣身上松松垮垮,衬得他身段更加清瘦。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衬着下身大片雪白的肌肤,黑眼镜很清楚这位老板在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该用力的地方选的都很合适。看他坐在沙发上耍单儿,就把他整个人猫一样卡着胳膊拎起来,硬是给套了件睡裤。
两人在家圈了三天,窗外的风无数次压弯枝叶,好像在配合两人狂乱的腰肢,呜咽的风声跟屋内合奏,黑眼镜听着风时常会想,那一把嗓子真是动听极了。
一切的无措、折腾、纠结、疯狂,都在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时收场,兜转到夜幕里,在疲惫中感受着对方跂予以望的心跳。
最后一天两人偃旗息鼓,把房子从里到外收拾一遍,平时这个院子并没有下人进来,大多时候都是他自己动手,解雨臣在一片狼藉的屋里看着几个睡觉的位置都被糟蹋得差不多了,换床单换到心态爆炸,在心里恶狠狠地告诫自己,解雨臣啊解雨臣,美色误国,不能再当昏君了。
白天他就斜歪在岛台,边吃切好的水果边翻翻漫画,顺便看黑眼镜秀刀工。虽然总部放假,外地和海外的分部却不能停摆,偶尔也听听答录机里面的汇报,黑眼镜听着他处理事务的手段,连连赞美他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晚上靠在一起看最近新出的动画片,看着看着睫毛就垂下来,黑眼镜佯装要关掉电视,他即使眼睛没睁开,嘴里也嘀嘀咕咕着“我没睡着”,逗得黑眼镜直笑,一把将他扛起来塞进卧室的被子里。
两人不在一起时仿佛在等待生命中必须要见的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何时会来,但知道他一定会来,在一起时却常常觉得荒唐如梦。
假期结束,黑眼镜充满电又开开心心地去跑滴滴,解雨臣在冰箱里翻了半天,一包泡面都翻不到,原来的位置空空如也,多了几盒炒饭,其中一盒上贴了张便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没收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