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多弗朗明哥发现他给罗西南迪的卡里又没钱了。
他问罗西南迪这些钱这次去了哪里,罗西南迪在纸上写,他把它们都拿去给他的哥哥赎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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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只是想法往往在他的脑子里出现一瞬就悄悄溜走。所以罗西南迪现在可以毫无任何愧疚之心或担忧恐惧地告诉多弗朗明哥他把他的钱都拿去做了慈善,并且恬不知耻地伸手找多弗朗明哥又要了一笔巨款。他说他没生活费了。多弗朗明哥嘴角和眉头抽动半天还是把钱给了他的弟弟。一天后,他在特拉法尔加·罗那里看到了好几个礼物袋。罗说这是柯拉先生送给他的。多弗朗明哥怒气冲冲地去质问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说,给罗买礼物也是他做好事的一种。
“其实我也买了给你的,多弗。”这种时候罗西南迪又会说话了,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空烟盒,从空烟盒里掏出了一团皱巴巴的纸,从皱巴巴的纸里撕出了一小枚领带夹。他伸手把它夹到多弗朗明哥的领带上,没告诉他这是给罗买衣服送的赠品,他说,“我觉得很适合你。”
领带夹上镶嵌着一颗可能假冒伪劣但是很闪很亮的宝石。多弗朗明哥就这样被他的弟弟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哄好。
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脾气不算特别好的多弗朗明哥总是能被他的弟弟用各种手段哄好,即使罗西南迪有的时候其实也没想哄他。有时候他只是坐在那,抽着香烟,看着他,多弗朗明哥就会自我安慰他的弟弟毕竟是个哑巴,不会说什么好听话,自顾自地就原谅了他。后来他发现他不是哑巴,也在巨大的愤怒后自我安慰原来是他弟对他心软,不愿意对他说那些难听话。他的弟弟还是太爱他了,爱到只在被他发现他是个警察的那天骂他。而多弗朗明哥那天还差点杀死了他——对此,多弗朗明哥倒也不会愧疚的。
反正现在救回来了,看着也挺活蹦乱摔的。多弗朗明哥又有一个爱他的弟弟了。
他的弟弟爱他,从罗西南迪回到他身边的第一天他就这样坚信着。如果不是因为爱他怎么会在和他走散十几年后回到他的身边,成为他的红心,虽然这个职位是他自己给他。但他相信他爱他,从他愿意和自己上床时多弗朗明哥仍然这样信任着,虽然他也没问罗西南迪到底愿不愿意,反正他就和他睡了,谁叫罗西南迪是个哑巴。多弗朗明哥就这样毫无道德地使用一个哑巴的鸡巴。
有点遗憾,其实没他想象得大。不过要罗西南迪知道了也无所谓,他明白他哥想要的大概是那种比他们手臂还粗的鸡巴。于是后来,他还剩点零钱没花完的时候,就买了一个假的送他。
收到礼物的时候多弗朗明哥觉得他弟有点太爱他了。他不知道罗西南迪是想让他以后都用假的别再用他,他感动得把那根假阳具丢到一边,脱了自己的衣服,指挥罗西南迪让他可以随便操他。
“……能不操吗?”
“不能。”
罗西南迪没再说更多了。他明白说再多只会让他哥一会自己骑到他身上罢了。
在被罗西南迪插入的时候,多弗朗明哥倒是没再想他弟是否爱他。
性交不需要被赋予爱的理由,它只是快感的一种,它只是方式的一种。多弗朗明哥只会在性爱结束后,罗西南迪在他身边想点一根烟,但看他一眼后跑出去自己抽的时候觉得他实在是很爱他,然后觉得一个爱他的人确实是特别可爱的模样。他毛茸茸的金发,在性交后变得乱七八糟,十有八九是因为被多弗朗明哥揉得,剩下一二是罗西南迪自己烦躁抓的。
他好想跑。在回到多弗朗明哥身边后他无数次地想跑。远离他的哥哥,远离他的身边,皮肤不用再感受到他的体温,嘴唇也不会贴上他的心跳。说起来他哥的胸肌咬起来口感挺好。罗西南迪又胡思乱想。想到这他崩溃地打开门,他真的得走了。他出门去花光了没当卧底前存下的最后几十块零钱,买了一袋子的垃圾食品和啤酒。提着它们回来后多弗朗明哥正在沙发上看他,他的哥哥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下一秒多弗朗明哥看到罗西南迪手上的两袋东西,从那天起他给了罗西南迪一张卡。他让罗西南迪下次可以买点好的。不过他还是不嫌弃地从袋子里拿了一罐啤酒喝了。
罗西南迪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啤酒不是买给他的。
这就是罗西南迪笨拙的爱,喝着啤酒的多弗朗明哥想。大概是因为这罐啤酒让他在一个月后发现他弟是个卧底的时候稍稍射偏了手枪。也一直到现在都没把这张银行卡从罗西南迪手上没收。啤酒上升着微妙的气泡,但是没有在一打开的时候就因为一路的颠簸喷涌而出,多弗朗明哥从未想过是否是他的弟弟那天提着两大袋东西在他们家门口站了很久。买啤酒真的要那么久吗,久到多弗朗明哥差点拿着枪就要出去找人了。他认为自己没想过是他的弟弟想要逃跑,那时他只会认为是他愚蠢的弟弟被谁打劫或者绑架了。
但事实是没人会打劫罗西南迪。多弗朗明哥的弟弟看着就很穷的样子。
他的香烟皱巴巴的,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他的衬衫和裤子上有好几个香烟燎下的印子,他的袜子不是一双,他的口红涂出一种廉价的味道——口红最开始确实是便宜的,后来多弗朗明哥给他换了几支好的,但涂着仍然感觉没什么差别——多弗朗明哥怀疑过是不是他弟其实把它们拿去卖钱了。不知道为什么罗西南迪看着就很缺钱,他的钱包还是霍明古留下的。好在多弗朗明哥不知道他总用的那个钱包是霍明古的,否则大概会把他杀了的吧,罗西南迪想,那就杀了吧,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他哥手上。
但一直到今天都还没死。就连被发现他是卧底后都没死。倒是他哥好几次看起来都像要被他干死在床上。
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不小心的。第一次和多弗朗明哥乱伦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地以为他是被他哥干了,毕竟是多弗朗明哥骑在他的身上,用了他的鸡巴,事后他一个失身少男爬去浴缸抽了整整一晚上的烟,幸好他还记得在浴缸里放水,不然他当晚大概就会把自己烧死在浴室,还能做到他一直都没做到的事,就是拉着他作恶多端的哥哥一起同归于尽。可惜当晚没能做到后来就再也没能做到,他过了段时间才明白原来是他把他哥操了。结果他更崩溃了,他很丢脸地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他冲动地在某一个瞬间想把自己阉了。可惜被多弗朗明哥发现。路过的多弗朗明哥看他弟莫名其妙地哭得可怜,过来把他的眼泪舔了,顺便又把他弟睡了。
多弗朗明哥没细想怎么床上罗西南迪哭得更厉害了,他以为他弟只是被他骑得爽了,想到这他也爽了,他战栗着光靠前列腺的快感就达到了高潮。在高潮后他没管罗西南迪射没射,给他的弟弟留下一张湿巾,穿上裤子就走人了。
拿着那张湿巾,罗西南迪忍不住又开始抽泣。
纯情的罗西南迪崩溃地和他哥上了三次床。第四次他就正常接受了一切,他甚至在多弗朗明哥要求他主动操他的时候沉默着按照多弗的要求去做,去给多弗朗明哥扩张,把他哥按在床上,把他的大腿分开,他的小腿搭在他的肩上。他自认为痛苦地将他的阴茎完全插入他血亲兄弟的肠道,他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他不敢看他。插了一会他意识到他没戴套,他僵硬了一瞬,但最后懒得重新拔出去戴套。因此他继续做。他重复一种机械的动作,慢慢地抬头敢去看他哥的脸了。因为多弗朗明哥已经被他操得爽了,他的眼神不再侵略性地通过眼镜看他,甚至那副眼镜都不知道掉到哪了。他浑身都是汗,他的皮肤完全变得潮红,他的眼神有些失焦,他的舌头都控制不住,罗西南迪鬼使神差地低下头亲他。
在此之前他们接过吻吗,罗西南迪不太记得,很久以后他连这个吻也记不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带着一种报复的心态去和他哥上床。
可很显然谁也没报复到。而是两个淫乱无耻的男人就这样在一张床上乱伦。不止一次,很多次地,做完后罗西南迪有时候想去外面抽烟,但被多弗朗明哥强行抱在怀里,他只能被迫把脸埋在多弗朗明哥的胸口,有时候他会用他的乳头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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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罗西南迪不能理解多弗朗明哥的想法,但是他不需要去理解多弗朗明哥的想法。他只需要用自己的一套准则去看待多弗朗明哥,在这一点上他和他哥其实很像。不合理的也会因此变得合理,所有的事情都能找到借口。罗西南迪会给他哥找一个更坏的借口,多弗朗明哥会给罗西南迪找一个更好的理由。
正是因为如此,直到今天他们也还相安无事地保持着一种二人关系的平衡。
罗西南迪觉得一切都不会更坏了。在他暴露他是一个警察,他会说话,并恶狠狠骂了多弗朗明哥一通之后,他哥果不其然地开枪射杀了他。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奸尸了,他的血液在流失,他的精液还被榨取,那个时候他不能确定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幻想,反正在醒来后他一眼就看到他哥又衣冠楚楚人模人样地坐在他身边给他削苹果。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他脑子没反应过来地问多弗朗明哥你怎么也能上天堂。紧接着他看到多弗朗明哥嘴角一垮手一僵,然后他的苹果被他哥自己吃了。边吃多弗朗明哥边往门外走。罗西南迪以为他哥是被他气跑,几分钟后他知道多弗是给他交医药费去了。
看来他真的没死。罗西南迪松口气,那至少不算是被奸尸。
罗西南迪不理解为什么在那天之后他仍然被多弗朗明哥带回家,他哥还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把他当他的弟弟,只是把他从公司开除了而已。又即使开除了也没把他当初给他的卡没收,还往里面打了一大笔钱,一大笔能把看起来很好养活的罗西南迪养到下辈子的钱。发现这点的罗西南迪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就把这笔钱以他哥的名义捐了,还得到一张证书,他把它放进了多弗朗明哥的书柜里。
等多弗朗明哥发现,他们毫无疑问地打了一架。打架的结果是他们在书柜旁边做了,做到罗西南迪都没力气和多弗朗明哥吵架。第二天他被颁发了一张证书,多弗朗明哥亲自打印盖章并把它贴到罗西南迪阴茎上,表彰罗西南迪一晚上在他哥的屁股里内射了四次,凭这张证书他可以和他哥一起下地狱,罗西南迪这时候又希望他哥能独立一点自己去天堂。
于是他说他钱都捐了,没钱吃饭了。以此想找他哥要钱,谁知多弗朗明哥给他买了几袋狗粮,罗西南迪绝食反抗——多弗朗明哥不知道他弟绝食后怎么一点没瘦,发现罗西南迪是去罗家里蹭饭后不得不愤怒地给罗西南迪转了一大笔钱。他转手还举报罗非法给人当童工,最后是多弗朗明哥和罗西南迪两人喜提口头教育一次。
在被教育的时候多弗朗明哥很乖很老实,连连点头且面带微笑,就是缺少了点反省的愧疚,“嗯,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罗西南迪知道他哥只是因为听到鹤说他们两个人的家庭恩怨不要牵扯到别家孩子的时候偷偷爽了。
罗西南迪不理解他哥,但他了解他哥。这种了解一半是他的努力,一半是他的本能。努力在当卧底之前他就搜集到了所有他能找到的多弗朗明哥的资料,他几乎知道他哥在十七岁到二十四岁的所有故事,更往前一点的他也知道其中部分。在当卧底之后他仍然花了很大的精力去了解多弗朗明哥,去了解他干的坏事,去获取所有他能获取的信息,将它们传递给警方,而在这个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了解到他哥本人。
他们就住在一起,他们就睡在一起,虽然是两个房间,但罗西南迪能够听到隔壁卧室传来的所有声音——隔音没那么差,他在多弗朗明哥房间装了窃听器。他知道多弗朗明哥的大部分喜好,也知道多弗朗明哥在一次自慰的时候曾经叫过他们妈妈的名字。那时他真觉得恶心,比他操了多弗朗明哥还恶心。他真的吐了,那天他跑到卫生间吐了个彻底,他想把胃一起吐进下水道里冲掉,这样他就不用在为和多弗朗明哥的关系得到反胃的感受。可惜他没能做到。他吐完卫生间的门就被多弗朗明哥打开了。他哥失望地看着衣服穿得好好的他,“原来你没在洗澡。”多弗朗明哥把门又关上了。
多弗朗明哥不关心他弟为什么在吐,就像他本来也不关心罗西南迪把他的钱花去了哪里。
如果不是那张证书被放进了他的书柜里,多弗朗明哥不会关心。他只会像是包养了一个不那么听话的小白脸一样在罗西南迪把钱花完以后又打一笔进去,不会关心这个小白脸是否在外面又包养了更多的小白脸。如果不是罗西南迪确实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又是小孩脸又因为生病惨白,多弗朗明哥更不会关心他的弟弟是否真的有在用他打进去的那笔钱。他记得明明以前罗西南迪不怎么花钱的,他给他的工资一动不动地躺在银行卡里。直到卧底身份暴露的那天罗西南迪才告诉他说是嫌他的钱脏——那现在怎么不嫌弃了呢。
他问过罗西南迪。
“钱能拿去做好事就没什么脏不脏的。”
“哦。”多弗朗明哥大概明白他弟的想法了,“你说你这样算洗钱吗?”
“……”
罗西南迪试着举报了一下自己,再次喜提警方的口头教育。看起来不算。就是麻烦他哥要去警局把他涉嫌洗钱的弟弟接回家里。明明你才是警察吧。回到车上的时候多弗朗明哥也很无语,“你真的不是走后门才考进去的吗?”
“呃,要说走后门的话……”
罗西南迪想说他之前在多弗朗明哥公司里的职位才是靠走后门得到的,但话将出口又发现有些歧义。甚至是真的歧义。他确实走过他哥后门。想到这他开始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的风景吹起口哨,但他忘了自己还在开车,差点把他和多弗朗明哥一起撞进路边的景观带里。
就这样,他又错失了一个和多弗朗明哥一起上天堂或者下地狱的机会。
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其实罗西南迪都无所谓,他在乎的只是和多弗朗明哥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虽然在乎,他仍然是两种都行。有时候他可以和多弗朗明哥永远生活在一起,就像现在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多弗朗明哥心情好的时候会下厨做他们两个人的晚餐,罗西南迪心情差的时候会下毒做他们两个人的早餐。有时候他又希望能和多弗朗明哥永远不在一起。他希望他们只是兄弟,或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这样他可以随时把手铐戴到多弗朗明哥的手上,与此同时他又没有非要亲手把手铐戴到他手上的意义。
当然,情趣手铐就算了。当从警局回来后被要求穿上制服和他哥玩什么警匪游戏的罗西南迪想,他是真的会假装和多弗朗明哥玩情趣游戏,然后把被他绑住的他哥顺便抓进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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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今天为止他都还是没能成功把多弗朗明哥抓进去。
罗西南迪认为也许是因为每次他哥都被他绑得太淫荡了,他实在没脸带着这样的多弗朗明哥一起去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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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罗西南迪还在花多弗朗明哥给他的那张卡里的钱。前两天他还被多弗朗明哥骗了一些走,多弗朗明哥说他决定自己捐一笔到他死后的功德箱,罗西南迪高兴地把钱给他后才意识多弗朗明哥明明自己有更多的钱。他根本不缺这一点,罗西南迪跟踪他哥后发现多弗拿着这笔钱去定制了一根纯金的狗链,果不其然晚上这根链子就拴上了罗西南迪的脖子。
算了,随多弗去了,罗西南迪适应能力很好,并且等多弗朗明哥去上班后就把这根链子卖了,卖了的钱他随手就捐给几个看起来很可怜的小女孩。她们叫他多弗叔叔,说谢谢他的帮助,罗西南迪弯着眼睛和她们说再见。成为卧底后罗西南迪在多弗朗明哥之外几乎没有自己的姓名。就连罗都叫他柯拉先生。
想起罗,罗西南迪又拿剩下的钱去给他买了一些礼物。他喜欢给罗买一些又大又蓬松的玩偶。也许是他自己小时候很想要这些玩偶。
多弗朗明哥大概会为此生气,也可能不会。罗西南迪也不确定他的哥哥到底是一个脾气好的哥哥还是一个坏脾气的哥哥,他能确定的是他是一个好色的哥哥,并且无耻到根本不掩饰他的欲望。罗西南迪没想过他哥到底爱不爱他这种问题,他在这方面没有需求,他只在想为什么他哥有时候因为他的背叛看着挺讨厌他的,但现在他们的关系还是这样。稀里糊涂,莫名其妙,自然而然,又顺理成章。自然到他洗澡的时候多弗朗明哥都能随手撬锁进来,吓得罗西南迪随手拿了个不记得谁买了放在浴室的小粉鸭子挡在自己腿间。
就是没什么挡的必要。也不太能挡得住。多弗朗明哥上下瞄了两眼,他说,“我还以为你淹死了。”
“……什么事?”
“前天给你戴的链子呢?”
“卖了。”
“……”
“对不起。你可以出去了吗?”
“呋呋,被哥哥看着会害羞?”
“不会。”
“那把浴缸里的水放掉。”
“我不想做。”
“没人问你。”
罗西南迪不动。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多弗朗明哥其实不能确定他的弟弟到底懂不懂就算他不动也不影响他们做爱。反正他反手把门又锁好了。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里他们做爱也要锁门。
如果不锁门的话,其实也发生不了什么。最多是罗西南迪安在家里某个角落用来拍摄他哥犯罪证据的摄像头可能又一不小心拍到了一堆一对兄弟的乱伦视频,又或者是有他们家钥匙的罗可能会看到什么。罗什么都知道。多弗朗明哥倒也无所谓。甚至就是几个月前他被喝了酒发酒疯跟他吵架的罗西南迪按在沙发上干得一屁股精液的时候,罗还正好开门进来。他不介意被看到,但不高兴被打扰。幸好罗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表面上看着很乖,一直等什么也没发现的罗西南迪操完他哥,才开口吓得罗西南迪差点把和他连在一起的多弗朗明哥带着一起摔死。
没穿衣服的罗西南迪在罗面前羞愧得脸都抬不起来。从地上爬起的多弗朗明哥按着自己跳动的眉头不愿意去想罗西南迪羞愧的到底是他没穿衣服,还是操他的哥哥。
总有一个是他不太想接受的答案。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纵容罗西南迪已经纵容得足够多了。
明明没有比他更好的哥哥,他的弟弟有时候却仍然不太听话,取下他给他戴上的狗链,多弗朗明哥会想为什么他的弟弟不能是一条真正的狗。他认为罗西南迪爱他,可他现在也不确定了。他不愿意否定他认为他弟弟爱他全部都是一种他单方面的幻想。可能只是没有那么多。而他害怕的是全部都没有。情感的边界实在是如此混杂不明,就像是快感的容量也难以界定。在这种时候多弗朗明哥会感到愤怒,他会掐着浴缸里的罗西南迪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圈无法被摘下的红痕,濒临窒息的罗西南迪也没想过反抗什么。曾经他会眼神悲哀地看向多弗朗明哥,现在他只会在有精力的时候才和多弗朗明哥吵架。不过洗澡的他没什么精力,所以他任由多弗朗明哥去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惹多弗朗明哥生气的人——是最会惹他哥生气的活人。
也只有活人才能出气。不管是从鼻腔还是让多弗出气。
所以罗西南迪没被多弗朗明哥掐死,只是在这个过程里被多弗朗明哥掐到勃起。后来他们就顺水推舟地做了。在浴室的地板上,没多久多弗朗明哥就嫌不舒服把罗西南迪拎回了卧室里。卧室的床很大,当初装修的时候或许就在为这种事做准备了。即使买这套房子的时候罗西南迪甚至都没回到多弗朗明哥的身边,可现在这个家里满是他的痕迹。
他香烟的味道,他掉落的头发。他摔坏的口红,他大衣的羽毛,轻飘飘地就往上飞起,从窗户滑落到另一个世界中去。窗外的世界没有因为多弗朗明哥的钱变得更坏或者更好,窗内的罗西南迪发着呆听着多弗朗明哥的呻吟。呻吟,喘息,罗西南迪曾问过他哥能不能在床上不要叫得那么淫荡,多弗朗明哥却说只能怪他把他操得太爽了。“当然不是你是别人的话可能也是一样。”
罗西南迪想这也许是多弗朗明哥的前列腺长得太浅了,他总感觉随便干几下他哥看着就不太行了。
其实他卡里的钱还剩一些,不像他之前伸手找多弗朗明哥要钱时说的那样完全没有。他甚至还有另一张卡,那张卡里存了一笔不菲的钱,是他为多弗朗明哥准备的后路,他想着哪天多弗朗明哥要是被没收财产抓捕,出狱后还能靠那笔钱生活。里面的钱没有任何来自多弗朗明哥,纯粹是罗西南迪做警察的工资。他都攒下来了,因为攒这笔钱而不得不吃他哥的软饭。软饭挺好吃的,如果不用卖身就更好了。罗西南迪在这方面比较贪婪。他就是想不用和多弗朗明哥做爱也能从他哥手里拿钱。
可能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如果罗西南迪更早一点就能拒绝多弗朗明哥。如果他没有回到他的身边。如果他只是普通地做一个警察,通过别的手段获取多弗朗明哥的罪证,也许他早就逮捕他的哥哥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在找多弗朗明哥要钱,去赎那些没有证据的恶,真正的罪却是他和多弗朗明哥共同完成的乱伦。他想抽烟了。罗西南迪在摸向自己口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多弗朗明哥脱了。好吧,那只能干点别的。他抬头去吻他的哥哥。某种意义上来说多弗朗明哥对他而言和香烟是同一种物质。
这次显然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多弗朗明哥愣了一下就接受罗西南迪的主动。
多弗朗明哥在这个吻里觉得今天他的弟弟也仍然爱他。他感受到爱的结果是在性交结束后他又给罗西南迪打了一笔钱——罗西南迪觉得他还真像被他哥嫖的鸭子。至于这笔钱罗西又能花多久呢,多弗朗明哥不想管了。过几天他买了一个便宜的狗链带回来,罗西南迪没再把它卖了。主要是确实不值几个钱,它的重量纯粹来源于多弗朗明哥的罪恶。
夜晚,多弗朗明哥点燃罗西南迪口袋里的香烟,在放空的时候听到罗西问他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去看电影。也是该遛狗的,多弗朗明哥想。于是他说好,他想他的弟弟还是很爱他的。
至少,他还愿意花一张电影票的钱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