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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感受到特殊锁链传来的不可忽视的凉意,你抬头望上声波,企图从他自欺欺人的护目镜上读到一丝情绪。
互相折磨了这么一段时间,哪怕声波总把他的面甲遮得严严实实,你也能从护目镜发光的状态中获悉一些他自己可能都察觉不到的芯绪变化。
此时他护目镜发出的红光不算太亮,带着几分压抑的晦暗,随着换气风扇不算太激烈的运作,隐秘又短暂地闪烁着——
他在生气。
你这是第几次计划逃跑并付诸于行动了?也是,对于你目前的所有者来说,他会生气实属正常反应。
声波一直认为,这么长时间自己作为一个主人来说已经体贴至极:满足各种生理心理需求,从不限制你在住所内除了企图逃跑以外的行动,教导磁带们友善地对待你,完全不强迫你进行任何形式的对接——哪怕你被改造出来就是用来满足这个需求的。
他带着满处理器的不解和愤怒向你压了下来。
他不允许比自己低劣的生物脱离自己的掌控。
被捆绑在充电床头的双臂无法帮助你阻止声波不断拉近你们间的距离,你只能艰难地在你和声波围出的狭小空间内抬起膝盖,奋力地顶在他磁带仓的玻璃上,企图把身上的准强奸犯拦截在危险范围的边缘。
质量转换后缩小了体型的声波仍然比正常人类大上了一圈,俯在你上方的壮硕身形压迫感十足。身经百战的狂派军官与你这个被改造成半机械体性奴的前人类,在无论是物种优势、体型还是力量上的差距都实在是天壤悬隔。无论你如何用力想挣脱束缚,还是阻止声波的进一步侵犯,仿佛都成为了一种自不量力的煎水作冰。
还没等你看清突然收起的面罩后的面甲是什么模样,声波强硬地扳过你扭向一边写满了抗拒的下巴,不带任何怜悯地吻了上来——也许这样强势的侵犯都不能叫作吻。
作为在对接过程中能产生实际作用的部位,你的唇部在改造过程中被保留下了碳基生物特有的柔软构造。嘴唇外部的各处传感装置被声波毫不温柔的噬咬唤醒,无法忽略的痛觉信息沿着传感电路瞬间传递到了被改造成中央处理器的大脑。你被痛觉麻痹了一瞬,麻木张开的口腔就此被趁虚而入。
声波的软金属舌头和你的材质截然不同,它的灵活和柔软程度一下子打破了你对金属这个材质的全部认知。你不明白,为什么表面触碰起来冰冷又坚硬的机体,内里为什么会有着如此火热而柔软的部件。你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冷面冷语傲睨自若的某个冷暴力专家,在面对你这次失败的逃跑行动时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感受着口腔内近乎一种惩罚的纠缠,你被封存在人造火种里的灵魂颤抖着,与你被改造成快感容器的机体做着最惨烈的抗争——它不愿意认同这种建立在强迫上的痛苦为一种快感。
你感觉到本是泪腺的部位渗出了浅薄荷色的清洁液,湿润了你的光学镜,模糊了你的视线。刺激清洁液仓开关的到底是不甘、屈辱的愤恨,还是违背你意愿被迫被挑起的欲意,溺没在无数陌生感官刺激中的处理器已经无法判断了。
口中的交换液在声波强烈的攻势下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顺着你的下颚侧线淌下,一路滑落进你的领口,浸湿了一片脖颈周围的布料。
声波终于放过了你因为长时间张开而酸痛不已的口腔,他毫不温柔地把你的头往右侧一扳,开始从嘴角一路沿着交换液流下的水痕舔舐。在他来到你原先颈动脉所在的部位时,你下意识地感到恐惧并开始猛烈挣扎——这是你作为人类时最为脆弱的部位之一。绑在充电床头的锁链被你摇晃手臂的动作震得哐哐作响,在两人间曲起的右腿虽然被声波用胸口死死压住,你还是在极为有限的空间内晃动小腿用力拍打他胸口的磁带仓。
但是,反抗处于愤懑中的声波只能换来更残酷的惩罚。
“哭泣与尖叫,像音乐一样美妙。”
在颈动脉处反复吮吸了数次,声波狠狠地咬了上去。他刻意控制的下口力度不足以能咬破人造皮肤,也不足以能将替代动脉而放入的主线路咬断,却也使周遭其他的细小管线悉数破裂。一时间,管线破裂迸发出的电流声在两人的音频接收器旁爆开,流窜的电光从人造皮肤下透出了亮光。你死死咬住牙关,不愿意发出任何能使你粗暴的主人感到愉悦的呻吟声,不愿意让他在这场才刚开始的对峙中过早地获得战利品。但意志力根本无法对抗的剧烈痛感在处理器中炸裂开来,你的机体不由自主地在声波的嘴下颤抖着,清洁液也终于在光学镜边缘决堤,止不住地往下淌。
此时此刻,你被痛感冲刷着的处理器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不是一场充斥着暴力的对接,而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尊严剥削。
绝望、愤恨到极致的你毅然关闭了光学镜——哪怕只是关闭其中一个会感受到身上这位施暴者的通道也好,无可奈何的痛苦也能减少一分。
看到你这无声且无用的反抗行为,声波并没有作出你仅剩的感官能察觉到的反应。他隔着被你的清洁液、口腔交换液濡湿的衣料摩挲着你胸口的人造皮肤,一手的手指环绕着被填充了硅胶微微隆起的人造胸部打圈,一手慢条斯理地解着你睡衣的纽扣。这本应该是对于赛博坦人来说极为陌生的动作——赛博坦人的生活中根本没有衣服这个概念,但声波的动作却丝毫不生疏。
你突然意识到他也许对此蓄谋已久,却不知为何直到现在才付诸行动。他是你的主人,他理应能对你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即使需要使用暴力与强迫。
在你刚被分配到声波家中时,无法接受现实的你曾经竭力反抗过很长一段时间:拒绝进食能量液,拒绝充电休眠,拒绝哪怕没有别人在场的热油浴,拒绝声波一切非强迫性质的普通触碰,拒绝与磁带交流,屡次趁声波工作或充电时企图逃跑……在此之前,可能是因为这些行为被某个控制狂判定为不足以超出他的掌控范围,对于这些,声波几乎从来没有表现出过情绪。相反,相比于其他单纯想想就知道会对待奴隶十分残暴的霸天虎军官,声波霸道的各种照顾甚至显得有些温柔。
你的睡衣是声波特意命人从已经沦为赛博坦工厂的地球运输过来的,都是他查阅资料后挑选的丝绸或者优质棉料。在你休眠后帮你换上、一颗一颗亲手扣好的睡衣纽扣都是扁平的树脂材质,尽可能地避免了采用拉链或球形纽扣在充电翻身时会带来的不适感。你被声波捏着下巴强硬灌下的能量液是他请吊钩特意调整稀释过的,防止刚经过改造的脆弱机体无法适应普通能量液的较高浓度。在你强撑着不休眠而最终累倒进入充电后,将你轻轻捧在掌心带上充电床的是声波。在你的人造皮肤无法适应热油浴而不愿进行机体清洁时,把你直接剥光衣服塞进温度适宜的电解质水里泡澡的是声波。训导磁带们不许以任何方式欺凌你的是声波,耐心开导你和磁带保持交流的是声波,每次你逃跑时放下手头工作平静地押送你回家、之后也不会给予任何实质性惩罚的人还是声波……
直到今天。
你想不通,声波的这些做法到底是掌控欲体现的极致,还是对低等奴隶充满俯视的怜悯。你也明白,无论声波做的这些多么无微不至,其中也没有一丝一毫转化成了你对声波的渴慕。因为自始至终,你们都不是平等的。
任何“正常”的感情,难道不都应该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关系上吗?
想到这些,你打开光学镜又开始观察声波的护目镜。红色的光芒相较最开始更暗了一些,闪烁的频率也有所提高,让你不禁感到有些迷惘——这明明是一场他完全占据主导地位的单方面的感官掠夺、尊严凌辱,为什么他却一副比你还委屈的样子,好像被欺侮的人是他一样。
解开了全部纽扣的手并没有停下,一只伸进敞开的衣料里掐上了你的腰,将你的臀-部略微抬起,另一只来到你的胯侧,顺势直接剥掉了你下身唯一的布料。
他的金属手掌很凉。
哪怕是除了个别部位以外已经完全成为了金属机体的你,也止不住在他冰凉的掌心下打着无可奈何的冷颤。
他的指尖很凉,磁带仓上的玻璃很凉,身上被濡湿的衣料很凉,房间内稀薄的空气很凉。此情此景的一切,都让你不禁回想起成为奴隶的第一日。
来到声波家的第一个夜晚是个令人窒息的凄清雨夜。赛博坦的空气又冷又凉薄,弥漫着大地还未重生的荒寂气息。窗外的冰雨淅淅沥沥,彻底失去人权的你尝不到这颗陌生星球的味道、也触不到重获自由的奢望,光芒黯淡的人造火种在陌生的躯体里生疏地运转着,时不时传来不可忽视的闷痛感。你芯里非常明白,整个改造过程中都没能找到机会逃脱的你,在大概率即将到来的没日没夜的虐待中,将会逐渐完全失去任何逃跑的力量和机会。
从未有过先例的改造技术带来的是无法避免的设计及工艺瑕疵,哪怕是经历过将近一个恒星周期的测试改进,你和另外十二位被选中的地球倒霉蛋也至今仍被或多或少残留的各式问题折磨着。至于在出厂后的漫长日子中能不能得到良好的定期检修和保养,也许就纯粹取决于被某位银灰色的暴君分配给了怎样的下属。
但你是个例外,你的归属不是那个该死的铁桶头分配的,是声波亲自指定的——他特意点名要改造过程中反抗最激烈的那个。
你不明白,相互对抗这么久以来也都没能弄明白,直到此时此刻被声波狠狠掐着腰钉在他骇人的输出管上疼得无声抽泣,也还是不明白。一直以来你只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抗争欲和不认命可能是声波这个抖s魔王最看重的特质,他估计是认为驯服毫无反抗意愿的乖巧奴隶太过无趣,想通过暴力镇压最不服管教的你来满足自己充斥着整个火种的强烈征服欲,所以才会特意指名你这个最爱带头闹事逃跑的地球刺儿头。但这之后与声波共处的每一天都仿佛在亲手推翻你的猜想。尽管身为狂傲不羁的狂派军官,他每分每秒都在下意识地从机体的每一个接缝处向外散发他的固执专断和掌控欲,但你无法欺骗自己,无法昧着理性认知去否认——他确实时时刻刻都在尽自己认知中的所能,试图善待你这个没有任何必要被怜惜的奴隶。
直到今天。
为什么,为什么呢?
持续性的猛烈钝痛、灭顶的饱胀感和夹杂其中的星星点点隐秘的快感使你的处理器渐渐麻木,你已经无法再去努力想明白任何事,可能,可能也没有必要再去想明白了。
其实你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所有逃跑反抗行为都很可能没有任何意义。你被强行赋予了毫无力量的奴隶躯体,你身处遍布武装力量的赛博坦军事要塞,你的地球家园早已沦陷为给赛博坦提供奴隶和资源的星际殖民地……你哪怕屡次成功逃出了声波的住所,就算他没有将你捉回,其实你也根本就是无处可去。
你早就不是人了,你也早就没有家了。
你笑了,颤抖着努力抬起虚弱的机体轻轻搂住了声波的头雕。
你感受到怀里的庞大机体猛地震了一下然后完全定住不动了。
是你输了,你想,从此你将妥协,成为一个不再痴心妄想去做无谓反抗的乖巧奴隶,你将把自己从不可能实现的自由未来中解脱出来,去享受由声波施舍给你的全宇宙最幸福的奴隶生活。
但声波也没赢,你想,为了你,声波可能成为了全宇宙最谨慎最憋屈的奴隶主,对待自己的奴隶如此充满善意和怜悯却从不被领情……
他何尝不是这场感性博弈中的奴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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