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先鋒知道現在的自己很不對勁。他疑神疑鬼，有一點聲響就把他嚇到整個人跳起來；他不想要與人相處，但又渴望他人的注意；他厭倦了在公眾面前那副愚蠢的模樣，但礙亦他時間大師的身份又要維持下去；他清楚明白並接受如今的身體狀況，但即使在最親密的人面前還是難以啟齒且盡於展露......
邁克爾知道自己還有此許多的問題，有些是以前就種下，他一直在盡力保持平衡的：有些是近期種下，與那些經歷有關的創傷。他嘗試用自己的方法來減低那些問題導致的情緒出現的次數，但沒有幾次成功。
「你需要幫助。」先鋒在實驗室裡躲了幾個禮拜，就算泰德打電話來，發信息給他他也避而不回，迫瑞普當他們的中間人。
「我幫不了你，你藏在這裡也沒有幫助。」在時間線需要他時，他能把以前自豪地穿上的制服套上，然後帶着子彈頭躍進陌生的時空裡，裝作自己甚麼事都沒有，但一回來才應酬——他實在不敢相信是用這個動詞——了下芮妮便獨自回到房間裡，直到連瑞普都睡着後才出來活動一下。
「先鋒，讓我見你。」泰德隔着門對裡面的人說，他曾經以為對方需要的是時間與空間，所以他一退再退，從打電話給他到發信息，再到只聯絡瑞普。但他只是一界凡夫俗子，他的耐力有限。「我想你得很。」他說，「沒有我們一起面對不了的事，對不對？」
泰德和邁克爾也一樣有自己的問題，有哪個英雄——有哪個人不有點問題呢？他知道這種事情沒有，也不能比較，但他卻按耐不住，會覺得自己要負的責任更大，壓力更大，問題也更多，所以他無法像泰德那樣跟對方傾訴自己的問題。
「想要談談嗎？」泰德曾經問他，但被他拒絕，因為他正依偎着他溫暖的身軀，享受看對方無盡的愛撫與親吻，大腦還因為高潮而迷糊糊的。
在此刻，邁克爾感覺他好極了。
不，他一點也不好。
房間裡漆黑一片，一點先都沒有偷偷地從窗簾底下跑進來。房子外一點聲音都沒有，連躺在他身旁已經熟睡了的泰德都沒有在打呼，沉默在他耳中變得得吵鬧。黑暗與寂靜，自那次的經歷後，邁克爾已無法忍受他曾經鍾愛過的夜晚。
他從他維持了幾分鐘的姿勢翻轉，在幽暗中望着泰德。他在被子下面找到泰德的手臂，挽抱住他，把頭放在對方的胸膛上，然後閉上眼睛，聽着他的心跳聲嘗試入睡。
泰德在工作天的鬧鐘準時在六點十二分響起，不論是春、夏、秋還是冬，他都無法在鬧鐘響來後第一時間起來，必須在床上磨蹭個幾分鐘才願起來。他伸手摸摸左邊床鋪，想要翻身把先鋒壓在身下，把他好好親吻一頓後才起來，但他摸到的己是室溫的床單。他眉頭一皺，在睜開眼睛那刻聽到從樓下傳來的聲音才莫名地安心了點。
他下了樓，拐彎從走廊走進了起居室連廚房和飯廳，看到餐桌上有一、二、三、四、五、六，六種食物，從主食到零食，從鹹到甜都有。
「啊，我就想說你快要起來了。」邁克爾轉頭看到他，沖了沖手把廚具留在水槽裡，在幾年前泰德打趣地交給他的神奇女俠圍裙上擦了下手，走到泰德面前拉着他的手把他帶到座位上，並在他長出了鬍渣的臉上印下一吻。
「你想要吃華夫餅還鬆餅三明治做早餐？」他回到廚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碟子跟餐具放到桌上。「放心，雖然聽上去對你的心臟不太健康，但都是用了低油低糖食譜。」他把兩樣都夾到泰德的碟子上，又回到流理檯上拿過楓糖漿放到他面前。「你早上放縱一下沒問題的，因為午餐吃的會是纖維和蛋白質，哈哈。」然後走到咖啡機前準備給他煮一杯無咖啡因的長黑。
「你有睡過嗎？」泰德不知道他應不應該問這個有明顯答案的問題，揭穿先鋒嘗試靠食物來掩飾的事實，但他還問了。結果果不期然地看到先鋒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晚點會再睡啦。」邁克爾不擅長說謊，因此他選擇不正面回答，回避泰德的題問。他帶着泰德的馬克杯走回桌前放下，在要抽回手時卻被泰德捉住。
「我問了你一個問題，而那不是個答案。」他捉住先鋒的力度是不容反抗，可能比綠燈的意志更堅定不移。「我再問你一次，你好好回答。」泰德的語氣和他在公司找清事情真相時一樣，「你昨晚有沒有睡過？」
邁克爾像漏氣的氣球一樣，肩膀無力下垂，同時也不再與泰德角力。明明是只有兩個答案的問題，但他卻遲遲未有回應。
泰德想要去廁所，但他不可能現在放開先鋒的手，叫他保持着姿勢，然後在解手完回來後又捉住他的手繼續。這根本不可能，他一鬆開對方的手就會改變現在的氛圍，先鋒會抓緊這個機會逃離他的質問，泰德可能又要去亞利桑那州的實驗室，隔着門花上半個小時才又說服他見上他一面。
但他真的非常需要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