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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只是蜷缩在门边,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笃笃,笃笃。”依旧是间隔平均的敲门声,然后是粗哑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带着奇怪的含糊的口音,明明说的也是英文,却听起来有种陌生感,每一个音节都停顿在有偏差的音调上,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你后背发凉:“你好,请问YN在家吗?”
再次咒骂一遍不应该为了省钱放弃猫眼,而且同时你发誓,自己绝对不认识这样一个男人,你勉强从他的声音里辨认出性别。或许他是你不知何时招惹的一个跟踪狂,在观察许久之后终于选择下手,却不知为什么遵守道德法规一般停在门外,傲慢地等待你的邀请。
你绝不会开口。黑夜粘稠,窗户都被你锁牢了,窗帘也都紧紧拉合着,灯也全部关闭,只有基础的电器在运转着。你装作你不在家的样子,等待他离开。在全然黑暗的房间里,你只能听到自己克制着放低的呼吸声,你不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对手,如果他强行破门而入,你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你甚至不敢在房间里走动,因为你的木地板边角已经有些反翘,人踩在上面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这当然也是因为你支付不起高昂的更换费用,此地人工太贵,在基础支出外你想尽量先省一部分的钱。
此刻你被困在这里,和变态仅仅一墙之隔。你缓慢地控制着自己呼吸的频率,然后门又被敲响了。
依旧是“笃笃,笃笃”,但是此刻男人说的话变了。他慢条斯理地说:“亲爱的YN,您就藏在门后边……对不对?”他听起来不像英语母语者,但是这目前不是重点。
这一句话几乎要把你浑身的血液都冰冻住,门像是已经不存在了,男人穿过透明的障碍物,微笑着注视着自己猎物。你猛地抬起头,一切都是你的幻觉,门依旧好好反锁着,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拖长的呼吸几乎要稳不住了。
你一想到门外的男人已经知道自己在哪儿,就感觉连这块封闭的死角都不安全。他会不会趴在地上,脸紧紧地贴着地砖,从门缝里偷窥你?又或者他早就在你家里装好了针孔摄像头,你惊慌地关窗、拉窗帘和关灯都在他的监控之下,玩弄你就像玩弄一只可怜的仓鼠一般?
但是他没有进一步说话,在这两下敲门之后,门外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这种安静像是一种诱饵,诱惑你爬起来庆祝劫后余生。可是你还不敢动,你不确定他会不会停在门外,抓住你放松的空隙,给予你致命的一击。
直到你蜷缩在门边不知不觉睡着,再度醒来时自己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侧卧在地板上,天光大亮,穿透你的窗帘,给房间里的任何事物都蒙上一层淡淡的光辉。白天才是真正的安全区,你愣愣地看着窗户的轮廓,一时无法回忆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房间里每一处都那么熟悉,昨晚没喝完的茶还在桌边,茶包的小标签以你的方式绕在把手上。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口袋朝外敞着,你慢慢坐起身,脑袋痛得仿佛被打开捣成糊状,一切都被搅到一起,无法分清现实和恐怖的梦。
你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腿麻得不像自己的。走到窗边,你慢吞吞拉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草坪和灌木,正当你准备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时,你发觉视野中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在比人还高的灌木丛中,你看见一个不同寻常的身影。
那个身影应该是一个人,有四肢的轮廓,但是他应该是脸的部位是一张鲜红色的面具,全身上下都被厚重的衣服包裹着,而面具上眼睛的位置你看不清,似乎只是一片黑暗。他面朝着公寓楼站立,脸正好朝向你的方向。
你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等你平复了心情再回到窗边时,已经没有那个身影了。似乎一切只是你的幻觉。
晨曦笼罩着城市,你哆嗦着打开窗户,早晨的冷风穿堂而过,把你彻底吹清醒了。你想起来是有一个变态跟踪狂,威胁着要进你的小公寓……那今晚他还会来吗?这问题几乎是肯定的。你急促地呼吸起来,想到他在门对面亲昵地叫你的名字,阴冷的声音隔着物理的屏障抚摸着你的身体。你在黑暗中,无法呼救,无法躲避,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顺着门缝……好,现在停止想象。
你无比迫切地想要逃离此地,现在是你和跟踪狂竞速的时刻,你想,你要在他没有发觉你逃离前躲到别的地方去……这绝非易事,你对他一点都不了解,躲到哪里去安全?说不定去酒店或者朋友家里躲一晚是个好主意。
酒店还是有会被打开房门的风险。你想着,拨通了朋友的电话。
从开车起你就在心里忐忑不安,你担心这个变态从某一个角落突然跟上你,或者在你的车上安装监听设备。你比以往更仔细地观察周围的一切,从后视镜里看跟在你后边的车牌号。短短二十几分钟的路程,比以往开高速公路还要累。
值得庆幸的是,你并没有发现哪一辆车从头到尾地跟着你。这意味着变态跟踪你到朋友家的概率小了一些。你还不能彻底放心,你把车停在离朋友公寓稍远一些的一处停车场里,然后一路贴着墙根,小心谨慎地步行前往你朋友家。
她热情地迎接了你的到来,这很大程度上缓解你的紧张。她甚至为了你的到来准备了一些食物,牛肉在烤箱里散发出美妙的香味。你才意识到自己早上滴水未进,被恐惧包裹着几乎是逃离了自己的房子。你们靠在沙发上,听她轻声讲着过去的一些趣事。
在她的安抚下,你渐渐恢复平静,对她的俏皮话也能笑出声。你愉快的心情持续到晚上,你们正在讨论要不要一起睡觉时,门铃响起。
“滴——滴——”你们的讨论声在尖锐的门铃声后戛然而止,你惊慌地看着朋友,而她抚摸着你的手掌,轻声安慰道:“没关系,YN。你躲到里头去,我开可视门铃看一看就行。”
你躲到房间门口,你听到朋友打开门铃,问道:“您好,您找谁?”
男人本就变调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伴随着电流声传来:“您好,很抱歉打扰您休息……我们想要问一问,YN是否有到这儿来?”
他追过来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你就惊慌得不知作何打算,浑浑噩噩听着朋友表示了困惑并且说明不认识这个人,然后门铃关闭,朋友往里走到房间里,走到你身边。
“是一个怪人,带着红色的全遮住脸的面具,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亲爱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她关心道。
你则是想起来清晨在窗边看到的那个人,带着怪异的面具,他的确是……在看向自己。他在门前和楼下站了一整夜,这执拗的程度几乎不像是人。朋友决定晚上陪你睡一晚上,你们躺在她的大床上,分睡两端。
你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直到昏昏睡去。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头脑发沉,陷入梦乡很快。在梦中你居然清晰地看见了男人的脸,说脸并不准确,这是一张特别的红色面具,用尼龙绳和搭扣固定住。鼻和嘴留有透气孔,而眼睛的位置你终于可以看清,是一双蓝色的冷静的眼睛。
你躺在床上,而他自上而下地俯看你。你想要说话,嘴巴里却像是粘着什么东西一样无法出声,你使劲想要张开嘴,黏糊糊的东西却趁机更往深处滑落,食道、胃以及更深处好像都泛起使人作呕的疼痛感。
“抓到你了,YN。”
你看着他的脸,下一瞬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男人藏在面具后面的脸逐渐变形,在你迟钝疑惑的眼神里,他的眼框往下跌落,挂在面具的窟窿上,脸皮、肉、眼珠以及似乎是面具下所有的东西在此刻从面具的孔洞和缝隙里往下流淌。
黑色的皮肉淌到你的脸上,这东西还有些温热,覆盖在你的身上如同有了自我意识一般,顺着你的皮肤蔓延开。落在你的眼睑上,你的视线被完全隔绝前,看见他的面具后面已经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整个东西都已经从伪装下溶化逃脱出来,此刻正在侵袭你的全身。
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跟踪狂,你在绝望和恐惧中感觉自己要死了,可你还在梦中,这一切注定不能结束。你安慰道,说不定这只是你压力太大导致的噩梦,跟踪狂在噩梦中被异化成怪物了。
但是液体依旧覆盖在你的身上,像一团无法描述的肉团,从你的衣服里钻进去。你无法分辨他是否是故意停留在你的胸口,人类没有办法理解怪物,你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被无法名状的肉包裹住,无法逃离,压在床上等待被怪物吞噬。
更糟糕的是他似乎不想要吃掉你,只是用湿润的肉探索者你的身体,在它想要分开你的腿,探索你的下体时,你还是无助地试图摇头拒绝。
你从内心深处感到无边的恐惧,这非人的怪异的东西坚持分开你的双腿,当它接触到你阴唇内的软肉时,你浑身过了电似的颤抖,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你感到绝望。要被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侵犯的恶心感和害怕占据了你的身心,让你努力抬起手——
!你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出了一身冷汗,你大口大口地喘气,试图想要坐起来,可面前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你听到了在你头顶不远处,几乎是正对着的呼吸声。平静悠长的呼吸,它出现在何处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梦里恐怖的画面还回荡在你的脑海里,非人的温热的粘液带着肉块的质感太真实,你甚至还能闻到那股血腥味。面前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你脑子里一旦出现这个想法,就再也无法忽视。
红色面罩,像凝固的血块。融化的脸,黏腻的血——不,不对,你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声之外被自己忽略了。自己睡前穿的全套的睡衣现已不翼而飞,赤裸地躺在被子里。是……自己脱的吗?你很快否定了这点,自己睡相没有那么差。
你简直不敢拿起手机,把光源对准自己面前,你开始恐惧那张红色的面具,恐惧他的脸会再一次在你面前溶化,像吞噬人类的无形状怪物一样把自己重新包裹住。你的朋友没有任何动静,你在心底暗暗祈祷她一切都好,然后有液体滴到你的脸上。
冰凉的,一滴滴,落在你的脸颊、唇、眼皮、头发上。越来越多,简直是往下倾倒的程度。你试图张开嘴呼喊什么,却有一双带着粗糙手套的手死死按住了你的嘴,不但你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你什么都看不见,触感被无限放大。你浑身赤裸,但是这个入侵者包裹得严严实实,你无法思考他刚刚是以什么样一个姿态悬在你的上空。现在他整个人都压在你的身体上,冰冷的外套碾着你赤裸的身体,你开始发抖,试图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不允许你这样做,紧接着他的手捏开你的嘴,不知道往你嘴里倒了什么东西,恐怖的是和梦中一样的质感。冰冷、粘稠、带着血腥味的粘稠半固体顺着你的咽喉往下流淌,你不想吞咽,但是无济于事。他的手开始分开你的腿,你要被这个变态非人的怪物强奸了吗,你想躲,把身体往旁边送,试图从他手中逃走。你甚至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强奸自己。
你不想接受,可噩梦不遂人意。恶心的粘液感重新包裹了你的身体,他的手还抓着你的腿,你惊悚地想,难道里面已经只剩下一副空壳了吗?但是这依旧坚硬地控制着你,你无法逃开,你的体内和体外都被同一种血腥的粘稠物包裹着,恍惚间像你被从胃肠里面翻出来,它比别的东西更完全地贯穿了你。
你要窒息了,在缺氧的时刻,你的眼前闪烁着雪花点,无法辨认清晰。同时有湿润的触手样的东西顺着你的阴唇抚摸,在转了几圈后探入阴道。甚至没有前戏,没有任何的抚慰,就如同这个可怖的怪物只是为了交合而生。
你完全不清楚自己从哪儿招惹到这么个东西,可面前的问题是你喘不上气。下体被反复进入贯穿,快感和缺氧堆积在一道,让你像个不停抽搐的性玩具一样在被包裹时发抖。你总不能死在朋友床上吧?你绝望地想。
他才不管你在想什么,触手吮吸着阴道的每一处软肉,所有位置都是敏感点,在它的操弄下背叛了理智。或许是它在你身上和口腔里投入的东西有催情的效果,你无法认同自己此刻的快感,理智想要逃走,欲望在这特殊的交媾中沉沦。
你的所有呻吟都被卡在喉咙里,房间里几乎是完全安静的,只有一点水声。诡异得可怕,朋友似乎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你无法接受自己在朋友身边被怪物侵犯这件事。
在它的每一次深入捣弄时,你都因为敏感点被好好照顾了而发抖,你眼前又要发黑了,此时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快感。你被这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压在身下,被粘液包裹住,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完全分辨不出现在的处境。
你只能感受到下体被不断进出,在你完全享受了这个大小后,又一根触手贴在了你的大腿内侧。不,不……你徒劳地想要拒绝,两根太多了……我会撑坏的……你已经忘记了这是一个怪物,你被这无法拒绝的野蛮性爱困住了。粘液中分出一根小的,捏住了你的阴蒂。
怪物是怎么学会这个的?你无声地呜咽着,在阴蒂被吮吸和第二根触手插进穴里时绷紧了身体,高潮了。你泄出的水被触手毫不留情地吸走,然后它们继续朝着你肉穴的深处探索,孕育新生命的位置往下沉,这几乎是不可控的。它在高潮后朝着侵入者敞开,期待着侵入者播种。
你已经没有拒绝的力气了,甚至开始期待这一切结束后,他会不会直接把自己吞食掉?如果有这么简单到来的死亡,那死之前做这一趟也不算亏。
触手伸进子宫颈的触感很不真实,直到它们开始在体内进出,连带着扯动子宫颈,像整个体内的器官都跟着被肏了。这有什么,你的胃、你的肠子里可能都已经是它流下来的东西了。你或许还有别的洞会被他肏,可你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在这寂静又疯狂的夜晚里,你又一次到达了高潮。此时你没有力气,只是躺在他的身下无力地收缩着女穴,这动作取悦了把你塞满的两根触手,它们更卖力地操弄你的阴道,两根反复撞击着敏感点。快感还没来得及消失,又被推上更高的巅峰。
你没有能够撑到这场性爱的结束,在极度的恐慌和高潮的影响下,你最终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第二天你是被朋友叫醒的,你惊恐地发现身上的睡衣都好好穿着,身上和被子上都很干燥,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一个荒唐恐怖的B级梦。但是当你走进卫生间,掀起衣服,却发现小腹处多了一个爱心状的纹身。
你没有纹身,至少不会在这个位置——你使劲搓了搓,绝望地发现这并不是纹身贴,不是谁的恶作剧。
而是超自然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