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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计划#
豆腐已被榨干……
0.
天色已晚,偌大的客厅只亮着那盏玫瑰金小夜灯,暖色的光朦胧的铺开来,像一朵可以捧在手心里的太阳。
李东海下午去健身了,回来一边嚷嚷着肚子好饿一边钻进浴室洗澡,而在电话里拖着声音要求他健身完不许吃东西的那个家伙正在厨房忙碌。
“蛋白质冲剂有什么好喝的,回家我给你做油荞麦面吃嘛。”
“真的可好吃了!”
“里面可是有鸡胸肉呢!刚好补充蛋白质!”
信心满满的李赫宰大厨如是说。
李赫宰是看着时间煮面的,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后他认真规划了所有工序的顺序和煮面时间,并且花重金购入了一个厨房计时器,小小的兔子形状,就放在锅旁边,时间间隔的空隙里画着不同的卡通食材,看起来就像一只热热闹闹的锅。
而厨房的台面上也同样热闹,几样食材放的整整齐齐,酱汁早就调好了,安稳的铺在大碗的底部,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李赫宰系着围裙用筷子将锅里的面条搅散,又转身继续切洋葱,上次的洋葱碎还是不够细腻,所以他力求在切丝阶段就再细一些,圆滚滚又光滑的洋葱想要切得很薄非常考验刀工,但大名鼎鼎的圣水洞料理轰炸机当然不会被难倒,只需要用手指固定住刀刃两边的洋葱,就可以均匀受力——虽然姿势看起来有点奇怪就是了。
洋葱是今天下午新买的,刀刃切进去会发出整齐的脆响,再就是刀刃与砧板碰撞的声音,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的味道很快溢散在空气里,他仰了仰身子,把已经切好的部分扒拉到一边,又开始切另外半个,比上次看起来均匀了一些的洋葱丝在手边堆成一座蓬松的雪山。
“很好,”他碎碎念着给自己打气,“我的刀工果然很棒。”
“棒在哪里?”有人在他身后问,带着一丝芬芳的水汽,“从背后看你好像在做开颅手术。”
李赫宰头都没抬:“我面都没煮好你就出来了,没吹头发啊?”
“等一下去吹。”李东海用湿漉漉的脑袋蹭他肩膀,声音笑眯眯的说,“还是看E欧巴下厨房比较重要。”
“那倒是。”
李赫宰美滋滋的将洋葱丝拢在一起,炫技似的横过刀剁洋葱,手法很绚烂,洋葱很飞舞,但小臂起伏的肌肉线条也确实很引人注目,李东海盯着看了一会,由衷的叹了口气:“真性感啊。”
你说这话我可就……
李大厨心念一动,停下手上的动作偏过头看他,还没决定好现在就亲一口还是等切完菜再亲一口,旁边的小兔计时器就“叮”的一声,宣告锅里的面条煮好了。
“好了!”他迅速转身关火捞面,“头发要吹一下啊,等你吹好就能吃了。”
喏,李赫宰有时候是有点像爸爸的。
但李东海有时候也是不听话的。
“吃完再去吹,”他懒洋洋的挂在李赫宰肩膀上,身子跟着一晃一晃的,“肚子太饿了。”
李赫宰有些心虚的干咳一声,从撕好的鸡胸肉里挑了块大的塞他嘴里:“那你去餐桌那里等,马上就好了。”
“我不,”饿肚子的赖皮鬼嚼着肉,“厨房里的E欧巴真的很sexy,我再看一会。”
李赫宰美滋滋的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才继续最后的油荞麦面组装工作,李东海看着他的手,看着看着就走神了。
嗯,说到厨房里的E欧巴……
1.
首尔最近降温有点厉害,宿舍空调年代久了一时半会也暖不热房子,哪里都是凉飕飕的,昨天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太冷了想吃泡菜豆腐汤,阿姨今天就给煮了满满一大锅,一帮大小伙子们就着米饭吃的肚子圆鼓鼓的还嚷嚷着要煮拉面吃,小小的饭厅吵得像幼儿园食堂。
乱七八糟的声音里朴正洙翻着手机短信头都不抬:“吃拉面的举手。”
呼啦啦的抬起一片胳膊,他勾起唇角瞥过去:“那洗碗人员就从你们几个里面选。”
得,原本举的高高的胳膊们又呼啦啦的放下去了,个别人还要装模作样的拍拍肚子:“哎呀,吃的好饱,好像也吃不下拉面了。”
那么接下来就公平公正的选出今晚的洗碗选手吧!
幼稚的石头剪刀布游戏进行的热闹又惨烈,不时传出进入下一轮比赛的选手们撕心裂肺的惨叫,朴正洙今天运气不错,第一轮就退出了战场,原本站起身准备回房间,衣角却被拉了一下。
“你看。”
同样早早赢了的金希澈仰着下巴示意他看对面,锋利的下颌线刀子似的刮得人眼睛疼,朴正洙下意识的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是已经进行到半决赛的李东海。
半决赛哦,意思是他要是再输两次,今晚就是他洗碗了。
但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的比赛过程中这位平日里最闹腾的选手竟然一声没吭,输了也不跳起来哼唧再来一次,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等待下一轮比赛,眉毛和嘴角都可怜巴巴的耷拉着,像只委屈的小狗。
“呀,东海怎么回事?”金希澈小声问他。
“也没什么,”朴正洙觉得有点好笑,“那边不也有一个嘛。”
那边是哪边?眼前闹哄哄的弟弟们挤成一团,已经赢了的也不走,围城一圈当啦啦队,金希澈瞪着两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重点,还是被朴正洙推了一把,这才看见第一层人墙的边边还有个表情十分不自然的李赫宰。
又?
又是这小子吗?
这头的暴躁哥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那头的比赛已经落下帷幕,连着输的李东海难得成为了最后输家,需要全权负责今天的洗碗事宜,他也不吭声,在乱七八糟的欢呼声里收拾了碗碟就往厨房走,来回拿了两三趟,就把李赫宰面前那一套剩下了。
察觉到不对的一堆人面面相觑,眼珠子在厨房里那个和餐桌边低着头的那个中间扫来扫去,最终还是决定不掺和他俩的事。
“哎呀他俩没有隔夜仇的,”申东熙拽着金钟云往客厅去,“哥我们去打游戏。”
“你不是要补觉?”朴正洙拍拍金希澈,抓猫似的也把人带走了,其他人也看着眼色一哄而散,回房间的回房间打游戏的打游戏,原本热热闹闹的桌子旁顿时安静下来。
但也太安静了,喧闹的人声潮水般从耳边褪去以后李赫宰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有那么点奇怪的不舒服,别扭的在胸膛里震颤,好像被人牵着一根看不见的线似的,他坐在桌子边踟蹰了一会,抬起头朝厨房看过去。
厨房里碗碟相撞的声音很清脆,还有细细的流水声,李东海穿着白毛衣的背影在冰箱后面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单薄的像一片白色的花瓣。
怎么就那么说了呢?
下午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又开始在耳边打转,同时还附赠李东海当时撇下去的眉毛和水汪汪的眼睛。
其实李赫宰现在也想不通,但下午在车上被一直追问“那你呢那你呢”的时候他也确实有点烦,所以那句“我没什么可告诉你的”就直愣愣的说出了口。
然后李东海就红着眼睛下车了,围观了全程的朴正洙十分无语,问:“呀东海下车了啊,你还不去追?”
“反正他自己会回来的,”单薄的青年别别扭扭的把自己团成一团,又把帽子拉下来盖住眼睛,一副不怎么在乎的模样,后头几个字却小声的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放心吧。”
李东海当然会回来的,但是回来也没理他就是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再复盘好像没什么意义,李赫宰呼了口气,扯过几张湿巾先把桌子擦干净,这才端起自己的碗筷走进厨房。
厨房的灯光很白,所以深色的阴影也就显得愈加暗沉,洗碗池边的人低着头,碎发笼着眼前那一小片天地,眉眼神态都看不分明,李赫宰走到身边了也没有什么反应,就是搓碗的力道大了些,泡沫都差点从池子里飞出来。
“那个……”李赫宰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碗碟放在水池边,又伸手推了推,“我来洗吧。”
李东海不说话,也不看他,只盯着眼前白花花的一池子水,手里抓到哪个就洗哪个,哗啦哗啦的水声成了厨房反复盘旋的底噪,混着冰箱工作时的嗡鸣,听起来就沉闷的很,李赫宰得不到回应,有点尴尬的靠在旁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也看着水池,看上面被搅的不停翻滚的泡沫,也看李东海湿漉漉的小小的手,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说:“厉旭的那个长颈鹿碗你已经洗了第三遍了。”
水被搅动的声音戛然而止,李东海愣愣的眨眨眼,举起手中的碗端详片刻,露出了想骂人但又憋着不想吭声的纠结表情。
怪可爱的。
“别生气了。”
李赫宰趁机往前凑了凑,前胸都要贴到人胳膊上去了,他比李东海抗冻,所以就算降温了也只穿了件长袖T恤,微妙的热量从贴的很近的地方蔓延出来,软绵绵的,就像他此刻的声音。
“我只是没什么可说的嘛,并不是不想告诉你。”
李东海脚下动了动,看上去想往另外一侧躲,但突出的冰箱像山一般挡着他,所以他只是更深的陷进了阴影里,只有脖颈和露出的小臂泛着玉白的光。
“也没有凶你。”
“我那会有点累嘛。”
“你说的那些我都认真听了的。”
“不是最不喜欢洗碗了吗,我帮你洗。”
“怎么样?”李赫宰声音更轻了些,内容倒是挺霸道,“洗完碗你就原谅我。”
原本还低着头的李东海倏地转头看他,张张嘴想骂他你这是耍赖皮,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倒掉了两串,亮晶晶的一路流到尖尖的下巴颏儿。
“呀!”
刚才还说个不停的人顿时惊慌起来,想去饭厅拿纸又怕李东海趁机跑了,只能扯着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眼泪,可T恤的螺纹袖口粗糙,擦两下就给人擦红了,他忙又换成手轻轻的揩,左一把右一把的,可怎么抹都抹不干净,两道泪痕像小溪一样源源不断的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淌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掌,又顺着掌纹渗进别的地方去。
“李东海你怎么这么能哭啊……”他急的声音都快劈叉了,又不敢大声把别人召来,只能小声絮絮叨叨,“我只是不习惯分享自己的事,绝对不是不想告诉你!你已经是知道最多的了,比俊秀他们知道的都多呢!呀别哭了,我以后会努力什么都告诉你的……”
他哄人的时候表情有点好笑的可爱,眼睛瞪的大大的,眉头皱着,看上去倒比哭的那个还可怜一些,李东海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抹眼泪,猛地吸了吸鼻子:“你!”
他嗓子眼酸的像塞了柠檬似的,才说一个字就哽住了,眨巴着眼睛缓了几秒才又扬起声音:“李赫宰你……你最坏了!”
又是这句,纯情的木浦小子来来回回骂人都是这句,杀伤力远没有一滴眼泪来的强大,李赫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继续给他擦眼泪,嘴里还要应着:“嗯我最坏了,但我会改的嘛,别哭了。”
说起来奇怪,他俩平时对别人可都不是这样的,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火气大但不管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了,打不了打一架,打完又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但每次他们互相对上的时候就不对劲了起来,要使小性子,要别扭的说抱歉,要数落你把我当别人吗,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东海呀~”李赫宰轻轻拖着声音,圈圈绕绕的像蜂蜜罐子打开时拉长的金色丝线,抿一口都是甜滋滋的味儿。
李东海瞅着他,泪水洗过的眼珠子映着冷色的灯和咧着嘴的人,李赫宰也看着他,双手顺着脸滑到肩膀上,又向下把他湿漉漉的手捞进怀里擦擦干。
擦干以后呢?
就这么松开的话好像有点冷漠呢,那就牵着好了。
于是被水沁的冰凉的手就被包进了另一双温暖的掌心里,大小合适弧度也合适,李东海动了动手腕子,到底没挣开,只是别扭的从鼻子里哼出个气音,李赫宰紧了紧手指,咧着嘴笑。
“东海大人,我真的特别特别想洗碗。”
“你就成全我吧,求你啦。”
“我可是suju洗碗冠军呀!”
他的表情欠揍又可怜,牙龈明晃晃的,像只有恃无恐的大狗,李东海开始还努力板着脸,但他向来最吃这一套,还没两分钟就绷不住笑出了声,顺手就挥出去一拳:“呀!李赫宰!”
被叫到名字的人敬了个礼:“到!”
“什么呀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东倒西歪,晃悠着栽进李赫宰怀里,被人顺势牵着手调换了位置,变成了洗碗旁观者。
“那你就是答应了哦,我洗了碗你就不许生气了。”李赫宰瞪着圆眼睛强调。
“嗯,”李东海松开他一只手,举起还牵着的那只晃一晃,“但这只手从现在开始归我了,你不许动。”
李赫宰愣住了:“啊?那我用一只手洗碗?”
“是啊,”李东海理直气壮的指挥,“你就用那只手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不就洗好了!”
这样是哪样那样又是哪样?
李赫宰无奈的叹口气,把自由的那只手伸进水里转头确认:“真的?真的就给我一只手?”
李东海眼圈还红着呢,但使坏的时候还是生龙活虎的,他用力点头:“真的!这点事儿还能难倒我们银赫吗?”
这要求像话吗?
太不像话了。
可是他说“我们银赫”哎。
于是李赫宰便嘟嘟囔囔的开始洗碗,李东海今天挤洗洁精的时候不知道使了多大劲儿,一池子水都滑溜溜的,勺子筷子还可以单手搓一搓,盘子和碗就有点为难了,只能沉在水底下搓,但又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把洗过的部分推到一边。
“啊呀,好滑”
“我又摸到长颈鹿了。”
“谁的碗这么重啊!”
“呀你怎么把锅盖也丢进去了!”
手忙着嘴也不闲,刚开始念叨着池子里的碗,后来开始念叨身边的人,李东海也不管他在说什么,自顾自玩着他的手看他洗碗,唇角挑着,像只晒太阳晒得很惬意的猫。
单只手操作熟练以后其实也还行,先把所有的东西整体刷一遍,然后把水放干净,用流水好好冲洗,最后放在沥水架上,所有东西都放好以后李赫宰颇有些成就感:“呀李东海,我洗完了!”
“哇洗的真好。”
李东海玩儿他手玩的走神,称赞的话也说的毫无灵魂,被暖的温热起来的指尖在李赫宰指缝间灵活的跳动,像演奏一首陌生的曲子,李赫宰不满起来:“呀,我在洗碗你都不看我。”
好委屈。
可是谁规定的李东海就要一直看着你了?
心里蓦然冒出来的声音像理智燃烧时的花火,还未来得及灼烧点什么,眼前的人就抬起头说:“看你的手也是在看你啊。”
手掌被贴紧,手指钻进指缝,李东海举起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给他看:“喏,都是你呀。”
交缠的双手后是彼此熟悉的脸,两个人呆呼呼的,看看手又看看对方,掌心交错的纹路好像延伸进了很深很深的地方,于是在短暂的对视后,不知道是哪一方先红了脸。
“呀!”李东海有些不自然的错开眼神,晃了晃胳膊想把手抽回来,“碗都洗完了还站在这里干嘛?”
他抽回手的动作没用什么劲儿,李赫宰也就理所当然的不放开,甚至还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问:“那你不生气了吗?”
是不生气了,但……
李东海抬起眼睛看他,眸子清亮亮的泛着光:“你猜呢。”
“那我猜你不生气了。”
李赫宰一边说话还一边往前探了探身子,脸几乎快碰到两人还举着的手,李东海的手背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他在抽回手和继续无用对话中纠结了一下,选了后者:“那你猜错了。”
李赫宰歪了歪头,突然撅起嘴在面前那只手上极快的亲了一下:“那现在呢?”
干燥柔软的嘴唇在手背上一触即分,李东海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打人和逃跑两种本能呼啦啦的涌上来,他索性合二为一,给了人胸膛一拳就迅速跑走了。
这哪是尼莫,这是尼莫和小火龙的结合版——喷火鱼。
李赫宰在原地嘿嘿嘿的笑了两声,关上了厨房的灯。
2.
圈里有位朋友有段时间代言了一个预制食品品牌,给朋友们每人送了一大箱,但李赫宰那段时间忙着D&E的巡演,两个月间在家里呆的时间寥寥可数,所以等他终于有空闲时间打着哈欠翻腾自家冰箱时,这才发现包装袋上的90天保质期只剩下十几天了。
可东西真的好多。
不快点消耗掉的话岂不是就要过期丢掉了。
从吃不饱肚子的来路上走过的人这辈子都做不到浪费食物,他苦着脸看着面前的一大堆速食泡菜汤速食炸鸡速食部队锅,想来想去先给姐姐打了电话想让她拿走一些,被果断拒绝:“呀,我们自己做着吃不香吗?”
有道理哦,撂了电话李赫宰坐在速食中间发了会呆,摸出手机来给李东海发信息。
【干嘛呢】
他其实知道李东海在干嘛,早上去健身房做了有氧,现在应该在工作室写歌,但知道这些也并不妨碍他想知道一些更具体的内容。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李东海发了张照片,上面是几页凌乱的纸,写着凌乱的句子,最上面那一页的边上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哭脸。
字丑丑的,小哭脸也丑丑的。
【什么啊】
【没灵感吗?】
他低下头打字,深色的聊天背景映着他弯弯的唇角。
【那回来吃饭吧?】
【我给你做】
【绝对是大餐哦】
【吃完你就会有灵感了】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李东海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戴着帽子还没刮胡子的天才作曲家狐疑的看着他:“你要做饭?今天?”
“对啊,”李赫宰学他眯着眼,“是不是很期待?”
李东海好像是把手机靠在了杯子上,然后转过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回话的速度也慢下来:“你是不是又要煮一锅拉面。”
毕竟这人就算是退伍了厨艺也没有丝毫长进,巅峰状态也不过是在煮拉面前炒炒泡菜再煎两个蛋,那么所谓的大餐是一锅泡面放点包菜芝士片和火腿的可能性简直就是无限大。
绝对是又在youtube上看到什么辛拉面的超赞吃法top3了。
而被小看了的李赫宰十分委屈:“呀李东核!我就只会给你吃拉面吗!”
“所以这些速食跟拉面有区别吗?”
手里还端着冰美式的李东海靠在李赫宰家的餐桌上看他,越看越觉得无语,这人信誓旦旦的说要做一桌大餐,还让自己来的时候又买草莓又买零食的,结果居然只有满满一桌子速食,想想这些东西里面的钠含量,他真的想立马走人。
而穿着围裙的李赫宰还在努力辨认泡菜汤包装上的食用指南,眯着眼呆头呆脑的,看着看着就不满的扬起声音:“这个怎么这么复杂!”
大概也就比煮泡面复杂一点点吧。
复杂到他每进行一个步骤就要拿起包装袋仔细分辨一下上面的文字,但还是一不小心就放错了粉状调料包和调味油的顺序。
“啊……怎么办?”他拎着本应该先进锅的那包调料看向李东海,“现在放进去?”
“要不然呢?”李东海被气笑了,他走过去夺过调料撕开倒进锅里,“你要等都煮好了再撒上面?”
深色的调料倒进锅里,原本看起来寡淡的汤底顿时变成了好吃的颜色,连带着在里面沉浮的食材也让人有食欲起来,本来还想抗议李东海太凶的人顿时没了底气,只能站在旁边叹气:“哎,你怎么动手了呢,说好我要做大餐给你的嘛。”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牙龈都不知道收一收,明晃晃的晾在外面,李东海瞥他一眼:“那我走?”
李赫宰摇头:“不行,你得看着我啊。”
看着你做饭就能变快吗?
看着你就能就能做的更美味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李赫宰想让李东海看着自己也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李东海哼了一声代表回答,然后抬抬下巴:“加油啊E欧巴。”
装着部队锅的小锅在小火上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芝士片盖在最上面黄澄澄的起伏,李赫宰拆开炸鸡包装袋的时候还大声强调这是用来补充蛋白质的,李东海嗯嗯啊啊的应着他,虽然有些过程也不太顺遂,但厨房也很快被食物的香气一寸寸填满,变的温暖又好吃。
“还要多久啊?”李东海等累了,打着哈欠问他,“好困,想睡觉。”
李赫宰刚把米饭拿出来,闻言看看烤箱上的倒计时:“还要十五分钟。”
“这叫什么速食啊,”李东海眯着眼锐评,“这么久都没吃到。”
他哼一声李赫宰都能知道他后面的三句话要说什么,立马接上话:“又想逃跑?”
“什么叫逃跑呀,”被戳穿的D欧巴凑过去试图撒娇,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我先睡一会去。”
李赫宰也撒娇,黏黏糊糊的:“不看我了吗?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平时在外头听到撒娇就害羞的三十代男人,这会对着彼此撒娇却自然的很,你掐着嗓子说一句我就要更嗲的回一句,说着说着其中一个就笑起来,挥着拳头被人拉进怀里。
“亲一下吧,”李赫宰搂着李东海的腰把人固定住,小鸭子似的撅起嘴,“亲一下就不困了。”
骗小孩呢?
李东海在他嘴上咬一口:“不信。”
“那试试就知道了……”
干燥的唇贴在一起,被彼此的唾液濡湿,一个嘴巴里还残留着冰美式的苦味,一个却满嘴偷尝了部队锅的芝士香,同样醇厚的苦和甜撞在一起,互相包裹着晕开,混合成新的味道。
唇舌交接的声音混入不同食物构成的协奏曲中,还掺杂着烤箱每走过一小格的咔哒声,而他们两个亲的很认真,李赫宰大部分接吻的时候都很温柔,丰润的嘴唇含住对方的唇瓣在齿尖研磨,然后又探过舌尖轻巧的舔舐,李东海反倒更急切一些,一边觉得亲的很舒服一边觉得不够,勾着他的舌头含着舔,小狗似的。
“呀……”李赫宰被吮的舌尖发麻,小声的笑出声来,“小狗?”
“那你是小猪。”李东海顺势倒在他身上,“我要饿昏了。”
烤箱很懂事的发出清脆的“叮”声,两个人齐刷刷的转过脑袋去看,然后又转过来看着对方。
“我们亲了那么久?”
“我们亲了十分钟?”
差不多含义的问话在差不多的时间问出口,李东海刚才接吻的时候没脸红,这会儿却脸红起来:“呀一定是你家烤箱有问题。”
“我们是歌手嘛,”李赫宰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肺活量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香喷喷的炸鸡和部队锅一起上了桌,妈妈牌小菜也整整齐齐的摆好了,而幼稚的斗嘴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们的最长记录是多久啊?”
“谁记得这个啊!”
“我们的话,亲四十分钟应该轻轻松松吧……”
“呀嘴巴会烂掉吧!”
“怎么会呢,我又不会啃你。”
“你又不是没啃过。”
嗯,结论是速食挺好吃的,相爱的人还可以一边做饭一边接一个长长的吻,何乐而不为呢。
3.
激情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退却的。
不管是现实生活中的例子还是各种文学作品影视作品中好像都是这么说的,用科学去解释的话大概就是热恋期大脑会释放大量多巴胺,让人产生强烈的兴奋感和“痴迷”状态。但这种高浓度的多巴胺分泌难以长期维持并产生耐受性,伴侣带来的“新鲜感”减弱,当然也就激情不再。
但是。
李东海扶着腰起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另半边床上睡的乱糟糟的那位伴侣,深感科学这玩意儿有时候真的没什么用,要不然就是李赫宰这家伙早就了跳出科学的范畴,否则该怎么解释这家伙快四十岁了还这么——
他沉默着想了半天,但脑海里转着圈的词汇多多少少都可以归于下流的行列,还有些在粉丝们奇怪的文章和画里高频出现的东西……阿西!他莫名其妙的红了脸,想抬腿踹一脚又觉得腰疼,只能愤愤的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倾泻而下,在赤裸的皮肤上蜿蜒而过,李东海揉了把湿漉漉的头发,伸长胳膊做了个拉伸动作,暖意渗进骨头缝里,这才觉得腰和四肢都舒缓了些,但紧接着其他地方的刺痛就明显起来。
“嘶……”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左边乳尖昨晚被咬的狠了,侧面有点小小的破皮,乳晕那一圈也有点肿,热水一刷就一抽一抽的痛,轻微但存在感极强,连带着整个胸口泛起怪异的酥麻,他用指尖碰了碰,开始后悔刚才没给李赫宰一脚。
近半年他们都太忙,休息时间也被各种各样的琐事沾满,情事上便收敛了些,他自己还好,李赫宰倒像是有点憋的狠了,昨晚聚餐喝了点酒便黏人起来,在车上就哼哼唧唧的舔了他一脖子口水,回家更是过分,在玄关就做了一次,然后回卧室又做了一次,李东海累得不行,狠狠咬了他两口才让人消停下来。
“这家伙,”他关了水去拿浴巾,细碎的嘟囔声隐没在氤氲的水汽中,“真以为我们还是二十代吗。”
外头天光很亮,拉开窗帘以后能看见汉江正在午间的日头下泛着粼粼的光,李东海站在窗前活动了片刻,又去卧室门口看了一眼,里面依旧静悄悄的,床上的人伸长胳膊搭在床的另一侧睡的安稳,他短暂的评估了一下这个睡眠状态,觉得这人一时半会没有醒来的意思,便转身去厨房给自己鼓捣早午餐,昨天聚餐他是做了无氧训练才去的,只吃了些烤肉补充蛋白质,晚上又一顿折腾,这会儿早就饿了。
厨房的岛台上放着最近在喝的橄榄油和柠檬汁,但喝了这个的话就不能吃饭了,李东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橄榄油瓶子放回原处,转而打开冰箱寻找今天的食材。
鸡胸肉麦片首先pass,最近吃太多了有点腻,芦笋当季可以来几根,总共也没多少东西的冰箱挑拣一番,最后又拿出来一块李赫宰不怎么喜欢的三文鱼。
就不给你吃哼!
心里转着幼稚念头的时候好像嘴角也会翘起来,李东海哼着歌把三文鱼片放进微波炉解冻,又把土豆切块,他做饭一向不是什么精细的风格,简单的食材煎一下撒点海盐也可以吃的很香,做顿饭顶多十几分钟就可以搞定,但今天好像有点变故。
灼热的人形物体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着他的腰在身前扣住,刚好搁在料理台上面,正在切土豆的李东海被吓了一跳,停下动作往后看:“干嘛?不许在厨房捣乱,差点切到你手了。”
刚睡醒的人黑发乱糟糟的,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呼出来的热气潮乎乎的在皮肤上蔓延,李东海身子一抖,语气便又多了些无奈:“呀!李赫宰!”
“嗯?”李赫宰终于扭过头看他,下巴却还搁在他肩膀上,像只大型犬一般无辜的眨眨眼,“怎么了?”
“不许在厨房捣乱,”李东海强调般的举起手中的刀,“很危险的。”
他们本来就离得很近,彼此身上的味道都呼啦啦的钻进鼻子里,一个是甜滋滋的沐浴露味儿,另一个就是暖烘烘的被窝味儿,还有一点浅淡的酒气,他皱皱鼻子又凑近在李赫宰鼻尖上嗅了嗅:“怎么还有酒味,快去洗澡。”
这么近的距离不亲一下那可就亏了,于是李赫宰从善如流的亲上去,叼着那薄薄的唇瓣小声说:“哪里有酒味啊,我嘴里不都是你的味道吗?”
李东海毫无防备的被亲了个正着,听见这话顿时红了脸,张张嘴还没骂出声就被探进来的舌头堵住,李赫宰当然知道怎么亲才会让他更舒服,舌尖温温柔柔的往深处探,又吮着他的上唇轻轻的咬,李东海被亲的一抖一抖的,交叠的水声与那句话一起在脑海中回荡,不可避免的激起了身体深处关于昨晚的绮丽回响。
“唔……”他难耐的溢出几声轻哼,视线里的那双眼睛又黑又沉,就像昨天把他抵在玄关门板上蹲下去的那样。
“想什么呢?”李赫宰短暂的松开他,语言和游走的手一样下流,“是在想我昨天亲你的这儿……还是这儿?”
宽松的家居T恤又薄又透,刚好方便身后人熟稔的捻弄挺立的乳尖,然后又沿着起伏的肌肉线条滑到下面去,李东海的性器已经半勃了,根部刚好抵在料理台大理石面儿凸起的边缘,蹭一下就爽一下,被人在顶端捋了一把之后又硬了几分。
“嗯啊——!”他呻吟的急促起来,在蔓延的快感里感觉身后人更紧的贴了上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的粗硬的阴茎就抵在自己臀缝那儿,存在感极强的微微挺动。
“我们豆海怎么不说话?”李赫宰软着嗓子撒娇,“我做的不好吗?”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又?
质问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就被升腾的欲望烧了个干净,李东海双手撑着台面稳住身体,讨好的在爱人唇上舔了几下:“等一会再……现在肚子好饿,要做饭呢——啊!”
松垮的运动裤本来就是挂在胯骨上的,被拽了一把以后便掉了下去落在脚面上,紧接着内裤也被拉了下去卡着大腿根,性器毫无遮挡的贴上了大理石,冰凉又圆滑的触感刺激的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想往后躲却又撞上了身后蓄势待发的灼热。
“那我们一起做饭嘛。”
说着一起做饭的人性器硬的不像话,在他穴口和会阴的软肉上摩擦,穴口还松软着,微微张开一个小口,被硕大的顶端擦过就会敏感的翕动,而前面的性器习惯了大理石的触感之后也愈发挺立,根部与囊袋相连的那部分一上一下的蹭在大理石上,连带着其他部分也晃动起来,李东海低头看了一眼,视线里有切了一半的土豆,自己晃动的阴茎和李赫宰探进衣服里在胸前动作的手。
太色情了。
被抓住乳肉的时候他想。
被练的很好的胸肌在不用力的情况下触感丰盈而有弹性,从下往上用手兜过去会很有分量的盈满整个手心,只要轻轻用力,软肉就会从指缝间溢出来,再用食指的指尖搓两下乳尖,就会得到包含着水汽的淫荡呻吟。
李赫宰侧头含住嘴边圆润的耳垂,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料理大师,但此时此刻在厨房料理李东海,却是实实在在的高手。
高手到还有余裕做点别的事。
“我可不是来厨房捣乱的,”他沿着耳垂亲下去,贴着侧颈凸起的血管为自己辩白,“我真的是来帮忙的,喏。”
还剩一半的土豆被他三两下切成块儿推到一边,短暂施展了刀工的手便又回到李东海身上,包着他的性器缓缓动作,还要邀功似的问:“代表nim,我做的好吗?”
“好个屁……嗯哈……”李东海瞥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土豆,放弃似的塌下腰把臀部向后送,空虚的穴口张合着试图含住那根可恶的大家伙,“唔……你怎么还不进来……”
他臀肉饱满挺翘,又圆又软,贴上对方胯骨的时候简直像丰润的水波,李赫宰挺腰把阴茎嵌进那臀缝里,明明自己都硬的流水了也要继续逗他:“代表nim还没夸我呢。”
坏家伙。
这个坏家伙二十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么坏。
早些年纯情的木浦少年被这样逗弄的时候还会流眼泪,无措的喊着赫宰呀赫宰呀,但如今青涩的少年早已被充沛的情欲浇灌成熟艳的果实,有饱满的胸部和臀肉,有会在情事里毫无保留呻吟尖叫的嘴巴,也有赤色的会裹着人也绞着人的穴口。
所以他有的是办法整治身后的坏家伙。
“李赫宰你个狗崽子……”他伸手往后面摸索过去,摸到那根阴茎的时候用力捏了一下,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流了多久水了,李赫宰闷哼一声,阴茎在他手里灼热的跳动,像亟待进食的猛兽。
“你……”原本就破碎的话语暂停在把阴茎塞进自己后穴的动作里,李东海扬起脖子剧烈的喘息,明明是湿润的穴口但当硕大的龟头被塞进去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尖锐的痛感,那玩意儿硬的好像不是肉做的,更像是被欲火烧红的金属,在穴口的含吮下愈加凶恶。
李赫宰也不好受,顶端被淫荡的穴口吮着裹着,湿热放浪的软肉紧紧贴上来,他爽的后腰都酥了,想整个儿操进去,想让怀里这个人被操的尖叫,在自己怀里高潮,穴里含着自己的精液叫自己的名字,他明明转着这么多念头,却还是忍着,忍着不彻底进去,忍着汹涌的欲潮做李东海的坏家伙和坏小狗。
“怎么了?”他小幅度的动腰让性器在穴口浅浅的抽插,声音沾着糖霜染上李东海的耳朵,“我不就是你的小狗嘛,最听你话的小狗……”
李东海还反手摸着他下身呢,闻言狠狠拽了一把,瞬间又没入了一截,刚好擦过里头最敏感的那一块,两个人都爽的一抖,李东海身前的性器更是溢出几股清液,顺着柱身滴到了大理石上,留下几道水迹。
“啊嗯……唔……”只进去一半也难受,他踮起脚又把穴口抬高了些,那只手也不去摸李赫宰的性器了,转而去掰自己的臀肉,蜜色的手指陷进白了几个度的臀肉里再向外拉开,露出原本半遮半掩的穴口,红艳艳的,湿漉漉的,被插进来的东西撑开成一个饱满的圆,边上有一圈水色,染的那红色浓的像血,也勾的李赫宰再也忍不住,凶猛地挺腰撞进去。
清脆的肉体碰撞声终于又急又快的响起来,和响亮的呻吟声一起填满了空荡荡的房间。
“嗯啊……”
“太深了……嗯——!”
“呜……”
李赫宰一手环着他的肩膀,一手抓着他左边的乳肉狠狠的操弄,李东海仰头靠在他肩膀上,胸腰向前挺成一道修长的弧线,臀肉被撞得一片红,身子也晃得站不住,只能收回掰开臀肉的手去撑台子,但又被人拉着手拽了回来。
“要掰开才行……”刚才还说自己是小狗的人此时俨然已经变成了狼,拉着他的手腕让人把屁股掰开,“东海这里肉太多了,掰开才能操的更深啊……”
“呜嗯……啊哈……”李东海爽的手都用不上力,加上李赫宰是个爱出汗的,几下就撞得他屁股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液,滑的根本抓不住,他努力了几下就索性放弃了,转而去摸索胸前的手,“疼呜……”
乳尖那点伤被人捏了个正好,蚀骨的酥麻里掺着细微的痛,他实在是受不住,拉着那只手往胸口另一边放:“摸这边……”
怎么会这么招人疼呢?
让人真的想把他囫囵塞进肚子里。
李赫宰想的心尖儿都疼,沸腾的血一波一波向上涌,操的也越来越用力,李东海被顶的前后摇晃,后头的敏感处被抵着撞,前头翘得高高的性器也贴着大理石不停地摩擦,前后夹击爽的他眼里穴里和阴茎里都不停地流水,加上李赫宰沾上来的汗,整个人潮湿的像一朵被雨肆虐过的花。
“好舒服……”他侧过头去吻李赫宰的侧脸,唇贴在汗湿的皮肤上小声呢喃,“赫宰……好舒服……”
看,李东海就是这样的。
他二十年如一日的用语言,用眼神,用身体,用灵魂,用自己全部的一切去告诉李赫宰自己爱他,毫不遮掩也毫不保留,他的天赋像某种魔咒,很简单但世间没几个人学得会,而李赫宰心甘情愿的被网罗其中,一边开玩笑的说着你在操控我啊一边又将心系好丝线递给他。
所以此刻轻软的呻吟声也是点燃心脏的引线,李赫宰一边侧过头回应他的吻一边更深的把自己塞进这具身体里面,然后在因高潮绞紧的肉穴里将精液合着灵魂一起灌进去。
“爱我吗?”
阴茎还在里面颤动着射精的时候他就问。
李东海双眼已经模糊了,身体里的东西进的太深,深得好像胸腔也被这个人填满,但他还是抖着声音回答:“爱你……”
“有多爱?”
李赫宰不满足似的舔着他的唇,手探下去抓着李东海的阴茎捋了一把,又挤出几股精液,李东海身体弹了一下,哭似的悲鸣了一声:“唔嗯——!啊……最爱你……特别特别……”
韩语里就那么几个程度副词,被他颠三倒四又异常真诚的说了无数遍,李赫宰抱紧他,用手捞起他一条腿好让自己进的更深些,射了没多久的阴茎又有了勃起的迹象。
“真好啊,东海。”他在人后颈用唇舌盖了个章,“我也爱你。”
真好啊。
欲望原本就滋生于爱情,又蓬勃于爱人间交错的空气和眼神里,李赫宰有时候觉得当自己看着李东海的时候,当李东海笑着看向自己的时候,其实就是一场坦荡于众人眼中的情事。
他填满了李东海,也被李东海的爱填满。
厨房里又渐渐响起新的呻吟,而零落的土豆躺在一边,任由边缘泛起氧化后的深色。
至于料理大师李赫宰以后会不会被禁止进厨房呢?
谁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