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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天还昏暗,天与地的交汇处只露出一丝霞光。你向来保持着早晨练武的好习惯,一醒来简单洗漱过后,就在开封租的院子里练武。你练的满身大汗后,冲了个凉,换了套衣服,这时候天也大亮,外头逐渐人声鼎沸起来,小贩叫卖声、喧哗声层出不穷。你也准备去升平桥那吃早饭,开启元气满满的一天。
清河来的少侠不喜欢走寻常路,偏爱在别人屋檐上飞檐走壁,为此你没少受多管闲事的官兵拷问。但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那些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官兵见你确实没有妨碍到他人,便只是口头警告你一下。你在那些官兵看不见的地方撇撇嘴,心想下次还敢。你身轻如燕,跳上院子屋檐,使出轻功没几次下就跃到了车水马龙的升平桥边。
眼尖的你马上就瞄到老地方坐着的男人,你一个飞跃,稳稳当当地坐到早餐铺的凳子上,紧挨着和你熟识的晋中原。你目光浅浅打量了一下晋中原,今日他还是老样子,身着白色圆领袍,额前配着鎏金飞鹰刺绣的抹额,一缕刘海从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中抽出,斜挂在脸庞一侧,和那朵别在他胸前的玉楼花一起,显得那张俊脸愈发风流倜傥。
不过...你动了动鼻子,不同于以往晋中原抹的茉莉花香,现在从晋中原身上传来一股沉稳的木质香,你好奇地问一旁的晋中原:“阿原,你今日换香膏了?还怪好闻的呢。”
晋中原正吃着早餐,听见你闻出他今日的小变化,嘴角上扬一刻,但很快装作若无其事道:“嗯,府中...我最近换了新熏香,据说是南国运过来的沉香,你闻闻?”虽然你的鼻子灵敏到不用凑近闻也能清晰闻到晋中原身上的味道,但你还是嗅了嗅晋中原主动递过来的袖子,夸赞道好好闻。
不远处突然传来吵闹的喧嚣声,你抬头望去,看见官兵前来张贴告示,官兵离去后,一群看热闹的百姓很快涌上告示栏,查看告示栏。你正专心看着那边的喧闹,冷不丁被扣在面前的碗重新夺回注意力,“快趁热吃吧。”你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晋中原,犹豫地说:“阿原最近每天都请我吃早饭,我有些过意不去啊。”
晋中原轻笑一声,“怎么会,只是份早餐,不足挂齿的心意,少侠还是收下吧。”你对上他认真的目光,里头的真诚不像作假,没辙,只好接过勺子,吃晋中原请你吃的早饭。
“那边好生热闹,我们一会去看看?”你正埋头吃着碗里的早餐,听见晋中原的话,抬头顺着晋中原手指的方向看去,比刚刚还多的百姓围在那边的告示栏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你咽下最后一口早餐,应和晋中原,“行啊,不知道那边在干什么,那么热闹。”
告示栏前人头涌动,你掂量掂量了自己和晋中原这身量,还是不打算挤进去,你随机搭话了旁边的一个大娘,你嘴巴甜甜,语气柔和,先和大娘寒暄了两句,然后指着告示板那,好奇地问:“大娘,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啊?”
“哦那啊,据说是哪个开封的大人物发了重金悬赏,好像是什么…找神医治病吧?”“重金悬赏?”你眼睛放光,一下就来了兴趣,谢过大娘后拉着旁边的晋中原,费劲吧啦地和他一起挤到告示栏面前查看。粘贴的薄纸上只写了寥寥数语,你在心里默念出来:“特寻神医,重金酬劳。”你往最后的落款看,竟然是开封府府尹的章。
赵光义要找医生?他得病了?你偷偷瞄着旁边看起来安然无恙的晋中原,百思不得其解。你正要开口问晋中原,就被伫立在告示栏旁的官兵打断,“府尹大人有令,凡是有治病本事的,都能揭榜去开封府,府中自然有人接应。”
官兵话还没说完,就有人跃跃欲试地想要揭下悬赏,身着盔甲的官兵稍微停顿一下,还是没有阻止那个二流子般的江湖郎中摘下这悬赏。只是你敏锐地发现这个官兵的目光隐晦地在你和晋中原之间徘徊了两刻。
“府尹大人寻神医啊,我这倒是有点小道消息...”离开了嘈杂人群,到街道稍微空旷的地方,你还在想那个官兵为什么要看你和晋中原时,晋中原突然开口,立马勾起你的好奇心:晋中原会怎么说开封府尹的自己呢?
晋中原朝你勾勾手指,示意你凑近听,你乖乖侧脸,把耳朵凑近晋中原的一边,“据说啊,府尹大人这病连宫廷御医都束手难策呢。”温热的气息被喷进敏感的耳蜗,你不适地缩了缩脖子,把晋中原的脑袋推远了点,“别靠这么近,怪痒的。”
你搓了搓耳朵,看着脸色红润,笑意盈盈的晋中原,怎么也不像是得病的样子,你困惑地问:“真有这么严重吗?连御医都没得救啊?府尹大人病倒了,那开封城不是要天塌了?”
“天塌了...?”晋中原被你的话逗笑了,掩着弯弯嘴角,拿另一只执扇的手,轻敲了你的脑袋,“莫说这话,还没到这般严重地步。”你捂着脑袋,猜不中旁人到底是什么心思,明明安然无恙、没有卧病在榻,非得搞个全城悬赏,这是要干嘛?抓人?你不得不说你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这种无厘头的事勾起来了。
晋中原看着你一双水润杏眼骨碌骨碌地转,猜你的心思应该被勾起来了。见目的达成,狡黠的狐狸动了动耳朵,愉悦地摇着自己不存在的毛茸茸大尾巴。
你和晋中原告别之后,折回去,见那个告示栏上又新贴了悬赏,揭下之后,带着一纸悬赏去了开封府。
你咋舌于今日开封府的访客额外得多,都快把开封府的门槛给踏破了,而且这些人基本都是和你一样,都是带着悬赏来的。和你有一面之缘的开封府管家孙老,正因为这些闹哄哄的“神医”们,忙的焦头烂额。孙老瞄到你的身影,如同大赦,激动地招呼你到他跟前,“少侠,快来!”
“孙老,今天府中人格外多啊。”你环视一圈感叹道。“嗨呦诶,少侠终于来了,也是因为悬赏来的吧,外面人多眼杂,我们进去说。”见到了你,孙老可以算得上是眉开眼笑,拉着你就进了厅中。
开封府尹日理万机,公务繁忙,自然是没有时间见你的。“我家大人只是要我给少侠这两张纸条,说少侠看了便能知晓大人的病症所在。”你听了孙老的话,一头雾水,怎么自己就和赵光义的病扯上关系了?但你还是接过两张纸条,打算打开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纸条上字迹遒劲,走笔自有风骨,和开封府尹的矜贵威严倒是相称。只是第一张的内容就让你大惊失色。
“本官命令你,把上次你发现的秘密给我治好,治好了自然有奖赏,治不好,就把你逐出开封城!”
上次...是我想的那样吗?!你瞪着这个纸条,似乎已经看到赵光义官威十足地警告你的模样。你把第一张攥紧在手心,接着打开第二张,“准备好了便老时间老地方来找我。”
老时间,老地方?你着实是被赵光义的明示吓得不轻。那一次夜袭,你意外地发现了赵光义胸肌上点缀着的粉嘟嘟的内陷乳头,你一想,脑海就满是和开封府尹的香艳场景。
你露出古怪面色。自打上次夜袭之后,你很久没见过赵光义了,不过每天倒是都看见了在升平桥上吃早餐的晋中原。晋中原...你又想起今天早上笑得跟个计谋得逞狐狸一样的晋中原,总感觉被人下了套...你心中划过一丝不对劲。
或许你脸色着实是古怪极了,孙老望着你,小心谨慎地问:“我家大人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没有啊,什么不治之症?哈哈没有,孙老您别多想,您和您家大人说我知晓了,我先走了啊,再见孙老!”你捏紧手心的两张纸条,结结实实地被神龙不见首尾的赵光义惊吓到,慌不择路地跳上开封府房檐,飞速地逃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