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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存活地下室If。光临作战成功,阿尔敏死亡,莱纳下落不明。艾伦半疯。
*你猜我为什么不打预警?
“胡佛副长,你坐吧。”
眼前这留着长发的独腿士兵就是艾伦了。贝尔托特很难把他与记忆中的十五岁少年联系在一起,他高了也瘦了,脸上长出了胡子,整个人散发出阴郁的气息。那双银绿色的跟睛不再燃烧着火焰,取而代之的是略带疯癫的沉郁之色。
不过没关系,贝尔托特讥讽地笑了笑,平静坐下。毕竟这些变化在他身上如数发生,那个总是露出腼腆笑容的贝尔托特已成为马莱的杀戮机器,他的父亲病死了,莱纳不知所踪,他对雷贝利欧最后的一丝情感亦随之消散。若是艾伦有什么动作,他不介意变身超大巨将这里为平地。在此之前,不如先听听艾伦想说什么。
“胡佛副长,”艾伦说。“我从海的那边来,想问你几个问题。
“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请你看一样东西。”
残疾人艾伦很费劲地从身后拖出一个箱子。那个箱子被平放在地上,大概一米左右的长度,几十厘米高,里面似乎装了什么重物。箱子的上面和侧面各开了一个洞,两根手腕粗细的木棍插在洞里。地下室的灯光很暗,棍子上看上去沾了什么东西,但贝尔托特看不清。箱内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和含混的呜咽,像关着什么受伤的动物。
艾伦用他那条完好的腿踩在箱子上,一个突兀而扭曲的笑出现在他脸上。
那笑仿佛来自一名刚刚用放大镜烧死妈蚁的幼童,或一只老杀饱食完麻雀的黑猫。他兴奋又愉快地指了指那两个洞:“你看,这里有两个洞,上面这个通往地狱,侧面这个通往天堂。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胡佛长官?我问你问题,你来回答,答对了我就捅一桶那个通往天堂的洞,答错了就换成通往地狱的那个,是不是很有意思?”
疯子。他是不是没意识到贝尔托特随对可以把他炸死?进巨在超巨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然而,说真的,贝尔托特不在乎他和艾伦谁死谁活。他只是真的很好奇,眼前的青年作为他过往罪行的实体,是否能让他早已死去的心产生那怕一丝毫的内疚?
于是,鬼使神差地,他点头答应了艾伦发起的邀请。
艾伦似乎对他的答复非常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你真的很干脆,像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那样干脆。这很好,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游戏里保持这一点,这会有趣得多。”
“第一个问题,先来点简单的吧——攻破玛丽亚之墙的那年,你们几岁了?”
十一岁。我和阿尼十一,莱纳比我们更大,十二岁。奇怪的是在那之前我从未意识到他较我更为年长,是什么时候开始,莱纳在我眼里突然就变成了年长者的代名词?
哦,我想起来了,是马塞尔被吃掉的那一天。他和阿尼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一天。
艾伦点了点头,贝尔托特看不出他是满意或失望,不过他弯下腰,握住侧面的木棍抽插起来。
“第二个问题,攻破玛丽亚之墙之后,墙内间接与直接死了多少人?”
二十五万。被巨人所吞食的人不过几千而已,但墙破之后,随后而来的饥荒让几十万的无辜之人走向了死亡。我清楚这些,因为我们也曾是那无数垦荒者之中的一员。
我想起来了,在混入城墙内之后,莱纳紧紧地抱住了我们,告诉我们要一起回故乡。
“答对了,没想到你记得那么清。”艾伦继续在侧面的洞上快速插动着,箱内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咕啾咕啾的声音。不知为何,明明这声音没有丝毫的攻击性,贝尔托特的心里却莫明涌上了几分不安。
“第三个问题,你应该会喜欢的…玛丽亚夺还战中,帕拉迪岛死了几名士兵?”
贝尔托特的身体因为这个问题猛地一颤,不过旋即又恢复成了那幅冷漠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平和地看向艾伦,“抱歉,不过应该死了很多吧。”
“真是可惜,这样的回答不能算对哦。”艾伦转而握住了上面的棍子。“参战士兵一共214人,死亡人数208人。存活者有我、三笠、让、萨沙、柯尼、兵长、还有弗洛克。怎么样,和你比较熟悉的人都活下来了,是不是没那么难过了?不过剩下的208人多半也是你的同期就是了。”
比起对待侧面那个洞时的快速抽插,艾伦对上面的洞的动作更接近于用力搅动。现在贝尔托特确认箱子里的是活物了,因为它模糊地哀叫了起来。艾伦想干什么?激起他的同情心吗?贝尔托特又有点想笑了,他十分确定现在的自己并没有那种东西。
但是,他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多少受了点艾伦的影响,因为他竟然觉得那个狭小箱子里的东西在说话。它发出了有规律的声音:四声,再两声,四声,再两声….
“第四个问题,来谈谈你心爱的阿尼吧。猜猜看,阿尼在巨木之森里,杀了多少利威尔班成员?”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错大概亦要归结到我身上。我们把阿尼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内地,自那次墙外堪探后便再也联系不上她。在巨木之森里对上兵长班还全身而退,只能说不愧是阿尼啊。不过她现在亦是生死不知,也许像阿尔敏说的那样,已经在折磨中死去了吧。
“好扫兴啊胡佛副长,难道连猜一下都不愿意吗?答案是全灭。我个人觉得还挺好猜的,她很强嘛,就连我的格斗术也是她教的,这你总没有忘吧?”
他停了一小会,可能在等贝尔托特询问阿尼的下落,但贝尔托特什么也没说。小小的地下里,只有木棍搅动箱内物的声音,以及那富有规律的声声哀鸣在回响着。
“好吧,那么是第五个问题了。”艾伦调整了一下坐姿,漫不经心地再次开口。
“让我们来谈谈阿尔敏吧。他也喜欢阿妮,对吧?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阿尔敏。那个性格温柔的金发男孩,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和智慧的头脑。尽管体能不是很好,但他很聪明,我们在起下棋,他总是能赢。他的眼睛像大海一样蓝,他是我...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烧死了他。”留下了五个字后,贝尔托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艾伦的嘴唇颤抖着,有那么一瞬间,贝尔托特觉得他看上去很难过。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间,下一秒他就抓起侧面的木棍抽插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给了他以极大的从容,他的表情松弛下来,带上愉悦的色彩,像个磕嗨了的瘾君子。
“第六个问题:胡佛副长,我妈妈那天为什么会死?”
艾伦,那天你妈妈为什么会死?我必须承认,刚刚那一秒,我居然产生了一种为自己辩护的冲动。我想从我们过去的问答里为自己找证词,我们那时只有十岁,无垢巨在追,马莱对我们的控制与洗脑,千千万万个迫不得已.....我甚至想到了艾尔迪亚人与马莱的千年愁怨之类的这样狗屁玩意。但你问我她为什么会死?好吧,我杀了她,我和莱纳破开了城墙,于是无垢巨人走进来吃掉了她。是我杀的,就是这么简单。艾伦,没有人想当杀人犯,但我就是当了,过去,现在,如果有需要,那么我在未来还会继续当很多次。
“好的,我明白了。”艾伦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表现出痛苦或是愤怒,只是若有所思。
“第七个问题:今晚,雷贝利欧会有多少人死于超大型巨人的核爆?”
终于回到正题了吗,艾伦?贝尔托特厌倦地叹了口气。“我猜是全部。”他略带恶趣味地答道。
“是吗?好遗憾,正确答案是一个都不会有。”艾伦又一次握住了上面的木棍。那箱子里的声音现在可以称得上是惨叫了,不算很响亮但足够凄厉,像一张砂纸一样打磨着贝尔托特的耳膜。他皱起了眉,感到自己的耐性正在慢慢流逝,于是他举起了左手,向艾伦展示那道不知何时被划开的伤口。只要我想,现在随时可以变身,他静静地看着艾伦,冲他比口型;来吧,你知道我会这么做的,三、二、一——
艾伦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的嘴角在脸上咧到个不可思议的孤度,配着那双依然阴沉而淡漠的眼睛,显得格外诡异。好极了,他终于疯了吗?看来马莱又得全世界找始祖了。
“贝尔托特!”艾伦厉声喊道。
贝尔托特突然意识到这是艾伦今天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贝尔托特,来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吧:莱纳的秘密是什么?”
莱纳的秘密是什么?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在贝尔托特的耳际。他颤抖着,不可置信地望着艾伦,如坠冰窟。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清晰而缓慢,一切都明白了,他想要尖叫,扑过去做些什么,却仿佛被关在了荆棘丛中,略一动弹便有万箭穿心之痛。
“不回答吗?不回答视作弃权,我两个洞都捅了哦。”艾伦狠狠地将木棍刺箱内,一下一下地捣着,似要将箱中之物彻底捣烂捣碎。箱内活物剧烈地挣扎起来那痛楚而绝望的惨叫像是来自某种濒死的动物,泥泞的水声伴着哀号不绝开耳。
莱纳的秘密,就是他是一个长了一口骚穴的畸形怪物。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好大哥原来是一条欠操的贱母狗,淫荡的要命,我们随便插一插就把水喷得到处都是。那表情啊...艾伦冲他做了个鬼脸,“爽得像是要上天堂了一样。”
“艾伦!!!”贝尔托特嘶吼起来。他应该变身,或吞掉艾伦夺还始姐,然而他最后只是缓缓地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艾伦身前。他不敢、他不敢,艾伦也知道他不敢。
艾伦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卑微而绝望的贝尔托特,笑得扭曲而放肆。然后,他低下头,当着贝尔托特的面打开了那只箱子。
被斩去四肢的莱纳从箱内滚出,那两根木棍一根插在他的穴内,另根插进了他的腹腔。贝尔托特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个狰狞的创口,发白的皮肉与薄薄的脂肪向外翻卷,被捣得稀烂的粉色内脏还在微微蠕动着。淫水与血水滴到地上混成一滩,莱纳躺在这一片狼藉中,伤口的白烟几不可察,无神的双眼望着贝尔托特。
原本戴着的口枷自他的嘴里滑落,于是贝尔托特终于听清他直在喊的是什么:
“贝尔托特,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