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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gatus505] Make a wish
00.
女神厭惡人類。
人類弱小又貪婪，無能又自私，膽小又懦弱，短視又虛偽，為了自我利益可以捨棄他人，為了達成目的可以背棄道德，即便是同伴、戀人甚至是家人都可以丟棄信任刀劍相向。
女神厭惡所有的人類。
她不曾傾聽人類的祈求，只是這次傳來的聲音熟悉的令她駐足。
「我想要……許個願。」
那個小小的、熟悉的聲音如此祈求著。
《Make a wish》
01.
「許個願吧！」
數不清的彩紙從空中落下，三雙手一同將他推向了桌前，前共和國Legatus、經常在千位觀眾前說話都不會慌張的現彩虹社直播主Fulgur Ovid難得手足無措，愣愣看著和他有著相似容貌的灰色長髮少女端著蛋糕從廚房走來。
深色的巧克力屑鋪滿表面，濕潤的櫻桃果醬微微滲透奶油，糖粉覆蓋著頂層，蛋糕上蠟燭的燭火隨著灰髮少女的動作稍稍搖晃，恍惚間他忽然再度憶起了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和她伴隨著甜點香氣的午間。
所以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呢？
Fulgur不自覺的在心裡提出了疑問。
02.
在生日直播台上熱唱三十幾首歌後，Fulgur才結束了直播。雖然他一如往常地一早就開播慶祝，但當他終於從直播間走出來時，午後的陽光早已斜照進屋內，時間比他預想的還要晚了一些。
回到房間換上外出服後，他走下樓，看見Ovidia坐在客廳裡低著頭看手機，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等很久了嗎？抱歉，」Fulgur微微皺眉，走到她身邊，「不是跟你說等我直播完再聯絡你嗎？」
聽見他的聲音，Ovidia抬起頭，隨手收起手機站起來，「沒事啦，我只是換個地方滑手機而已。」她停頓了下，臉上帶著一抹狡黠的笑意，「而且剛剛的歌回超級好聽的喔！」
Fulgur一僵，眼神有些微妙，「……你還看了剛剛的直播？」他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雖然他跟Noctyx平常也會聊看彼此直播的事情，但他還沒辦法習慣妹妹會跟他聊直播內容，該說至少她不是直接用客廳大電視外放而是用手機看嗎？
「好了不鬧你啦！」Ovidia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拉，「說好了今天換我帶你出去玩，我們快走吧！」
Fulgur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她朝門口走去，「在我們出發前，總該告訴我目的地了吧？」
「等我們到了你就知道囉！」Ovidia露出神秘的笑容，挽住他的手，加快步伐往外走。她邊走邊回頭，朝樓上探出頭的Uki揮了揮手，「Uki哥你放心，晚上我一定會安全的把哥哥送回來的！」
「反了吧你！」Fulgur忍下了想敲她額頭的衝動，「是我要送妳回家吧。」
「你們兩個都要注意安全喔。」Uki笑笑地溫和叮嚀道，「玩得開心！」
03.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後，Ovidia每隔一陣子就會找他出去玩，這次便是她用「難得生日就讓我帶哥哥出去玩吧！我一定會讓你開心的喔！」的理由找他出門。她說得理直氣壯，語氣裡還帶著點撒嬌意味，讓Fulgur沒辦法拒絕。
儘管他也一向不曾拒絕過對方。
Ovidia挽著他的手，一邊低頭看著手機地圖查看路線。Fulgur問了幾次需不需要幫忙，卻每次都被她堅決地否決，索性就放任她帶路，自己則隨意打量街景。灰色的IIs掃過一家家店鋪，他默默記住幾家看起來不錯的餐館，心想下次可以和Noctyx一起來試試。
經過一間玩具店前時，Fulgur的視線被櫥窗內擺放的鮮豔色彩吸引了一瞬，他很快移開視線，卻在下一秒被櫥窗玻璃的倒影吸引了注意。
玻璃上映照著他和Ovidia並肩而行的身影，來到這個時代剛過了三年，留長的頭髮讓他看起來和Ovidia越來越相似。
他記得有一次陪Ovidia去買衣服時的情景——在Ovidia挑選衣服的過程中沒有出聲的他被店員誤認為是Ovidia的姐姐。當時Ovidia差點笑到喘不過氣，扶著衣架笑得很開心，那副模樣直到現在都讓他印象深刻。
不論是誰來看，都能一眼看出他們的血緣關係。
……
又走了一段路，穿過幾個街角，Ovidia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我們到啦！」Ovidia興高采烈的聲音宣布了此次約會的地點
Fulgur順著Ovidia的手抬起頭，看向眼前的招牌——「貓時光貓咪咖啡廳」。
他猛地轉頭，對上Ovidia笑盈盈的笑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任何一絲洩漏的蛛絲馬跡，但得到的只有Ovidia拉著他的手往店內走去。
「快進來吧！我都查好了，這裡的貓咪超級親人喔！」
Fulgur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反駁的話語，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地被她帶著走進了店裡。
04.
貓咪咖啡廳內，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在木質桌椅上，貓咪們慵懶地蜷縮在各個角落，有的窩在貓窩裡睡著，有的輕巧地穿梭於貓爬架之間。淡淡的咖啡香混合著微甜的奶香味，讓整個空間顯得溫暖又放鬆。
但Fulgur並不放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直，手掌自然地擺在桌面上，視線落在窗外，他假裝自己對這間店、對這些貓、甚至對Ovidia向服務員點了什麼甜點都毫不在意。
直到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褲腳。
Fulgur低下頭，一隻淺橘色的貓咪正窩在他腳邊，用頭頂蹭了蹭他的褲腳，尾巴一晃一晃的。
他還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貓咪便從他的腳邊站起，伸展了身體，然後——直接原地起跳，穩穩地落在他的大腿上窩著，搖擺的尾巴不時掃過他的臉頰。
Fulgur的身體瞬間繃緊。
「……」
「噗，哥哥，你好像被選中了。」Ovidia打趣著笑道。
貓咪在Fulgur的腿上窩成一團貓餅，看起來對這個座位相當滿意。
前共和國戰鬥兵器Legatus現在手都不知道怎麼擺，雙手懸在半空中，想對著貓咪伸出手但又尷尬的停在半空中。
好在這時候服務員來送上剛剛點的甜點打斷了他的尷尬。
香蕉奶油派與家常蘋果塔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濃郁的奶油氣息混合著蘋果的微酸，Fulgur看向桌上這兩道甜點和坐在他對面的Ovidia，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桌面，思緒被拉回過去。
在還沒來到這個時代之前、在那個破敗污染的世界裡，Ovidia第一次約他見面時，他事前特地查詢了咖啡廳評論，最後選擇的也是這兩項甜點。當時的他還試圖解讀那場約會的真正目的，以為這是一場情報或利益交換，直到她顫抖著用柔軟的人類雙手環住他冰冷的機械手臂，說著「我很抱歉曾經你必須獨自經歷那一切」，他才真正意識到她是真心想要多認識他這個之前從未出現在她生命中的哥哥。
因為他們曾經歷一樣的痛苦，也因為他們未來也將經歷相同的痛苦，他們是這世界上最接近彼此的存在。
「上次說好了的，這次由我來選地點對吧？」Ovidia從蘋果塔上舀起一口，「我花了好久才找到一家有貓咪、又有這兩種好吃甜點的貓咪咖啡廳！」
邊說著，Ovidia邊咬下一口蘋果塔，粉色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原來這就是蘋果真正的味道！好甜好好吃！」她驚呼著，把盛著蘋果塔的盤子往Fulgur的方向推了推，「你也快吃吃看！」
Fulgur拿起小湯匙試了一口，試著與記憶中曾經品嘗過的味道比對，「嗯，真的很好吃，比我們上次吃的那個更像是蘋果該有的味道。」
「太好了我沒有選錯店！」Ovidia開心地說道，「我一直很想再和你來一次甜點店，而且這裡還有貓咪！」
Fulgur看向Ovidia的眼睛，那雙柔和的粉色眼睛和過去一樣，不曾有任何的灰暗或陰謀，只有單純的期待和快樂。
於是他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最終還是伸出了手輕輕地順了順腿上窩著的貓咪的毛。
「是不錯，」他邊說邊用另一隻手舀起了第一口香蕉奶油派，「我們要接著聊上次沒說完的話題嗎？你父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05.
等Ovidia和Fulgur吃完甜點撸完貓的時候已經是接近晚餐時刻了，他們告別了貓咪們走出店門，Fulgur看了一下現在的時間後說道：「我送你回家吧。」
「不、不、不——今天Sonny哥邀我留下來吃晚餐，我是不會錯過的！」Ovidia理直氣壯地說。
「你什麼時候跟他們變這麼熟的……」Fulgur無奈地說道，任由Ovidia挽上他的手臂，往來時的方向走。
「每次我先到你家等你下播的時候，我都會和他們聊天啊……」
因為已經知道目的地，回程的步伐比去程更快了一些。他們邊走邊隨意聊天，Ovidia 偶爾停下來看手機，確保方向沒錯後再繼續往前走。
當他們走到家門時，Ovidia落後了一步，他走在前頭拿出鑰匙開門。
「——砰！」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七彩的彩帶伴隨著熟悉的歡呼聲一同炸開，繽紛的紙片在空中飛舞，隨著氣流緩緩飄落，客廳內滿滿的色彩映入眼簾。
「「「生日快樂！」」」
Fulgur的視線重新聚焦，看向被精心裝飾成派對會場的客廳，天花板和牆上掛滿了色彩繽紛的氣球與彩帶，桌上擺滿了各種飲料和點心（甚至還有章魚燒！），還有一個寫著「Happy Birthday」的橫幅歪歪扭扭地掛在牆上，看起來像是某個人試圖固定卻沒固定好的結果。
Noctyx三人頭上戴著派對帽站在客廳中，手裡拿著剛剛發射完的禮炮，對著他露出笑容。
「Surprise！FuuFuuchan嚇到了吧～」
「Got you，Fuuchan！」
「哈哈！你剛剛被嚇到的表情我可是都記錄下來了喔Fulgur！」
有股輕輕的力道從他背後推了推，他回頭對上一雙盈滿笑意的粉色雙眼，「大家都在等你進去喔，哥哥？」
Fulgur沉默了一瞬，「你們聯合起來策劃了這個？」他的表情無奈，嘴角卻還是勾起一抹弧度，踏入了這場專屬於他的生日派對。
他剛踏進客廳中間，Alban已經靈活地竄到他面前：「嘿Fulgur，你猜猜我們還準備了什麼？」
「這還需要猜嗎？」Fulgur挑眉，「不就是生日禮物環節？該不會是你要把你自己打包送給我吧，Albanyan？」
「才不是！你想得美咧生鏽鐵桶！」Alban佯裝厭惡地後退了一大步，隨即順手從沙發後抓出一個橘黑色風格包裝的禮物盒，遞到他面前，「不過生日禮物倒是沒說錯，來吧壽星，開禮物時間到了！」
Fulgur接過禮物盒，機械手不用借助外物就動作俐落地拆開了包裝，看到禮物盒裡裝著——整齊堆疊著的好幾罐貓咪鮪魚罐頭。
Fulgur：……
他沉默了幾秒，裝作沒事似的嘲諷回去，「Albanyan，沒人告訴過你不要把自己要吃的東西當禮物送人嗎？」
「FUCK YOU FULGUR！」Alban炸毛，「這是送給你的貓的！」
「我沒有養貓。」Fulgur雙手抱胸，語氣平淡。「還是你是在說你想當我養的貓？那我可得要先經過Sonny那關欸。」
聽見他的話後，Sonny笑出了聲，Uki忍不住輕嘆了口氣，Alban則是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Really？Fulgur？？」Alban一臉難以置信，「你都養了好幾年了欸！你怎麼會覺得我們都沒發現？你還記得上次外面大暴雨還打雷，你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說你剛出去澆花嗎？」
「沒有人會在大雷雨的時候出去澆花的，Fuuchan。」Sonny笑著補充，「所以，你到底是澆花，還是去找你養在屋外的貓？」
Fulgur：……
Fulgur選擇沉默不回答這個問題。
Uki嘆了口氣，走上前拿起其中一個罐頭，打開，放在Fulgur腳邊的地上——伴隨著兩聲細小的「喵嗚」聲，兩隻灰色的貓咪從客廳不知道哪個角落衝出，一邊繞著罐頭和Fulgur的腳一邊喵喵叫。
最後的尊嚴也被自己的寵物背叛了的Fulgur：……
「我們也是關心貓咪的安危，」Uki輕輕拍了拍其中一隻貓咪的頭頂，「你把這兩個小女孩放養在外面確實不太安全，還記得兩個月前附近那個查不到來源又非常盛大的煙火嗎？那時候她們應該嚇到了吧？我們也是在那之後決定還是讓你把她們養在屋裡比較好。」
「所以這是我的禮物——貓窩組合。」Sonny把一個亮黃色包裝大紙箱放到他面前，「讓你『沒有養的貓』可以在屋子裡睡得更舒服。」
「還有我的禮物是她們會喜歡的玩具，」Uki站起身，將紫色包裝的禮物盒遞給Fulgur，「希望你沒忘記，貓咪需要玩耍。」
Fulgur現在甚至不想問Uki到底跟他的貓玩了多久才會連她們喜歡什麼玩具都一清二楚。
「不過我們當然不是只有送貓咪禮物，不然這就是貓咪生日不是你生日了，」Sonny說，一邊把一張像是廣告紙的文件遞給Fulgur，「你以前說過想去充氣城堡玩吧？明天附近就有這個活動，我們已經預訂好了，不會有別人，只有我們。」
「今天晚上記得早點睡啊老頭子，才不會明天玩不動！」Alban嘲笑地說道。
「Albie你放心，我今天晚上一定會確保FuuFuuchan很早就睡著的。」
「噁～我不需要知道這個！」
Fulgur盯著手上的活動宣傳單，剛出道時他隨口一提以為沒人會留心的色彩鮮豔的充氣城堡就佇立在傳單上，好半晌他才說得出話，「謝謝你們。」
「不用道謝啊，FuuFuuchan，如果是我們的話你也會這麼做的。」Uki笑著說道，「你也是一直這樣支持我們的，我希望你知道我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
「然後現在，還有另一個人——」然後Uki將手搭在他的肩上，稍稍施力示意他看向另一個方向。
Fulgur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看著他進門後就消失的Ovidia端著蛋糕從廚房走來。
深色的巧克力屑鋪滿表面，濕潤的櫻桃果醬微微滲透奶油，糖粉覆蓋著頂層，蛋糕上蠟燭的燭火隨著灰髮少女的動作稍稍搖晃。
「現在，許個願吧！」
Noctyx從他的背後將愣住的他推向桌前，Ovidia將生日蛋糕輕輕放在桌上，隔著燭火對他露出了她今天最燦爛的笑容。
「生日快樂，哥哥！」
「……謝謝。」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足夠讓Ovidia彎起嘴角。
「快許願吧！」一旁的Alban催促著，「然後就可以吹蠟燭了！」
Fulgur低下頭，看著那小小的搖曳著的火焰，想著過去自己曾經歷過的生日——穿越前的生日不是痛苦就是被遺忘在繁忙的日常工作中、剛穿越後不願意過的第一個生日、以及之後會越來越好的每一次生日……
「……你可以許願的，FuuFuuchan。」Uki輕聲說道。
Fulgur輕輕吸了口氣，眼睫微微垂下。他已經很久沒許過願，因為願望對過去的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閉上眼睛。
——「我希望大家的直播工作和線下工作都能一切順利。」
「太肉麻了吧！」Alban假裝感動擦眼淚，「我也愛你喔Fulgur！」
「Fuck you too Albanyan。」
「嘿你這個生鏽鐵桶！」
——「我希望身體狀況不會惡化，大家都身體健康。」
溫熱柔軟的手從他身體兩側分別牽上他冰冷堅硬的金屬雙手。是Uki和Ovidia。
I thought I was losing another home.
I thought I had nowhere left to go.
I've already been cast out from so many places, abandoned by family members.
I want to stay with them. I don’t want to leave.
現在，他有可以期待的未來，有一群不會拋下他的同伴，如果可以的話——
——「我希望……這一切都能成真。」
如果是真實的就好了。
06.
女神Ovidia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來自另一個破敗世界的人類少女。
和她相同的灰色長髮、稱作Ovidia的名字，相似的面容。
和她迥異的白色長裙、柔軟的粉紅色眼睛，脆弱的人類。
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她自己，也是她這次難得傾聽人類聲音的原因。
「你的願望就只是這個嗎？」
在她看來這個由另一個自己所提出的願望實在太過渺小又可笑，什麼也無法改變，卻又堅韌的跨越了重重世界傳達到了她的耳邊。
「——讓他做這一個虛假的美夢？」
她們身前的湖面顯示的不是她們的倒影，而是此時此刻由人類少女許下願望之後，名為Fulgur Ovid的人類正做著的一個普通的、可能睡醒之後就會忘卻的夢。
一個建築在現實之上、卻又虛幻的夢境。
「是的，這就是我的願望。」
人類少女抬起頭，粉紅色的雙眼望進女神冰冷的眼眸。
——人類弱小又貪婪，無能又自私，膽小又懦弱，短視又虛偽，為了自我利益可以捨棄他人，為了達成目的可以背棄道德，即便是同伴、戀人甚至是家人都可以丟棄信任刀劍相向。
——人類的力量很渺小。
以她僅有的能力是沒辦法實現扭轉現實的願望的。
但是，但是，她想起那個在爆炸後的硝煙中背對同伴們離開的決絕身影。
那個孑然一身、彷彿要獨自犧牲生命來改變殘局、即將步入末路的，她的哥哥。
——人類弱小卻堅韌，無能卻勇敢，膽小卻執著，短視卻真誠，為了同伴可以奮不顧身，為了信念可以逆流而上，即使是無法打敗的敵人卻也能為了所愛之人賭上一切。
——人類的力量很渺小，但總有她能做到的事。
她沒辦法向神明許願一切都會好起來，因為未來是只有他自己能創造的，但她希望自己能竭盡所能的讓他知道，他值得一切美好的未來，只要他願意帶著希望朝向未來繼續走下去。
這是一個虛假的夢境。但這個夢境離成為現實只剩下那一步。
只要他願意相信，只要他願意伸出手。
他已經不再是獨自一人了，不要再獨自逞強，試著去依賴那些被稱之為家人的夥伴吧。
「至少在夢裡……」
人類少女呢喃著，後半句的話語似是消散在空氣中，也似是從未說出口。
她伸出了手像是想觸碰灰髮青年和少女相談甚歡嘻笑著的倒影，但又在指尖觸及水面之前止住了動作。
07.
「我想要……許個願。」
「我希望我能為你帶來走向未來的勇氣，讓你知道你不再是獨自一人，你所珍視的家人們會與你度過接下來的所有喜怒哀樂，你不再需要孤身面對黑暗。」
——儘管我只能存在於你的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