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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自从穿越回来香港以后,项少龙总是控制不住的走神,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像是上辈子又像是昨天,把他撕扯的支离破碎。
好在组织和上司对他很照顾,考虑到他的身体和精神都需要时间恢复和休养,特意给他安排到了和警队合作的穿越科技公司负责安保和技术支持。
项少龙今天正如常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发呆,HR领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敲门进来找他,之前打过招呼,说是总公司林家的公子留学回来,对公司业务不熟悉,派到他手下让他帮忙带带。
怎么在哪里都是帮人带孩子啊,内心这么吐槽着,项少龙把自己的思绪扯回来,心不在焉的瞥向来人的方向。
而这一眼就让他愣在了当场,待看清那人脸孔的时候,指甲掐进手心才堪堪压住想逃跑的冲动。
赵盘没错过项少龙骤然收缩的漂亮瞳孔,剔透的琥珀露出一点裂隙,再摇晃几下就能从深处流出粘稠的蜜糖。
“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似是而非的一句话,是赵盘决定先给自己的甜头。
这下项少龙就不只是瞳孔在发抖了,饱满的唇珠也颤抖起来,不存在的尾巴炸起,像一只受惊的猫咪。
赵盘轻轻咬住舌尖抑制自己的兴奋,摆出练习过最人畜无害的阳光笑脸。
真好啊,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连对方的惊惧都品尝起来如此动人。
“我是Raymond,对门那个,你还帮我搬过行李的。说来还没来得感谢你呢。”
项少龙这才隐约想起来上个月对门搬过来的年轻男孩子,那天他穿着帽衫,带着黑色防花粉口罩,长长的头发斜盖住半张脸,行李堆的满楼道都是,轻声问他能不能帮忙搭把手。
项少龙此刻终于能压住狂跳的心脏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又细细打量对方一轮:对方的眉眼和记忆中的赵盘有7-8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轮廓更柔和,栗色的头发毫无攻击性的搭在饱满前额,笑起来露出8颗洁白牙齿。
他不由暗自嘲笑起自己刚才的过度反应,是啊,他能再次回来的概率已是万中无一,那个鲜活的赵盘早已成为了被他留在了历史的尘埃里的嬴政,怎么会再出现呢。
思及此处,项少龙才发现自己已经愣神了太久,眼前人目光已经从期待变成了好奇,他清了清嗓子,拍上年轻人的肩膀。
“好啊,走,请你吃午饭先。”
赵盘乖巧的跟在他身后,近乎贪婪的用眼神舔舐过男人因为抬手的动作而凸起的背后蝴蝶骨,流连衬衫勾勒出的曲线。
真的太久了。
久到他甚至都不记得要如何握住侧腰才能留下恰到好处的漂亮指痕,用几分力就足可以让饱满臀瓣染上熟蜜桃的颜色。胃部骤然升起一股饥饿的灼烧感,不着痕迹地咽下反射性分泌的口水,他恐怕是这世上最擅长等待的人。
当年项少龙的离开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天真,后来果真如太傅所言,这天下都任他差遣。权利的味道确实很好,但这宏图霸业若无人见证,也只剩下衣锦夜行,索然无味。他好像证明了他是对的,又好像证明了他是错的。以至于后来的许多年他近乎疯魔的寻找仙岛,机缘巧合之下竟真得以窥得长生之法。
然后他便开始了无尽的等待和寻找,长生之术甚至让他的容貌比假死时还年轻几岁,就像他自己的时间凝固在了项少龙离开他的那一年。
午梦千山,窗阴一箭。
这能算做是得道成仙吗?
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有无尽的时间踏上没有边界的土地,经营过无数身份和家族势力,他可以出现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可以是世界上的任何人,虽然名义上不再是王上,但论对世界的掌控恐怕更胜从前。
项少龙一九七五年八月廿五日出生登记时,赵盘在香港警署的布下的系统就提醒了他。为了能让当年的自己见到太傅,赵盘只能忍耐,在密密麻麻的监控里看着项少龙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历史既定的时间线中项少龙的父母被劫意外身亡,在他心里种下穿越回过去的种子。赵盘唯一能做的就是派人暗中安排领养和照顾,眼睁睁看着人从白白净净的糯米团子晒成巧克力奶昔,后来加入警队一年内晋升至G4。
但他还是没大方到能忍受看项少龙和别人谈7年恋爱,于是他投资了与时空穿越有关的公司,买通军方高层的关系,派富豪和科学家多方游说,安排项少龙同意了参与穿越计划。
命运的齿轮再一次转动,而这一次项少龙因为养父母和亲朋好友太多牵挂在七星连珠时再次选择回到了现代。
【现在你是我的了】
这张用几千年织就的密密的网,终于等到了猎物出现的那一天。
赵盘是如此了解他的喜好,只需要尽职尽责的扮演“对科技感兴趣的三观正直善良的五好青年”,就足以让猎物放松警惕。
他开始在玩笑间叫他“师父”,吃饭的时候不经意搭上男人的肩膀,商业晚宴的时候自然把手臂搭在西装勾勒腰臀之间的位置,保持恰到好处亲昵又不过分的距离。
唯一的困扰是,项少龙在非工作时间明显有意在减少两个人的交集。大概是这张脸实在是存在感强的过分,每次他靠的过近,就能感觉到项少龙的紧张。
但总有机会不是吗?
项少龙朋友不少,但晚上10点来敲门的不多,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门。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棕色的小土狗,黑色的鼻头,柔软肉垫上沾了土,小小一团窝在敲门人的怀里。
“Sorry晚上打扰你,我刚听见外面它在求救,结果出门忘带钥匙……备用钥匙也在公司…可以借你的客厅一晚吗?”
年轻人说完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因为怀中小东西的动作低下头,只留给项少龙半个毛茸茸的发顶。
项少龙对这张与赵盘7分相似的脸实在是难以脱敏,他并非看不出少年人眼睛里愈加明晃晃的倾慕,虽然理智上知道不是一个人,但一想到重蹈覆辙的恐惧,他还是选择对这个邻居敬而远之。
只是现在圆溜溜的两双眼睛同时带着期待望着他,已经换了睡衣的男人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转身让林小少爷进屋,项少龙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冰镇饮料递过去,没忍住逗弄起地上的毛绒团子。
这几个月项少龙轻减了不少,睡裤堪堪挂在腰上,露出一点隐约的侧腰线条。赵盘盯着他看,反复咬着吸管压抑自己迫切想要啃噬什么的欲望。
暗色灯光下坐在地毯上的人柔软又朦胧,领口凸起的锁骨线条流畅,反射出一点莹润的光,令他久违地想起故乡的那轮月亮。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