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从我上幼儿园开始,我就一直都是学校里的女明星,特别是成为Patch高中啦啦队队长之后,什么返校日女王更是不在话下。随便问学校里的任何一个学生甚至老师,没有人会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没有必要吹嘘,毕竟我看不上他们,也看不上Patch,我可是要去Altas大学的人。
不过……新来的啦啦队教练Blake Belladonna,她似乎和其他土包子不太一样。她没有任何啦啦队比赛的荣誉傍身,一开始我怀疑学校已经穷到连专业人士都请不起了,毕竟连我们那废柴前教练都还有一次入围Vale地区决赛的“光荣”事迹。不过出乎意料的是,Blake非常专业,任何动作只要在她面前做一次,她就能精准地指出你的问题,甚至是我的问题。她的训练和指导方法都和我过去熟悉的啦啦队风格大相径庭,但却意外地有效。而且和已经中年发福,只会口头发怒的废柴教练不同,她仍然能够轻松且完美地示范所有动作,即使是我也不得不甘拜下风,简直不像是退役的人。Blake很严格,却不严厉,从来不会提高声音或者摔摔打打来树立自己的权威,更别说体罚了。不到几个星期,她已经收服了啦啦队几乎所有的队员。好吧,可能也包括我。
我将其归功于她不是Patch本地人,毕竟她是Faunus,估计是Menagerie出身吧。这让我很有新鲜感,我一直挺想去那看看的。这和她精致的外貌,迷人的金眸,姣好的身材,高雅的黑白时尚品味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训练间隙我常常绞尽脑汁找话题和她聊天,不过她有点冷酷?高冷?不对,应该说是疏远吧,她对我们很亲切,会回答我们的所有专业问题,但从不说太多关于自己私人的话题。Belladonna教练的过去是个谜,是她从来不愿意回答的话题。我想她以前肯定是专业人士,但或许并不是啦啦队的,而是体操或者别的什么项目的职业选手。这么神秘,更加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暗暗发誓,一定要破解校园神秘黑猫美女老师的谜团。
我的解谜行动很快遇到了第一个障碍——我们的美术老师兼学术顾问,Yang Xiao Long,她是土生土长的Patch人,听说她的绘画水平很不错,好像还曾经在外面办过展,只是她很喜欢小镇生活,所以才选择了回到Patch教书。要我说这简直就是脑子秀逗,胸无大志这两个词的人形实体化。她一头金发,在人群中总是十分特别显眼,再配上她脸上总是挂着的超级无敌灿烂的笑容,让我不得不怀疑她其实是智商不太高的金毛寻回犬Faunus,只不过尾巴一直藏在她那条宽松的工装裤里。本来我们并没有太多交集,但她从这个学期开始担任本年级的学术顾问,负责监督学生的考试和成绩。而她又偏偏特别负责,就是很烦人的那种,明明我的成绩一直都是这么差,自从Blake来了之后,我更是在啦啦队里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反正那些课听也听不懂。只要能在全国比赛中拿到好名次,全Remnant的大学还不是任我挑。这些话我跟Yang说过好几次,但她仍然揪住我的学业不放。甚至在我逃了留堂之后直接闯进了我们的训练。
Yang手里捧着一叠纸,喊着我的名字打断了训练。Blake的面色如常,眉头却蹙了起来。我更加不悦,这个粗鲁的家伙,肯定会害我被Blake批评的。
“教,教练你好,我是她们的学术顾问,我叫Yang,Yang Xiao Long,今天她应该是要和我谈话的。”这个该死的Xiao Long老师,有胆子进来,却在看到Blake后明显紧张了起来,这似乎和她一贯大大咧咧的e人形象有点不太符。她一脸歉意,却还是在激昂的音乐声中走到我面前,把全世界最无聊的东西——成绩单递给了我,“我们得谈谈你的数学成绩。”
因为Blake在看着我们俩,我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刚想随便敷衍两句,Blake却接过了话茬,“Xiao Long老师,不好意思,我Blake Belladonna,我不知道她今天和你有约。”说着,Blake略带责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可恶的金毛狗,看我明天不把你的画架跺个稀巴烂。
“不过今天我们已经开始训练了,而且我们要准备比赛,确实需要占用很多时间,不如训练结束后由我们两个来讨论一下学生的时间安排问题,你觉得呢?”
Blake竟然对她笑了一下,虽然很快她就恢复了平日的中性表情,但这仍然引起了我的好奇。
“好,好的。”美术老师点了点头,“那9点半训练结束后我来找你。“说完Yang就离开了,就在她走出体育馆前的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离开,我很确定,她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Blake。
我将视线移回Blake身上,她一直在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扇已经关紧的大门,我敢说她们刚刚肯定对视了,我心中警铃大作,虽然现在是盛夏,9点半天也都黑透了啊,身为学校知名的蕾丝边,Yang Xiao Long不会是看上了我们教练吧。“教练!”我连忙提高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们练下一首歌吧!”
Blake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走到音响处播放下一首歌。训练如常继续,她甚至没有想起作为教练,她至少应该说我几句。我心下不爽,便在训练结束后装作离开,又偷偷溜回体育馆,想要偷听她们的谈话。可惜的是Blake的办公室隔音效果出奇地好,我根本听不到她们说了什么。半个多小时之后,Yang Xiao Long才红着脸出来,还差点绊了一跤,而且Blake竟然紧随其后,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最后两个人竟然是一起结伴离开了学校!Blake上了Yang Xiao Long 那辆风骚的大黄蜂摩托车,只给我留下了一脸尾气。这进度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这件事之后我对这个Yang Xiao Long也多了一分关注。她人嘛,倒也不坏,总是笑呵呵地和学生打招呼,因为学校里老师不多,像她这样年轻的更是少之又少,因此她总是负责学校的大多数活动,也担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职位,其中就包括学术顾问。她的办公室倒是很有美术老师的风格,到处都有一些不同颜色的颜料残留,墙上更是挂了一幅巨大的马戏团空中环舞表演的画像。和一般的表演略有不同的是,画中人并不是一男一女,而是一个倒挂在空中圆环里的Faunus小女孩。不得不说她确实有两手,画面中心小女孩的面部并不清晰,但笔触和色彩却传递出惊险与刺激,让人不禁为画中人捏一把冷汗。
我并没有抓到她们两个人在一起过,但是我的怀疑并没有打消,反而与日俱增。因为不光是我,啦啦队的朋友们都注意到,随着比赛的临近,训练压力越来越大,Blake的表情却是越来越从容放松,表情比之前更多,也爱笑了,甚至开始透露自己的过去。她们也正是因此才得知Blake来到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受伤,不得不放弃了过去的职业。而且偶尔在走廊上看到Blake和Yang打照面,两个人的表情都相当不自然。可恶,我是输在年纪太小上吗?虽然Yang长得还行,的屁股是挺翘的,胸部也不小,但是我也不差吧。应该吧……
距离比赛还有一个月,是时候决定比赛曲目了。Blake人很好,她不是那种自己决定好一切,我们只要像木偶一样听她指挥就行的独裁教练。这天的训练开始之前,Blake正式征求我们的意见,希望我们能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歌曲,让我们能最大程度地享受比赛。
“《马戏团》怎么样?”这句话不知怎么脱口而出。
Blake的神情明显怔住了。“马戏团?”她像是在向我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看她表情不对,连忙给自己找补:“Yang很了解这个,我们可以找她设计服装。而且这首歌是我们小时候火的,感觉撞歌的几率不大,大家还都听过。”
朋友们都纷纷同意,七嘴八舌地出起主意来,热烈讨论了半晌才有人想起来问Blake意见:“教练你觉得怎么样?”
看大家都很喜欢这个主意,Blake便没有反驳,但我总觉得她的“挺好的”说得很勉强。
我意识到了什么,在训练的间隙打开卷轴,偷偷搜索了“Blake Belladoona”加“马戏”的关键词,果然找到了一年前曾多次获马戏比赛金奖的马戏团大明星意外摔落,所幸受伤不重但就此隐退的新闻。好可惜……怪不得Blake刚来时总是闷闷不乐的。
当天晚上我在视频网站上疯狂搜索了能找到的关于Blake的视频,表演中的她是如此神采飞扬,叫人根本挪不开视线。而且表演的难度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尤其还是在高空中,怪不得即使已经因伤退役,她教起我们也仍然游刃有余。意外的发现让我有了比Yang Xiao Long更了解Blake的优越感,于是第二天我便自告奋勇,来到她的办公室,向她提出我们的需求。她只有短暂的吃惊,随后就激动地表示这真是一个好主意,自己也很喜欢马戏团表演,一定会全力以赴云云。很好,看来她还不知道Blake的过去。
我内心窃喜,但仍然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她聊了起来。问她都把马戏团的画挂在墙上了,肯定很喜欢吧。和内敛的Blake不一样,Yang马上热情地跟我说起了她对马戏团的兴趣的起源。
那时的Patch比现在还要更村个十倍,来自外地的巡演马戏团吸引了几乎全Patch的小孩。因为不确定价格,Tai Yang 又不在家,Yang便拿上自己积攒的所有零花钱,牵着妹妹Ruby的手,早早来排队买了两张最前排的儿童票。帐篷前搭起的简单售票窗口并不高,但小丑打扮的售票员一开始仍然没看到她们,还是后面好心的阿姨把Yang抱起来,才成功买了票。两个人一早进了帐篷等待,而表演也不让人失望,滑稽的小丑,惊险的火焰,神奇的平衡,都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而现场近距离观看的惊险与刺激,更是让年幼的Yang一次次瞪大了眼睛,她和Ruby都沉浸在表演中,把小手都拍得通红。
不过其中最让Yang印象深刻的,还是空中环舞的表演,即使难度可能没有前面的空中飞人那么高,但是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就这样轻盈地在空中巨大的吊环上下腾挪,摆出各种姿势,时而站起身,时而倒吊,她的心也仿佛跟着在胸腔里一次次翻腾。表演结束,穿着黑色公主裙的小女孩从吊环上灵活地跳下,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密汗,大口喘着粗气,却仍然保持着专业的微笑,沿着场边一边走一边向观众挥手致意。彼时的Yang还是天天带着Ruby玩泥巴的小鬼,哪里见过这个样子的同龄人,看到她向自己挥手微笑,Yang简直觉得自己遇到了天使。这之后的表演Yang都没怎么看进去,一直在想着那个小女孩,肯定很辛苦吧,她在心里默默想道。她已经是村里的孩子头了,出了名的胆子大能闯祸,但是让她想象一下的话,别说在那个环上面表演,单是跟着升上去,恐怕都要被吓尿裤子了。
整个表演结束后,Faunus小孩从后台跑出来,打开了演出篷用作进出口的帘子,熟练地捧起一个大号爆米花桶站在所有人出去的必经之路边上。台上的主持人还在说着结束词,“如果您喜欢我们的表演,请将我们推荐给您的亲朋好友,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Yang的心思却已经跟着那个小女孩跑到了帐篷出口。在跟着人流出去的路上,她将全身的口袋都掏了个遍,将自己所有的钱都紧紧攥在手里。终于挪到门口,小女孩仍然穿着那条公主裙,只是裹上了御寒的棉衣,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两只动物的猫耳因为从掀起的帘子里吹过的冷风而不时震颤。一向叽叽喳喳多话的Yang Xiao Long此时却说不出话,把手里的钱郑重地放进桶里,便低着头拉着Ruby快步离开了。
所以Yang Xiao Long没有看到,Faunus小女孩看到桶里那几张静静躺在一大堆硬币中间皱巴巴的纸币后,惊讶的回头。
“就是这样啦,其实她们在镇上待了有一个星期,但是我把钱一次性都给花光了,后面就没法再看了。”
一星期后的训练课前,Yang拿着她的画稿来询问Blake的意见,而我刚好在Blake办公室等她来商量去比赛的路费,便近水楼台先得月地检查起来。
“黑色的风格会不会有点不太马戏团?我感觉还是红色会更经典呢。”我正在发表我的高谈阔论,头顶上却传来有点颤抖的声音。
“这……是你画的?”
我连忙转头,Blake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办公室。
“是啊,”Yang腼腆地笑了笑,“我知道马戏团的经典元素是红色……不过这是我小时候看过的一场马戏团表演的记忆,那场表演对我影响很深。那个马戏团的表演者都是穿黑色或者金色的马戏团制服,特别是女性表演者。”
Blake从我手中接过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柔和。“那场表演……是不是有一个Faunus小女孩在表演空中吊环?你还给了她很多小费?”
Yang愣住了,我也愣住了。马戏团,有双耳的Faunus,穿黑色,相似的年龄,这不就是……
Yang猛地点头:“是你?!”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能呆在一旁听她们对照两人不同版本的童年故事。这简直就像一出被命运精心编排好的表演正在我的眼前上演。有人在高空翩然飞舞,有人用画笔描绘记忆,而我像个中途进场的观众,只能在旁边茫然地观赏。怎么回事?怎么兜兜转转到最后我给Yang这个家伙送上了助攻?不过算了,看在Blake说她之所以会选择来到Patch,也是因为抱着那么一丝丝说不定还能再见到那个金发小女孩的希望的份上,我也就勉强送上我的祝福好了。
啦啦队决赛当天,我们身穿着Yang设计的服装,表演了Blake为我们设计的舞蹈,赢得了全场喝彩,最后也成功捧得了冠军的奖杯。好吧,我虽然情场失意,但好歹还是战场得意了。这样想着,我也勉为其难地加入了众人的起哄,在朋友们“Bumblebee! Bumblebee!”的呼喊声中,Blake和Yang深情地吻在了一起。不得不承认,她们俩在一起,还是挺登对挺顺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