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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越喝得醉醺醺地回家,踢了鞋子倒在床上,手挡着眼睛。
没开灯,门窗大开着,冷风呼呼地往屋里灌,吹淡了他身上的酒气与混杂的香水味。
高越有点迟钝地想:“出门的时候窗是开着的吗?”
好冷。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出奇得清醒,灵魂轻盈膨胀,但是身体很迟钝,脸上很烫,累得睁不开眼,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空茫的眼神涣散着看着天花板。
他好像看到有一道黑影在不远处看着他,明明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视线,贴到脸上正好降温。
“谁啊…”高越的声音像是呵了口气似的轻,只在唇边过了一遍,说给自己听一样。他也不在乎是谁,因为他现在喝醉了,不想动脑子。
黑影一点点逼近,阴冷的感觉不知道是窗外的寒风还是他身上的冷气,像是一块大冰块靠了过来,很压抑的气息,如同某种很厚重的香味过了肺,留下来心中沉闷的感觉,明明是在房间里,却像是躺在水池里,水一点点漫过鼻子,湿冷、压抑、窒息。
高越难受地狠狠皱了皱眉,脸靠在被子上重重地蹭了蹭,虫子一样蛄蛹到了床上大字躺着,衣服也没换就要睡了。
闭上眼,声音很轻地说:“要坐不?随便坐……”
秉持着最后一点善心让这位不速之客随便坐,高越头一歪就睡着了。
黑影的脚步一顿,屋里的冷气更加浓郁。高越穿着棉服都打了个哆嗦,被冷醒了,迷迷糊糊地开始脱衣服。
有一只冰冷的手触碰到他裸露的皮肤,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抽走,过了一会儿又贴上来,贴他的脸。
醉酒的脸颊晕红高热,被冰凉的手一冻也不瑟缩,只是任他摸着,眼睛似闭非闭,半梦半醒间又小睡了一会儿。
手好像是在确认自己能摸到他了,在脸上游离片刻,突然强硬地将指节探进半张着的唇,口腔被长指侵犯到了喉咙,高越难受地皱紧了眉想挣扎,身上却压上来一具男人的身体,双手被按过头顶,耳边好像有熟悉的声音说着什么。高越努力分辨着,挣扎着想醒来,意识却不断下沉。
梦里的场景很扭曲,他在一片漆黑里,被冰冷的身体压着,丝丝缕缕的凉气渗透进他的骨骼,让他想要去摸被子。身上的衣服被解下……是他自己在脱衣服吗……好冷,有手在摸他的后脖颈。
高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安地颤动着眼睫想要醒来,突然一种玄妙的感觉击中他的大脑,明明没有睁眼,他却能感知到自己身上的人在发怒。冰冷的视线凝在他的脸上,像是一滴滴雨滴到他的脸上,沿着脸颊滑落,有的渗入衣服里,湿湿地贴着身体表面。
他的呼吸变得压抑,沸腾的血在身体里奔腾着,在被冰冷的手触摸到的瞬间蒸发出水汽。身体好像更加潮湿,房间里满是水汽,冰冷的,如同露水一般的水汽。
那具身体移开了,没什么声音,高越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到窗户合上的声音。
“还挺贴心的。”高越这样想着。
不知道是醉后的疲倦还是鬼压床什么的,他光是呼吸就用尽了力气,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上气,涨红着脸咳呛着深呼吸,直到那具冰冷的身体再次拥上他。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触感,明明他浑身赤裸着被冻得瑟瑟发抖,但又好像什么也没碰到,身体接触的地方并没有重量,没有皮肤,没有触感。
那人好像也发现了,因为高越能感觉到靠上来的冰冷越来越多,从一个冰冷的轻拥,变成像要把他塞进怀里,像要嵌合成一块的紧密,太用力收缩的手臂箍得他骨头都要断了,胸腔更是被勒得有些窒息。
更遑论那股冷意了,如果是夏天或许高越会觉得这个温度不赖,但是冬天还是算了。他拼尽了力气去推,却只推到了空气。
他们能碰到彼此,却摸不到,空气中有一个人的体积,但又像是一团密不透风的气,它可以顶进高越的唇,侵略高越的身体,唯独不能被触摸。
他也无法触摸到高越的温度。
高超看着自己的手,低垂着眼,气质阴郁。
高越觉的身上的家伙越来越没礼貌了起来,两指插到他嘴巴里搅弄了几下就往他下面伸,冰凉的小指腹在他肉棒的系带处轻轻一划,激起一阵战栗,推拒的动作变作轻轻的拉。
那人却没因为他的迎合而放过他,反而是阴雨的湿意越发浓郁,像是一朵雨云压在他身上。后穴被扩张的感觉让他难受地张开了嘴,被压抑的氛围压住了呻吟,只是用口型说着“冷”“难受”……
高超冷眼看着,手指不算温柔地扩张着,还没适应二指就将无名指抵在了穴口摸索。
只要高越叫他,求助他,只要高越还记得他,只要高越知道是谁在操他,高超会放过他的。
但是直到三指都被吃下去,高越也只是皱着眉小声说了句:“别搞啊。”
高超将额头抵上高越皱紧的眉头,病态地扯出一丝被激怒的笑意。
高越忘了吧,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将性器对准被拓得松软一些的穴口,一点点往里进。
今天是高超的忌日。不算什么大日子,也没什么纪念意义,不需要高越表现得多悲痛欲绝,他没特别去记也没关系,但是至少,不要在这天和一群朋友在外面吃饭逛街唱k喝酒嗨一整天吧。
一点,一点也不爱哥哥的小畜生。
好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