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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科在鬧鈴剛響的第一聲就醒了,他抬手掐掉床頭上的鬧鐘。
好亮。
自窗簾間縫隙灑進來的陽光將碩大的雙人床分割成兩半,保科將手臂打橫放在眼皮上,輕輕擰起眉頭。懷裡的男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動靜,略略加重擁抱的力度又朝他滿是紅痕的肌膚上蹭了蹭鼻尖。
好癢。
今天是年後的第二天,他得回關西老家一趟跟家族成員拜個晚年。但是保科還不想起床,他累壞了,平日裡他沒有賴床的習慣,但是昨夜卻因為自己抽到的聖誕禮物跟鳴海幾乎玩了通霄,真正清洗完畢闔上眼時天邊都已被染上晨曦的顏色。
不知道是巧合或是默契,鳴海跟保科都選在隊員們迫切想要休假的歲末年初那兩天值班。保科刻意選這兩天值班的理由是可以完美錯過家族成員最盛大聚餐的兩日,鳴海刻意選這兩天值班的理由是他預判了保科的預判,想著或許能逮到機會跟戀人膩在一起。
他們確實是膩了一整個晚上。
保科在昨夜回宿舍後懷揣期待卻故作漫不經心地問了鳴海一句「要一起嗎?回關西。」並得到一個意料之內的答案,「不要,我討厭那樣的場合。」
或許保科自己也默認了這樣的答案,因此當鳴海這麼回答時他只是感到有些失落但並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大概是他著急又貪心了,才會想著趁這個特殊的節日裡默不做聲的將鳴海帶回家裡,又能在難得的休假日處在一起。
保科稍微掀開被子的一角,鳴海枕在他的腹部睡得很沉。保科揉了揉男人的頭髮將他喚醒,小聲道,「弦,我得回去了。」
鳴海抬起視線看他,眼神還很朦朧,「幾點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保科聽著覺得好笑,朝還未完全清醒的鳴海道,「我不是回宿舍哦,是要回關西老家。」
聞言鳴海的表情還有些困惑,過了片刻才回,「我知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恩?」這回換保科有點錯愕,他將男人蓋在眼前的頭髮撥到一側,提醒道,「弦昨天不是說了討厭?會遇到很多弦覺得麻煩的事喔。」
鳴海眨眨眼睛半夢半醒的說,「因為宗四郎也討厭,如果宗四郎也討厭就沒關係。」
「恩?什麼意思?」保科偏頭。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鳴海稍微用力掐住保科的腰將人拉回被窩裡,朝他唇上吻了吻,「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我想跟宗四郎一起回去。」
保科抬手摟住鳴海的後頸,「誒?我還沒跟大家說要帶人回去呢...恩...弦不要...很癢。」
鳴海朝保科下巴咬了一口,又用舌尖掃過他側頸,模糊不清的說,「那宗四郎打算怎麼介紹我?」
「嗚恩...朋友?」
鳴海皺了眉,不開心的加重齒間的力道,「就這樣?好歹也得是男朋友或未婚夫吧。」
保科沒忍住笑出來,捏了捏鳴海的臉頰,「神經。」
鳴海不開心的扁扁嘴,見狀保科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弦會把狀況變得更複雜哦,確定嗎?如果弦真的想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怕你會更辛苦。」
鳴海噴了口氣,聳聳肩又重新將臉埋回保科頸窩,「...那這次還是先算了。」片刻後鳴海再次抬起頭來,「那我該穿什麼?」
鳴海閃閃發亮的眼神讓保科看著覺得很可愛,「跟平常一樣就好了哦。」他回道。
「可是是第一次。」鳴海抗議,雖然不是以戀人身分去見對方家長,但是鳴海還是覺得第一印象很重要,他不想要在自己未來家人的家人眼裡留下差強人意的第一印象。
「真的,而且大家多少都認識鳴海隊長的吧,穿得太正式反而很奇怪,」保科捧著鳴海的臉,在男人咕噥著「你什麼意思啊」時朝他唇上落下吻,「所以沒事哦,跟平常一樣就好了,鳴海隊長。」
可是保科宗四郎沒有說出口的事情卻被大哥保科宗一郎詔告天下。
當鳴海跟保科端正坐在保科大家長面前受打量時,鳴海內心是真的很想捏碎在不遠處偷笑的白色眯眯眼的臉。他不像保科宗四郎能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正坐著面不改色,甚至連維持相同姿勢端坐都覺得很辛苦。
「鳴海隊長。」是保科父親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視線重新落回留著落腮鬍的男人身上。
除了那雙眼睛之外,或許保科宗四郎更像媽媽一點,鳴海想。
男人似乎繼續說了什麼,但是鳴海絲毫沒有聽進去,他是直到坐在身旁的保科宗四郎轉過頭朝他投以詢問的視線時才又回過神來,整個房間內鴉雀無聲,似乎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應。
問題是鳴海根本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
因此他重新將視線從保科宗四郎身上移到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身上,語氣平淡的說,「初次見面,請多指教,請放心把宗四郎交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