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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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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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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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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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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余则成x左蓝】爱人同志

Summary:

算是余则成和左蓝爱情故事补充(?
左蓝的死亡是由房间里孤单的自言自语,被泪水浸透的手帕,掉在地上的手枪组成的。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那本来是一个平常的一天,左蓝做完善后工作就要去北平了。中午余则成被佛龛鼓动着来策反她,他们索性将计就计,抓住这个一次难得的借口,静静相处一会儿,喝茶说话,有紧要的话,更多是不紧要的,最重要的是瞧一瞧彼此,毕竟下次相见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余则成是她的好朋友,恋人,未婚夫,她伟大的革命同志。达瓦里希,在苏联他们这么说。他们在重庆认识的,那时候左蓝刚毕业,在中央公校当老师,很喜欢养花,住的地方的窗台上摆了很多漂亮的精心打理过的生机勃勃的植物。有一次左蓝从市场抱了一盆茉莉要回家,看见有小偷鬼鬼祟祟地靠近前面穿着西装的先生,马上就要去够他的口袋。左蓝想提醒,又不敢太明显,怕有同伙,就喊了一句,先生,你东西掉了。那位一回头就发现了不对,快走了几步,摆脱掉未得手而悻悻的扒手,过来跟左蓝低声道谢。

举手之劳,左蓝笑盈盈地摆摆手就走了。

第二天余工程师就来了。

余则成那时候看上去非常书生,带着眼镜,很清瘦,提着一袋子水果站在她们办公室的门口很羞涩地问:左蓝老师在吗?我想谢谢她昨天帮忙。大家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笑了笑,左蓝老师长得美,读过书,性格又好,许多人偷偷喜欢她,想来打听。只是她很有自己的主意,很喜欢研究革命和主义这些太进步的东西,有些人更想找解语花,也就知难而退了。

但是余则成不。他每次听左蓝说那些复杂的东西,都带着笑定定地望着她,眼睛亮亮的很认真,偶尔插两句自己的见解,很温和,如果实在意见不同也不去争执,他只是会拉着她的手很无奈地笑,叫她小声点,时局还不稳定呢,要保重自己的安全。左蓝不会做饭,他偷偷注意左蓝去餐厅爱吃什么,然后做了给她送来,很幸福地看着她吃。还时常托人从外地甚至外国买些新奇的,他觉得左蓝会喜欢的东西给她,随着那些东西一起附上的他仔仔细细写的一页页的情书。他很细心,会在左蓝忙讲座排练的时候替她打理那些花花草草,一次也没有弄错过。等左蓝回家,有时候能看见一大捧的细洁雪白的茉莉开在她的窗台上随风轻轻摇,她靠着茉莉翻译东西写信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不管是日间还是夜里,都能闻到淡淡的茉莉香,让她在每一个恍惚的瞬间都会想起那个斯文羞涩,看着她总是带着笑的的余则成。

他爱她,非常虔诚,高过一切。他说抗战胜利我们就结婚。

左蓝也爱他,但她太聪明,看得出抗战结束不是和平的开始。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她的革命没有到此为止,她要去延安,去莫斯科。

余则成那时候并不懂她的坚持,只是爱她。

她答应余则成,等战后,一切都平定的时候,她会跨越万水千山去找他,和他结婚,那时候他们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一起喝喝茶,养养花。他们那时候或许也会有几个孩子,他们睁眼就是一个新的中国的曙光。孩子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听他们的父母的曾经,那些在革命时期的那些惊心动魄又最终圆满的故事。

现在余则成明白了,他们又只能在这里喝茶。千头万绪,有太多不能说不能问。

大概这个相处时间太像过去,她没法把余则成当敌人,所以马奎太太打电话时她口气太放松。可按保密局视角身边分明理当有个对立面的探子余则成。她挂了电话才想起这个要命的错误。

为此,左蓝知道前方等待她的马太太是一个陷阱,她也得去,以示余则成的清白。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天津春天的夜晚静静降临。出去还是有点凉意,她匆匆从会馆往约见的裁缝店走,拐过几条大路,又经过几条巷子——直到翠平忽然出现拦住她,面色严峻,说她不能去。是深海说的。

左蓝愣了一下,又松了一口气,她认得出面前的女人,和她的恋人至少明面上是夫妻,左蓝心知有缘由仍然有些难过。现在她涉险前来,说明余则成危机不那么大,而翠平多半也是组织派的人。

虽然对现状无改,但她会开心一些。

她做事稳妥,觉得还是过一道裁缝店万无一失。只是此人性格鲁直,瞪着大眼睛,拉着她的手如被下了死命令一般不能叫她过去。左蓝打交道的人大体上都是文化人,并不喜欢这样推推搡搡,而且她实在也是一个有自己主意的人,颇为烦扰

谁也没想到马奎就那么出现,更没想到翠平身手那样利落踢晕了他。

左蓝立刻趁机开了一枪,马奎这个人绝不能活着留下一句话。这样的意外发生,左蓝得处理现场。翠平还是不肯走,想送她回去。左蓝又轻又快地告诉她,翠平如果被发现和她有交往,那么余则成就再也不安全了。这毕竟是任务核心,翠平踌躇了一下就听进了她的话,扭头跑走了。

命运钟爱玩笑,谁晓得马奎这么顽强?临死前还能回光返照,趁着她们拉扯开了一枪。

子弹从背后穿过她,带着马奎的恨意和天津夜晚凛冽的风。

在被打中的那一刻,左蓝什么都来不及想,尽可能快地靠着墙转身,好稳住自己痛到颤抖的手,对准马奎的胸口连补了两枪。枪的后坐力震得她伤口更痛,但是她顾不上了,现在要紧的是弥补错误——教她枪的人没提过要补枪,她大意了。左蓝咬牙忍住剧痛蹲下身,手探向马奎的颈项间,找寻一个死亡的确切而静默的回答。

这次马奎无论如何都是死了。

她松了一口气,又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哒哒哒地过来——是翠平听到枪声不放心,跑了回来,震惊地站在巷口,来回看了看左蓝和马奎:“谁开枪了?”

她很庆幸这是条昏暗的小巷,翠平情急之下,不会注意到她背后的伤和脸上的冷汗。她很清楚,翠平这种人太热心直爽,势必会救她,而这天罗地网的陷阱出了差错,特务听到声音肯定也在往这里赶。等保密局的人来了就说不清了。既然事已至此,不能再失控。

她望着翠平,心里知道她的时候到了,那么至少为革命殉道前,她至少还能从敌人和死亡前推开一个同志。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说了此生最后一个谎言,出于纯然的善意和真心,“是我补了三枪,他死了,你快走!”

翠平还在犹豫,没有时间了——她咬着牙克制着表情站起来,知道此刻唯有表现正常能让她离开,最后的力气凝成一句,“你快走啊!”

快走,离开这个地方,为了自己,为了深海,为了一切的一切,为了我。

翠平最后瞧了一眼她,下定决心跑走。她望着翠平远去的背影,现在没有事情需要她挂心,她终于可以静静地等待结局,后知后觉让疼痛主宰了她的身体。

她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慢慢降低,视觉变得模糊,疼痛到了极致,感觉反而在慢慢消减,不如说她已经逐渐丧失感知疼痛的能力,意识正在轻飘飘地远离她。她还很年轻,没有具象地想象过死亡,只有一些遥远的模糊的概念。不过不要紧,死亡没有那么可怕。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一点也不难过,左蓝觉得很幸福。她做了可以做的一切。

左蓝没有力气了,直直往后倒下。她走不动了,但是翠平可以,她今晚会带着充沛的力量,用她矫健的身手,轻快地跑开,跑进茫茫的黑夜里,跑出军统的包围圈。她可以回到家里去,余则成也会在家里等着她。他今晚或者明天大概会知道消息,左蓝没法践行与他的约定了,好在她离开重庆以后不再养花,没有什么需要照料的东西给他留下。他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希望他不要太难过。

Notes:

因为很喜欢沈傲君所以看的《潜伏》,让我们复读左蓝“这个女人身上的每一点都值得去爱。”
感觉完全没看到人写左蓝,所以浅浅写一下。短篇上头一发完,后续可能会稍微精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