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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打过来第三回，寒终于接了电话。
龙临到这时又非常扭捏，喊完小寒之后就不知道要讲什么了，最后终于有点委屈地问：怎么...怎么不接电话？寒在对面下意识要接话又紧急撤回，半晌不讲话，过了一会慢慢说：呃，没事，没事。刚刚有点事情。
他们太久没见面了。刚表白不到两天龙就被派去外勤，不到半天寒也出外勤去了，两个人像千禧年的早恋情侣一样发着短信，每天除了讲早安中午吃什么了晚安早点睡呀根本就没有交流。他自己性格慢热，寒不能摸到时又好像有很多事要忙，他们每天虚耗着话费，说的话却像不熟的同事。
龙自顾自地思念着，又觉得说我好想你不太含蓄，于是终于忍不住提出想打电话。寒很快答应，但他在电话里讲话很少，更多时候就是龙说什么，他就嗯一声，很闷的样子。龙又忧愁起来，想你平时跟人说话不是这样子的呀，但他每次跟寒打电话又都一直在笑，打到最后总是忘记要说什么。
龙悄悄在论坛搜：异地恋要怎么谈？虽然看起来七嘴八舌，但最后都无外乎想办法见面。龙此时已经完成任务回到家里，寒还有两个星期才能回。电话也不能天天打，龙用尾巴环着自己团在沙发上，撑着脸想到底还能够做什么。帖子里多了一条新回复：讲点实际的，不如phone sex一下。
龙打电话的时候得知寒那里的任务已经结束，只是还需要两天用来收尾。他下定决心，跟寒提出了这个荒唐的决定。寒好像被呛到了，但是竟然什么都没问，很快就说好。他不知道为什么既高兴又觉得不安，最后还是做了点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准备的准备，像策划活动一样想了想方案。
寒挂了电话，在安全屋里无头苍蝇般乱转。他有一万个问题要问却不知道要往何处问，一时间愁绪万千，转而开始思考龙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但他又实在太善于开解自己，立刻就乐观地想，没事的，龙哥当然有自己的节奏！
第二天接电话之前，他先是忘了给房门上锁，又做贼心虚地关了灯，最后电话响到第三遍时终于在床上给自己找了个位置，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两个人好像都忘记了自己用的是智能手机，也忘了今天究竟要做什么，只是在那里彼此拘谨又生分地说，你好，你好...
讲天讲地，讲萨米好冷，哦哦萨卡兹好热，最后还是要回到正题，龙很小声地悄悄问，你脱衣服了吗？寒一句话没说就开始剥自己的衣服，屏幕亮了一下，他维持着衬衣套在脖子上的状态把手机翻过来，看见龙半张侧脸赫然在屏幕前，正在垂着眼睛扎高自己的头发，露出肩背上那道很深的疤痕来。
他猛地将手机反扣过来，又很忙乱地找了个东西给它架起来，然后打开自己这边的视频。龙在窄小的屏幕里已经安静下来，托着脸看他跑来跑去地瞎忙活，笑声在他耳朵旁边响起来，寒猛地一抖，红色从耳朵一直漫到眼角。
龙的石榴色瞳孔眨了眨：我想看你摸自己。寒觉得在这样的眼睛，这样的话语，这样的龙面前他的手完全不应该属于他自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就开始动作，龙在对面很不好意思地哇了一声，他又脸红着愣在那里，不再动。
他往镜头后面一点，好让龙看见他在做什么。龙的声音好像有一点哑：我想看尾巴。他依言转过来，摆一个很不知廉耻的姿势，敞着短到没法攥着的熊尾巴给龙看，不敢想象自己是什么样子，龙的声音一点变化都没有，好像很好奇地问如果拽他尾巴会不会痛，他自己伸手过去近乎虐待地拽了一下，把自己拽出一声闷哼，清了清嗓子说，会痛的。
龙好像还是很好奇，声音里带点笑模样：我不会这样拽你呀。寒于是开始想象龙的手，在指腹和手心都被刀柄磨出过厚茧的手，剐蹭过他的尾巴，将这样短的一截尾巴拢在手心里——他不敢乱动，还想要藏起来，龙却在对面仿佛无知无觉地说，现在转过来吧？我想看着你。
他转过来的时候，看见龙的手正很青涩地按在自己的性器上。那只手上下动作时好像有点磕绊，完全不像它握着刀柄时那样从容，但这点懊恼的磕绊让龙变得鲜明到可怖，寒很苦闷地准备掐自己，结果龙停下动作，爬到屏幕前来。先是艳色的尾巴，再是覆着薄红的脸，那张端丽的、浅淡地染上色的脸凑近到镜头前，用柔软的尾音喊他的名字。嘴唇张合，头晕目眩间，他射在了镜头上，弄脏了龙的脸。
龙在耳机对面试探性地喊，小寒？寒捂住通红的脸，低声“嗯”了一声。龙要他睁开眼睛。他看见那些斑痕仍然留在屏幕上，而龙一动也没有动，甚至凑得更近些，于是那些东西好像就很生动地在他艳火般的脸上和发上淌下来。
龙看着屏幕对面的乌萨斯。他的脸被蒸得通红，性器和大腿上留着自己太用力按出的红印子，就这样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待在镜头前面低着脸。他发现寒总是在刻意压下自己的声音，含糊的哼声吞到喉咙里就像是短促的泣音，反倒显得更惨。他点点自己的脸颊：阿寒。你喜欢这样呀？寒好像要做出一些苍白的辩解，但被一句话堵了回去：龙凑得离麦很近，仿佛也突然很不好意思一样，说等你回来之后，可以…嗯…弄在我脸上。
一阵沉默过后，龙突然像邀功一样讲，我学了怎么做扩张。寒说，哦、哦…他就这样动弹不得地看龙从茶几下面掏出来一个半透明的飞机杯和一管润滑剂，挤出来的时候那些透明而粘稠的液体从龙的手心缓慢地往下掉，龙不太熟练地将它们在手心拢了拢，跟寒说话：我记得要捂热，不要着急...咦？
他对着黑屏挥手。寒的声音很快传过来：龙哥你、你继续，我看得见，我就是有点、有点不方便、呃、总之你继续...龙从他的声音里听出端倪，说：你...你又硬了？寒说哈、哈哈，有点卡，不知道怎么回事...龙觉得好笑，于是装作板着脸：嗯？还卡吗？乌萨斯还是很老实地将摄像头打开，龙很自然地叫他将手背过去跪好，他好像也天经地义地顺畅地跪好在床上，都结束之后两边才觉出不对劲来，龙的尾巴猛地摇了一下，火烧得足以触发烟雾报警器，心想，这么、这么守纪律？
龙一边用手指摩挲飞机杯的表面，一边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说，我给你的头绳...寒往旁边让过去，示意它正好好地放在床头柜上。龙说，拿过来吧？黑色的、有点磨损的头绳上别着浅粉色波点的蝴蝶结，龙竟然又不好意思起来，只是拿眼睛往下瞥，还咳了几声。寒不可置信地说龙哥，真的假的啊...？！这个、这个...龙说，那、那你自己忍得住吗？寒无话可说，低下头，不甚熟练地将头绳绕了两圈。
龙终于将手伸进杯子里。他剪得很圆润的指甲抵在入口处，往里缓慢地挤进去。明明是没有生命的东西，他却动作得很谨慎，好像在对待活物一样。那根手指在内部慢慢地摸索着，透过透明的杯子能看到它将胶质的内壁按压下去，就像是真正的穴肉一样缠绞着。龙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混着润滑液发出咕啾的声音，寒好像很难耐地动了动，龙另一只手伸过去敲敲屏幕：不要动哦。他伸进第三根手指，并拢着抽插了几下，然后将手指全都抽出来，指腹湿淋淋。他对着屏幕张开手掌，平铺直叙又仿佛有点苦恼地说，水好多呀...
龙突然笑眯眯地讲话：小寒。你在掐自己的手呀？寒的阴茎上还缠着女高中生一样的发圈，蝴蝶结歪在一边，沾上了可疑的水迹。他别着脸不看镜头，却让蓬松的棕发间炸起的熊耳朵更明显地露出来，浑身泛着潮红。没有任何人碰他，他却好像凭借过剩的想象力被龙从里到外摸了个遍，摸得面红耳赤，狼狈地弯下腰来。龙侧过身去抽纸，不紧不慢地擦净自己的手，然后终于讲：解下来吧？他又心情很好地将脸凑得离镜头更近，一幅要恶作剧又有点害羞的样子，问：这次还要用我的脸吗？
寒气还没喘匀就爬过来虚张声势地说，我明天就回，龙哥你就等着吧！龙笑得和自己的尾巴滚作一团：嗯嗯嗯，我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