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阴郁的凌晨，街头一间营业到天亮的麻瓜小酒馆里灯光都显得稀落。
天气进入十一月第一天就这么萧瑟阴冷，令Remus非常不适。他裹紧身上的外套，等着约好要跟自己见面的凤凰社的伙伴。
Remus听到凤凰社成员传来的消息时震惊极了，他用力抓着Alice Longbottom的胳膊问了差不多三遍：“James全家人都没事，你确定吗？”
Frank走上前按着Remus的肩膀求他冷静一点：“Remus，你再用力点，Alice的手臂就要被你弄伤了。”
“哦，我真抱歉，Alice，弄伤你了吗？”
Alice摇头，朝自己的丈夫投去安慰性的目光后重新转向Remus：“嗨，我没事。然后关于你的问题，我已经说过了，James全家三口人都没事，还有Sirius，他也没事。”
Remus点头，随后深呼吸：“好的，太好了，谢谢你。哦，我太高兴了，天啊。”他抱住Alice，在她的面颊上印了个吻，“你今天是我的天使。”
Frank拉过自己的妻子：“行了，Remus，快去圣芒戈看看他们吧。”
“Voldemort消失了？”
“Dumbledore和Moody还在找他，不过据我们所知，他确实在戈德里克山谷消失了。”
Alice补充了一句：“James和Lily太伟大了，听说他们为了保护Harry用了一种非常古老的魔法，那魔法保护了全家人。”
Frank开了句玩笑：“等James出院，我要上门拜师了，毕竟我也有儿子和妻子要保护。”
Remus同他们道别，幻影移形去了医院门外。等到他找到五楼魔咒伤害科的一间特殊病房外，猛地看到自己的朋友正在和怀里的“襁褓”作斗争。
“Harry，别扯我的头发了——”
“Sirius！”
“哦天啊，Remus，你来了。”Sirius想抱抱他，可无奈地给他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家伙，“Lily在里面做检查，James陪她呢。”
Remus凑过去和Harry打招呼：“嗨，Harry，记得月亮脸叔叔吗？”
Sirius拨开Harry额头上的细软发丝：“看这里。”
Remus注意到了那个闪电形的伤疤：“他受伤了？”
Sirius点头又摇头：“Harry已经被这里最好的医生查了三个小时，除了这个伤疤，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你看起来很疲惫。”
“一放开他，他就会哭声震天，说什么也不肯被别人抱，我们三个人只能轮流抱他做检查。但是James被Dumbledore和Moody叫走问了至少一个小时问题，Lily身体也不在最佳的时候，我这个教父总不能做个摆设吧。”Sirius把自己的头发从Harry手里扯出来，“嗨，Harry，我们刚刚怎么说的？不能再扯我的头发了。”
“我听说Peter——”
Sirius的喉咙像是忽然被什么人捏了一把：“我和Moody去追他，他好像学了什么可怕的黑魔法——他爆炸了。”
“顺便炸死了13个麻瓜？”
Sirius抱着Harry在走廊里的等候椅上坐下：“哦，月亮脸，我有点后怕，幸好Moody那个偏执狂非要跟着我去，不然他这一手下来，连个目击者都没有，说不定有人会以为是我干的。”
Remus伸手拍了拍朋友的肩头：“你得承认你有时候确实很鲁莽，或许是我们几个之中最鲁莽的那个。”
“你的心痛吗？”Sirius忽然问。
“我——”Remus很难回答，他知道对方在问什么，问的是他怎么看Peter的背叛，“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前都是血色，我以为James和Lily会没命的。但是我想到你是他们的保密人，又觉得松了口气。”
“James没有用我做保密人。”
“什么？”
“我们在最后一刻决定不用赤胆忠心咒了。”
“你们？！”
Sirius对着Harry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一瞬间Remus以为走廊里的灯光被人调亮了。“说实话我想要James用Peter换掉我做保密人，但是他想了一夜，拒绝了我。”
“你——”
“是的，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绝顶聪明呢，把自己当成一个明晃晃的目标抛出去，吸引食死徒和他们的主子来针对我，而真正的保密人是不起眼的Peter。”Sirius还在试图劝说Harry放弃自己垂到肩头的黑发，“James不同意，他觉得让任何人为了他和Lily当诱饵都是不公平的，如果Voldemort要杀了他儿子，就要先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而不是我的尸体。”
“Alice说他和Lily用了一种古老的魔法保护Harry。”
“是我和James一起想到的，我们其实没把握，但是这咒语我和James在家中藏书上都找到了，可能是我的什么曾曾祖父或者祖母记录下来的。”
“这魔法奏效了是吗？”
“是的，是‘爱’奏效了。”Sirius吻了吻Harry的额头，“是我们对他的爱保护了他。至少Dumbledore听了我们做的事情之后是这么理解的。”
Remus用手指勾住Harry的小手：“那一定是非常伟大的爱的魔法。”
“等我们离开圣芒戈，我一定要先去把头发剪短。”Sirius对Harry做了个古怪的表情，“要怎么劝说你放弃折磨我呢？”
走廊上的病房门打开了，James走了出来，见到Remus后他非常高兴：“你来了！”
Remus站起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我在出任务，谢谢梅林你们都没事。我听到消息之后就赶回来了——”
“我们没事，月亮脸，你别抓我抓得这么紧。”
Sirius笑道：“我猜是他那毛绒绒的小问题的应激机制。”
“闭嘴吧你，大脚板。”
“Lily怎么样？”
“她没事，只是需要休息。”James放开Remus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她生下Harry之后一直有点没恢复到最佳时刻，今天又经受了这样的事情，需要点时间恢复。”
“没事就好。”
James看向坐着的Sirius：“我儿子的教父累了吗？要不要换我来抱抱Harry？”
“你还是多关心和照顾Lily吧，我和我的教子相处很愉快，暂时不需要你。”Sirius轻轻啄了下小家伙的脸颊，“Little fawn，让爸爸妈妈休息一下好吗？”
Harry被这简单的亲昵动作逗得咯咯笑。
James也笑了，凑过去碰了碰儿子的鼻尖：“我的宝贝，你知道你的教父喊你什么吗？你跟大脚板这么亲近，我觉得你不是小鹿仔，倒像一只小狗。”
Remus忽然插了一个问题：“我们以后怎么办？”
“什么？”James还沉浸在和儿子的互动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以后会过上和平的日子吗？战争——结束了吗？”Remus有点不确认，但是他又很想问出这个问题。
Sirius沉默片刻才回答：“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除非我们能判定Voldemort死得非常彻底，绝对不会再东山再起。”
James则是坚定地说：“在得知那个关于Harry的预言后，我耽误了太久傲罗和凤凰社的工作，等Lily康复就要回到魔法部重新工作。”
“你想要抓到Voldemort？”
“为了Lily和Harry，我可不能假装他和他的黑暗势力就这样偃旗息鼓，烟消云散了。”
Sirius点头：“尖头叉子说得没错。”
Remus听了两个好友这样的回答后反而轻松了不少：“等到Dumbledore和Moody回来，我就要找他们谈谈这件事，我们需要一起坐下来开个会。”
“等我们忙完眼前的事情，我们需要一起开个会。”James对Remus说，“别在这里守着了，月亮脸，我和Sirius一时走不开，你回去休息吧。”
“我去你们家里给你们三个还有Harry带点换洗衣服吧，还有要用的东西。看起来你们得陪Lily在这里多住几天。”
“好的，谢谢了。”
Remus临走之前看了一眼Sirius。
“怎么了？”
“没什么。”Remus笑着说，“你和Harry相处得真好。”
“没办法站起来送你了。”
“说得好像你很遗憾不能送我似的。”
“哦没错，我就是敷衍你。”
Remus摇了摇头：“小心James嫉妒你和他儿子关系这么好。”
“天啊，Harry还不到两岁呢，我多抱一会儿怎么了，尖头叉子没这么小气。”
“那可说不好，等他长大，度过青春期的时候，一个又酷又帅的叔叔肯定比爸爸要更值得亲近。”
James忽然警觉了点，伸手要Sirius把儿子还给他：“我差点忘记了这个家伙是我们几个中长得最显眼的，总不可能十几年之后他还看着和二十出头一样吧？我现在就需要有和儿子教父竞争的危机意识吗？”
Sirius和Harry都被James突然的举动弄得愣住了，Harry在几秒钟之后忽然哭了出来，Sirius赶忙站起来低头靠近教子，把自己的长发扯出一绺塞进他手里：“快快，干脆把这段头发扯断怎么样？”
Remus对着James摇头：“往好了想，Harry愿意和Sirius分享他暗恋的女孩子的事情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不能和我分享呢？”
“你当年和Fleamont第一时间讲过你暗恋Lily吗？”
James点头：“或许我是先告诉你们的，不过我确实有和父母讲过我喜欢Lily。”
Sirius噗一声笑了：“你这傻鹿，我们不需要你告诉我们你在暗恋Lily，格兰芬多学院只要眼睛没瞎的都看得出来你喜欢她。”
James脸上泛过的红在眼镜的遮掩下看起来不那么明显：“别揭我的过去了好吗？我当时只是个傻小子。”
Remus轻轻用手指蹭了蹭Harry额头：“我们当年都是傻小子。我走了，等我回来。”
“Harry和月亮脸叔叔说再见。”
Remus看着Harry似乎真的很想把Sirius的头发给扯下来一段，笑着离开了五楼走廊。
Harry五岁生日的前一个月，Potter家的猫头鹰给Longbottom家带去了Lily的一封信，信上提到Harry的教父在海外追踪食死徒多年后终于第一次返回英国，所以他们决定一起为Harry庆祝生日，并且邀请Alice和Frank带着他们的儿子一起前往。
Lily很快收到了回信，James看着她在窗前安静地读信，从Lily背后抱住她：“Honey，看什么这么认真？”
Lily笑了：“Alice说他们答应了儿子今年去奶奶家过生日，所以就不来戈德里克山谷了。怎么办？Harry会问起Neville的。”
“Sirius会来的，我想他的教父应该可以抵消一些他的失落。”James把下巴贴到妻子的肩头，“如果大脚板连这点问题都处理不好，我觉得我们儿子可以换一个教父。”
Lily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丈夫的脸颊：“我不信你还能找到比Sirius更好的人选。”
Harry午睡醒过来，他从小床上坐起，听到父母提到了教父的名字：“大脚板回来了？”
James马上转身和妻子一起看儿子：“哦宝贝，他明天就回来了。”
Harry揉了揉眼睛：“他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不会的，我们给他一起寄了你的照片簿，你还记得吗？就像他给你寄过来的一样，里面都是你的照片，他只要第一眼看到你就会认出你的。”
Harry沉浸在刚睡醒的状态里，爬到James怀里坐好：“我知道大脚板的模样。”
“因为你有他的照片簿。”Lily捏着儿子的小手轻轻摇晃，“只要他出现在你面前，你就会认出他的。”
Harry眨眨眼睛：“我会的。”
James亲吻儿子的黑色头发：“你这么聪明，当然会的。”
“大脚板和我一样聪明吗？”
Lily作出一个思索的动作之后才说：“妈妈觉得你可能比他还要聪明。”
Harry笑了起来，随后抓着James的胳膊问：“爸爸，你答应我的，今年会给我做个树屋。”
“爸爸记得，一定在你生日之前完工。”
“爸爸最棒了。”
James看着妻子笑吟吟地说：“那妈妈呢？”
Harry响亮地回答：“妈妈永远比爸爸更棒一点。”
Lily故作惊讶地看着丈夫：“哦，你教他这么说的？”
James凑过去吻了吻Lily的脸：“男孩子应该懂怎么讨家里唯一的女士的欢心。”
Lily低头去吻了吻儿子的脸：“谢谢你这么夸我。”
Sirius幻影移形到Potter家后院的时候，James正在橡树上用漂浮咒。
“还有一块木头在地上没动，你这粗心鬼。”
James听到好友熟悉的声音，顾不上他嘲笑自己，直接幻影移形到了树下：“你回来了！”
Sirius扔下自己装行李的小包，抱住了好友：“天啊我真想你。”
“你这个破包里有什么？记得给Harry带生日礼物吧。”
“我从美国给他带了点小玩意，不过生日礼物还是等我到对角巷看看。太久没回来了，你儿子不会被我这副尊容吓哭吧？”
James松开好友，打量他凌乱的长发和杂草一样的胡子：“你如果想吓唬一下我们的小鹿仔，最好赶在Lily回家之前。她见到你这副尊容，一定会用咒语给你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Sirius拿出魔杖，对着地上那块被落下的木头念了句漂浮咒，让它飘到橡树上James搭好的平台。“要给Harry做个树屋？”
“是的，他已经念了快一年了。都怪你寄回来的照片簿上有一张你睡在树屋里的照片。”
“我亲爱的教子不值得他的父亲做一个树屋吗？还是非要我搬出来他‘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头衔才值得你重视。”
James假装要踹Sirius一脚：“别再说《预言家日报》给他取的那无聊的称号了！Harry还在午睡，你去看看他是不是要起床了。”看着好友推开门的时候又补了一句，“别真的把他吓着了。”
Sirius先把自己的行李和外套放回自己的房间，Potter家一直有一间他专属的卧室。随后他蹑手蹑脚打开Harry的房间门，轻轻坐到了教子的床边。
Harry似乎在做一个美梦，Sirius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手指碰上去没一会儿，Harry就醒了：“Sirius！”
“嗨，小家伙。”
“我、我——”
Sirius把教子从被子里捞出来搂进怀里：“我回来了。”
Harry花了一点时间才彻底清醒：“我没做梦。”
“是的，你没有，我是真的。”
他从教父的怀抱里挣脱开，自己在床上站好，扯了扯Sirius的脸：“哦，你是真的。”
“My little fawn，我是，如假包换。”
“Neville今年不能和我一起过生日了。”
“是吗？我真遗憾。”
“他要去奶奶家里。”
Sirius故意用满是胡茬的脸去蹭Harry的：“你要哭鼻子了吗？”
Harry用两只手按住教父的脸：“我才不会呢，我是大孩子了。”他和Sirius一起笑了之后又说，“而且我今年的生日要和你一起过了。”
“我真高兴我回来了。”
Lily下班后通过飞路网回家，看到Sirius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和Harry玩拍手游戏，她直接从炉火中冲了出来：“天啊，快去刮刮你的胡子！”
“梅林的胡子，Lily你儿子很喜欢我的胡子，我吃了晚饭再收拾自己可以吗？”Sirius从沙发上站起来，低头让Lily好好看了看自己。
Lily瞥了眼厨房的方向：“James在做晚饭？”
“是的，你先生真棒。这位夫人能好心指点我，去哪里能找到这么贴心的另一半吗？”
Lily走上前吻了下Sirius的脸：“怎么了，在美国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随后她抱起了儿子。
Sirius耸耸肩：“我没你和James这么幸运。”
“你会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人的。”
“Lily，你知道我从来没有为这件事焦虑过。”
“James很焦虑。”
Sirius发出一声响亮的嘲笑：“天啊，我以为他光是为Harry焦虑就算了，居然还要搭上我。”
“你知道他的。”
“Remus也是孤家寡人，他怎么不去催他快点找个伴儿。”
Lily亲了几下儿子后把他塞回丈夫好友的怀里：“我去帮帮James。还有，Remus的情况有一点特殊，James急也没用。”
“哦天啊他那毛绒绒的小问题在我看来根本不是问题，如果我是女孩子，我甚至会觉得有点性感。”
Lily被他逗笑了：“那你快给自己来个变形咒，欢迎加入我的世界。然后James就可以欢天喜地为你和Remus准备婚礼了。”
Sirius装模作样要捂住Harry的耳朵：“听听你在说什么，不要在我教子面前说奇怪的话，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士。”
James把烤土豆做得稍微有点焦过头，不过其他菜都相当不错。Sirius吃了大概两个成年男性的份给自己好友捧场，期间甚至没耽误给坐在他大腿上的Harry喂东西。
“你要把他惯坏了，”James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Lily最近好不容易说服他自己坐着吃饭。”
“别大惊小怪的，尖头叉子，我三年没回来了，Harry如果愿意可以骑在我头上吃饭。”
Lily轻拍了下丈夫的手背：“偶尔一次没事的。”
Harry听了之后没忍住朝James吐了吐舌头。
“别像大脚板那样对我做鬼脸，Harry。”
Sirius立刻模仿Harry对James做了一样的动作。
Lily笑出了声：“你们就像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一样。”
一餐饭毕，Sirius陪着Harry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Harry骑在他去年从教父那里得到的儿童摩托车上在院子里低飞。
James趁Lily在厨房收拾的时候打开客厅窗户：“小心撞坏你妈妈种的花。”
Sirius懒洋洋地回他，甚至都没转身看好友：“我又不是个摆设。”
“等我长大了，可以骑着这个飞到星星上吗？”
Sirius看向Harry：“可以啊，你要飞到哪颗星星上呢？”
“飞到你的星星上。”Harry操控那俩玩具车靠近教父，他扯了扯Sirius的头发。
“我的荣幸。”Sirius无比轻柔地说。
Lily花了点时间把Harry哄睡着，因为他不断问妈妈是不是第二天早上起来还能见到自己的教父，最后Sirius到他的卧室里对梅林发誓才让Harry安心睡下。
Sirius和好朋友一起坐在客厅，Lily端来了浓茶：“所以，美国没有查到什么是吗？”
“有一些食死徒的痕迹，但是不多，”Sirius喝了一口茶，“如果不是我办事效率高，Moody或许会想在美国待到圣诞节后。”
James蹙眉：“你有三年没回来，Scrimgeour不能再把你外派出去了。”
“我真喜欢听你说话，但是亲爱的James，他才是傲罗司司长，是我们的上司。他想把我派到哪里都可以，除非你能把他从司长的位子上挤下来。”
James不作声了，Lily知道他在生闷气，把茶杯塞进丈夫手里后对Sirius说：“James给他写过申请，替你参与外派活动。”
“什么？！”Sirius像是忽然被热茶烫着了一样，“当然不行，你有妻子有儿子要照顾，我可以随时出差，你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Harry已经不是婴儿了，Lily也不是那种等着被我保护的女人，我和她早就达成共识了，我们不可能坐在家里等着Voldemort哪天给我们来个惊喜。”
Sirius对Lily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我当然知道Lily有多厉害，但是Harry还不到五岁，你应该尽可能多陪陪他。”
“你以为我很高兴离开自己的儿子？”
“Fleamont就没有离开过你，直到你开始在霍格沃茨上学。”
James盯着Sirius看，像是想要从好友脸上解读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Sirius，我知道你童年的时候缺失了什么，但是你不能逼我年复一年在英国看其他人身处险境。Harry长大之后会理解他父亲和教父的工作职责。”
Sirius没吭声，他早就喝光了茶杯里的茶，用手不断摩梭茶杯把手。
Lily轻声咳了一下：“Remus什么时候回来？”
Sirius摇摇头：“他到处打零工，让猫头鹰带信给我和James，但是从不透露自己的位置。”
“魔法部没有对狼人宣战已经是奇迹了，”James叹气，“Dumbledore非常努力想要部里对其他魔法种族改善待遇，可总有人出来反对。”
Sirius终于放下茶杯，伸出手搭在好友的膝盖上：“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刚刚不该那样提起Fleamont，请你不要——”
“我们之间还需要来这一套吗？”
Sirius努努嘴：“我只是想在Lily面前做个温和的人。”
Lily用了无声咒，茶壶自动为Sirius的茶杯续上了茶水：“算了吧，大脚板，你只是太喜欢James了。”
“如果你真的想做个温和的人的话，拜托你回部里上班的时候更稳重一点吧。我们得在部里有话语权，只靠Dumbledore作为校长来影响魔法部是不够的。”
“梅林的裤子，你在给我分析我的仕途吗？”
“我想做点什么，为了Remus，为了Harry长大之后能发现这个世界会变好，不只是靠他的爸爸妈妈用爱的魔法保护他——那不够。”
Sirius重新对面前的茶杯起了兴趣，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如果是火焰威士忌就更好了，Lily。”
“三年不见，我对你来说变成一个无聊的人了吗？”James问，那口气其实不像是在问他最好的朋友，而是在问自己。
Sirius非常快地否认了：“你只是在学着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还有一个负责任的朋友。而我好像还活在刚毕业的时候……”
“大脚板——”
“我没事的，我为此感谢Lily带给你的改变。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在傲罗司更好地表现自己，承担责任，为Remus争取他的权利。我不应该学你十几岁的时候，总是说他有‘毛绒绒的小问题’。他不是自己选择成为狼人的，那样说他不公平。”
James扭头看他：“我没有想要给你讲道理的意图。”
“放轻松点，尖头叉子，我二十五岁了，不是十五岁。十五岁的大脚板或许会觉得你有点像贵族家族里的奶妈，再说点别的俏皮话嘲讽你。我现在不会那样做了，你有Harry了，我也有Harry，好吗？”
“我确实在学着做一个父亲，你好像愿意和我一起。”
Lily有些夸张地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我们下一步是要举行婚礼了吗？先生们。”
Sirius笑着给了James一个软绵绵的肘击：“再这么讲话我就要吐了。”
夏日里Harry的生日到来了。James为他精心打造的树屋在前一天晚上“竣工”，Lily做了个非常漂亮的大蛋糕，Sirius在Lily的“强迫”下修整了自己的头发和胡须，看起来仍旧像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他神秘兮兮地捧出了一个小纸箱。
Harry坐在地毯上解开教父送给他的纸箱上的丝带，纸箱被打开的瞬间，一个可爱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大脚板！是小的大脚板！”
James看着儿子抱住那只小狗，非常惊讶地问Sirius：“你去对角巷为Harry买了一只燕尾狗？”
“是啊，幸好你们不像我一样住在伦敦，被麻瓜包围。戈德里克山谷很适合养燕尾狗，不是吗？”
Lily对Harry说：“你喜欢他吗？”
Harry重重地点头，随后他扑进教父的怀里：“这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James看着窗外自己造的树屋悠悠地说：“你之前想要的树屋呢？就这样被这只狗比下去了？”
Sirius抱着Harry畅怀大笑，毫不顾忌好友酸溜溜的问题。
“妈妈，我们要给他取个名字。”
“你想叫他大脚板吗？”Lily把小狗捧到儿子怀里。燕尾狗似乎非常喜欢Harry，轻声吠了几下。
James没忍住：“不如就叫Sirius算了。”
Sirius非常大度：“我不介意。”
Harry想了想：“那不行，Sirius只有一个。”
他年轻的教父摸摸了他的头发，试图抚平他脑后那几簇像他父亲一样的倔强的毛发：“实际上，我家族里叫Sirius的连我带内有三个。和我这些迷人的祖先同名，说不定还不如和狗用同一个名字更让我愉悦。”
Harry没听懂他教父的话，大声地说：“不行，Sirius只有一个。”
“好的，my little fawn，听你的。”
Harry抚摸燕尾狗分叉的尾巴，小狗痒得在他怀里打滚。
“如果以后我不在这里，他可以代替我陪伴你。”
Harry坐在教父怀里，扭头看他：“没有人能替代你。”
James似乎还没有从树屋不是宝贝儿子第一喜欢的生日礼物的挫败感中走出来：“不如说没有别的狗能替代他。”
Sirius得意地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我可以叫他‘星星’吗？”
“Star？”Sirius念了几遍后说，“当然可以，这是个好名字。”
Harry跟着重复了几遍，他对着燕尾狗说：“你可以做我的小星星吗？”
小狗仿佛听懂了，回应Harry欢快地叫了起来。
Sirius满意地看着教子和燕尾狗互动：“让Star先陪着你长大，等凤凰社干掉Voldemort，我带你出国去玩，法国、埃及、罗马尼亚还有美国都可以……”
James似乎意识到好友在这几年里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他放弃了盯着那只小狗看，转而对Sirius说：“留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我说了我最近不出远门，老爸你老糊涂了吗？”
James瞪了Sirius一眼：“我没你这么不听话的儿子。”
“Harry现在还小呢，等他叛逆期的时候我看你会不会怀念我今天这一声‘爸爸’。”
Potter家里充满了欢笑，夏日的余晖迟迟没有散去，他们享受了一顿美味的晚餐还有Harry的生日蛋糕。正当Sirius觉得真是一个完美的教子的生日的时候，一只陌生的猫头鹰在厨房窗外不断地啄着窗户的插销，Lily抽出魔杖念了句咒语为猫头鹰打开窗户，它径直飞向了Sirius。
Sirius取下一封信：“你最好是Remus送来的。”等他拆开那封信后，他的脸色迅速阴沉了起来，几秒钟后，阴沉已经不足以描述他流露出来的压抑和情绪。
“Sirius？”Lily握紧丈夫的手，轻声发问。
读信人站了起来：“Lily，能麻烦你给这只猫头鹰喂点吃的吗？还有我现在真的需要一杯酒，烈酒……只要是烈酒什么都行。”
Lily带着那只猫头鹰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瓶威士忌：“这是你去年送给James的生日礼物。”
Sirius在客厅里踱步了几个来回后重新坐回沙发上，麻木地接过James为他倒好的酒，一仰头全喝了。
“慢点，老伙计。”James在他身边坐下，“你让我害怕，信上说了什么？不会是Remus出事了吧……”
“哦，跟月亮脸无关，是我家里的事情。”Sirius看了看那瓶酒，“我能再来一杯吗？”
“你答应我喝慢点的话，我就再给你倒一杯。”
“我答应你。”
James为他又倒了一些，Sirius似乎情绪稳定了一点：“我那迷人的母亲死了。”
“Walburga去世了？！”
“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尽管我对她来说是个被除名的逆子，但是非常遗憾的是高贵的Black家族只剩下我可以合法继承全部的财产。”
James想要看看信，Sirius一点也不避讳直接塞给了他：“我母亲生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弟弟，确保我不会碰到一点家族的金子，可古灵阁还有魔法法律执行司查了半个月后判定我是Regulus的继承人，所以这可怕的一大笔匪夷所思的遗产又全部到了我手里。梅林在上，我根本不缺钱，但是现在——”他说不下去了。
James伸手搂住Sirius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想跟那个家有任何瓜葛了。”
“那根本不是我的家！”Sirius痛苦地说，“在我入学的时候，霍格沃茨是我的家，在我十六岁从家里逃出来之后，你和你父母家就是我的家。在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之后，James，我根本不想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只要想想我过去在那里经历的一切，我的大脑里就全是不冷静和疯狂，我本来就不是善于忍耐和克制的人！”
“我陪你去。”James没有提出一个建议，而是直接说了个结论，“你需要签署一些文件，这流程不复杂，如果你不想看详细内容我替你审阅就是了，Lily也可以帮忙。我们至少要把你母亲的遗体挪出那座宅子，如果这些你都不想做或者面对，我可以替你处理一切，当然都需要你的同意。”
Sirius无力地低声自问：“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就不能让我高高兴兴过完我教子的生日吗？”
“你可以明天在这里和Harry在一起，陪他去树屋上玩一整天。我早上到部里请个假就到那座宅子里去看看，你想想有什么需要提前告诉我的。”
“James，谢谢你。不过我想第一次过去的话还是我本人到场比较好，你让我缓缓，也不用请假，明天我在这里陪Harry玩一天，等你下班了之后我们两个一起过去好吗？那宅子里可不只是有我母亲的遗体，还有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养小精灵，你一个人过去的话可能会被他打出家门。”
“就按你说的做。”James把信放下，拉着Sirius转向自己给了他一个拥抱，“嗨，振作点。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你现在要面对的只是一座房子而已。你可以面对Voldemort，拿出这种勇气来。”
Sirius苦笑，然后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他在心里默念：这里才是我的家。
夏日里Potter家客厅的壁炉没有燃火，可看起来仿佛有一些虚幻的火焰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