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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拓住在智雄家楼上,一样的户型,同样朝南的房间。虽然是一栋楼的邻居,但他们很少碰面,智雄过着很死板的生活,早上天刚亮就出门,晚上摸着黑回家,而寅拓大部分时候都窝在家里,经常会有女生上门找他,不同的女生,各种各样的女生。老式的居民楼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楼道狭窄,两个人一起的话要挤着肩膀才能走,台阶搭得很高所以会有点陡,感应灯也总是失灵,智雄经常能碰到在楼道里摸着脚踝嘟嘟囔囔的女生,她们大多穿着高跟鞋,都是来找寅拓的。
智雄的楼下住着一对恋人,其中的女生和智雄是同个时间段上班,所以早上经常能在楼道里碰面。智雄猜想他们的生活应该并不和睦,这栋楼的隔音不好,智雄偶尔会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女生哭着尖叫,男生就会发出更大声的怒吼震慑她。智雄担心口角会演变成动手,所以总是留心听,吵架的声音很不悦耳,智雄每次要拧紧眉心才能坚持听完,一般半个小时左右就会结束,因为次数太多,他甚至逐渐习惯,把这当作是睡前必备的某种噪音。
直到某天楼下真的传来肢体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响起,还有桌脚暴力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智雄随意套了件外套就出门,没忘记把晾衣杆带上当作武器,噔噔噔地跑下楼,却发现寅拓早已守在别人家门口,穿戴整齐,应该是回家的时候刚好路过,顺便停下看看情况。
里面的人听到智雄下楼的动静,安静了一会过后把门拉开一条缝,是那个女生。她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看到是智雄以后才完全打开门。智雄把她全身上下扫视一遍之后放下心来,看起来不像受伤的样子,旁边的寅拓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后来女生的男朋友也走出来,头上肿起一个包,拉着女生向智雄和寅拓道歉,他们才知道原来受伤的是他,吵架时没站稳自己摔到的,听起来很滑稽,寅拓扑哧一声笑了,接着大家都笑起来。
寒暄几句之后互相道晚安,那对恋人把房门关上,智雄和寅拓挤着肩膀一起上楼梯。一层楼的台阶大概有十级,拐角过后还有十级,中途没人说话,楼道里的感应灯暗下来,随着寅拓咳嗽一声又亮起,直到走到智雄家门口,寅拓对他说晚安,再见。智雄也说,再见。
智雄其实在别的地方见过寅拓。
不是一个很好描述的地方,大约是某个假期的夜晚,智雄点开色情网站,就是在那里见到的寅拓。
当然寅拓从没隐瞒过这件事。住在一楼的夫妇经常会邀请邻居们来家里吃饭,楼虽然是旧楼,住的却都是年轻人,因为地理位置好,临近地铁站,有学生有白领,当然还有自由职业者,寅拓向大家自我介绍时就用的这个词。
有人又问自由职业是什么意思,寅拓回答说哦,我是做色情直播的。像深水炸弹一样把气氛炸得倏地变冷,只剩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响,连早就知道的智雄都被呛到,拿着筷子的手捂到嘴边咳嗽。寅拓全然不受尴尬局面的影响,接着道但我是solo啦,大家放心。
完全没在看眼色啊,智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筷子伸出去夹菜,却在空中不小心撞上寅拓的,啪一声,智雄顺着那双筷子对上寅拓的视线,却看见寅拓很无辜地笑了。
楼里供电不稳定,经常有人反映家里跳闸,智雄倒没遇见过几次,兴许是他大部分时候都待在公司里。
而自由职业者寅拓就不同了,和智雄相反,他待在家里的时间更多,家里跳闸的次数也更多。大多数情况下把电表箱里跳掉的闸推回去就好,但也有不好解决的时候,那样的话就要联系物业来处理。
等待物业上门的途中只能坐在一片黑暗的家里干等,寅拓坐不住,决定下楼逛逛,才刚往下走到智雄家门口,正好遇上智雄下班回家,于是寅拓半路改道,又问智雄能不能好心收留他一会。
寅拓总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因为眼睛很圆,瞳孔很大,认真看人的时候就会让人很难拒绝。他跟在智雄屁股后面进门,比智雄高半个头,距离太近,影子和鼻息一同落在智雄的身上。寅拓大呼小叫起来,哇,智雄哥,你家好干净啊!智雄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太会聊天,最后只是轻飘飘地说,还好吧。
寅拓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还在打量智雄家的客厅,智雄没吃晚饭,去厨房煮面,出于礼貌问寅拓要不要一起吃,没想到寅拓完全没跟他客气,笑着说好啊好啊,谢谢哥。智雄无奈,只好又拆开一袋拉面。
还好寅拓给的反应很足,即使智雄煮的只是最普通的拉面他也赞不绝口,又是说好好吃啊又是说哥手艺真好,把智雄夸得不好意思,脸都快埋进碗里。
吃到一半寅拓手机响了,直接在饭桌上就接起来,听电话的时候表情千变万化,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耷拉下来,看起来像极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还没等智雄问,寅拓就仰起头叹气,说物业要明天才能上门,今晚家里不能来电了。智雄看他嘴角还挂着油,表情却皱皱巴巴,觉得好笑,又有点嫌弃,想叫他先把嘴擦了,话说出口却变成你可以在我家住一晚,我这有客房。
智雄想自己可能真的加班到把脑子加坏了才会说出这种话,还没来得及解释寅拓就已经叽里呱啦地感谢他,看着寅拓三分震惊四分感动五分高兴的眼睛智雄觉得自己的发声器官好像失灵,一阵无言中只是说你嘴上有油擦一下吧,不用谢。
从那以后寅拓就经常来串门,智雄时常会后悔在那天答应了寅拓来家里做客的请求,就像触发了多米诺骨牌,自从第一块立牌倒下,之后每次寅拓不请自来的登门拜访都是随之倒塌的结果,塌在智雄心上,砸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窟窿。
智雄逐渐发现寅拓真的是一个相当得寸进尺的人,也算是不会看眼色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同意收留他就意味着可以随时串门,给他煮过一次面就意味着以后都可以给他煮面,问他要不要留宿就意味着他可以把客房霸占,甚至在某天以一种异常坦荡的语气问智雄能不能在客房里做直播。
人要活得多没有边界感才能和寅拓一样?可是他眨着眼睛等着智雄回答的样子又太像一只狗,不像一个人,所以智雄没有直接回绝,只是问他为什么不能在自己家做。寅拓又搬出那套跳闸理论,太晚了物业不能上门啦云云,智雄懒得去探究孰真孰假,在寅拓狗一样的表情中败下阵来,深吸一口气之后说好吧,随你,不要吵到我睡觉就好。那团气体在智雄的肺里烧起来,火势蔓延到心脏,在寅拓笑着说谢谢哥的时候彻底炸开,嘭嘭作响。
啊,好烦,智雄突然感到后悔。
客房很小,床贴着墙壁摆放,寅拓应该是背靠墙壁坐在床上,他问智雄借了一个手机支架,智雄忍不住去想自己的支架现在会不会正摆放在寅拓的两腿中间,架着寅拓的手机面对他勃起的阴茎。
哈哈,背景和以前的不一样吗?嗯,是不一样。
这栋楼的隔音很差,智雄早就知道。但是当寅拓的声音稳稳地落到智雄的耳朵里,他不得不又开始怀疑这道墙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棉花吗?
在哪?你们猜呀,我不会告诉你们的。嗯,秘密,是秘密。
智雄隔着墙听得一句不落,又总觉得自己像在偷听,心虚到戴上耳机,隔绝了一切声响后智雄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扑通扑通扑通,几乎没有间隔地响着。血液也被很快地泵进血管,像被台风席卷的海水,翻滚着流遍全身,流过智雄的大脑,脸和耳朵开始发热,流过他的躯干,双手开始颤抖,最后汇聚到下半身,他硬了。
智雄打开网站,寅拓的直播果然像上次那样位于首页,预览图里他只露了半张脸,镜头更多地对准了赫然挺立的阴茎。
智雄的指尖一直在抖,颤颤巍巍点进去,跳转到的画面里寅拓正在自慰。智雄看到他用手握着阴茎上下撸动,前端不停渗出液体,随着手上的动作糊遍柱身,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伴着寅拓粗重的喘息通过耳机传到智雄耳朵里,智雄羞耻到大脑发白,竟然有一种快要哭出来的错觉。
寅拓的阴茎很长,也很粗,把屏幕百分之八十的面积都占去了,智雄甚至能看清那上面虬绕着的血管,青色的盘综交错,衬得棕红的性器更加狰狞。
寅拓一边自慰还不忘一边和弹幕聊骚,智雄听得面红耳赤,寅拓的声音像开了沉浸式环绕一样震耳欲聋,实在受不了,又只好把耳机给摘了。结果摘了耳机也还是能听到寅拓的声音隔着一道墙壁传过来,智雄又急又羞,最后竟然在寅拓那句被我操得爽不爽的下流话里射出来。
智雄的手还覆在自己那活儿上面,泻了满手的精液,黏糊糊的,触感很恶心。空白的大脑只剩心跳在嗡鸣,智雄平复着呼吸,过了很久才缓过神。
他以前一直抗拒自慰,偶尔的几次撸完后也都会有莫名的负罪感,今天却觉得还不错,甚至久违地感觉很放松。
对智雄来说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他开始频繁地观看寅拓直播。寅拓在直播里说话声线会比平时更低一点,笑着的时候更像在用鼻子发声,智雄光听他的笑声就能硬起来。
对着经常来家里蹭饭的邻居的直播手淫,智雄只是想想就心里发虚。但也多亏了寅拓,让智雄发现手淫好像没那么不堪,最近做的次数多了,反而还觉得神清气爽,气色都好了不少。
换在以前智雄从来不会参加公司的聚餐,现在却破天荒地认为去看看也不错,于是就这么答应了同事的邀请。智雄参加得少,一到饭店自然便成为大家的重点攻击对象,半推半就地被劝了好多酒。同事们其实一直不太喜欢他,太勤奋,又太独立,没想到聊了两句才发现这人意外的爽朗,一高兴大家都喝了挺多,没人看时间,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半夜。
智雄站在街边吹着夜风等出租车,好不容易清醒些,上了车脑袋往玻璃窗上一靠,又开始晕乎,车停到家楼下时智雄还在想,是真的太醉了,都醉出幻觉来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寅拓这个点还坐在路边呢。
智雄醉得东倒西歪,疑似幻觉的寅拓看到他之后就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面前把差点摔倒在地的智雄接住。好像不是幻觉。智雄靠在寅拓的怀里,寅拓的衣服冰冰凉凉的,他忍不住把脸贴上去降温,寅拓低下头,嘴唇正好擦过智雄的发顶。
智雄把脸埋在寅拓胸口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闷闷地,震动的幅度透过寅拓的皮肤直抵肋骨,为什么坐在楼下啊?
寅拓说,本来想去你家蹭饭的,结果你不在,你从来不会这么晚不回家啊,我担心你,所以就下楼等着了。
智雄的脑子转得很慢,先前喝进肚子里的酒精在体内挥发,像汗蒸房里的高温气体,智雄的理智还差一点点就要被蒸化,他用这仅剩的一点点理智思考,所以,是在等我吗?
嗯,在等你,智雄哥。寅拓说话很轻,接近直播时会用的声线。喝醉后的思维太发散,智雄突然想起寅拓每次直播结束前都会朝镜头挥手,露出他自慰时磨得通红的掌心,而现在那只手扶在智雄腰上,又被智雄牵住,十指交扣,智雄笑着说,平时都是用这只手自慰啊。
酒精是很可怕的东西,可怕在会把人变得口无遮拦,还具有一定的传染性,寅拓明明没喝酒,急匆匆把智雄抵在家门上亲的时候看起来却也醉得不轻。
智雄被吻得情迷意乱,本就迟钝的脑子彻底宕机,眼泪口水一起流出来,跟着流出来的还有几声微弱呻吟。寅拓的手很凉,摸进智雄衣服里把他冷得一激灵,呜咽着去推寅拓。吐息间全是酒味,寅拓捉住智雄的手扣到他身后,哑着声音说别动,智雄听不得他这么说话,瞬间没了动作,抬起湿乎乎的眼睛,醉鬼的下目线攻击把寅拓砸得心跳漏一拍,智雄说我不动,你放开我吧。寅拓脑子不够用,无法分辨智雄摆出这种表情让他放手的真正意图,转念又想反正这人都醉了,正是最好欺负的时候,这种程度的趁人之危又不犯法!对,又不犯法,酒后乱性而已。
寅拓尽可能耐心地给智雄做扩张,平时一板一眼的智雄哥后穴竟然那么湿那么暖,寅拓的手指一探进去就马上被吸住,智雄腿软到站不稳,整个人卸了力气靠在寅拓的怀里随他摆弄。
寅拓怕他睡着了,凑到他耳边叫他智雄哥,智雄的耳根连着半边脸都麻掉,说你别这么说话,我受不了,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语气含混不清,寅拓就只是笑,哼哧哼哧的。
寅拓的阴茎智雄在直播里看过许多次,但真正见到了还是会被吓到,棕红色的狰狞的肉棒,操进智雄屁股里时滚烫得要命,智雄惊叫出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烫坏。
再往后的事智雄就真的完全想不起来了,他的意识被酒精冲晕,又被寅拓操散,但还记着隔音很差,所以一直求着寅拓轻点,小声点,不要被别人听到。
醒过来的时候浑身疼,好像被人打了一顿,身上也遍布淤痕,听到他起床动静的寅拓从房间外面探出一颗脑袋,于是智雄脱口而出,你打我了?寅拓否认,不,我操你了。
不明不白的关系,不明不白的开始。智雄心烦意乱地跑回家,站在阳台边上抽烟,烟雾往上飘,燥意被尼古丁分解,最终变成烟雾里的颗粒,一路飘远,从智雄家的阳台飘到寅拓家的阳台,接着寅拓的声音就从楼上传过来,呀,智雄哥,你在抽烟吗?
智雄反应过来他也站在外面,是直接在阳台朝着楼下喊的话,智雄觉得丢脸,烟差点没夹稳,猛地躲回房间蹲下,想要假装没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寅拓穷追不舍地发消息过来,为什么不理我?智雄看着屏幕,最终泄气地把头埋进膝弯,蜷成一团,任由整个人被巨大的心跳声包围。
智雄总被形容是个铜墙铁壁的人,但其实墙壁很容易就能熔化,通过某种高温,像寅拓的热情,熔掉智雄横亘在他和外界之间的墙壁,就能走进他为自己画的安全区里。
智雄姑且把寅拓当成了朋友,虽然他们偶尔会做一些超出友情范围的事,朋友之间帮忙解决生理需求也很正常,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不好的,智雄这么催眠自己。反应过来之后寅拓已经完全闯进了他的生活,每天都会在家楼下等他下班,然后跟着他回家吃他做的料理,酒足饭饱后和他做爱,偶尔会留宿,还是睡在客房,隔着一道墙壁,几乎算同居。
智雄挑了一个休息日去拔智齿,拔完之后半边脸肿了,顶着医生给贴的冰贴回到家,看见寅拓正站在他家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去拔智齿这事还没跟他说过。寅拓盯着他的脸,半晌没说话,智雄只好主动开口,说我刚刚去拔智齿了,盯着我看干嘛。寅拓目不转视,直勾勾地说哥你这样好可爱。
智雄只怪自己在医院没有认真听医生的叮嘱,不记得注意事项里是否有不能做爱这一条,被寅拓压着上下其手的时候连个义正辞严的拒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着麻醉药效还没过的嘴巴喘气,二氧化碳浓度不停上升,全变成情欲的催化剂。
衣服被拉上去,下面的肌肤裸露,寅拓掐着他的腰舔他乳头,湿黏的舌面反复打转,把他整个乳房舔得一塌糊涂之后又用牙齿咬,齿尖衔着乳头摩挲,智雄的腰跟着软下去,只觉得被寅拓掐住的地方好像起火,烧得他头昏脑胀地想缩起来。
他不让寅拓亲嘴巴,碍于他确实刚拔完牙的份上寅拓没过多纠缠,但是又看这人一直张着嘴,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寅拓只好失笑着去亲他下巴,把那些津液一一吻去。
就着离智雄嘴唇一公分远的距离,寅拓说哥你这样看着太可爱了怎么办,感觉我才是哥哥啊?呼出的气息扑在智雄嘴唇上,温热的触感顺着嘴唇一路蔓延到大脑,智雄脑子一热,竟然就这样叫了声欧巴。
他是真的不清醒,话音未落就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睁大了眼睛去看寅拓的反应。寅拓也吓了一跳,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神从震撼又逐渐软化成情欲,这不是个好的信号,智雄的脑子飞速运转,支支吾吾地给自己找补,说那些来找你的女生都这么叫你吧。一句话被他磕磕绊绊地讲出来,很滑稽,当然这句话本身也挺好笑,智雄心如死灰,感受着寅拓已经移向他下体的掌心动弹不得。
寅拓被逗笑了,其实脑子里还一直在回响智雄那声欧巴,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他,不是,她们都是怒那,没人叫过我欧巴。手摸到智雄的臀缝,那里从来都比智雄的嘴巴要诚实,穴口湿透了,软乎乎的,指尖一戳进去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智雄皱着眉,每次前戏他都皱着眉,寅拓一开始以为他是难受,后来发现这是某种条件反射,眉心拧到一起,好像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拆吃入腹。
智雄顺着他的话问,她们都是怒那?问得很含糊,寅拓没有心思琢磨,手指探进肉穴里,把黏腻的肠道一点点挖开,穴肉吸得紧,寅拓喘着粗气答,都是我女朋友啊。
智雄眯起眼睛,两只手扒住寅拓的肩膀,指甲扣进肉里,想要从快感里保留一点思考的力气,问,那我是什么?
寅拓的手指已经抵到最深处,屈起指关节抠弄穴壁,柔软湿热的肉穴被寅拓抠开,再收紧,穴肉依依不舍地咬上来。智雄嘴边又溢出口水,寅拓凑过去舔掉,智雄哥是,经常请吃饭的,下流哥哥。接着他抽出手指,换作阴茎长驱直入,把智雄顶得仰起脖子呜咽,反驳的话全溺死在寅拓又深又狠的操干里。
做完之后智雄就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寅拓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智雄打开,里面是打包好的粥。保温袋底下压着张纸条,智雄一眼就认出这狗啃一样的字迹是来自寅拓,上面写道晚上还要直播所以先回家了,粥是刚买的请放心喝,右下角贴心地标注了名字,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不用谢!智雄念着念着就笑出来。
他由衷佩服寅拓精力旺盛,掏出手机轻车熟路地点开直播,看起来已经播了有一会儿,智雄仗着家里没人,声音开了外放,结果突然听见寅拓在直播里压着嗓子问爽不爽,想不想要欧巴再用力一点。寅拓的直播智雄看过很多次,这是第一次听到他以欧巴自称,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智雄瞬间关上手机,还是无法控制脸蹭地一下烧起来,在线人数好几千,智雄却觉得寅拓意有所指,好像只是说给他一个人听。
其实寅拓这样春风化雨般的讨好智雄收到过很多次,暧昧的火候刚刚好,智雄的心好像被托在云上,轻轻浮起重重落下,他只觉得很危险,因为寅拓实在太过熟练。
就像写过全套真题的学生上了考场,那些穿着高跟鞋来找寅拓的女生、还有每一场直播,所有观众,都是寅拓的真题,智雄有时候会想自己在寅拓心里说不定和她们也没区别。每每想到这里智雄就一阵恶寒,所以面对寅拓的讨好比起心动智雄更感到害怕,迷茫,无奈,总之是一些像云一样的扑朔迷离的情绪。
他尽可能地把感情藏起来,让自己在面对寅拓时看起来更多地像一个普通朋友,或者邻居家的哥哥,他想让自己变得成熟,像寅拓一样经验丰富,至少不要输给对方,但只有他知道这些都是虚张声势,其实他的心早就败下阵来。
智雄在寅拓的攻势里慌不择路,连妈妈给他安排的相亲都不再拒绝,只想尽快找到转移注意力的办法,不然连做梦都会梦见寅拓又用那副无辜的表情求他不要去相亲,好像被鬼迷了心窍。
然而更恐怖的事是那并不是梦,寅拓前一天就听智雄提起要去相亲,于是赶在智雄衣冠楚楚地下楼准备出发时把他拦下,蹲在地上扯着他裤子问不去相亲不行吗?摆出那副无辜的嘴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智雄,像狗,智雄根本无法拒绝。
结局是又被拉回家里做了。
做的次数太多他们的身体甚至逐渐习惯彼此,前戏草草两下就算完成,寅拓脱掉裤子,胯间那根肉棒弹出来,被他扶着抵住智雄的穴口摩挲。直到龟头上沾满流出来的肠液,他才插进去,一点一点往里塞,智雄还穿着西装,寅拓越看越生气,把他的领带扯下来,边扯边说穿得这么好看去相亲?酸溜溜的,智雄忍俊不禁,说对啊,别把我衣服弄脏了,我下次还要穿呢。
寅拓的阴茎整根埋入智雄股间,肠肉殷勤地吸附上来。他托起智雄两条白花花的腿架在肩膀上,侧过脸就能咬住智雄的小腿肉,咬得很深,他的阴茎也埋得很深。寅拓问还有下次?智雄说嗯。
寅拓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加重身下的力道,整根退出来,又全部操进去,睾丸打在智雄的臀肉上,他低头就能看到交合处不知道是摩擦还是拍打出来的一片泛红,色情得不成样子。
寅拓的肉棒十足滚烫,智雄用穴肉感受着那上面的血管脉络,突然反应过来他没戴套,察觉到他动作加快,智雄挣扎起来,说你别射在里面。
寅拓笑了,捏着他臀瓣往外翻,又不会怀孕,为什么不能内射?语气很恶劣,智雄最讨厌他这副在床上痞里痞气的模样,却不知道该怎么示威,最后只是咬着嘴唇瞪他,屁股也夹紧,把寅拓夹得一闷哼,又软下表情来和他讨价还价,那,你不去相亲了,好不好?
智雄没好气地反问,你能交那么多女朋友,为什么我就不能相亲?
寅拓不假思索,那我不和她们好了,总之哥不能去相亲,不然我就内射你,以后每次都内射你。
说罢加速抽插的频率,把智雄操得瞬间失去辩论能力,生怕他下一秒就射到自己里面,又爽又怕,最终只能断断续续地投降,不相亲,我不相亲,你别射在里面。
寅拓心满意足,牵住智雄搂在他背上的手,小指勾起来,拇指也摁住,就着这个勾指约定的姿势把智雄的手按进枕头里,抽出忍到发痛的性器,最后尽数射在了智雄的腰上,上面的蝴蝶纹身也被精斑污染。
寅拓当真没再交女朋友,智雄原以为只是他一时兴起,却真的再也没见到有女人来过。
单身的寅拓来找智雄的频率就更高了,甚至自己跑去复制了一把钥匙,智雄每天下班后都能在楼下就远远望见自家亮着灯。寅拓会在家里等他,躺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把客厅弄得脏兮兮的,没吃完的零食和没丢掉的外卖包装,智雄觉得很讨厌,但是招呼着寅拓收拾干净然后并肩下楼扔垃圾时又会觉得养只狗也不错,至少不会孤单。
寅拓扯着他耳朵上的两个耳钉笑,说哥看起来比我更像坏男人,又有纹身又有耳钉呢。
寅拓做爱时总喜欢舔智雄的纹身,从胸口舔到腰间,背后也会舔,水痕顺着图案蜿蜒,很痒。智雄红着脸推他,可能是被痒到也可能是害羞,寅拓就会更加坏心眼地握着自己阴茎,用龟头去描智雄腰上的纹身。三只翩翩振翅的蝴蝶,被寅拓狰狞丑陋的肉棒抵着描摹形状,智雄急得眼睛湿答答地叫他黄寅拓,呀!偏偏腰上敏感,被寅拓这么一玩就酥酥麻麻使不上劲,抬起脚踹他的动作也像装腔作势,震慑作用寥寥。
智雄回忆得脸热,把寅拓的手打掉,和他拉开一点距离道,你也知道你是坏男人啊。
寅拓却振振有词,我不是坏男人,哥觉得我是坏男人吗?
智雄上下打量他,沉默地点头。
寅拓想要辩驳,又被智雄一把按住,问他有没有听到水声。寅拓以为他在转移话题,讪笑着说没听见,智雄不搭理,径自起身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走,才发现是厕所的天花板漏水了。
等到两个人着急忙慌地跑上楼,寅拓打开门,家里早已经水漫金山。他家的水管爆了。
工人赶来需要时间,寅拓和智雄只能先找材料把破裂的水管堵上,水压不低,喷射出来,一凑近就被淋湿。终于堵好之后两人都像洗了个澡一样浑身湿透,衣服紧紧黏在身上,他们却相视笑出来。到处都是水,智雄想起先前托起自己心脏的那朵云,现在好像终于变成雨水流走,他的心安稳落地,即使地面上一片狼藉,他也不再害怕。
寅拓请了人来家里打扫,美名其曰方便他们干活,就这样名正言顺地搬到智雄家里暂住。他征求到智雄的同意,直接把枕头被子扔到智雄的床上,是智雄的房间,不再是客房,不用隔着墙,是真的要同居。
智雄还在上班,寅拓躺到他的床上,周围全是智雄的洗衣液味道,淡淡的,寅拓用力呼吸,希望能把这个味道刻进身体里。
他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狗,被智雄牵着,智雄对他笑,于是他的尾巴也摇个不停。醒来之后心跳嘭嘭响,寅拓捂着胸口大喘气,总觉得这是某种本能反应,最后决定顺从心的旨意,掏出手机把色情网站上的账号一键注销。
楼下那对恋人准备搬家了,他们要回老家结婚。女生和智雄关系好,智雄上班抽不出空,就拜托寅拓帮忙去给他们搬行李。
智雄赶回家的时候他们正好把最后一件行李运进货车,女生走过来和智雄拥抱,又朝寅拓挥挥手,离开之前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好人,所以一定要幸福。智雄笑起来,说好。
最后他们一起目送女生坐上货车远去,寅拓突然问,我是不是做搬家工人也挺好啊?智雄睨他一眼,没回话,先一步转身上楼,寅拓挤到他身边,他们并肩走进楼道,感应灯一路亮起,直到他们回家,再也没暗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