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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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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28
Words:
21,11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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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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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1

【十日终焉】【齐陈】告白游戏

Summary:

很俗的房间play5连发(终焉之地真实方便啊,啥设定都能往游戏里搁…

※终焉铁三角cb向提及
※有车,但是在大后期,好孩子不要看
※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俩人做爱做着做着变成做恨了,他俩一旦干起来根本不受我控制(
※ooc对唔住呀
※时间线7年前(追完结局俺也弄不懂时间线到底是个什么鬼了,就当私设7年前齐夏作为不幸者跟陈乔活动的时已经有脑瘤了叭,但这个齐夏是永恒前的那个。
※文笔贼差废话贼多不喜点叉

Work Text:

1线索

一轮土黄色的太阳静静悬挂在天际,散发着腐烂而沉重的气息,沉默地审视着在这片土地挣扎求生的灵魂。随着第十天的到来,湮灭的气息越发浓烈,远处依然会时不时传来阵阵钟声,很多人还是没有在最后时刻放弃希望。

不起眼的街道转角,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仿佛两缕迷失方向的幽魂。

“…老齐,”陈俊南终于打破了沉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他挠挠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试图揣摩他这位好队友的心思。

“我想验证一些东西,陪我去个人兔游戏吧。”齐夏淡淡地说道,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停顿,也没有回头望向陈俊南。尽管用的是祈使句,但语气却是平静的肯定,仿佛他早已料到对方不会拒绝。

“人级?”陈俊南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跟在齐夏身后。他知道,如果齐夏想说,自然会告诉他一切。

两个人情绪都不高,他们还沉浸在昨天事件的余韵中,陈俊南只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衬衣上那些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上——那是老乔留下的,他们在昨天那场混乱的地级游戏中失去了他。

一场地猪游戏,乔家劲为了给齐夏制造破局机会。单独对抗地级,他这个轮回一直无法回响,当地猪要给他几乎致命的一击时,陈俊南条件反射地发动了替罪,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未降临,远处却传来震耳欲聋的钟声。

乔家劲终于回响了,却是为了破掉他的替罪。

“扑街啊俊南仔…你不讲信用哦——不是说好了不要替我…留给骗人仔的嘛………”乔家劲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他重重倒在陈俊南怀里,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大片地覆盖了他的纹身。

“他妈的老乔!!!”陈俊南崩溃地抱着乔家劲逐渐瘫软的身体,替罪接连不断地发动,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只要破万法还在继续,他的替罪就永远无法成功。“你丫一个轮回都没响,好不容易响了就他妈为了破我替罪?破你妈啊破!!!”

乔家劲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陈俊南还没缓过神,耳边却传来了齐夏痛苦的呻吟,头痛的老毛病随着乔家劲的离开再次爆发,让只有9天记忆的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你,怎么…敢动拳头?!””齐夏的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却依旧透着一股愤怒地坚定,“——地猪,我要和你,赌命。”

“老齐……你——”陈俊南从来没见过齐夏这幅样子,他几乎看不到齐夏失去队友时的反应,毕竟他总是最先死的那个。

地猪最后还是被赌死了,但他们三个也伤亡惨重,游戏结束后,陈俊南抱着乔家劲的尸体出去埋葬,而齐夏则留在了原地,他似乎在地猪的场地中发现了一些关键的线索,这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等陈俊南处理完一切回来时,他发现齐夏依旧站在原地,摩挲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他们干脆在地猪的场地中休息了一晚,齐夏几乎一夜未眠,直到第十天的太阳照亮了他们临时的住所。

陈俊南起床后简单地打理了一下自己,黑眼圈映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往日再丰富的表情也遮不住灰败的疲惫。老齐一夜没睡,他又何尝不是呢,他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复盘昨天的游戏,试图寻找哪怕一丝自己有所贡献的瞬间,然而没有,一点儿都没有。陈俊南叹了口气,想不通就不他妈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等下个轮回一见到老乔,他就要把他骂个狗血临头!他强迫自己站起身来,准备迎接最后一天。

陈俊南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扭头问道:“老齐,搁这一晚上了,发什么呆呢,”他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态度,“老乔没了,咱哥儿俩今儿去哪浪呀?”

“我…”齐夏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目光转向陈俊南,语气有些突兀:“陈俊南,我可能要走了……”

“啊?走…走哪儿去啊?”陈俊南一时没反应过来,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没什么。”齐夏摇了摇头,他轻轻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思绪终于完全清明起来,“我是说,我们该出发了,准备一下就走吧。”

“…哦哦,行。”陈俊南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抄起老乔留下的外套,默默跟着齐夏,两人一同离开了地猪的场地。

 

2人兔

陈俊南跟着齐夏穿过几条街道,七拐八拐地绕进一条昏暗的小巷,停在一家招牌已经腐败得看不出颜色的商店前,店门口有一个娇小的女性人兔,正卖力地向经过巷子口的参与者推销自己的游戏。

“来看一看呀,我的游戏很安全的,绝对不会有人受伤!”人兔夸张地招揽着参与者,她看起来充满活力。“只要不想玩了就可以马上退出,一次投入阶梯型回报啦!闯关越多奖励越多,帅哥美女们来试试嘛~”人兔蹦蹦跳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腐烂的兔子面具在她头上一晃一晃。

陈俊南的目光被这只很有干劲的人兔吸引,他感到一丝异样。这是轮回的最后一天,不管是生肖还是参与者,都早已疲惫不堪,很少有人会像她这样热情。

齐夏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冲陈俊南点了点头,陈俊南立刻心领神会,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哎哎!这位小兔八哥……不是,兔巴姐。”他伸长脖子向店里张望,但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出什么名堂:“您这儿什么游戏啊?真不会受伤?骗人的吧?”

“啊!”人兔似乎被吓了一跳,她显然没预料到真的会有人在最后一天对她的游戏感兴趣。她回过身看向两人。

“………哇啊…”人兔呆愣了片刻,随后发出一声尖锐爆鸣:“啊!帅哥!!!还是两个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什么玩意儿?”陈俊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不轻,他连忙退后几步,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等会儿等会儿,先别嚎了,”他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制止了人兔继续发疯。“小爷我知道自己是这终焉之地第一帅,我旁边那位勉强算个第二,但是咱不是来这儿玩游戏的嘛!怎么,长得帅有优惠?”

“可…可以有啊!只…只要你俩一起参加…”人兔的眼睛就算藏在面具的眼洞里都要发出光来了。

陈俊南豪迈地一挥手:“那凭小爷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容貌,你不得直接倒贴我三千六百颗道?”

“啊?”人兔一愣,差点怀疑是不是遇上打劫生肖的了,眼前这人长得人畜无害,一开口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她把手抱在胸前做了个防御的姿势:“我…我给你们门票打五折…”

陈俊南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小爷长这么帅就打5折?!”他又伸手一把揽过齐夏,手在他脸上比划着:“那他呢?你看看这位长得,这小脸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

“行了,别贫了。”齐夏无奈地开口,打断了陈俊南越发放飞的话。“人兔,你这里到底是什么游戏?”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啊…对!不好意思!”人兔略显尴尬地欠了欠身,“刚刚确实太激动了,没吓到你们吧…你们一定要来玩我的游戏啊…”她扶了扶自己歪到一边的面具:“缴纳门票,知晓规则,每人五颗道——因为你俩长得好看,两个人一共给我五颗道就好啦”

齐夏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五颗道递给人兔。

“行啦兔八姐,给小爷我讲讲规则吧,好好说啊,不要搞丢三落四藏七瞒八那套昂,不然小心小爷我跟你赌ming——明白吗?”陈俊南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全,他语气轻松,但眼神透着一丝危险。

人兔听到那个词后明显瑟缩了一下,她点头哈腰地陪笑道:“哪能啊帅哥,我又不是羊,不会骗人的。”她随后拿出了一张地图,上面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房间的平面图,一共五个房间串联着,前后有门连通。

“二位请看,我的游戏非常简单,从第一个房间开始,每进入一个房间,里面屏幕会给出随机的要求,只要完成它,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门便会打开,就这样一路走下去,最终从第五个房间出来,就算你们赢了。同时每个房间右侧都有一个出口,如果你们无法完成房间内的要求,可以直接从出口出来,视作放弃游戏。每走一个房间,每人会获得1颗道,如果走到最后一个房间并完成了要求,每人还可以额外获得10颗道哦~”人兔讲完规则,兴奋地抖了两下耳朵。

陈俊南听完,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睛道:“大屏幕上的要求?具体什么要求啊?不会是让我们飞天遁地摘星星摘月亮吧?超出人类极限的小爷可做不了啊。”

“不会的,哪能啊,”人兔摆摆手连忙解释道,“房间内的所有要求只要是人都可以做到,而且我保证对身体不会有任何伤害,基本上都是动动腿动动嘴那种程度的!”

陈俊南半信半疑地盯着人兔看了一会儿,转过头问齐夏:“老齐,你怎么看?”

齐夏点了点头:“嗯,不管怎样,我都要进去看看。这里是昨天地猪还是人级时的游戏场地,不出意外里面会有我想要的答案。”

陈俊南听后不再犹豫,他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行老齐,小爷就跟你进去溜达一圈。”

二人一起走进了这家已经被改造成游戏的商店。一旁的人兔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喉咙里传出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声。

 

3商店

他们来到了第一个房间的入口,齐夏观察四周,发现墙壁上确实有一些改造的痕迹,一些奇怪的涂鸦延伸到墙后面,仿佛能组成什么信息。齐夏默默记下这些涂鸦,伸手打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

陈俊南率先走进房间,只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古早小零食和廉价塑料玩具琳琅满目,辣条2毛一根,弹珠5毛一把。空气中散发着小卖部独有的那种混合着灰尘好像过期了的甜味,眼前的场景几乎与童年重叠。

这个房间被布置得很像零几年校门口的小卖部。

“我去!”陈俊南几乎看傻,他伸手揉了揉眼睛:“这他妈还是终焉之地吗?小爷我不会穿越了吧?”他伸手拿起一袋干脆面:“卧槽…小浣熊?”又拿起一片泡泡糖:“卧槽…比巴卜?”

齐夏的反应则平淡许多,他只是恍惚了一瞬,随后就恢复正常,他确认场地没有危险后,就开始继续寻找和拼凑那些涂鸦线索。

人兔在摄像头后面盯着二人的反应,脊背因为兴奋挺得笔直,双手握拳放在身侧微微发抖,她为了布置这些场景可下了不少功夫,只等两个符合她‘美学理念’的演员。

彼时陈俊南已经塞了满嘴的泡泡糖,把包装里送的小贴纸一股脑全都贴在手臂上,甚至试图给齐夏贴一个。

突然,放在玻璃柜台角落上的老式大头电视机亮起了雪花,似乎因为信号不稳定,屏幕一跳一跳。二人被沙沙的雪花声吸引,纷纷回头看去。只见雪花渐渐淡去,屏幕趋于稳定,留下了一片白色。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是白的,要求还得我们自己猜啊?”陈俊南走上前去哐哐拍了两下电视机,屏幕被砸得一震,他抬头试图喊人兔:“诶!诶!我说兔八姐啊?能不能听见?您这儿电视是不是忘了交费了,也没信号儿啊?房顶天线掰一下啊?”

“…等等”齐夏敏锐地发觉了什么,他眯起眼睛,紧盯着屏幕残留的雪花点,隐约看到什么东西在其中闪烁。他伸手指向那一点:“…这是什么?”

陈俊南立马凑近了去看,那好像是一条竖着的黑色短线,在雪花之中有节奏地闪烁着,大概一秒一次。他觉得很熟悉,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哎…老齐,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了…”这条短线与他记忆中的某样东西重合起来,他一拍脑门:“这是打字输入时的光标啊!”

齐夏也在同一时间认出了它,还没等他说什么,光标突然前进了一格,随后跟着它跳出一个字:【请▏】

“…我去,这要求是现打出来的?”陈俊南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那兔子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像是为了印证陈俊南的话,几个字跟着光标飞快地接连跳出:【请牵手5分钟▏】

陈俊南看到这几个字只觉得脑子凝滞了一瞬,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看到光标又飞快地向右移了几下,似乎准备重新编辑,接着几个字插进了原来的字中间:【请牵手并对视5分钟】

陈俊南揉了揉眼睛,又咽了口唾沫:“老齐,这上面写的什么?小…小爷突然有点儿不识字儿了……”

齐夏看到这行字有一瞬的出神,随后皱了皱眉,他没有回答陈俊南的问题,清秀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表情,他抬头看向监控:“呵,荒唐。”他伸手自然地拉住了还在懵逼的陈俊南,与他十指相扣,紧紧握住。“你以为这种程度就能阻止我吗?笑话,今天这场游戏,我赢定了。”

“不是,老齐…?”陈俊南条件反射般地想抽回手,齐夏突然发什么疯,一整天都怪怪的,他不知道老齐怎么了,同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莫名慌得狠,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知道要看哪里。

“陈俊南,”齐夏伸出另一只手钳住陈俊南乱晃的下巴,把他的头掰正,“看我,不要看其他地方。”语气里是不容违抗的命令。

“…他妈的,”陈俊南定了定心神,骂骂咧咧嘟囔起来,仿佛要找回刚才丢掉的颜面,气势蛮足,但手还是老老实实被齐夏握着,眼睛也控制着没挪开:“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其实陈俊南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和兄弟开玩笑似的牵个手到底能出什么问题,况且这是为了完成游戏,齐夏的反应就很正常啊,怎么到他这就能慌成这样,他原本应该淡定自若的地度过这5分钟,并时不时讲个骚话,日后还得把这件事当成谈资才对啊。

他能感觉到齐夏微凉的指尖隐隐发力,手心里湿湿地有一层薄汗,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齐夏的。

陈俊南有点后悔跟齐夏来了。他不禁想,要是老乔还在就好了,他可以和老乔一起帮齐夏完成这个游戏,和老乔没脸没皮地做任何怪动作,因为兄弟就是兄弟,开个玩笑很正常,可跟他来的偏偏是老齐,谁都可以,只有老齐…

他艰难地盯着齐夏的脸,齐夏的表情一直是这样淡淡的吗?连瞳孔都是浅浅的灰色,浅得看不出什么情绪,又好像能把自己吞入深渊。陈俊南觉得自己心里某些趋于透明的薄膜就要碎开,里面会冲出什么可怕的怪物,把他拉入泥潭越陷越深。

不得不说,齐夏长得真好看,完全符合陈俊南的审美,他的五官精致而和谐,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发丝略显凌乱地盖住一半眼睛,他会不会觉得痒?好想拨开一点…但那样也太唐突了。他的嘴巴也很好看,比例恰到好处,可能是长时间没喝水的原因,下唇有些干燥起皮了,不知道咬起来会是什么口感……

等等,他在想什么……?

陈俊南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必须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现在尴尬诡异的气氛。

“怎…怎么样,老齐,看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小爷我长得特别好看?”——他在胡说八道什么?陈俊南从来没这么讨厌过自己这张嘴。

“好看。”齐夏不假思索的回答。

“…………”

老齐说……好看?

老北京胡同里出了名的快嘴现在变成了哑巴。

完了,陈俊南想,他的脸肯定红透了,老齐绝对能看出来——等等,老齐是不是为了让自己别出声打断他的思路故意说的?其实他看上去在对视实际上早就神游天外了?他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也许他只是老齐获得线索的工具人,他在这里是因为目前老齐身边只有他能用吧。但这不是正常的吗,有利用价值对自己来说已经很好了,可为什么就是很难过呢。

“你怎么了,突然这幅表情?”齐夏挑了挑眉,仍然看着陈俊南。

“…啊?你,你不是走神儿…?不是,我…那什么……”终焉第一名嘴变成了结巴。

“害,小爷我不是,呃,突然想起老乔了嘛…”陈俊南盯着齐夏的鼻尖,心虚地撒了个谎。

“是吗。”齐夏点点头,“没关系,下个轮回又可以见面了。”

“…嗯嗯,放心吧,小爷好着呢。”老齐这是在安慰自己吗?这可真少见…

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音乐,伴随着无感情的女声电子音播报:“恭喜!恭喜!本次任务已完成,请前往下个房间。”

五分钟这么快吗?

陈俊南还在愣神,齐夏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走吧。”

 

4教室

他们来到了通往第二个房间的门前,陈俊南先一步把手按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打开它。

“等等,老齐,你觉得下一个房间的要求是什么?”他手心上还是刚才牵手留下的汗:“如果…还是这种变态问题呢?咱们俩男的——小爷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怕恶心到你……”

齐夏看了一眼陈俊南,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一下,他说:“这个游戏场地里残留的信息,很有可能带我们走出终焉之地,我必须要尽可能多地看到它,最好是全部。”他看向眼前的门,伸手握在了还按着门的陈俊南手上,施加压力转动门把手:“所以不管是什么要求,我们都要尽量完成它。”

“…走…走出终焉之地?”陈俊南一下连自己在担心什么都忘记了,甚至连齐夏握住了他的手都没发觉。“你……有办法了?早说啊老齐!!”十天的疲惫一扫而空,陈俊南满脑子都是被困在终焉之地挣扎之人的面孔,老齐,老乔,甜甜,章姐,李警官,冬姐,云瑶,甚至小楚,还有很多很多人,如果他能把他们一个个送出去,自己也算没有白活一遭吧?

他回过神来,看到齐夏已经走进了第二个房间,赶紧追上去:“老齐!怎么出去?好实现吗,需要我帮什么忙?”他有些急切地拉住齐夏:“我这条烂命你随便用,我死几次都没关系,只要你能走通这条路,带着老乔先出去,剩下的人我能送出去多少就送多少……”

齐夏摇摇头,说道“湮灭马上就要来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湮灭之前通关这个游戏,否则下个轮回我又会忘记一切,很有可能你再带我来一次,我也不会想起任何线索了。”

“…对对,这个房间的要求在哪呢?”陈俊南有些心急地四处张望着寻找屏幕。

这个房间看起来像一间教室,木质桌椅整齐地摆放着,最前面是再平常不过的讲台和黑板。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我们毕业了!】角落里又写着【距离高考还有1天】 ,地板上到处都是彩纸碎屑,课桌上还扔着不少吃完的零食包装袋。看起来像是一场班级联欢会的残局。

一眼望去哪里都不像有所谓的屏幕。

“找找看吧,不会藏得太深。”齐夏冲着陈俊南点点头。

高中吗?陈俊南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他循着记忆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高中的时光他都在这里度过。他坐了下来,习惯性地往桌堂里掏了掏,摸到一个手感熟悉的物体。把它拿出来一看,是一部诺基亚滑盖手机,没记错的话,型号应该是Nokia 5300。

陈俊南露出惊诧的表情:“卧槽,小爷高中那会儿就用的这部手机…”他抬头喊齐夏:“老齐,屏幕找到了,这兔八姐不会做过背景调查吧,怎么感觉把小爷我的过去翻了个底调啊…”

齐夏闻声走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收到一条短信。

陈俊南按下阅读键,短信跳了出来,内容是【请拥抱5分钟】

“操,这姐们儿游戏里有他妈的正经要求吗?”陈俊南脸都黑了。

齐夏叹了口气,张开双臂做出邀请的动作:“抓紧时间吧,过来。”

“……咳嗯”陈俊南非常刻意地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挠了挠头,“…行行行抱抱抱。”无奈地把自己塞进齐夏怀里,然后回拥住他。

还行。陈俊南想,他所幸把头搁在齐夏肩膀上,至少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脸,不会那么尴尬。待在齐夏略显单薄的怀抱中,竟然意外地很有安全感。

他觉得这种时刻应该聊点什么,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老齐,为什么你对这种变态要求接受度这么高啊?你小子以前难道经常这么干?”

“并不会。”齐夏平静地回答道,他的声音贴着陈俊南的耳朵传出来,随着说话脸颊若有似无地蹭过对方的。“只是多余的情绪会妨碍我冷静思考。”

温热的气息撒在陈俊南的耳廓和后颈,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好痒,陈俊南下意识去捂自己的脖子,却发现因为齐夏事先张开双臂,导致他拥住他时两只手都被压在齐夏胳膊下,现在根本够不到自己。

“别动,还没结束。”齐夏紧了紧力道。

妈的,我就知道这关也不好过。陈俊南难受地想着,默默把手放了回去。他现在只希望齐夏别再说话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待上五分钟。

“陈俊南,我也有问题想问你。”然而齐夏好像不打算放过他。

“什…什么问题?”陈俊南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抽离的本能,尽量扭着头,少接触一点齐夏的气息。

“你之前说,你死几次都没关系,剩下的人你能送出去多少就送多少。”齐夏一字一句地说着“那你自己呢,你不想出去吗?”

这他妈是什么新型审讯手段吗?陈俊南绝望地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顶级折磨,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咚咚咚的节奏隔着单薄的衣物清晰地传给了齐夏。

陈俊南闭了闭眼睛,敷衍地回答道:“我确实不想出去,小爷在外面的人生已经彻底结束了,就算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齐夏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对现实世界的排斥,对自己的死心塌地,眼前这个人,将是一根完美的【针】。他伸手轻轻抚了抚陈俊南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应激的猫顺毛。“不想说也没关系,不用这么紧张。”

“…所以说”陈俊南的声音闷闷地从齐夏身侧传来,“我对你有用吗?”

“陈俊南,你非常有用,我很需要你。”齐夏说。

怀里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抓着他衣角的力道渐渐放松下来。

“顺带一提,你耳朵红了。”齐夏又说。

怀里的人又僵住了一瞬,空气中有几秒沉默。

“现在更红了。”齐夏补充道。

电子音突兀又适时地响起,诺基亚手机的闹铃震动叫嚣着提醒二人5分钟时间已到。

陈俊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推开齐夏,眼神飘忽:“谁…谁让你老对着我耳朵呼气的,很痒好不好,小爷警告你,下次不许这样了哈。”

“好,”齐夏点头,“下次我会注意的。”

等会儿,还有下次??陈俊南刚想说什么,却看齐夏早已打开第三间的房门走了进去,只好悻悻跟上。

 

5礼堂

第三个房间陈俊南一走进去就觉得头大,这个地方比其他房间大很多,两侧排列着圆桌,中央有一个用鲜花装点得异常华丽的T台,白玫瑰和百合散发出呛人的香气,金色的灯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帷幔,让现场的氛围显得诡异地庄严。

这他妈就是个婚礼现场。

这次大屏幕倒是很好找,舞台两侧就立着两块巨大的屏幕,正播放着浪漫的小调。

“怎么着啊老齐,看这架势,得让咱俩先结个婚,操,等第五个房间出去,不会连孩子都有了吧?”经过前两轮的洗礼,陈俊南基本上是破罐破摔了,“要不你委屈一下,当个新娘?”

齐夏没理他,站在场地中央观察着新出现的涂鸦。

两侧的屏幕在这时闪烁了一下,停下了循环播放粉红色泡泡的画面,转换为白底黑字的游戏要求。

【请完成一套婚礼宣誓流程】

“哼哼,小爷说什么来着,以后请叫我预言家。”陈俊南并没有看过这么正式的婚礼现场,不过他觉得这个要求比起前两个是轻松不少的,反正只是随便走走流程,能出什么问题呢。

他走到舞台中间,从花篮里拿起了两枚戒指,像是准备好放在这里的,很普通的款式,宽度一枚稍细,一枚稍粗。他干脆试戴了一下,粗的那枚他带不上,口径有些吃紧,卡到了无名指第二个关节上,细的那枚倒是刚好合适。他把剩下那枚丟给齐夏:“试试?”

齐夏在思考之余伸手接住了陈俊南抛过来的戒指,顺畅地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中。

陈俊南抬手看了看那枚明显是女款的婚戒,叹了口气。得,闹了半天自己是新娘。

伴随着电路老化的沙沙声,人兔兴奋的声音透过音响在舞台中央响起:“金风送爽~丹桂飘香~,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齐夏先生与陈俊南先生喜结连理,步入婚姻的神圣殿堂!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新人入场!”

“嚯,这调调很接地气啊,跟我们胡同社区主任发表讲话一模一样。”陈俊南边吐槽边慢吞吞走过去。

等两个人都就位,人兔的声音又欢快的响起:“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我们要庆祝爱情的胜利,见证两个灵魂间的承诺,我由衷地希望这对新人的爱情能得到天神的祝福!今天他们将在这里,向彼此许下他们最珍贵的誓言!现在,请两位新人上前~”

陈俊南一脸胃疼地上前一步,不情不愿地站定,饶是齐夏,听到这样夸张荒诞的台词都不免眉头紧锁。

“齐夏,你是否愿意娶陈俊南为妻,从今天起,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永远?”

“我愿意。”齐夏面无表情地即答。

“陈俊南,你是否愿意嫁齐夏为夫,从今天起,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永远?”

“……我 愿 意。”陈俊南咬牙切齿地点头。

“现在,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作为你们婚姻永恒的象征~”

二人把手上的戒指递给对方。

“齐夏,请将戒指戴在陈俊南的无名指上,并跟我说‘我,齐夏,将这枚戒指赠予你,陈俊南,作为我们爱情的象征,我给予你我的爱、我的忠诚和我的承诺。’”

齐夏摇摇头,叹了口气,既然要誓言,就借着这次的机会说点真心话吧。他牵起陈俊南的左手,把戒指放在他的指尖。“陈俊南,你听我说,”他用力捏了捏手中的戒指,郑重地开口,“我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荆棘坎坷,也不知道这次的线索到底有没有用,我可能会在以后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也可能会忘记所有事情,甚至可能会消失,但请你相信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带所有人出去。这枚戒指就当做见证。”他把戒指戴在陈俊南的无名指上。

“…老齐,”陈俊南没想到齐夏会借着这个假婚礼说真心话,一时愣在原地,大脑一遍遍地重复播放着齐夏的声音,以便快速理解这段话的含义。他只感觉被温暖而稳定的东西包裹了,从他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后,所有的疑惑,顾虑,恐惧在此刻通通被消解。他就是感到无比地安心,仿佛这个誓言,这枚戒指,就是他活下去的锚点。陈俊南还不知道,往后的七年,他会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千千万万遍。

“…陈…南…陈俊南!”人兔带着电流的声音叫醒了已经发愣有一会儿的陈俊南,“该你给新郎带戒指了。”

“…啊?!哦哦,该我了…那什么,老齐…”他有些不自然地抓了抓自己的衣摆,“…有你这句话,小爷就放心了,反正小爷这条烂命你拿去随便用,什么过不过分的要求,那都不叫事儿,不过老齐,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陈俊南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老乔也会…”他抓起齐夏的手胡乱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

“齐夏和陈俊南已经互相承诺了他们的爱和忠诚,并以戒指作为誓言的象征。因此,我宣布他们成为爱人。”

“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

以为仪式已经结束,正准备下台的陈俊南又愣了两秒。

他反应过来要做什么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陈俊南在现实世界就没怎么参加过婚礼,更别说这种西方形式的,根本没意识到会有亲吻这一步。

“等会儿,等会儿?小爷刚说了那些耍帅装逼的话,下一秒就让我亲嘴儿?我…我没准备好呢!”陈俊南试图耍赖皮。

“没关系,交给我。”齐下看出了对方的窘迫,轻声安抚了一下。

“不是,什…什么交给你?”陈俊南还没等搞清楚齐夏要做什么,就看到那张冷淡的脸在他眼前放大放大放大……

齐夏的唇接触到他的那一刻,陈俊南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了,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他好像在做梦。齐夏的唇是冰凉又温热的,像融化了的薄荷软糖,柔软的唇瓣就这样贴着他的,牙齿在不经意间微微碰撞。这不是一个为了敷衍仪式浅尝辄止的吻,他感受到齐夏吻得很认真,他用自己的唇一寸一寸描摹着陈俊南的嘴巴的形状,仿佛要把这一刻印在记忆深处,连轮回都无法彻底洗掉。

陈俊南只觉得时间都停滞了,他老早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一吻结束也没敢睁开。他怕一睁开梦就醒了,他会坐在阴暗的面试房间里面对完全没有记忆的齐夏,像个傻逼一样又一遍重新介绍自己。

齐夏看着一直闭眼的陈俊南,突然觉得他有些傻傻的,他把头伸过去,靠在陈俊南耳边轻声问了一个问题,又像是在陈述一个答案。

就在陈俊南觉得齐夏会不会因为害羞丢下自己跑了的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陈俊南,你喜欢我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的小刀,看着没什么杀伤力,却直接把陈俊南捅了个对穿。他一睁眼跳开两米远,表情惊慌地矢口否认:“卧槽!你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还还还是说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太太太自自恋了啊你,小爷才他妈没有喜欢你呢!”

齐夏轻笑一声:“别急,慌什么,我随便问一问而已,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接下来的游戏你也许会好受点。”

陈俊南脑子嗡嗡的:“……你怎么知道接下来的游戏是什么?”

“我猜的。”

“…………”陈俊南沉默了半晌,被齐夏戳穿心思的他心脏还砰砰乱跳,也许是侥幸心理作祟,他问了个很蠢的问题:“那…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陈俊南。”齐夏摇摇头“这种多余的情感对我来说很陌生,它对我来说更像一个麻烦,拖累…”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或许可以利用…总之,我没办法给你确定的答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会担心你的安危,也喜欢听你说话,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但我对老乔也同样如此。要说唯一有什么不同的话……”齐夏眼神暗了暗:“就是我并不讨厌那个吻,很新奇的体验,让我起了一些生理反应。”

“……………………”

为什么齐夏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淡定?

陈俊南的心绪早已山呼海啸,纵使他的脸皮再厚,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免迅速泛起了红晕。他搜肠刮肚地想要说一些俏皮话缓解莫名的气氛,但一句也说不出来,就只傻傻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猴屁股。

寂静了很久的音响重新响起,人兔荡漾地傻乐声传了出来“嘿嘿嘿……嘿嘿…你们很好~做得特别好~恭喜你们已经完成了要求,可以去下个房间啦~”

“别傻愣着了,走吧。”齐夏很自然地拉起陈俊南的手,向下一个房间走去。

 

6隔间

“…………”

陈俊南和齐夏挤在一间灯光昏暗,窄小逼仄的厕所隔间里面面相觑,刚听完齐夏发表的逆天言论的陈俊南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而齐夏本人依旧气定神闲地观察着四周。

“…别告诉小爷,这就是第四个房间。”陈俊南有点忍无可忍了,他现在非常需要和齐夏拉开距离冷静一下,结果就给他俩关在不到两平米的小隔间里,胸贴着胸,胯挨着胯。

“人兔!什么意思啊你?!耍人玩儿呢?”陈俊南气得外号都不叫了。

齐夏摇摇头,这个房间太小了,四周根本看不到什么涂鸦,按住还想再骂的陈俊南:“这里能看到的线索太少了,我们得尽快去下一个房间。”

“…那屏幕呢?”

齐夏环视了一周,最终看向了那个不起眼的坐便式马桶。

陈俊南顺着齐夏的眼神看过去,脸色难看:“……不会在马桶里吧?难道小爷真他妈要在终焉之地掏屎…?”

“……”齐夏好像被陈俊南的话恶心到了,皱着眉白了他一眼。“这是个智能马桶。”

“啊?害…”陈俊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爷是没想到这么破的地儿还能有智能马桶。”他说着掀开了盖子。

“您是来拉屎的吗?欢迎使用兔牌智能马桶~我们的宗旨是让您体验最完美的如厕~”熟悉又刺耳的电子音欢快地响起,马桶盖上的电子显示屏上甚至有一张跳动闪烁的像素风格兔子脸。

“呃,真他妈……”陈俊南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随后屏幕一闪,像素兔子变成一个重复飞吻的动作,下方本该是服务宗旨的地方,变成一串震撼全家的文字。

“请口交五分钟。”

“什……什么?!”陈俊南仿佛被五雷轰顶,他想也不想开口就骂:“人兔!!!你个死变态在这发什么癔症呢?!!小爷我不骂你,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丫到底什么恶趣味,让我俩跟你这玩模拟人生cosplay呢?我俩cos,就你play呗?看你长得人模兔样儿的,怎么净干那糟改人的事儿啊?”

那串字闪烁了几次,挑衅一般地,又变成:

“请陈俊南给齐夏口交五分钟。”

“…你他妈………”陈俊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逼生肖简直嚣张至极,压根儿没拿他俩当人看。“这孙贼是他妈故意的,我告儿你,今儿小爷必不可能让你得逞,小爷我他妈不干了!老齐!我们走!”说完他拉着齐夏就要从侧门离开。

场地外,躲在显示屏后面的人兔桀桀笑着,连连点头:“对!对!放弃吧~快放弃吧~”

陈俊南拉了半天齐夏,竟然没拉动,回头一看,发现齐夏摸索着下巴,一副说不上来的诡异表情,好像在低语着什么。

“有意思…”

“什……”陈俊南瞪大了眼睛,他是不是听错了?

“人兔的游戏,设计得很有意思。”齐夏又重复了一遍。

“老…老齐,你…你是不是没理解,他说的口…呃,是什么意思?”陈俊南食指和拇指环成一个圈,放在嘴边示意了一下。

“这个游戏能让她几乎稳赚不赔。”齐夏点点头,表情里带上一丝欣赏,“门票每人五颗道,两人参加共收入10颗道,第一关和第二关的要求大部分人都能通过,到了第三关就会有人开始放弃,第四关的要求更是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接受,每通一关每人给一颗道,五关全通才会额外给10颗,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人会选择完成后面的要求。而且因为通关的方法就明晃晃摆在那里,是参与者自己选择放弃,所以就算没有一个人通关过,也不会违反这里的规则从而引来神兽。”齐夏越说越兴奋,“哈,好算计啊。”

“重…重点是这个吗?”陈俊南听得一愣一愣,只觉得老齐的脑回路不太正常,“别人接受不了的要求,咱俩难道能接…”

“我接受。”

“不是……?”陈俊南有一两秒沉默。

“这里的线索还不够,我们至少要去到第五个房间。”齐夏按住陈俊南的肩膀,安抚性地捏了两下,“帮我,陈俊南,你答应过的。”

“我只说要把命给你,可没听说过还要献身啊……”陈俊南捂脸,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从刚才老齐说生理反应时,一切就怪异起来,陈俊南心里其实很明白,他是喜欢齐夏的,恋人那种喜欢,但他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齐夏是个不幸者,每次轮回他都会失忆,喜欢这样一个人,痛苦的只能是陈俊南,而他不是个喜欢吃苦的人,既然害怕失去,干脆永远不要得到。于是他连自己都瞒了,一遍一遍给自己洗脑他们只是兄弟情。本来就应该这样相安无事地一路走下去。可现在全完了,下个轮回齐夏还是会忘掉一切,这些记忆只会留在自己的脑子里,变成他挥之不去如影随形的美梦和噩梦,他要怎么面对全新的齐夏?

“陈俊南,没时间了。”齐夏催促道,他平日冷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焦急。

“……行,行,没事儿,老齐,我…”陈俊南咽了咽口水,操,他刚才在想什么?齐夏在为终焉之地的每一个人考虑,而他却只顾着自己?格局就这么小?难道真的要为了自己心里那点逼事儿让所有人错过一次逃出去的机会吗?

他下定决心:“可以,小爷今儿就他妈豁出去了,去他妈的节操,又不能当饭吃,反正你也不会记得,小爷就当没这回事儿。”

陈俊南把外套脱掉扔到一边,顺手把闪烁着人兔的马桶盖哐地一声狠狠盖上,看上去更像要和人干架。

“…你…会吗?”齐夏突然有点迟疑。

“操,看不起小爷了不是,你就瞧好儿吧老齐。”他把齐夏按到马桶上坐下,自己则半跪下来扯齐夏的皮带。

可他的手在发抖,抠了半天皮带扣也没抠下来。

齐夏还是伸手帮了他一把,陈俊南看起来实在不像经验丰富的样子,他到底有些于心不忍了,伸手替陈俊南拔了一下挡住眼睛的头发,指节蹭过脸颊:“…抱歉,逼你做这种事——”

“你丫是该道歉,弄一这么难开的皮带,下次弄点儿好解的,不然显得小爷像个傻逼,都不帅了。”陈俊南眼神闪烁着打断他,埋头继续扒着齐夏裤子。

齐夏的裤子连同内裤终于在陈俊南的不懈努力下扯开了,好兄弟的小兄弟暴露在空气中,静静地趴在那里,像它的主人一样冷静。陈俊南伸手戳了两下,说实话它颜色很浅,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总觉得主人应该是个性冷淡。

齐夏现在是个什么反应,陈俊南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把头深深埋在齐夏腿间,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试探着握起来轻轻撸动两下。他的头很低,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上面,齐夏的呼吸跟着变得粗重,几近无色的阴茎就慢慢充血涨大,变得粉红。陈俊南又想起齐夏说的‘生理反应’,耳朵尖一下烧得更红,甚至有蔓延到脖颈的趋势。

老齐勃起后的小兄弟形状倒是很完美,就是大小一般,陈俊南在心里默默点评一番,抿了抿唇,做足了心理建设,双手捧着那根,调整姿势一闭眼就含了下去。

“呃…”齐夏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陈俊南吞得很深,口腔温暖得吓人,同样没什么经验的他差点就要泄了,他伸手按住陈俊南的后颈,示意他慢些。

陈俊南同样也不好受,他原以为刚才的大小就是全部,没想到含进去之后又猝不及防地涨大几分,几乎捅到了他的嗓子眼,他呛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想吐出来,又被齐夏按住,一下子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眼角霎时红了。陈俊南没办法,只能模仿着交媾的动作,慢慢吐出来一些,再吞回去一些,齐夏手上的力道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变小,陈俊南才得以退出来一点,用手环住吞不进去的部分。他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回想着以前看过的小黄片里的动作,舌尖绕着柱身舔舐,重新吞吐起来。

齐夏看着陈俊南在自己跨间起伏,脸颊因为吞吐而凹陷,动作偶尔滞涩,眼角的红蔓延到耳边,深蓝色的瞳孔里氲着一层水雾,但眼神里没有一点为难,满眼都是信任和心甘情愿。一波又一波的欣快感从身下传来,齐夏无意识地伸手去碰陈俊南的眼睛,颤抖的睫毛搔得他指尖微痒,对方抬眼看他,瞳孔像易碎的水晶糖果。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能为他献出全部,不管是命还是身体,甚至连心都可以是他齐夏的,这样一个人,真的要他去执行那个计划吗,会不会太残忍了…?他想起这个轮回一开始自己受伤,陈俊南二话不说给他替罪,原本是他身上的伤口全部转移到了陈俊南身上——齐夏的大脑传来一阵刺痛,打断了他的思路,又马上被舒适的快感覆盖。

陈俊南在齐夏腿间努力地完成自己的任务,齐夏的阴茎没什么味道,除了粗点长点,和舔手指也没什么区别,陈俊南逐渐适应起来,终于有余裕偷偷观察老齐的反应,一抬眼就刚好看到他伸手过来,指尖碰到了自己的睫毛,痒痒的。然后他又把手缩了回去,表情变得恍惚起来,仿佛在分心想什么事情,眉心甚至开始微微皱起。

………小爷技术有这么差吗?陈俊南看到齐夏这幅样子,居然有些不甘心起来,男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在此刻被引燃,他心一横,干脆一口吞到底。顶端一下子捅到了喉咙深处,然而他根本没有深喉的经验,咽反射完全控制不住,激得他干呕起来,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柱身流淌到他的下巴和齐夏的大腿上。可他就是不愿意吐出来,就算眼泪都被自己逼出来了,也还纹丝不动地含着,喉咙内壁不停地排斥挤压着异物,直到他快呼吸不上来。

走神的人被这一下激得差点射精,还好堪堪忍住了,齐夏有些无奈地把罪魁祸首推开一点,如果他现在射精一定会呛到陈俊南气管里,那会非常难受的。

“唔…陈俊南…不用…舔得这么认真。”他提醒道。

陈俊南闻言抬起头来,眼神已经因为缺氧变得迷离,原本清脆的嗓音沙哑异常:“咳…小爷我…咳咳…我乐意。”

…真是个疯子,一个全身心爱着齐夏的疯子。

陈俊南胡乱把挡在额前的碎发撩起,伸着舌头又要去舔,马桶盖里突然传来闷闷的电子人声:“五分钟计时已到,恭喜二位完成本关要求~请前往下一个房间~”

“唔…好了。”齐夏伸手钳住陈俊南的下巴,迫使他停下动作。他用大拇指把他沾在嘴角的津液擦掉,又去摩挲唇下那颗泛红的小痣,“你做得很好,都结束了,我们走吧。”

“可…可是…你还没…”陈俊南看起来并不想结束,他用尽全力也没把齐夏舔到释放,挫败感蔓延开来,让他很不甘心就此停下。

可齐夏已经自行穿戴整齐,站起身来,随手轻轻顺了两下陈俊南头顶有些凌乱的发丝,如同对待孩子或宠物一般:“好了,乖,走了。”

陈俊南感受到齐夏的举动,别扭地把头甩开,低头咕哝了两句:“操,哄小孩儿呢,谁他妈乖啊。”然而他还是听话地起身,跟着齐夏往下个房间去了。

 

7酒店

陈俊南一进到第五个房间都气笑了。

整个房间充斥着刺眼的红黑配色,造型奇特的沙发和椅子散落在各个角落,不透明的磨砂玻璃柜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放在里面的东西隐约透出一些可疑的形状。正中间放着一张无法忽视的大床,床帘帷幔草草挽起,床单上还放着个系着夸张蝴蝶结的礼物盒子。

这是一间标准的情侣酒店房间。其实经过前面那几关,最后一个房间会有什么要求根本不难猜,人兔甚至有意让参与者猜到,这样他们才能提前选择放弃游戏。

齐夏对这样的场景依然没什么反应,只是专心地寻找着涂鸦的痕迹。

陈俊南没有打扰齐夏,他走到床边坐下,心不在焉地拿起礼物盒子,却没有打开它,只是愣愣地发呆。他的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上个房间激起的情欲并未完全褪去,口腔还残留着属于齐夏的味道。

到这里,涂鸦线索已经完整,他们不需要完成第五个房间的要求就可以离开,窗外的天色愈发深沉,湮灭随时都会来临。

要结束了吗?

他又会忘掉一切吗?

还是什么都留不下吗?

已经很多次了,没什么好矫情的吧?

那为什么自己这么难过?

陈俊南摇了摇头,自己好像又犯病了,他急于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手里正巧拿着的盒子就非常合适。于是蝴蝶结被粗暴地拉开,精致的包装纸被扯下,盖子松垮地滑落掉在地上。

盒子里没有装想象中的情趣小道具,只有一部普通的智能手机。它的屏幕正常亮着,在阴暗的环境下发出刺眼的光,本该写着最后要求的地方,只简洁地写着四个字。

【你甘心吗?】

“什……我…”陈俊南原本已经压抑下来的心情再次翻腾着涌上来,像一团错综复杂的线,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早已在名为齐夏的泥潭里深陷,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空盒子静静躺在地上,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这是专属于陈俊南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上。

“陈俊南,我有事跟你说。”这时齐夏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出声把陈俊南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啊?怎么了?”

“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齐夏在陈俊南身边坐下,认真地看着他。

“…干嘛突然这么突然这么郑重啊?你不会直接叫小爷去打败天龙吧?”陈俊南有些心不在焉,他还想着手机上的字。

“不是…陈俊南,”齐夏摇摇头,无奈地说,“我是想告诉你,若是有一天我从面试房间消失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困住房间里的人,时间越久越好,最好久到所有的生肖全都更新一遍。”

“…什……”陈俊南把齐夏的话消化了一遍,这对他来说太难以理解了。“老齐,你知道我们已经收集了多少颗道了吗?算上这次轮回的,一共3583颗,你丫在这种时候跟我说你他妈要消失?”

“是…陈俊南,你得相信我。”

“…跟这次的线索有关吗?”

“也许吧。”

陈俊南有些难过,这就是今天早些时候齐夏说他可能要走了的意思吗?

“……如…如果你真的要离开,能不能至少带着
…老乔?”

“会的,我之前在婚礼上和你说的不会变,”齐夏牵起陈俊南的手,让他看到那枚戒指,“我发誓,会带所有人出去。”他又伸出自己的无名指,“只要你能帮我。”

“…哈,越久越好是吗?生肖全部更新的时间单位至少得是年吧?”陈俊南突没来由地笑了,“我说小爷的烂命随便你用,你丫倒还真是不客气啊。”

然后他又不笑了,反手抓住齐夏的手腕,表情透着释然:“老齐,下个轮回你应该还是不记得吧?”

“…大概吧。”齐夏大方地承认,“但我有其他办法让自己想起重要的事,所以你不用担心计划会被我忘——”

“重要的事是吧?那不重要的就没必要记了,”陈俊南爽利地翻了个身,直接跨坐在齐夏身上,两个人顺势倒在大床上。“你的委托小爷我接了,但不能白干,高低咱得收点儿报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齐夏,身上的金属饰品随着主人的动作叮铃作响。

“可以。”齐夏平静的回答,眼神又深邃了些。

“你不答应也——哎?”陈俊南没想到齐夏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按齐夏的智商,不可能到现在还猜不出他想干什么。

齐夏看陈俊南卡壳,干脆放松身体,让自己陷进柔软的大床里,他轻笑:“怎么不动了,不是要做吗?”

“谁谁他妈说要……啊…对!小爷就…就是要和你做!”其实陈俊南原本只是想着再多亲一亲抱一抱,好歹给自己留点温存的记忆,只要齐夏明确拒绝了就放弃。但既然齐夏直接说要做,送上门的便宜当然不能让他跑了,陈俊南自然而然地顺势改了口。

可虽然说要做,但实际上两个人谁也没和同性做过,陈俊南说完就抓了瞎,脑子里飘过无数‘知识点’,人先骑在齐夏身上陷入了短暂的呆愣。

结果还是齐夏先动了,他伸手扣住陈俊南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直到两个人唇瓣紧密相贴。陈俊南又尝到了薄荷软糖的味道,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吻更具有侵略性,齐夏的舌尖已经撬开了他的牙关,引导着他的舌尖与自己纠缠。陈俊南不甘示弱地顺势回吻,他吻得很深,仿佛要把这一吻刻进骨子里。

齐夏是带着歉意的,他深知未来几年时间对陈俊南来说将会非常难熬,他只能尽力补偿一些,但他也只能做到这些了。他想,如果未来哪天陈俊南面临精神崩溃,就需要一个足够特殊的记忆锚点将他拉回正轨,也许就是现在,但还不够,还需要让它再印象深刻一点。

陈俊南吻得忘情,完全没注意对方又走了神,他贪婪地汲取齐夏施舍给他的温暖,甚至忘了呼吸。有着繁杂的金属装饰的皮质外套早已被主人扔到一边,只剩下一件被汗浸湿的白背心,他感觉到齐夏的手从他的脖颈一路划过,顺着脊椎向下,带起酥麻的痒意,最终穿过松松垮垮的裤腰,停在了最后一节尾椎骨上,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滑进臀缝。

“……唔!咳咳——!”陈俊南终于想起自己需要呼吸,缺氧感汹涌而来,让他一瞬间乱了方寸,只能抬起头拼命把氧气灌进肺里,冷空气扎入气管,呛得他咳嗦起来。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都从嘴角流淌下来,几根还连着对方嘴唇的银丝反射着窗外黄昏的红光。

齐夏并没有停下动作,他先顺手抽掉了陈俊南的腰带,看着他松垮的裤子没了束缚一路滑落到大腿,然后手掌贴着皮肤划过小腹,撩开衣摆去按压左胸的一点。

接着他顿住了。

他能感受到陈俊南咳嗦时胸腔的震动,感受到他加速的砰砰心跳,感受到血液流动的温度。如此真实,如此触手可及。也许他们早就死了,但在这个瞬间,他们的存在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都要鲜活。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这样的人就是值得拯救的。他的心竟然在这种时刻渐渐安定下来,对自己那个可怕又荒唐的计划最后一丝疑虑也没有了,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也许比陈俊南更需要这个记忆锚点的人,是他自己。

缓过劲儿来的陈俊南顾不上胸前作乱的手,先去按住了自己身后的那只:“咳…老齐,呃…有个事儿小爷必须确认一下…”他伸手擦掉嘴角的唾液,表情略有些尴尬,“咱俩…谁是1啊?”

齐夏挑眉:“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大概率都不是…陈俊南,我不认为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当1。”他的拇指继续研磨着对方已经硬挺泛红的乳尖,指甲有意无意地剐蹭着中心的花蕊。

“唔…”胸前不断传来陌生的快感,激得陈俊南瑟缩着躲了两下,他低头看看衣衫相对整齐,看起来游刃有余的齐夏,又看了看乱糟糟,关键部位全部暴露的自己,只挣扎了一秒钟就爽快地认了栽。到底是自己求着齐夏做的,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反正只要能做就行了。

“…行,不就是挨顿操嘛,小爷我吃得消。”

“嗯”齐夏点点头,对陈俊南爽快地顺从感到满意,“你自己扩张一下,不然一会儿会难受的。”

“……不是,过…过分了吧老齐,我是不是该跟被翻了牌子的妃子一样洗干净了做好一切准备就等着给你送上门呢…?”连扩张都得自己来?

“嗯?不是这样的吗?”齐夏装傻道,他在陈俊南腰侧捏了下,“我看你做得蛮好的。”

“我…我没有…”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种种行为,觉得齐夏好像说得没错,意识到这一点的陈俊南脸骤然变得通红,他把视线挪到一边不看齐夏,声音逐渐微弱,“操,真他妈栽你身上了…”他轻声抱怨了一句,手还是不情愿地向身后伸去。

第一根手指进入的时候略显滞涩,从没有接纳过外物的穴口本能地排斥着异物的侵入,入口只感觉钝钝地痛。

第二根手指加入的时候,疼痛感尖锐起来,进入越发困难,平时嘴上不停的陈俊南此时此刻倒是异常安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被暗恋的人看着自己玩弄后穴这件事真的太羞耻了,就算他是终焉之地第一厚脸皮也无法坦然面对。齐夏的目光就这样不加掩饰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件令人满意的作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

陈俊南的前端就在这样的目光里勃起了。
操,是真的贱。他暗暗骂着自己的身体,手上加快了扩张的速度。

齐夏勾起陈俊南的衣摆,递到他嘴边:“咬着。”

陈俊南利索地张嘴咬住。被遮盖住的右侧腰间显露出一大片烧伤的痕迹,看起来并不是陈年旧伤。

齐夏微凉的指尖沿着伤口边缘缓缓描过,越靠近伤口的地方皮肤就越泛红,明显已经发炎了。

陈俊南对这块伤口没那么在意,平常甚至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但此时此刻,齐夏手指轻轻扫过的区域像是被重新烧了一遍,越发敏感起来。

“这里。”齐夏继续描摹这片伤口。

“没…没事儿,这是之前现实世界弄的。”陈俊南咬着衣摆口齿不清地躲闪道,“呃…你…你先别碰…”

“疼吗?”

“不是疼……就是…就…”陈俊南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齐夏摸得他有点爽吧?

“没关系,”齐夏松开手,“不想说就不说了。”他在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伸到对方身后。

陈俊南感到突然一股凉意从尾椎骨滑下,顺着臀缝流到指尖,好像是某种黏稠的液体,他被小小地刺激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是润滑,”齐夏解释道。“从那边柜子里拿出来的。”

陈俊南嘴里咬着衣摆,没有开口说话,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为什么齐夏会去拿润——

后穴一阵刺痛打断了陈俊南的思路,好像有一个光滑的椭圆形的物体被塞了进去。

“唔……呜?”陈俊南还是没有松开衣摆,他哼哼着发出疑问的声音。

“跳蛋,一起拿的。”

“?”

还没等他反应,只听‘嗡——’的一声,开关被打开。

“…唔啊?!”突如其来的震动把陈俊南吓了一跳,他一下从齐夏身上弹射起来,又被齐夏按回原位。

“别动,我在帮你。”齐夏表情如常地说。

“呃…帮……?”衣摆终于从陈俊南嘴里掉下来,跳蛋随着震动越陷越深,异样的快感渐成倍累积,变得越来越不可忽视,“等会儿……不是这种…哈啊…玩儿法…!”陈俊南感受到它马上就要碾到最敏感的那一点上,着急地想把它抠出来,可刚才润滑太多了,根本勾不住。

“够不着吗?我帮你。”齐夏的手指也不由分说地挤入陈俊南本就没多少缝隙的后穴,试图去够那枚跳蛋,却把它推得更深。

“呜…!……呃…老齐…你…!”跳蛋还是碾在了前列腺上,如潮水般的快感直击陈俊南的大脑,只觉得感官放大了无数倍,震动持续刺激着那点,他发出几声短促的尖叫,眼前白光闪过,直接泄在了齐夏的白衬衫上。

“……”陈俊南大脑一片空白,大口喘息着,小腹止不住痉挛。

“这么快?我们不是还没开始吗?”齐夏贴心地把跳蛋关掉,心情很好地调侃道。

“…你…你丫是…故意的…”陈俊南眼泪都要下来了,缓过劲来的他有些恼怒地抓起齐夏的衣领,“你小子在我没说要做之前就拿了这些东西!你丫是不是计划好了耍我呢?”

“嗯,看来还很有精神嘛。”齐夏点点头,他拽了几下跳蛋的线,让它从陈俊南后穴滑落,过程中牵扯到内壁的敏感点,又激起一阵颤抖。

“只能说我们两个的想法不谋而合。”齐夏耐心地解释道,他把手放在陈俊南后脊上轻轻抚动,像是在安抚应激的宠物,“我需要一段足够印象深刻的记忆让你记住今天的约定,而这个…”他还放在穴口的手指向里戳刺了一下,“是最快的方法。”

“…你…为了这种事情?……你这个…疯子…”陈俊南只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他刚才内心的那些纠结挣扎,他一年来所倾注的感情,送到齐夏那里仿佛落入无底的黑洞,不管他投入多少,都看不见一丝痕迹。在齐夏眼中自己到底是什么?一个好用的工具吗?做爱只是为了工具更好用而进行的升级改装?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矜持的,至少自己还是有用的,作为一件好用的工具,改装过程也应该更主动些。

陈俊南把手指从后穴抽出来,也不管有没有扩张好,拉开齐夏的裤链就坐到早已硬挺多时的分身上。

“呃啊——操!”到底是太勉强了,陈俊南坐到一半就坐不下去了,齐夏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性器,真放进来就像要把人从中间劈开似的,太痛了,这和手指完全不一样,明明已经很深了,却还有一半没进来,到现在陈俊南才对齐夏的长度有了正确的认知,之前那种直男胜负欲作祟般的看上去‘宽度一般长度还行’的莫名判断终于瓦解。

齐夏也不好受,明显是第一次做还没做好扩张的陈俊南体内太紧了,后穴有血丝渗出,明显有了撕裂的迹象,挤得他生疼,只好先用双手掐着他的腰,不让他有进一步动作。

“呃…先别动,你流血了,放松。”

“我他妈…放松…不了!”

好痛,身体感觉好奇怪…

陈俊南像被钉在了齐夏身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撕裂的痛感也掩盖不住酸胀的麻意,体内某个位置被齐夏蹭到时,这种感觉就会更加强烈,让他整个人都为之颤栗。快感慢慢累积,又得不到疏解,齐夏还卡着他动弹不得,陈俊南顿时又急又气。老齐这死小子,根本就不把人当人,他陈俊男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经历这么多次替罪,就没有换回他一点点心软。也许他值得保存的记忆里从来不存在自己这个替罪,所以每次都会忘记一切。以前也好,这次也罢,到头来还是只剩他一个人承受这些荒唐的回忆。陈俊南痛得发晕,他低头看到齐夏沁着薄汗的脖子上清晰可见的血管隐隐跳动,节奏四平八稳没有一丝慌乱,看着就来气。

他想也没想,张嘴一口咬了上去。

这一口咬得很重,血珠从皮肉和牙齿的缝隙中渗出,惹得受害者一声闷哼,接着他听到齐夏闷闷的声音:“松开……”

齐夏的话像是某种不可违背的命令,陈俊南像以前一样,条件反射般地遵从了他的指示。他松开了嘴,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矫情,好像陷入某种漩涡,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思考,却总想着情啊爱啊那一套,跟青春期小孩而谈恋爱似的要死要活,没劲。他回过神看清了齐夏脖子上带血的牙印,是不是咬得太过了…或许该发动一下替罪?

“不是嘴…”齐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把陈俊南剩下的一点儿心软消磨殆尽。“我是说,你下面,太紧了,松开些…”

“…………老齐……我操你大爷…”他就不该对齐夏抱有任何幻想,到头来全部都是自己脑内纠结挣扎自我攻略,对齐夏来说是个屁。

“我没有大爷,陈俊南,而且,现在是我在操你。”齐夏诚实地回答道。

陈俊南本来就泛着潮红的脸气的更红了,他迫切地需要更多刺激转移注意力,最好还能报复齐夏,他狠狠扒开齐夏钳制他的手,深呼吸,努力抬起屁股,让齐夏性器稍微退出一点。

然后猛得一下坐了回去,把齐夏整根吃下。

“…………!!”

陈俊南半张着嘴喘息着,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眼睛睁大却没有聚焦,失神地望着床上的帷幔。他仿佛找回了濒死的感觉,后穴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兴奋不已,使他浑身都为之颤栗。

齐夏被陈俊南夹得差点疼萎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把陈俊南掀飞出去,干脆地伸手抓住他额前的碎发把他拉向自己,直到鼻尖相对。

“陈俊南,我是不是给你脸了?”齐夏冷淡地说,语气仿佛冬日里凝结成刺的寒霜,“我说过我不喜欢超出预料的事,刚才我允许你动了吗?”

理智逐渐归拢,陈俊南的眼神终于聚焦到齐夏身上,他突然不想听齐夏的了,反正这次轮回马上结束,除了他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他嗤笑一声,喘息着声音沙哑地回答:“老齐…你…你脑子进水了?小爷行动…什么时候xu……需要你允许了?”

“呵,要玩这种戏码?可以,如果你想玩的话,我就陪你好好玩。”齐夏突然掐住陈俊南的脖子,用力一掼,把他按回到床上,两人位置翻转,陈俊南整个人陷进床铺里,因为喉咙被掐剧烈地咳嗽起来,齐夏的性器仍然在他体内,血液混着润滑让二人的结合处终于不再滞涩,紧绷的穴肉也逐渐变得柔软,这具身体在努力适应现在的情况。

齐夏让自己稍稍退出,然后拿起跳蛋卡着几乎到了极限的边缘,硬生生把它塞了回去,引得身下人一阵痛呼。他毫不在意地慢慢动作起来,专心调整跳蛋的位置,将它越推越深。

“咳咳…哈,你丫是不是…不…不行啊?ze…怎么总用些…fu…辅助道具?”天塌下来有陈俊南的嘴顶着,他又咳又喘,拼了命断断续续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就为了嘲讽齐夏。

“很好,”齐夏眯起眼睛,眸子里反射出危险的光“希望你待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他加大了动作幅度,原本就长度可观的性器破开嫩肉,顶着跳蛋埋进最深处,每次抽出时都拉扯着肠肉带动神经,插入时又总是重重碾过体内最敏感的一点。

决堤的快感混杂着疼痛呼啸着攻击陈俊南的大脑,他终于破天荒地没了动静,右手死死盖住自己的嘴和下巴,手腕都泛起青筋,喉咙里偶尔发出一些破碎的呻吟,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地承受着一切。

齐夏勾起手指,卷着身下人鬓角边的一缕墨蓝的发丝,细细地摩挲着,陈俊南的样子让他有一瞬间的心疼,但他并没有停下动作,他知道他和陈俊南都需要这个荒诞到深刻的锚点。于是齐夏松开了那缕发丝,转而握住陈俊南的手腕,把他捂住嘴巴的手扯开。

他需要陈俊南全然接受这一刻,没有逃避,只有全身心的坦诚。

高亢又破碎的呻吟就这样倾泻而出,平日里清朗的嗓音拔高了几个调,完全没了往日的狂气,尾音婉转上挑,磕磕绊绊带着哭腔,听起来色情得厉害。

陈俊南觉得自己已经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后穴酸胀难忍,尖锐的快感一波一波袭来,传送到四肢百骸,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挡,但最终也只能被动承受,他觉得自己又要射了。

眼看着陈俊南前端抽动,吐出几股透明的前液,齐夏终于大发慈悲地放缓节奏,给了他缓冲的空档。得了空的陈俊南终于缓过劲来,他自动屏蔽了刚才那个又弱又菜的自己,气还没喘匀,嘴皮又开始痒痒:“他妈的…老齐,你丫技术也太呃…太差了,以后谁当你女…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声音里还带着情欲,听起来不像是嘲讽,倒像是嗔怪。

“哦?是吗”齐夏笑道,“还好我不需要女朋友,以后倒霉的恐怕只有你了。”

“你——呃啊啊啊!!”陈俊南还想说什么,体内的跳蛋突然震动起来,激得他一瞬间挺起腰腹,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触电般的快感穿透了陈俊南的身体,他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伸手在空中乱抓。前端又开始跳动着吐出白浊,就当他要攀上顶端时,齐夏伸手不由分说地按住了他的铃口。

“!…不——不行,”陈俊南的声音沙哑而急切,“放…呜…放开…”这下他没了刚才的气势,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跌落,几乎要停止呼吸,他挣扎着想要躲开,又被齐夏拉住脚踝拖了回来。

齐夏不紧不慢地顶弄着,跳蛋还在体内震动,陈俊南平坦的小腹不停痉挛,偶尔能看到齐夏性器的形状在皮肤下起伏。

“老齐…啊——!…快——呜…放开…”想要射精的欲望已经达到了顶峰,陈俊南慌乱地去抓齐夏按住他性器的手,还没碰到就被齐夏按回头顶,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轻而易举地就被齐夏控制。

“你刚才的气势呢?”齐夏轻喘着,陈俊南后穴夹得他很舒服。“想射吗?求我。”

陈俊南听懂了齐夏的意思,脑子突然有一瞬间的清醒,他抬眼看去,齐夏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遮挡了窗外全部的光线,他逆着光在自己身上起伏着,表情里透着一丝愉悦。

“…求……求”陈俊南喘息着粗气,跟着齐夏的动作被动地摇摆,翘起的发尾一颤一颤,青绿色的瞳孔反射出齐夏的倒影,“——求你妈。”

他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自己都已经软成一摊任由摆布的烂泥,就是不想让齐夏如愿。

“…哼”齐夏冷哼一声,“看来还不够。”他伸手拿起被丢在一边的跳蛋遥控,直接把开关开到最大。

超出认知的刺激山呼海啸般砸向陈俊南,裹挟着他仅剩的理智消失殆尽,他的眼神瞬间失焦,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哀鸣,头向后仰到一个诡异的程度,大面积地露出苍白的脖颈,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跳动,喉结在其中滚动,向猎手展示着脆弱而完美的要害。

齐夏眼看着陈俊南瞳孔上翻,马上就要失去意识,干脆地俯下身,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牙齿深深地陷入皮肤,血珠立刻从伤口处迸发出来,最终汇聚成一道细小的血流,顺着脖颈的曲线缓缓滑落。

强烈的刺痛拉回了陈俊南的意识,他伸手去推还埋在自己喉间的齐夏,性器和跳蛋依然在体内肆虐,下体还被掐着,已经憋得胀痛难忍,他几近崩溃,眼泪糊了满脸,身体各处都叫嚣着无法再承受更多。

齐夏终于放开了陈俊南,他的唇离开陈俊南的肌肤,抬起头看着他,露出近乎残忍的微笑,牙齿和下巴甚至鼻尖都沾了不少血迹,血水从嘴角滑落,像一只刚刚饱餐的吸血鬼。

这就是他的味道。齐夏想,他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扣了三下,给自己的记忆定下一个完美的锚点。

陈俊南气息微弱地颤抖着,他的理智似乎已经出走,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尽快结束这场无边的性爱地狱,无论怎样都好。

“…老齐——齐…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我不想要了…求你——停下……让…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我会乖乖听话的…”

“乖,马上就好了。”齐夏牵起陈俊南的手,在刚才带着的戒指的位置落下一个轻浅的吻。

他引导着陈俊南转身,让他背对自己,性器在体内碾转,引得肠肉一阵绞紧,身下又传来一声难耐的呻吟,齐夏早已松开了他的性器,但因为长时间无法射精导致回流疲软,但现在也没能得到疏解。

陈俊南的腰背软塌塌陷在床单里,屁股被抬高,让齐夏更方便地加快了动作,一下一下撞得臀肉啪啪作响,穴口偶尔随着抽插带出软嫩的媚肉,体液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又被打成粉色的泡沫。每次进入都会带来骇人的快感,跳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但它的存在与现在的齐夏相比根本无足轻重。原本微弱的呻吟在一次次顶撞中重新拔高,陈俊南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在风暴中飘摇的叶子,等待他的只有被吞噬的命运。

齐夏重新握住陈俊男饱受折磨的性器,神智已经恍惚的蓝发青年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开,陈俊南的反应有些超出齐夏的预料,看来刚才欺负得还是太过分了吗?

“乖,听话,我在帮你。”他就着前液的润滑缓缓撸动起来,动作温柔至极。

陈俊南在恍惚中感到有人碰他,触感微凉又柔软,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抚慰着自己,刚才造成的细小伤口隐隐刺痛,反而重新激起他的欲望,身后的性器还在有节奏的律动,前后夹击的刺激下他没能坚持太久,呜咽着攀上了顶峰,由于长时间的堵塞,精液只能一小股一小股地冒出,像破败的水管一样无力地流了好久。

他的后穴随着射精绞紧,体内烫得惊人,让体温本就低于常人的齐夏格外留恋,他的身体仿佛成了齐夏戒不掉的瘾,直到他发觉陈俊南的发尾开始有了消散的痕迹。

他缓缓地叹了口气,如果能再久一点就好了,在几乎无止境的思考和算计中,大脑已经疲惫不堪,陈俊南的身体就像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给了他短暂的休憩和逃避的机会,这样难得的放空时刻恐怕不会再有了吧……他掐了掐太阳穴,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无声地抽插了几次,最终把精液留在了陈俊南体内,然后退出了那个让他上瘾的温柔乡,沉默地看着陈俊南的躯体慢慢碎裂。

就在这时,齐夏听到埋在枕头里的人好像在微弱的呢喃。陈俊南无法合拢的穴口还向外流着白浊,口水泪水在床单上留下大片深色痕迹,他的意识仍然是恍惚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

“…求……n………bu…d………记……w”他艰难地呼吸着,整个手掌已经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一点点瓦解成沙粒般的尘埃,飘散在空气里。

湮灭已经开始,齐夏的脸颊也像碎玻璃一样出现裂痕,缝隙里的细尘缓缓溢出,如同他的生命般一点点流逝。他俯下身,轻轻用手捧起陈俊南埋在床单里的脸颊,试图捕捉那些模糊的音节。

“…老齐,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再忘记我了…求求你…求你…”

齐夏的心跳仿佛空了一拍,紧接着是一阵针扎般的剧痛在大脑内蔓延,他直起身子,用力甩了甩头,更多的尘埃从他逐渐消散的身体中飘散开来,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虚幻。齐夏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透出无尽的悲伤。

二人混在一起的尘埃在空气中弥漫,陈俊南仍旧在无意识低语。

良久的沉默后,齐夏最终在彻底消散的前一秒,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留下两个字。

“……………抱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