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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是被盘子碎掉的声音吵醒的。
今天大队难得凑出全员有空的时间来聚会,在聊天室商量了半天最终地点还是定在宿舍,外卖铺了满满一桌子,可能因为前些天做管理没吃太多东西,猛然吃这些碳水搞得他又晕又困,看他们开始玩酒桌游戏没他什么事了,干脆跟李赫宰打了个手势回卧室休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听见外面乱糟糟的打闹声不想出去,翻个身竖起耳朵听。吵闹从厨房转移到客厅来到玄关,随着关门声彻底被隔绝在房门外,但厨房仍然有水在流,被关掉,碗碟碰撞进柜,有个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李赫宰。
他光着脚跳下床接住了满身酒气的红眼兔子,后者软绵绵倒在他身上哼哼着头晕。
“喝了很多?”
“嗯…”李赫宰抱着李东海不撒手,两个人踉踉跄跄跌到床边,他人都脱了鞋上床靠在床头了仍然不肯松开怀抱,引着李东海跨坐到他腿上来,于是李东海隐隐从心里泛起一点不对劲,尽管颇为暧昧地坐到他身上仍然把李赫宰的脸抬起来看了又看,试图参破他的情绪看看为什么这么蔫。
李赫宰开始还环着他的腰,李东海穿的睡裤本来就又松又短,这样张开腿坐着就更向上移,他的手向下伸摸到裤管边,手指直接从内裤边缘探进去轻轻揉捏着臀瓣,可手却是冰凉的,带着一点湿乎乎的水汽,让李东海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他现在头晕得不行,总觉得李东海身上有股暖洋洋的味儿,忍不住往他胸口贴,胸前的乳肉软软的,他贴上去像埋进果冻里一样舒服,一想到果冻就想下嘴了,牙齿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咬着凸起的乳尖轻轻磨,没一会儿就湿了一块。
李东海一下下抚过他后脑勺的头发,他咬够了就抬起头来看,只开了小夜灯的房间罩着暖光,他这样看着李东海就莫名觉得他有股神性,这股神性随着手掌的安抚磨平了他心底的焦躁和不安,人也跟着静下来,心脏也没像刚刚那样跳很快了。
“怎么了?”,李东海被他看得不明所以。
李赫宰喝了酒脸有点肿,显得嘴巴也肿了一点嘟起来,他以为李赫宰是因为醉酒所以眼睛迷迷糊糊聚不了焦,直到李赫宰埋进他胸口里洇湿了一小片衣服才知道这人居然掉眼泪了,“哭什么?”。
“玩游戏的时候你不陪我,我老走神,希澈哥赢了我好几次,让我喝了好多酒。”
“然后呢?”
“又输了,他们让我去收拾外卖,洗碗的时候摔碎了个盘子。”
“被训了?谁说你了。”
“圭贤…我才是哥啊,真的是…”
酒精会放大情绪,会让人变得敏感脆弱,这些李东海都知道,可是李赫宰喝了酒闷头掉眼泪这事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他一边给李赫宰顺头发一边引他把刚刚的事说出来,一桩桩听完了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大事,李赫宰前几天总是呆在公司里熬大夜,借这个由头哭出来解解压也没什么不好的,李东海放了点心,这才有心思逗他。
“你把我衣服都哭湿了,晚上还怎么睡?”
李赫宰一顿,他把脸从人家胸口移开吸吸鼻子,声音有点发哑,他是喝了酒但不是喝坏了脑子,听明白话里的意思帮李东海把衣服脱了,舌头扫过暴露在空气中的乳尖重新含住,李东海看他像小孩子磨牙一样趴在自己胸口,也觉得有点羞,要推也推不开。
可李赫宰不是小孩子,他比小孩子要恶劣得多,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下颌和牙根又麻又痒,忍不住想咬东西,牙尖把两边都磨得红肿,又换地方牙齿碰到哪儿咬哪儿。
“海海,我头好晕…”,李赫宰听见头顶传来波动的喘息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人家裤子扒下来一半了,酒精的麻痹之下他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程度感知,揉捏臀瓣却生生捏出通红的指印来,李东海被揉得疼,始作俑者却一边挂着眼泪撒娇一边接着不泄手劲,“你总是不陪我…”
“不就今天没陪你吗…哎呦慢点慢点。”李赫宰使点劲把他翻倒在床上,裤子不知道踢哪儿去了,李东海轻车熟路把腿张开,肚子上却砸了滴眼泪。
“哪天都不行…一天都不行…”
李赫宰心里说不上来哪儿不舒服,鼻子一酸眼眶里就蓄满泪水,他也不憋着,就凑上去让李东海给他擦,脸颊挂着的眼泪被轻轻吻掉了,嘴唇相贴的时候他才有了点实感。
他又开始咬了。
这次是腿根,像报复性的,他也不清楚在报复什么,兴许是报复李东海不陪他聚会吃饭,兴许是报复李东海点外卖的时候忘了他想吃炸酱拉面。
李东海真的被他咬得有点火大,大腿内侧的嫩肉本来就经不起他这么不留力气地又咬又舔,更何况他还一直张着腿傻乎乎等着,气得支起身子翻出床头的润滑液扔到他手上,随后两根手指插进他嘴里勾着牙拽到自己面前。
“别咬了,你快点,不然不做了。”
“好、好…”,李东海还想再发脾气,可是看到李赫宰红通通的眼睛又说不出话来了,李赫宰懵懵地应下来,冰凉的润滑液在手心暖热了也化了不少,随着中指一起送进去。饭局最后喝的那几杯酒现在才上来酒劲,他觉得眼睛周围烫得吓人,温暖的肠壁严丝合缝包着他的手指,他向上勾勾指腹就夹他一下,李赫宰觉得好玩,没多久就撑开褶皱挤进去第二根。
李东海紧张地倒吸一口气但还算能够适应,他看着李赫宰脸上说不清是委屈还是脑子不清楚,颈侧的青筋爆出来,耳朵也红得要滴血,边做扩张一边自己小声嘟囔怎么头这么晕,忍不住开口逗他。
“希澈哥要是知道你拿这事和我做爱,他会杀了你的。”
这句话不知道挑了他哪根弦了,李东海觉得自己体内的手指颤了一下,随即进得更深直接碾着敏感点戳刺,他在快感之下忍不住发出小声的哼哼来,李赫宰却完全没了方才慢悠悠做扩张的样子,不顾李东海的叫喊挤进去第三根,三指并在一起向上勾着指腹挤压他最熟悉不过的敏感处。
又是金希澈。
劝自己喝酒的是他,李东海在床上提的也是他。
二十多岁的时候他俩在宿舍偷着做,两个人还什么都不懂,李东海疼得下了床都止不住眼泪,哭着从卧室出来被金希澈抓个正着。
金希澈在这事上不骂李东海,他连之前劝李东海不要和队友谈恋爱都劝不住,骂又有什么用,但是他会骂李赫宰。
骂他是个浑小子,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还不知道提前买消肿的药膏,骂他把卧室弄得全是他俩的味道,骂他总是让李东海哭。后脑勺挨了巴掌,他挨着挨着训就被按着跪到地上双手举过头顶,不都说男人做了第一次爱就能彻底成为男人了吗,怎么他做完爱却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哥拎着耳朵训?
李东海洗完澡发现李赫宰跪在地板上哭得上不来气,一把推开金希澈就要闹事儿,金希澈翻个白眼说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挥挥手走了。
懒得管,那为什么要训我?
十几年前是金希澈,怎么现在在床上还能听见他的名?
十几年后喝了酒的李赫宰混混沌沌地想,委屈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涌到胸腔里堵着,他清醒的时候还能想明白希澈哥是真心为了他俩好,现在却无论如何也绕不过这个弯来了。他哭得李东海有点害怕,撇着嘴眼泪一连串往下掉,手上的力气却一点也不减,李东海听着手指搅动的水声和他的抽泣声觉得自己快精神分裂了,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次次被喉咙里冒出来的呻吟声打断,好不容易找到气口却是因为李赫宰把手抽出来要直接进去。
“你戴套!”
短暂的呼吸性碱中毒让李赫宰有点抽噎,歪着脑袋仔细反应李东海话里的意思,反应过来就不由分说地操进去一大半,剩了一小截——他被夹得有点痛,擦擦眼泪只说:“不戴,我给你洗。”
“你醉成这样怎么给我洗?”李东海梗着脖子要给自己争最后一点上风,可是李赫宰拍拍他屁股示意放松点,全部操进去了就讲“不管,反正我给你洗…宝宝你看,你都吃进去了。”
李赫宰还是没能止住眼泪,表情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朋友一样在李东海面前晃悠,李东海看得心软,可是身下快感却像浪潮一般一波波席卷而来,撞得他也跟着发晕,他听见李赫宰嘴里小声说着什么,拽着脖子上的项链拉近了让他再说一遍到底怎么了。
“你非得提别人的名字…”
“谁…嗯别顶…谁啊…希澈哥?啊!…”
李东海又被狠狠撞了一下,李赫宰埋在他身体里暂时不动了,泪珠挂在下巴上看起来就真的好可怜,讲话都带了点呜咽,摇头的时候眼泪跟着砸下来。
“谁也不许提…你、不、许、提。”
李东海被这几下操的身子都酥了,甜蜜浪荡的呻吟在房间里绕,硬是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摸脸哄着说不提了不提了,你先别这么用力。
他觉得今晚上李赫宰的眼泪应该是彻底止不住了,一开闸就一直流,他手掌都湿了也没能擦干净,李赫宰跟他撒娇的时候下半身却快把他顶穿了,抓着他的手按在头顶不许他自己碰。
“这个哥那个哥的…那我呢?你还能有时间爱我吗…嗯?海海…你得一直爱我才行…”
“爱…轻一点…我受不了…啊…”
李东海实在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他每次蹦出几个字就被更大力的操弄爽得发不出声音来,星点水花从交合处迸溅出来,混杂融化了的润滑液打湿了床单,还有一部分就顺着臀缝流。
李赫宰把他翻了个面,他刚跪在床上就被按着腰趴下去,肚子底下塞了个枕头。
“膝盖疼,别跪宝宝…”
李赫宰除了他的膝盖再也腾不出心思顾及别的了,一手扶着性器一手扒开臀瓣干进去,他就着昏暗的灯光看见李东海臀腿交接的地方被撞得红了一大片,俯下身子舔他后背的痣。
“李赫宰…别哭了…你他妈别哭了…”
强烈的割裂感快把李东海逼疯了,清醒时候的李赫宰他都很少有能完全受得住的时候,这会儿不留余力的操弄几乎要把自己钉进床垫里,他喉咙里挤出来讨饶一般的呻吟,下一秒李赫宰凑上来吻掉他眼角的生理泪水,右手死死掐着腰几乎要把他操到干性高潮。
“等一下…腿,腿抽筋了…好痛。”
垫着枕头他大腿依然是分开的,不得不稍微用力支撑,时间长了腿根抽筋酸得不行,李东海叫喊着让他出去,李赫宰便慌忙退出来摸到他痉挛的大腿。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我弄疼你了”,他着急去揉,心底的愧疚把刚刚收好的泪水又逼出来,手上的力气却像老虎钳一样大,愣是没揉几下就给他揉开了,无法闭合又湿漉漉的穴口一张一合收缩着,做到兴头上被打岔暂停搞得李东海也难受,说已经好了你快进来,两条腿却被李赫宰扳着并起来了。
李赫宰将他两条腿并得很紧,跪在他身体两侧将性器抵着臀缝摩挲,翕张的穴口不断吮吸着顶端仿佛在邀请,他挺挺腰重新进去。
“这样就不会…操,紧死了…”,李赫宰发出餍足的喘息声时李东海的呻吟也拔高了一个调子,这样的姿势不仅让李赫宰进得更深,也让他觉得自己快被撑满了,手指死死绞着床单攥在手里,李赫宰偏偏给他掰开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海海,我爱你…你也得爱我…”
“嗯…我知道…啊…我也爱你…慢一点…”
李东海也没想到李赫宰的安全感居然因为他提了一句金希澈就被打碎了,看来酒精真的把他情绪催化得很敏感。
这家伙还真的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醋都要吃啊,李东海想。
他很快就没机会想这些了。交合处愈发狠厉的撞击很快让他的小腹痉挛起来,迫于趴在床上的姿势性器只能贴着枕头随节奏一下下磨,前端吐出清液后不可控地跳了跳,可李赫宰又看不到这些,他只觉得李东海快要把他夹射了,穴肉快速而无规律的痉挛收缩让他后腰阵阵发麻,耳边的呻吟渐渐变了调,颤抖的幅度也大起来,他又操了十几下之后尽数射在里面,李东海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前后同时高潮让他气息变得极为混乱,埋在枕头里大口喘着粗气,回神第一件事就是骂李赫宰让他出去,李赫宰乖乖拔出去把他翻过来面对面的时候才看见身前性器射出来的精液沾满了垫腰的小半个枕头,穴肉含不住他射进去的东西,白色浓稠的液体从红肿的穴口流出来,李赫宰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又要喉咙发紧。
“宝宝,我还是进去,因为…床单上太多了就不太好洗。”他居然又扶着性器挤进去,把李东海气得翻白眼,他卖乖把李东海眼角的泪水舔干净,才后知后觉自己眼睛哭得有点疼。
“你理理我呀,海海,我头还是晕”,他边亲脖子边说,后者连应他的力气都没了。李东海很少有这种又要挨操又要哄人的时候,他心想今天李赫宰哪怕把眼泪哭干他也不会再哄一句了,拍了拍脑袋说洗澡,李赫宰抱着他亲了又亲,撒娇让他给自己揉眼睛擦眼泪,亲烦了才想起去浴室。
头上淋了水李赫宰终于清醒一点,只是喝多了还是不舒服,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李东海臭着脸把床单换好了,拿了瓶奶蓟草放在床头柜,坐在床边冲他招招手。
“过来,把头发吹了睡觉。”
他晕乎乎过去坐在地板上,头发吹了个半干他就耍赖转身跪在地上搂着李东海的腰,说这样也能吹,他就想抱一会儿。李东海抬手给他一记爆栗,他借着最后一点酒劲想装哭,结果又挨了一记。
“你一个月别想再喝酒了,怎么说都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