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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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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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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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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旬】玲珑骰子

Summary:

关于宴旬被关进不doi就出不去的房间的故事(目移)

预警:玻珠很擅长讲相声和破气氛请注意

Work Text:

玲珑骰子

 

这不是萦怀院。

段宴睁眼时便察觉不对。此处虽仍然是大理山庄的构造装潢,却与他住所大相径庭,没有他常用的熏香味道,也不见他才换的崭新苏绣帘幔,甚至还能隐约听见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但好在混世仍然他手中。段宴悄无声息地握紧扇柄,倏然翻身跃起,折扇破空而出,锐利的边沿划破半透的帘幔,径直飞向几丈外站立之人。

那人反应也快,抬臂以手中物格开混世,将之狠狠击回。烛火忽闪灭了,屋内登时一片昏暗,段宴没能看清对方,只循声接了混世,拧身一脚踹向人影。衣袂翻飞间双方已过数招,直到段宴混世扇刃与在对方扇骨撞在一起爆开一道火光,二人才骤然停了手。

“阿宴?”段方旬讶道,率先收了扇。

“段方旬?”段宴没好气地跟着撤回身,问,“怎么是你?这是哪儿啊?”

“我也不清楚。”一听称呼段方旬就知道段宴这会儿心情不好,“我看完文书准备回去休息,结果起身一晃眼,就到这里了,还没来得及多观察,你就……”

哦,怪我出手太快咯。段宴心情更差了。虽然刚接手家主之位忙点也是应该的,但段方旬日日早出晚归,要么不在大理山庄,在的话也是埋在一堆文书公务里,段宴好容易见着这位大忙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忙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正经说过话了,这让段宴很是不爽——情理之中,但就是没来由地觉得不爽。

此时屋外尚是黑夜,一点微弱的天光自半阖的窗缝挤进来。段宴不大想说话,段方旬也沉默着,一时间竟只余风过叶动的沙沙声。

“我去点灯。”须臾,段方旬道,“你去看看这是哪儿,我总觉得这不是大理山庄。”

段宴难得认同他的话,循着那一点光亮摸到窗边,却发现这窗子好似被固定住了一般,如何推拉都纹丝不动,凑过去也只能看见昏沉的夜色,看不清其他。

段方旬已点了灯,段宴瞥见他正展开桌上一卷卷轴,便借着烛火去找正门。然而正门封的更死,甚至无法透过缝隙看出去。

“门窗都打不开,不像是锁住,倒像是什么阵法。”段宴叹一口气,转回去找段方旬,却见他仍在看卷轴,神色晦暗不明。
“写什么了?”段宴问。

段方旬也叹一口气,将卷轴递给他,道:“莫名其妙。”

段宴许久没听过段方旬如此大怨气的语气,一下子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接过来展开,扫了两眼,笑出了声。

卷轴上寥寥数语,写道:“请进行肢体接触,获得开门线索。”
“看来就是阵法,”段宴将卷轴随手丢在桌上,看向段方旬,“怎么样算肢体接触?这样?还是这样?”

他伸出手去,先是拍在段方旬肩膀上,又顺着摸上去,捧住了段方旬的脸。

“阿宴!”段方旬抬扇,拨开段宴的手,反被段宴捉住。段宴刚要说什么,“砰”一声,桌上凭空落下个精致木盒。

二人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然而松开手的瞬间,那盒子又消失了。段方旬立即重新去握段宴的手,肌肤相触的瞬间,那盒子再度出现。

饶是段方旬和段宴都见多识广,这次也哑口无言了,只好仍然维持着这个手牵手的姿势。段方旬单手拾起那盒子观察,段宴凑过去一起观察。然而这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木盒,上面挂着一把小锁。

“还要找钥匙?”段宴说着,又想起那个卷轴,便单手在桌上重新铺开,那上面字样果然有变化,只是……

“请进行体液交换式亲吻,获得开门线索。”

“……”段宴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段方旬搁下木盒,看了一眼,虽装得稳重,也侧过了头,咳了两声,才道:“还要照它说的……做吗?”

两个人耳朵一个赛一个的红,偏偏都不敢看对方。段宴立刻起身,说:“我再去看看能不能强行破门。”段方旬便道:“那我去试试窗户。”

约莫半个时辰,想尽办法又毫无所获的两个人回到了桌前,卷轴仍然大大咧咧地摊开躺在已空无一物的圆桌之上,白底黑字的正楷规规矩矩地写着离经叛道的要求。

“硬闯恐怕无用。”段方旬率先道,“我方才在窗边,这么许久过去,窗外照进来的光一点变化都没有,这地方或许不在你我已知的世上任意一处。”

段宴“唰”地开扇,欲盖弥彰地摇了摇,问:“那……要试试吗?”

试什么?段方旬下意识想问,又在下一瞬倏然反应过来,住了嘴。少年心事无人知,早已在他决意踏上此路后沉入骨血深处,连同三枚深深刻入石面被他折回去收起的金翅翎一般珍藏起来。

只有远道而来心怀愧疚的葡萄酒知道。

-

许久不闻回音,段宴到底耐不住,开扇合扇来来回回折腾半晌,径直绕到段方旬面前,直白问:“你在想什么?不过亲一下,纵使他还有后手,我们总不能就停在这里。”

“我在想……”段方旬摇了摇头,笑道,“罢了,庸人自扰。”他抬眼望向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人,才恍然想起他们其实确实很久没有如此平和地相处过,他也许久没有敢这么近的直视过段宴了。以至于时至今日,段方旬才发现,段宴早褪去了那青涩的少年意气,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公子”了。

唇是软的,呼吸是热的。段宴俯身,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段方旬后脑,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他是神剑宫少宫主,是南诏第一公子,从来风流纨绔的倜傥潇洒,莫说各色酒席,就是风月场所从未少去,觥筹交错杯盏相交间对席间暧昧也并非一无所知,但到底头次实践,对象又是……段方旬,段宴很难不下意识珍视起来,毕竟此次之后,或许再无机会。

潜入的路毫无阻碍,两条舌试探着贴近,唇齿间纠缠暧昧的气息,在渐次粗重的呼吸中暴露最原始的欲望。

年幼时他们在洱海别院一同进学,时常翘课跑出去玩,曾偶然在洱海边遇到过一对男女。他们武功好,躲在树上眯乏,听见有人来也不怕,探出两颗脑袋偷偷八卦,听见什么山盟海誓乃敢与君绝,然后两个人就亲到了一起去。那二人大概是耳力一般,没有听见段宴和段方旬二重唱的深呼吸,兄弟俩也不好意思乱动,一直待到天黑他们走了,两个人才往回跑——果不其然被先生抓了个正着,第二日就罚了站。

那日后他们讨论过亲吻到底是什么感觉,怎么那两个人能难舍难分亲那么久,找了话本又找了绘本,看来看去看不出名堂,后来就抛开这问题玩别的去了。这会儿却不约而同地想起来这回事,难免心中感慨,确实难舍难分。

一直到“咔哒”一声轻响,二人才陡然回神,慌张分开彼此,看见彼此比方才艳了不少的唇色都有些羞赧,转而望向桌上那自动打开了的盒子。

那里面竟又是一张纸条。

-

“请进行插入性行为,获取开门线索。”

这下就连段方旬都端不住了,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将那纸条甩掉。纸条飘然落下,飘到了燃着的烛火上,以不正常的速度化成了灰烬,而不过眨眼功夫,盒子里又出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条,同未打开时一样。

而纸灰还在灯旁桌上。

段宴去看段方旬,他的脸在摇曳的烛火里摇晃,眸中光点闪烁,默不作声地抿着唇。烧掉又出现的纸条明晃晃地昭示着要求的不容置疑,之前耗去的时间也证明了此处仅凭二人之力无法强行破出,似乎唯有一条路可选。

他伸出手,将纸条拿开,下面还有一个隔层,里面是一方小盅。段宴心内有底,开盖来看,果然是一盅软膏。他合上盖子,抛起又接住,故作轻松道,“东西还挺全。”

“你就这么认了?”段方旬蓦然问。

“那不然呢?”段宴反问,“你我不是没想过其他办法,难不成就这么耗着?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段家主。”最后三字咬得极重,沉甸甸砸在段方旬耳中。
南诏并不太平,极目四望到处都是虎视眈眈盯着苍山的不善者。更何况初初交接正是忙乱,段方旬已连着几日未曾好眠,屋中夜夜点灯至破晓,白日里还要面见访客族老,断是缺不得席。

“再说了,亲都亲过了,还差更亲密吗?”段宴说着,忽地冷笑了一声,“还是说,跟我亲这么一下已是极限,而你 堂堂段少侠,宁愿当个正人君子耗死在这也不能同我再进一步?”

这话说得实属诛心,段方旬心烦意乱,脱口道:“你在南诏,一直这样随便的吗?”

“什么?”段宴下意识追了一句,而后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段方旬!你就这么看我?”

段方旬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急道:“我不是——”

混世已挟满腔怒气破空而来。段方旬慌忙格挡,然而毫无防备之下动作也只是左支右绌,被击得连连后退,仍然试图辩解,“我只是、我……”

后背“砰”地撞在墙上,段方旬闭上眼,自暴自弃道:“我只是不愿见你曾与他人做这种事!”

世界安静下来。

段方旬屏着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段宴一手支墙一手持扇,握着扇柄的手青筋分明,扇尾抵着墙面,蹭掉一小块墙漆。而段宴本人距他的脸不过几寸,表情却难得有些呆滞。

“你……”他盯着段方旬,直愣愣地问,“你什么意思?”

若非时候不对,段方旬非得就着段宴如今的表情下两碗饭。但此刻他笑不出来,原想烂在心里的秘密就这么被迫吐露,段方旬甚至有些不敢直视段宴,张惶地错开眼,生怕他下一秒就用嫌恶的目光看向自己。

然而他只听见段宴轻轻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然后靠上来,额头抵着他的,像一个轻柔的安抚的拥抱。

“我明白了。”段宴说,语调上扬,像年少时他们翘课去放的纸鸢一样高,“阿旬,我好高兴。真的。”

时间静谧地流淌,此刻仿若永恒。

-

直至烛火“啪”地炸开,才终于唤醒两个初通心意只会拥抱的木头。段方旬捅了一下段宴,段宴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故作委屈,老老实实地回答之前段方旬的质疑,“你就不该怀疑我,我分明很洁身自好的!”

“我知道。”段方旬顺毛捋这只炸毛小熊猫,“我只是……关心则乱。给你赔不是了,好不好?”

“赔不是就嘴上说说?”段宴问。

“你待如何?”段方旬笑了,倏然凑过去在段宴唇边轻点一下,“这样?”

他笑容里终于窥见一点年少的顽劣,段宴便不自知地跟着笑,伸手牵住段方旬拉过来,捧着脸吻上去。

这次比方才那次自在许多,二人大大方方地拥抱,不必担忧过分亲密是否会引得对方不快,只是将沉淀的爱意衔于唇舌间,同对方的一同融成甘甜的花蜜,封缄于心。

“现在呢?”段宴舔着段方旬的唇,忽地问,“可要与我更进一步?”

段方旬玩闹心起,扶着段宴的肩膀往他身上跳。段宴猝不及防,身体快于大脑先搂住大腿接住他。段方旬环着段宴脖子,在他耳边气声道:“宴公子所邀,旬不敢不从。只是旬倒是不知……要如何做?”

段宴呼吸一紧,抱着他折身就往床榻上走。

“美人莫急,本公子必定手把手地教你。”

-

“自己脱还是我脱?”段宴问,“你想,呃,”他卡了一下,“那个,位置,呃……”

天杀的,他说不出口。

段方旬意会了一下,恍然大悟,紧接着原地躺下,说:“你来,我不会。”

段宴:“……”怎么还理直气壮的啊!!!

他犹疑不定地问:“那衣服……?”

段方旬又坐起来了,“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段宴闭上嘴,扭头去找终于迎来自己职业生涯高光的软膏。软膏这玩意说白了只是用来润滑的工具,但段宴不通医理,也闻不出来里面是否有别的东西,犹豫着有点不太敢用。但若是不用这个……

“你要用那个?”段方旬见他站在桌前,略一思索便猜到他在想什么,说,“那东西是必需品吗?”

“不用可能会疼。”段宴直白道,“但我分辨不出成分。”

“那就不用。”段方旬说,“习武之人,怎么能连一点疼都忍不了。”

段宴略想一想,抬手含住自己的手指,又返回床榻前。段方旬已褪了裤袜,正坐在床边解上衫,不免疑惑,“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话说一半,在段宴的眼神里悟出他动作的本意,倏然住嘴。

段宴凑到他面前,慢吞吞地抽出手指,润着水光的指尖抚上段方旬的唇,问:“那你亲自来?”

也不知是叫什么迷了眼,段方旬竟真的鬼使神差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段宴像被扎了一下一样,想收手,却被段方旬握住手腕,张嘴轻咬指节,舌尖扫过,倏地抬眼看他。

段宴喉结微动,反手按住段方旬将他推倒在榻上,顺着未合的口吻进去。湿润的手指探下去,掌心按着会阴,指尖便摸索着找到了穴口,缓慢地、打着圈地往里进。

初入想也难耐,段方旬拥着段宴,强行让自己不那么紧绷,将注意力集中在亲吻之上。段宴却不肯,亲了一会儿便不老实地到处乱亲,往下一直亲到下巴,又在颈侧舔弄衔咬,很轻,仿若小爪挠痒。虽然知道段宴是在挑起情欲,但段方旬被他亲得痒,又被按着,下意识地想躲,反倒自投罗网地撞上段宴小心翼翼的指尖,猛地进了一大截,疼痛和酥麻感一并窜上来,段方旬浑身一僵,说出口的话就变了音调,“阿宴,别闹——呃!”

段宴也是被吓了一跳,手指陷在温暖的穴肉里进出不得,抬起头去看段方旬,见他只是咬唇喘息便知无甚大碍,待他缓过几息便道:“我继续了?”

扩张并不是个容易事,段方旬本就是初次,又没有润滑的膏剂,二人满头大汗才勉强进了二指的一个关节。段宴有些不耐,想了想,干脆抽手出来,按住了段方旬的大腿。

“嗯?”段方旬有点疑惑,“怎么了?”

“阿旬,”段宴认真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什——段宴!”段方旬话才到一半,就见段宴俯身,竟直接舔上了那口百般扩张而不得的小穴,不由大惊,下意识想并腿,却被段宴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好惊喘叫道,“你别……不行!”

柔软的舌尖自穴口卷过一圈,轻巧地钻进方有空闲又觉空虚的穴内,湿润温热地舔舐过每一寸。段方旬绷着身体,和手指截然不同的体验以及“段宴在给我舔”的认知冲撞着他的大脑,鼓噪的心跳如雷般轰鸣在耳侧,令他意乱神迷。双手无处着落地乱抓一阵,最后仿若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捉住了自己挺立许久却无人抚慰的阳物,随着段宴狂风骤雨般舔弄的节奏毫无章法地揉弄起来。

“别动。”忽地,一只手落在段方旬双手上,制止了他的动作。段方旬茫然望过去,段宴皱着眉,越过他的手望过来,双唇冶丽得像是刚涂了口脂。

“你太凶了。”段宴掰开段方旬的手,握住上下抚动几下,已近高潮的阳物当即被刺激得溢出清液。段方旬喘息着挺弄,看着段宴那双明亮的眼,轻而易举地泄在了他手里。

“好多。”段宴捻了捻手指,乳白的浊液在指尖拉开要断不断的丝。段方旬撑着床坐起来,说:“在外到底不便,很少自己弄。你要帮忙吗?”他指了指段宴衣下已遮不住的地方。段宴便站起来,解开腰带,那充血硬挺的东西便也毫无隐藏地暴露出来,被段方旬握住。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段宴挺腰在他手里动了几下,说。
“后悔什么?”段方旬拇指在段宴顶端摩挲,低低笑道,“都到这里了,你还容得我反悔?”

“还是你了解我。”段宴双手掐着段方旬的膝窝将他掀倒,穴口朝上,翕张着发出邀请。段宴跪在床榻上,腾出一只手扶着自己挤进。段方旬仰面躺倒,手中还拽着段宴落下的袖袍,忽地笑了。

“阿宴。”段宴仍然怕弄伤他,进得很慢,以至于段方旬还有闲心玩着段宴的袖子,“你说,我把你这截袖子裁下来,缝在我衣服上怎么样?”

段宴竟然还认认真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回答,“我觉得只能缝里衣上。”

“那也行啊。”段方旬说,然后被段宴忽然一个用力顶掉了后半句话,改口道,“你……劲挺大。”

段宴没好气地又顶了一下,“我还没使劲呢,不然某人哪还有心思”他又往下按了按,“跟我说话。”

“嘶——”段方旬倒抽一口凉气,段宴也察觉到突然无法深入,狐疑道:“不会就到底了吧?”他还有小半在外面,于是又尝试着顶了一下,收获了段家主更激烈的一颤。

以纨绔风流著称的第一公子自然不是什么纯洁的小白花,何况段宴结交的人里也有不少私下玩得很开的,不然未经人事的段宴也不会知道男子之间要如何行事。但他到底知道得不甚详细,因而竟不知,男子承欢时竟也有如此迷人又可爱的反应。他立时兴奋起来,俯身压着段方旬双腿,几乎将他对折,以一种接近拥抱的姿势狠狠地肏进去。

快感如洪流般涌来,霎时冲垮了段方旬的全部理智。他死死拽着段宴的那截衣袖,像落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欲海的浪潮里不断翻滚,连呼吸都过载,张着嘴发出无声的求救,又被段宴衔住,全数被亲吻吞回腹中,被撞得无神的双眼涌出情欲的滚烫泪水,融进潮湿的发间。

那是狂风骤雨来临时孤苦无依的一叶扁舟,被水浪拍进濒临溺亡的绝境,又水淋淋地捞出,抛至天空的尽头,坠入欲仙欲死的情潮。

段方旬抓破了段宴背后的衣袍,在脊骨烙下艳红的指痕,被段宴灌满的瞬间攀至苍山尽头,摘得了洱海烈烈的骄阳。
那一瞬天地倒转,日月失色,他们一同坠进黑暗。

-

睁眼时在萦怀院。

段宴愣怔两秒,猛然坐起,又顿住。

那是否只是大梦一场……不,似乎不是。算了,无论如何也该去看一看才是,不然实在放不下心。

说服自己,段宴便匆匆起身更衣。他已休憩,若非方才,他怕是会一觉到天亮。然而才摸黑找到衣服,便听见窗外一声衣袂摩擦的声响。

段宴警惕起来,而门外人踌躇片刻,轻咳一声,问:“阿宴?”
是段方旬。段宴放下心来,抬手敲了敲窗。下一秒便听见段方旬的声音在窗外很近的地方响起,“阿宴。”

段宴便推开窗,笑嘻嘻地问:“不知家主大人驾临,有何贵干?”

段方旬抬手,拿扇子敲了一下段宴的头,撑着窗栏凑近,一直到鼻尖相抵,方带着笑意道:“来见家主夫人,这个回答如何?”

段宴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几息,退后半步,张开双臂,“勉强合格吧。”

段方旬便翻身跃进房间,与段宴拥了满怀。

真实的,毫无罅隙的拥抱。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