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of Our 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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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Albon死了，死得有点莫名其妙。
作为一个F1车手，每周驾驶至少5次时速300多公里每小时的赛车，他并非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英年早逝。但他可能因为赛车失误死在比赛的赛道上，可能因为飞机失事死在全世界的跨区域旅行中，甚至可能死于狂热私生粉的暗杀……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自己死在了威廉姆斯车队的p房里，而且是以一种完全意料之外的方式——赛道外头下大雨，雨水蔓延进了p房中，恰好一根电线意外地断裂坠入了那滩水里，而他就是那个一脚踩上去的倒霉蛋。

死亡来得挺快，他没感觉到什么痛苦，全身麻了一下就看到自己的灵魂缓缓地飘离了身躯。他新奇地舒展了一下自己变得有些半透明的手，向来有些神经大条的他甚至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就这？”根据他妈妈家所信仰的佛教他应该进入轮回，而根据他爸爸家信仰的基督教他应该上天堂或下地狱，无论是哪一边他都不太应该像现在这样尴尴尬尬地飘在空中。

他无语地看着躺在地上自己仿佛睡着了一样的尸体，只求能够快点有人来p房，这样等他被发现的时候还不至于变得太难看。Alex转过头不想盯着自己看，便尝试去触碰p房里的东西，果不其然手直接穿了过去。他又尝试着坐进赛车里，结果重重地摔了个屁股蹲儿。他尴尬地站了起来，心想还好现在是鬼魂了没有人见得到他，就突然听到有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啊啊啊啊靠！”Alex被吓得跳了起来，骂了一句脏话。环顾四周，只见通往接待区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生，裸男。

其实是个半裸男，这个男生和他一样穿着深蓝色的威廉姆斯制服裤子，上半身光着，露出6块精瘦的腹肌。瘦长的脸上剪着有些过时的锅盖刘海，刘海下是一双大得离谱的眼睛，现在正表情复杂地盯着他看。

怎么会在p房里有裸男？？还能看得见自己？Alex确信自己应该从来没有在威廉姆斯的p房里见过这么一号人，他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特别是对这么一张好看得令人印象深刻的脸。

Alex不太确定成为鬼魂之后还会不会脸红耳热，但他知道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这会儿心跳肯定要加速了。他有点害羞地挠了挠头，“啊我不是故意要说脏话的，刚刚被你吓了一跳。你能看得见我？我叫Alex，请问你是……”

“呃，很遗憾看到了这种事情的发生……”男生小心翼翼地指了一下地上的尸体，“我还期待这看你跑出好成绩上领奖台，重振威队荣光呢！我叫George，是住在这个p房的鬼魂，很遗憾也很高兴认识你。”

这个叫George的人友好地伸出右手来，Alex也没多想就握了上去，然而却没握到任何东西，只有两只手碰到一起的时候有一点轻微的触感，仿佛一支羽毛轻轻地在手心里扫过。Alex一下子愣住了。

George看到他呆滞住的表情，以为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尴尬地说道：“你看起来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这个事实，”George走过来给了他一个虚抱，“我也想警告你来着的，但我说话没人听得到。”他说着叹了口气。“你是威廉姆斯p房最近十年来唯一新进的鬼魂，如果你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就在接待区二楼的办公室里，无论如何，欢迎你来到我们的‘鬼魂围场’。”

George说完又对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就转身离开了，Alex本想告诉他其实自己愣住并不是因为死亡，不过他也看了躺在地上仿佛睡着一样的身体，他的确需要一点时间来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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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静静地观看完了他的同事们发现了他的尸体，看大家的表情从震惊到悲伤，再反应过来后报警，警察调查后得出意外的结论并离开。他意识到自己在同事间的人缘应该还不错，大家都真情实感地难过着，并没有人躲在厕所里偷偷笑出声（当然他只听了男厕所）。

他试图跟着运送尸体的车子离开p房，却发现自己的活动范围似乎被框在围场里了，最多可以去别家p房里逛逛，勉强可以把整个赛道走完一遍。在他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他打算去找围场里唯一的“熟鬼”聊聊，了解一下情况。

威廉姆斯的p房不算大，他很快就在二楼的办公室里见到了George。George凑在一个活人同事刚泡的一杯热茶边上，像只小狗一样使劲地嗅着茶香和热气。

“你闻得到？”Alex好奇地问道。

“哎……闻得到就好啦。”George直起身来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又溜达到另外一个同事身边去看他今天的午饭吃的是什么馅的三明治。“又是番茄火腿芝士，哥们你吃不累的吗？”George自言自语道。

“因为楼下餐厅的三明治里就‘老三样’最便宜，John估计想攒点钱夏休出去好好度假呢！”Alex笑着回答到，“我可以跟你聊一聊吗？”

“当然可以啦！”George对他做了一个wink的表情，本来应该是帅气的表情就着他那还没完全消的婴儿肥显得有点傻傻的。Alex忍住笑没有揭穿，虽然活人听不见他们说话，但他俩还是选择找间没有人的办公室坐了下来。

根据George的描述，Alex了解到了一些自己的处境。首先，并非所有人死后都会变成鬼魂的形式，大多数人还是“嗖”的一声飞升上去接受审判了，只有在世间心愿未了的人才会被困在人世间。第二，如果有人的心愿突然被满足了，那他们也还是会“嗖”的一下突然飞升，不过至于心愿怎么突然会被满足没有人知道，所以很多鬼魂已经飘了上百年了。第三，鬼魂不需要吃喝拉撒，他们可以看见人类的一举一动，但人类看不见他们。第四，他们被困在p房和接待区之间，所以每次换个赛道比赛，他们也会跟着走。最后，围场里还有不少其他鬼魂，但威廉姆斯p房里暂时就只有他俩。

Alex听完感觉和他自己设想中的差不多，他还挺想去看看家里人的，但无法离开意味着除非家人主动来威廉姆斯p房，否则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他有点想问问George是怎么死的，怎么会是个半裸的状态？在他来之前又是怎么打发时间的，但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就这么打听人家的死因和日常好像不太好？

和George聊完，他决定一个人到他的休息室里待一会儿。那里有着他的全套赛车服、头盔、手套和鞋子，可惜他再也用不上了。想必这里很快也会有新人入驻，替代他的车手会是谁呢？他又溜进了詹姆斯沃尔斯的办公室，想要打听打听消息，却发现办公室里并不止他一个“鬼”。沃尔斯正站着打电话，而刚刚和他聊完天的George正大摇大摆地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偷听电话的内容。

看见Alex飘进来，George拍了拍身下的椅子，示意Alex坐过来一起听，并向他解释道：“James还没决定要把萨金特叫回来，还是用米克舒马赫，或者是从F2再提个小孩上来。”

Alex震惊地打量了一下George，“你认识Logan和Mick？”George意味深长地摸摸下巴……“算是吧？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这么说来我还认识拉提菲，德弗里斯，库比卡和斯特罗尔……再早之前爱光屁股的博塔斯和马萨，还有两位尼科……马克韦伯，舒马赫老二和简森巴顿。”就在Alex快要担心George的手指头不够用时，他终于停了下来。Alex看向George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之前觉得是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这么一算简直差了快20岁。

“那你这些年在围场里……都做些什么呢？”Alex小心翼翼地问道。

“哈，刚开始是有点无聊，但后来渐渐摸索出了一套日常作息。早上起床先去接待处闻一闻大家的早餐，然后去赛道上跑个几圈锻炼一下身体，之后坐进模拟器里练习一下。虽然我不是赛车手出身，但现在也能轻松过弯不上墙了。”George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中午回到这里休息，冥想一下，然后下午的时间就去找其他车队p房的鬼魂串串门，交流一下信息，偶尔也去听听你们的发布会。晚上各个房间溜达，看看大家都在做些什么，有派对就去找点乐子，没有就蹭一蹭接待处的电视看。对了，你会爱死街道赛的！因为真的可以上街溜达，虽然不能离开马路，不过可比平时的赛道好玩多了，还有城市夜景可以看！”George说到这有点兴奋起来，蓝色的瞳孔都比之前更闪耀些。

Alex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平时也没太多爱好，除了偶尔出门打高尔夫，剩下的就是在家打打游戏，看看电影，撸撸猫……啊，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家里的12只猫，还有Otti，听说动物可以通灵，搞不好他的猫猫狗狗们还能认出他来呢！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做这些，时间久了还怪无聊的，现在又多了个鬼陪我，不知道你有哪些兴趣爱好呢？你喜欢看球吗？楼下接待室有免费的英超转播哦！”George还继续开心地跟他分享接待室里为数不多的娱乐，Alex觉得身边有个健谈的鬼友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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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鬼魂能做mbti测试，George绝对是个E人。Alex在心里默默吐槽到。
在经过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里，随着George热情满满的碎碎念，Alex已经基本了解了这位鬼魂同僚的生平。

George在大学毕业后进入威廉姆斯成为设计部的实习生，专门帮威队画一些宣传海报。鉴于那时候还没有社交网络，他的海报更多是作为实体宣传张贴在围场的各个区域和发表在实体杂志上。Alex还挺好奇那些海报长什么样子，因为他自己也喜欢设计周边，说不定自己以前在赛车杂志上还见过呢？平时喜欢看足球，支持的球队是狼队。“狼队升超的时候我兴奋了一晚没睡！”George自豪地补充道。喜欢的运动是打网球，老家来自伦敦以北诺维奇的金斯林，家里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喜欢曲奇奶油味的冰淇淋（在冰淇淋区老是盯着看），有一点臭美，经常在车手休息区里照镜子。有一点八卦，像每一个典型的英国人一样喜欢蛐蛐奇葩的人和事。

George带着Alex逛遍了整个威廉姆斯接待区，Alex原以为自己对这块区域已经够了解的，结果发现比起George而言简直不值一提。他似乎了解这个p房里的所有角落和所有人，也难怪，普通人在George面前很难保持有秘密。他看似温和平静的蓝眼睛下闪耀着恶作剧的光芒。还好鬼魂不能触碰实物，不然自己整天找不到东西肯定是因为George施行了“拉塞尔大挪移”。

在彼此熟悉后Alex也知道了他的死因，说起来他俩还有点缘分，都是因为误触了带电的水而死亡的，唯一的区别是George是在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把吹风机掉进浴缸里，伸手去捞的时候不小心被电死的。

Alex听完的表情有一点复杂，他还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夸张的好莱坞电影里，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人会就这样死去。

“所以我经常会巡视一下大家有没有注意用电安全，你的习惯还挺好的，用完吹风机都会拔插头呢！就是洗澡的时候唱歌有点难听……”George揶揄地瞟了Alex一眼。

“你偷看我洗澡？！！”Alex感觉自己半透明的脸又要变红了，“你怎么这样啊，好歹也尊重一下我们的隐私……”他结结巴巴地抗议到。

“谁偷看了，你洗澡哼歌我隔着半个p房都能听到，我都是等你出来后才进去检查的。何况你看我不也已经都看回来了吗？”George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不错的身材，脸上也露出了一点害羞的表情。

“那……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我们就当扯平了吧！”Alex眼神不自然地从George的腹肌上移开，心想还好Patrick对自己要求够严格，不然就被George给比下去了。要不以后还是每天早上跟着George一起去赛道上跑步吧？Alex暗暗地告诉自己，当鬼也不能放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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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夏休期的结束，威廉姆斯的车手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变成了里卡多和克拉平托的搭档。在Alex的家人来取走他存放在休息室的东西时，Alex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妹妹们，他真的很想念她们，和家里的猫猫狗狗们。George站在他身边沉默地陪他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George突然飘到Alex身边对他说“跟我来。”

Alex随着George一起飘到了接待室的顶楼，那里平时是上不去的，上面也什么都没有。George虚靠着地板躺下来，用手拍拍边上的位置，示意Alex也躺下，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漫天的星空。银河是那样的明亮，真正地像一条河一样流淌过黑色的夜空，甚至还可以在其中分辨出不少星座群。Alex忍不住发出了“哇”的赞叹声，他可能已经有好几年不曾这么安静地躺下来看过星空了，自从他成为了f1车手以来，总是忙碌地在试车、跑模拟器、调教数据、面对赞助商、面对媒体、面对车队里的高层和股东……他觉得很累，但为了继续维持他f1车手的梦想而不得不继续努力去面对这些压力。现在这些东西都渐渐地离他而去，他又可以享受这种轻松宁静的感觉了，虽然有很多还没有达成的目标，但他并不觉得遗憾。Alex转过头来，深深地看进George的眼睛里，真诚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你。”

George微微地笑了，“我刚开始其实特别意难平，为什么我这么年轻就失去了生命，我还有好多事没做，我想改变F1赛车装涂的设计风格，我想设计出最经典最好看的赛车，让所有人都耳目一新。我的构思想法是那么的棒，却永远无法付诸实践了。不过在漫长的岁月里，看到无数的车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这个围场，看到天才的殒落，或许生活本来就是充满了意难平吧？我其实也一直在默默地看着你想把威队带到更好的地方，把这个车队当成自己的归宿，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是时候把肩膀上的担子放一放，享受一下当鬼的轻松自在了。”他张开双臂给了Alex一个拥抱，右手轻轻地在背上安抚着。

Alex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把头埋在George脖子上蹭了蹭。“别把眼泪蹭我身上啊！”George煞风景地提醒道，让Alex没忍住破功推了他一把，刚刚略显悲伤的气氛被破坏得干干净净。“走啦！去看看詹姆斯沃尔斯那老家伙又在PUA谁了！”George抓着Alex的手把他又拽下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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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场的鬼魂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派对，当法拉利在奥斯汀一二带回的时候，George和Alex都受到了前辈们的邀请去跃马的接待室“开香槟”。Alex一开始还有一点紧张，但随着p房里传来的音乐声，他感觉这似乎和活着时的派对也没什么两样。

George拽着他选择直接进舞池去尬舞，虽然他们可以随意从别人身体里穿过，但鬼魂们总觉得这样不太礼貌，所以他们也被人群挤得极为靠近。George贴着Alex的耳边小声地说：“等下带你认识个人，你一定会超激动的！”在高分贝的背景音乐下，Alex也不得不贴着George的耳朵问道“谁呀？”

还没等George回答，Alex就透过人群看到一个带着黄绿色头盔的，比其他人看起来略淡的身影——“是塞纳！！”他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不管不顾地直接穿过所有人群来到塞纳面前，手舞足蹈地想跟现场所有人宣布塞纳就在这儿。George也跟着飘过来，拍拍Alex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下。塞纳假装拿出一支笔，要给这个“小粉丝”签名，Alex连忙转过身去，让他虚空签在自己背后的T恤上，过了把瘾。

“加拿大那个一穿二真的很漂亮，就是运气差了点。”塞纳鼓励地对他说道。“您……您还看我们比赛的吗？”Alex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啊！我们还会下注赌谁赢和谁能拿最快圈呢！这是我们最喜欢的娱乐环节之一了，这周让那个家伙赢了把大的。”塞纳笑着往另外一个方向指了指，勒克莱尔的教父比安奇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我老是赌你来着，结果你这家伙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George说完假装不满地翻了个白眼，Alex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有鬼在支持他呀！Alex毫不犹豫地给了George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个拥抱虽然不像人类时的那样充满了力量，但却像个羽毛一样在他心脏的位置泛起涟漪。

派对还在继续，Alex又陪着George跳了好一会儿，周围的人群看起来也越来越醉了。Alex有点怀念酒精了，虽然作为车手他也不经常选择饮酒，但派对少了酒精总觉得有点怪怪的。George看到Alex有些累了，就拉着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两个人都默默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George轻轻地问Alex“在想什么呢？”Alex歪头看了一眼George，“作为鬼魂，你最喜欢哪条赛道呢？”

“银石吧？因为是离家最近的地方，而且你今年在那里也拿分了不是吗？”George戳了戳Alex的手臂，“你呢？不说话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没有后悔选择来威廉姆斯，在这里呆了两年半的时间，每场比赛都在努力拿到积分，但领奖台就遥遥无期了。总不能指望前面的发车区每次都变成斯帕停车场吧？”Alex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不过在这里真的很有家的感觉，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像家人一样亲切友好，这是大车队里永远感受不到的。”

“我也像家人一样亲切友好吗？”George揶揄道。“没有，你高贵冷艳。”Alex故意和他唱反调，接着两个人笑成了一团。“能跟你共享一个围场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想想如果是和詹姆斯沃尔斯或者托托沃尔夫呆在一块儿……”光光想象就让Alex起了一身鸡皮疙瘩。George也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恶寒，如果非要在围场里选一个人困在这无尽的“鬼生”里，他也希望是和Alex一起，虽然他更希望Alex能够长命百岁。George没有说出来，其实他一直挺喜欢Alex的，在Alex还活着的时候就一直默默地关注着他，所以当意外发生的时候他既高兴又悲伤。这一点点高兴的想法让他内疚了好一阵子，自己怎么可以为喜欢的人死去而高兴呢？但他又忍不住想着这下Alex知道我的存在了，他会和我做朋友并一直在一起！想到这里George的嘴角又偷偷地想要上扬。当Alex说喜欢和自己共享围场的时候他再也没忍住咧出一个笑容，就像一只可爱的大眼睛布偶猫一样。

Alex看着George高兴的样子，探过身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连忙去看George的反应，他可不想因为冒失吓到现在唯一的朋友，但他发誓他在George脸上看到了不存在的红晕。George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小心地亲了上去。这个吻一触即分，但Alex觉得仿佛像过了一晚上一样，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醉了，毫不犹豫地回吻了过去。

这个吻大概持续了有一个世纪这么久吧……分开的时候Alex能看到塞纳和比安奇在不远处吹口哨起哄。George朝他们摆摆手，牵起Alex飘回了威廉姆斯的p房。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p房里只剩几个还在加班的工程师们。在确定里卡多也不在后，Alex和George决定呆在Alex曾经的休息室里，里面的风格并没有发生很大的改变，两个人头靠着头瘫在米色的长沙发上。

George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告诉Alex。“其实我已经观察你好久了，从你来到威廉姆斯车队开始。我原来只是对新车手报以好奇，我们那个时候关于性向还没有那么开放，所以我隐约感觉自己是比较喜欢男生的，直到看到你。我大概对棕皮男生有一点个人偏好吧，觉得你看起来阳光又开朗，真诚又幽默。但作为鬼魂喜欢上一个人类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对方永远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我尽量控制在只对你有好感的程度，一直到……”George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直到我也死了变成鬼魂是吗？”Alex温柔地反问道，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应该庆幸自己死了之后没有马上上天堂，而是阴差阳错地留在这里，才有机会认识你这么可爱的人。”
“不要为我的死感到难过，意外总是会发生的，当我选择f1作为我的职业时，就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唯一的区别只是我不是死在赛道上罢了。”Alex转身面向George牵起他的双手，“所以准备好和你的男朋友过困在一起的鬼魂岁月了吗？”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