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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整件事在朴志晟把手搭在罗渽民肩上的时候就开始变奇怪了。
说是穿睡衣的双人物料,staff于是递上了这两套领口开很大的真丝。毋庸置疑地罗渽民还是选了粉色,“这哥的取向很...”朴志晟头发短短地在一旁嘟嘟囔囔。
摄影机已经架好。罗渽民顶着精致的发型和堪称完整的妆容,感觉胸前缺点什么,翻出条项链喊朴志晟帮忙带上。朴志晟看着他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三秒钟摸一次鬓角五秒钟按一次刘海。
“哥,哥为什么总是这样...”关机之后朴志晟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罗渽民愣了下,“我怎么了吗?”
“哥明明穿着这样漂亮的衣服,顶着这样漂亮的脸,怎么还是在床上...”朴志晟越说声音越小。他不敢确定,这种事一向是不方便明说的。他们早就跨过了那道被年龄约束着的由内而外在纯真笼罩下的暗门,撕下谨小慎微的谦卑,里面露出的其实是没人会宣之于口的,作为偶像的全新生存方式。
“啊,没事。”哥不是还在泡泡发了那样的照片吗。
罗渽民叹了口气,“是说我的衣领?”
朴志晟连连摆手。
行程结束朴志晟先回房间洗了澡,把睡衣交给staff之后换回了平时常穿的T恤,躺在床上看粉丝对今天活动的反馈。
门响了。很轻的三下。
除了经纪人哥没人知道他住这间。朴志晟应了一声,踢踢踏踏地踩着拖鞋去开门。罗渽民桃子一样地站在门口。
朴志晟被吓了一跳,“哥怎么穿成这样站在走廊里?”来不及细问,赶紧握住眼前的胳膊把人拉进房间。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的阅读灯开着。“干嘛不开顶灯。”罗渽民很平静似的。朴志晟顺势坐回床边,“没,想着过一会就睡了,房间暗一点也算助眠。倒是哥,经纪人哥没说要把这套衣服还回去吗?”
这时才有机会细看,罗渽民站在房门和床距离的中点,明显洗过澡了,发梢带着些没完全吹干的水汽,脸上亮晶晶,是护肤的痕迹。眼睛反倒是更亮,在昏暗的灯光下引得朴志晟移开视线。
他向前走了一步,带着很明显的对私人空间的入侵的目的。朴志晟的心情没算完全平复,有点局促地缩了下小腿,“哥有什么事吗,明天还有行程是不是也...”早点休息啊。肩膀被一双手按住了。朴志晟瞪大眼睛。
“我看到你看我的领口。”罗渽民垂下眼睛,睫毛一颤一颤。“你还摸了我的肩膀。”朴志晟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两次。”
“没,不是的哥,我是看到你衣服太低,怕你不小心...所以就多注意了一点。”给自己鼓劲似的,朴志晟说完还点了点头。当然,他选择忽略了第二句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罗渽民还是那张平静的脸,“是吗?”朴志晟又点点头,想起罗渽民低着头看不到,又出声补充“是的渽民哥。”
罗渽民抬起头,眼睛里有朴志晟看不懂的困惑。“那我再问你一次,你看我的领口,你摸了我的肩膀。为什么?”
这次轮到朴志晟不敢抬头,他的目光从门把手移到床头柜上的绿植,再移到椅背上放着的外套,最后看向罗渽民胸口的第二颗纽扣。“因为哥太漂亮了。”哥这么漂亮的时候不想被别人看到。金色的,十字形状的项链吊坠还好端端地挂在扣子上面不远的位置。
朴志晟有点生气,怎么莫名其妙地又被套话了。他不可抑制地想握住面前这截腰。哥太瘦了,腰怎么这么细,腹肌摸上去的手感也和我的一样吗。
他终于敢抬起头了。距离是意料之外的近,罗渽民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的发顶擦过罗渽民的鼻尖。他头脑有点发晕,再次睁开眼时牙齿已经咬上了罗渽民的下唇。他终于在罗渽民吃痛的哼声中清醒过来,好像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流向了心脏,又一下子从心脏直冲大脑。
他实在被自己吓得够呛,连忙想着退后却发现自己的后脑被托住了。“松开你的牙。”罗渽民含糊地说了句。朴志晟终于反应过来,牙齿分开的一瞬间感觉有什么舔了进来,就这样碰上了他的。
朴志晟还睁着眼睛。近在咫尺的是罗渽民半合着的睫毛,长长的,浓密的,遮住了所有朴志晟读不懂的情绪的,罗渽民的睫毛。
嘴巴这时被人仔细地吃着,朴志晟对此毫无经验,任由着面前的人轻柔的吮舐或细密的啄吻。罗渽民当然也没经验,他感觉肺里的氧气慢慢耗尽了,又不想就此放开,他像一尾鱼挣扎在温情的沙滩,在太阳照射下不得不暴露出自己的真心。
这个吻其实在视线相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四瓣嘴唇的触碰只是句号。
是谁先退让的已经记不清楚了,总之两颗头靠在一起轻轻喘息。说不清的情绪在朴志晟心里升起小小的氢气球,砰砰跳着越飞越高。
他终于伸手摸上那截腰。藏在粉色睡衣下面的皮肤在他的手指下轻轻颤抖,散发出某种超乎寻常的热度。
于是他抬头看见认识十一年的渽民哥,把他好好地养大的,用镜头记录下他生命中珍贵的分分秒秒的,说着“因为是志晟所以喜欢”的渽民哥,脸红红地轻声对他说可以。
桃子。朴志晟在心里给面前人下了定义。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睡衣被揉出褶皱,吊坠在项链上叮叮当当响。
“哥,坐下吧。”嘴唇又贴在一起了。但这次更激烈,两张嘴巴都迫不及待地张开,舌尖相抵,在呼吸之间攻城略地。罗渽民的唇和他本人一样,不算厚,被纠缠久了会发软,也会吐出些好听的话。朴志晟注视着他那张时常挂着灿烂笑容的面具一点点裂开,露出迷茫无助的柔软内里。
他轻轻一推,罗渽民就这样倒在他床上,在他五分钟前倚着的地方,用身体冲开了那道气恼又不知如何表达的混沌阴影。
朴志晟转身,一只手捏上了罗渽民的脚踝,上半身压过去,把头埋在罗渽民颈侧。这人连沐浴露都是桃子。罗渽民当下没有动作,被朴志晟误解成在分心,于是张口咬上了右边的锁骨。
罗渽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笑,“原来是小狗吗,我们志晟?”朴志晟有点不服气,哼哼着收了牙齿,换成嘴巴放上去。
扣子理所当然地被解开了,只有第一颗是朴志晟动的手,他好急切,一急起来就变得笨拙,每一颗扣子背后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终于他看见了那片平日里其实司空见惯的胸膛。
他的手覆上去了,轻轻捏起又松开。胸肌也会是这么软的吗?他想着,手指摸上了那粒粉红色的,身下的人在这个动作中发出难耐的喘声。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舔过去了。罗渽民半合着眼睛,头脑昏昏沉沉,自己走过来是要把事情发展成这样的吗?拍摄期间朴志晟的眼神太明显,被看过的地方像溅上了火星,他怕暴露出什么,不敢回应那样的视线。不喜欢这身衣服?他不敢揣测,或者说他明知道原因,但不敢想。
这时朴志晟抬起头,他们终于再次对视。罗渽民的卧蚕又染上粉色,哭过似的,他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朴志晟。
“我继续了,哥?”朴志晟的声音哑了点,显得更低,恍惚着让罗渽民好像回到了一起住宿舍的时候。那时朴志晟会在半夜里蹭过来,怕吵醒隔壁的成员似的,小声说好饿啊哥给我做点吃的好不好,或者今天看到恐怖的东西可不可以和哥一起睡,那时候也是这样低低的嗓音吧。
罗渽民没有回答,曲起膝盖,蹭了蹭朴志晟的腿间。是什么不一样了?
朴志晟终于又得到鼓励。罗渽民是哥哥,也是他的老师,他教会自己成长,教会自己成为坚强勇敢的人,他永远走在自己身前半米的位置,好像朴志晟只管亦步亦趋。他是不是以为自己要负责任到连性爱都手把手地教啊,好专制的哥哥!朴志晟偷偷撇嘴。
他起身,抬手脱了自己的T恤,胳膊前胸都很有二两肉的一具身体。干嘛平时不露出来呢,罗渽民看着他形状分明的腹肌,我如果长成这样恨不得裸着上身拍十套写真,印在全韩国每一本时尚杂志的头版头条。
他为这个想象轻轻勾起了嘴角,小小的弧度被朴志晟捕捉到了。
好像很开心嘛,哥哥。他顺势扯下了罗渽民的裤子。灰色的平角内裤好端端地套在身上,人鱼线延伸到内裤里去,再往下看是很惹眼的一片隆起。两条腿常年不见天日,显示着隐秘的白,腿根颤了两下,在这样的气氛里也沾上一点粉色。
朴志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依然沉默着,轻柔又不容置疑地脱去了罗渽民身上,已经沾上星点湿润的,最后一片遮蔽物。
性器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了。罗渽民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他不清楚朴志晟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这时朴志晟突然俯下身,胸膛和胸膛毫无阻隔地接触了,罗渽民吓了一跳,紧接着被铺天盖地的吻笼罩。“好喜欢哥...哥的所有样子我都想刻在脑海里,所以哥能不能只给我一个人看...”罗渽民的心一下子软下来。脱下来扔在床边是罗渽民的衣服和朴志晟的伪装,他养大的弟弟把真心剖出来呈在他面前,罗渽民在这一刻聪明绝顶。
朴志晟空出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了罗渽民的性器。“呃...!”它被冷落太久了,突然被这样的温度包裹,罗渽民溢出一声惊叫,又赶紧抬手盖住,他咬紧下唇,试图掩盖突如其来的快感。朴志晟轻轻拨开他的手,“没关系的,没人会听到...而且,哥的声音我很喜欢...”朴志晟终于又露出了他脸上常见的那种羞赧,脸颊红红的,眼睛里写满了“仿佛正帮人释放欲望的不是自己”的那种纯情。
罗渽民看见朴志晟稍微直起身,眼神在自己身上逡巡。他很快就要到了。他想喊朴志晟停下,又不知道张口会发出怎样让人难堪的声音,只能急切地摇头,眼里蓄满了原因未知的泪水。
他射了。射在朴志晟胸前、小腹,和他因为太专注而低下的脸上,白色的液体沾湿了朴志晟的下巴和嘴角。一滴眼泪在他看见朴志晟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白浊时从他的左眼滚落。
“哥,别哭...”朴志晟的声音颤抖。他顿在那里,手指动了下又停住,理论知识充沛但实操经验不足的样子。罗渽民定了定神,指指玄关处的柜子低声说“你去看我提过来的袋子”。朴志晟松开手走过去,里面一包零食两罐啤酒,他轻轻拨开那些,脸一下子蒸起来。是润滑。
朴志晟不敢想,罗渽民从他身边走开后是怎样卸妆洗澡,换上宽大的卫衣,用帽子和口罩遮住脸,一个人走去离酒店几个街区外的便利店买下这些,再回房间把自己塞进那套粉色牢笼,平静地走过来敲响他的房门。
他扭过头去看罗渽民,那个人斜靠在床头,和他走过来前一样的姿势,胸口的起伏不算慢,唇间偶尔吐出一口轻轻的气息。
总归是要面对的。朴志晟装出游刃有余的姿态,握住那东西走回床边。他有点不敢看罗渽民的眼睛,光是瞟到那两根小腿都让他硬得发痛。
罗渽民终于有动作了。他坐了起来,腰靠在枕头上,以不容易猛然被察觉的速度慢慢张开了腿。
啊,润滑也是桃子味的,就那么喜欢?很快,朴志晟发现这支小瓶子其实被打开过了,瓶口有黏腻的痕迹。他一下子抬起头,眼里闪过吞噬的业火,灼伤了罗渽民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在房间试了一下,不过有点痛,一直没有成功,想着你说不定能帮忙,就干脆带过来了。”罗渽民说的像是在处理一份不太容易泡开的杯面。“你知道要怎么用吗?”
塑料瓶盖发出一声轻响,朴志晟单手打开了它,挤在左手掌心。“哥是骗子,”朴志晟很笃定地这样讲,“各方面都。”瓶子被丢在床角的地毯上,滚进那堆衣服里去。然后他抬起右手,把那团液体捂得热了,探向那个彼此都陌生的场所。
摸到穴口时罗渽民又叹出一声呻吟。穴口不算湿润,收缩着,显示出拒绝的姿态。这个时候没人想停下,手以不容置疑的力度行动着,一个指节的距离被破开了。一种从未触及过的高热,层层叠叠的浪潮吞吃了手指,他轻轻转动着蹭过去,手指很快被淹没了。
“好厉害...”其实是真心的感叹。罗渽民很迅速地踢了他一脚。
起初其实还是有点疼的,罗渽民咬住牙关,忽然发现某种细细的快乐就藏在疼痛的那一端,好像穿过了多么广漠的世界,他迎头撞上疼痛,火星四溅中,快乐就这样来了。
手指加到两根,朴志晟的汗水落下来滴在罗渽民的腿根。“忍得很辛苦吧,其实——”不用那么小心的。罗渽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我不想哥痛,我想你舒服,我想你...喜欢。”最后的词语吞进黑暗里去,冒冒失失,没有宾语。
罗渽民这个时候正觉得神奇,自己在房间里前前后后地试,总之完全没有成效。躺在这里身体却好像不属于自己了一样,随朴志晟手指动作翕动着,渴求着。
又一根手指牵着水液被送了进去,罗渽民心神恍惚。那是细长但有力的手,手上痕迹的罪魁祸首是单杠或是吉他,那只手会握住麦克风,握住咖啡杯,最后握住他的肩膀。
“嗯——”来势汹汹的陌生快感打断了罗渽民的思绪,这是什么?他好像伸出了手,但抓不住哪怕一根圆木,他在这样的海上沉浮。
朴志晟知道自己找到位置了。他并起三根手指,在那一点软肉上或轻或重地戳弄,罗渽民紧紧闭上了眼睛,泪水断了线地滑落。
“哥,先别去,你看看我...”罗渽民迷蒙中睁开双眼,看到朴志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赤裸。他跪坐在罗渽民的双腿之间,性器抵住了那个入口。他犹犹豫豫,患得患失,他把罗渽民一个细部一个细部地观赏着,他想在罗渽民身上看一场空前的盛放。
罗渽民再次伸出手,这次他抓住了,他勾着朴志晟的脖颈向下带,像是隔了几万年,嘴唇又这样碰在一起。
在朴志晟舔上他的那一瞬间,他终于如愿被填满了。两个人一同发出幸福的喟叹。
尺寸可观,于是朴志晟慢慢动着等待他适应。“可以了...”罗渽民发出细弱的声音。话音还没落,他感觉到朴志晟整根拔出,又猛地贯穿到底。“忍不住了,哥...”朴志晟像一只委屈的小狗,一边观察着罗渽民的神色。罗渽民喉咙里喘出绵羊般的哼叫,蝴蝶从他的睫毛上飞起来。
几番顶弄之后,朴志晟又触及了那一点。他食髓知味,起了坏心思似的专向那里撞。罗渽民被撞得一耸一耸,前端又有液体渗出来,流进身下的江流里去。
一阵触电般的快感从腰侧蔓延到全身,罗渽民不由得夹紧自己。朴志晟很大声地吸了口气,叫他放松,却不知道躺着的人的神智已经从四肢百骸的缝隙里脱出,飘在半空中融进那张情欲编织的大网。
罗渽民很快又射了,精液随着动作溅上了自己的左肋,再被朴志晟一处处吻去,然后含着乳尖不停舔舐。罗渽民发现一切太超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彻底放空了思绪。他是敏锐的,于是他感受到被爱,就任由自己沉沦在朴志晟铺就的沃野上。
朴志晟抬头看过去,心里的某处像被温柔的针线缝合了。其实有时候他会觉得罗渽民很难懂,身体站在地上,灵魂却飘得很高很远,伸出手只能摸到一个虚像,好像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和灵魂一起飞走。偶尔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动作,分不清论迹不论心还是论心不论迹。尝试探索又几经失败之后朴志晟就放弃了对这一半的罗渽民的钻研,转而触碰更有生存实感的,平静但卓越地活着的另一半。
后来朴志晟想,或许在罗渽民主动呈现给他的世界里,那些简明的易懂的东西叫喜欢,那些被掩埋被遗忘又慢慢被发掘出的,如果用更浅显的词语翻译过来是——他终于得到了渽民哥最无懈可击的爱。
最后的时刻他想射在外面,罗渽民察觉后伸手握上了他的肩膀。
朴志晟还没有退出。
罗渽民轻喘着气。
一百只绵羊在黑暗里紧闭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