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东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王曼昱抓起抱枕自来熟地朝自己身后一放，半靠在沙发上，樊振东家顶上的水晶灯有点儿闪耀，华丽的不像他会喜欢的风格，他俩单独共处一室那么多次，这是王曼昱第一次对一盏灯这么介意。这也太亮了。亮的不合理。亮的烦人。
我没介意，樊振东在她旁边玩手机，有人在朋友圈发小孩儿照片，他在下面评论表情，一边面无表情地打字一边拽着王曼昱的手腕让她别滑下去了。
你能撒手吗？王曼昱盯着眼前这个长得像樊振东的人，突然有点儿委屈，你老拉着我干什么？我不给你签名。
我用你签？樊振东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儿，懒得跟醉鬼计较，他站起来，垂眼看王曼昱，有点儿居高临下的意思，语气平静地喊她，王曼昱，你能走直线吗？
这怎么不能？王曼昱自觉自己头重脚轻，但运动员基因让她好胜心觉醒，赤着脚就开始起身准备走直线，樊振东拦了她一下，但手被她很干脆地拨开了。
这个房子她没见过，但是跟自己的户型很像。她这不会是穿越了吧？这户型完全是跟自己对称的啊，就是这装饰怎么一会儿一好看一会儿庸俗的，看的人精神分裂。我靠这是什么，芦荟？好大一盆！她伸手摸摸，有点儿剌人，有点儿坚硬，掰开半截来闻闻，拉丝了，又滑又腻，好恶心。
你折我芦荟干什么？樊振东在背后看她，说话慢悠悠的，语调有点儿黏糊，也像芦荟。王曼昱蹲在花盆边儿，转脸看他，怎么看都像个虚影，抓不住似的，她有点儿疑惑，感觉自己脑子里在开花，开芦荟，开仙人掌，开的太多太满，撑的她脑子疼，胃也胀，食道像有火烧，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因为眼前这个虚影一说话，她就不难受了。
这是你的芦荟啊？王曼昱收回手，把那半截儿芦荟扔回花盆，湿润泥土撞出一点儿腥味，让她又有点想吐。她站起来，走了几步，早就忘记自己其实是要走直线，地板凉，她脚也冷，但是脸很烫，她往前走两步，眼前的虚影变清楚了，模糊一下，又变的更清楚一点。
东哥？她语气颠倒，一时间有点儿想不清楚，把芦荟走直线抱枕等等等等又忘记了，露出一种很诚恳的疑惑，问他，你明天不是有比赛吗？
这是又穿越了。樊振东低头看她脚，想这下能穿拖鞋了吧，他回玄关拿双拖鞋出来，扔到王曼昱的脚边，看她不理，又蹲下给她穿上，站起来，看她一眼，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我比个屁的赛。
这个人看起来心情不好。王曼昱低头看他给自己穿拖鞋，又觉得这可能是个好人，她扶着门框，终于醒了，醒了一瞬间，她把脚收回来，有点惊慌似的，突然问，你是樊振东？
我是樊振东。樊振东看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以为她折腾半个小时终于醒酒了，也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和表情，收回那一点儿淡淡的无奈和疲倦，很认真地盯着她看。
哦，王曼昱突然点点头，很正经似的，她沉默一会儿，突然抬头说，我想吃苹果。
……
没有苹果，樊振东真的很认真地领着她把自己家里所有有可能放水果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很无奈地说，真的没有苹果。
我要吃苹果！王曼昱是真喝多了，变得像樊振东从来没认识过她，而且死犟死倔，说什么都不听，樊振东有点儿烦躁，不知道该把这个醉鬼扔到哪里去，她就住自己对门这事儿是他今天刚知道的，但她家密码自己死活问不出来，跟他妈什么国家机密似的，他循循善诱，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怀好意。
你要吃你自己出去买去。樊振东凑近她，试图让她看着自己，跟什么催眠大师摧毁别人神志似的要用眼睛，但醉鬼眼神不聚焦，看他两眼，又开始乱飘，王曼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想着吃苹果，她看见眼前这个人的嘴唇，粉红粉红的，像两片苹果片儿，还是有点儿厚切的那种。于是她捧起来就咬。
直到她被人脱掉衣服，她还觉得自己是在吃苹果，就是这苹果怎么咬人啊！而且这苹果片儿怎么吃也就那样，还一会儿让吃一会儿不让吃的，烦人。她被咬的收回一点儿神志，但看见是樊振东的脸，她就以为又是以前他俩还在一块儿打球的时候，也就没抗拒，就是还想着吃苹果。
直到她高潮了，身体抖着，一下子全醒了，酒醒了，苹果忘了，芦荟还记得，脑子里的花猛地开了一下，接着又全都枯了，她搂着樊振东的脖子，对视上，看见樊振东嘴唇被她咬的全是血，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我操。
醒了？樊振东垂着眼看她，眉眼被情欲染了，冷颜色灯光下面看着还是冷的，冷的王曼昱害怕。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往后躲，刚才死倔着要苹果吃的那点儿劲全散没了，也终于意识到现在不是他俩一起打球那会儿了，但她憋了半天，还是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不告诉我你就住我对门还是不是故意把我咬成这样的？樊振东说。
都不是。王曼昱挣扎着往后退，但是腿软腰酸，一下子没撑住，皮质床头冷的她一激灵，又停住了。
樊振东盯着她，知道她这会儿估计是完全醒了，于是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边的血，把人拽回来。
王曼昱喝多了嘴里一股酒味儿，他不想亲还被人抱着啃，这会儿真有点烦了，醒就醒了还想跑，跑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回来。樊振东分开她的腿，这下该我算账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