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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对视
Stats:
Published:
2024-10-10
Words:
5,808
Chapters:
1/1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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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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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396

余命十日

Summary:

什么病这么严重?

Notes:

户口本纯恨(爱)战士立正了
亚锦赛看了男团全部比赛后紧急造谣

Work Text:

对香港的最后一场男团张本智和输得一塌糊涂。户上一个人砍下来两分,大登拿下一分,他们拿了第五名,但让任何一个人来看都是沉默。ace白白送掉两分就算了,关键是一个人都能看出来张本智和在神游,心神不宁。
户上隼辅赢下最后一颗球,张本智和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给他鼓掌的。
户上隼辅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跟韩国比赛的时候没拿下第四盘导致没能进入决胜盘。
和韩国的比赛结束,张本智和咳嗽着跌跌撞撞走到他跟前说:“对不起,没能让你打到第五盘。”
他盯着张本智和的眼睛,里面盘旋着的那种痛苦他自认还算熟悉,于是他垂下头,说:“智和,不是你的错。比起这个,你身体没事吧?”
张本智和摇头:“我没事,我只是觉得...”
他强硬地插嘴:“行了,都说了不是你的错,再说了,我和大登不也一分没拿到?”
筱塚大登见情形有点不妙,迅速钻过来:“智和,这个时候就别想着给自己担责了,休息一会儿吧。等下你还要应付媒体呢。”他瞥了一眼场馆外,乌压压一片,虽然完全比不过奥运会的架势,但也足够骇人。
张本智和没有再说话,他坐下,喝水,咳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复盘,直到走出场馆被媒体团团围住。走出球员通道的第一秒,他露出标志性的带有酒窝的笑容,像一直那样地去应付媒体。
户上隼辅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直到媒体将他彻底挤出包围圈为止。
筱塚大登在一旁对他说:“智和压力也太大了吧,生着病还要应付这么多人采访。”说完轻轻笑了一声,听不清他的语调:“不过我们俩就没有这个烦恼了,亚锦赛这种舞台就没什么人关注我们啦。”
户上隼辅嗯了一声,他看着人群之中的张本智和。明明身体刚刚已是强弩之末,现在又一副毫无影响的样子。明明第四场的第三局开始就明显地体力不支,还要对自己说抱歉。明明自己和大登一分都没拿到,为什么还要说都是自己的责任?
“哎呀,户上,你也要进入自己的世界了吗?”筱塚大登说,“你们一个二个真是的,我有时候真受不了。”
走在前面的吉村真晴回头:“你在巴黎的时候还没有习惯吗?”
“啊,这种事情换谁来也很难习惯吧。一个不说话,一个话看上去时时刻刻都停不下来,但其实都遁入自己的世界出不来——我真的很难办啊!”筱塚大登假装抱怨了两句,走到前头去和吉村真晴搭话了。
“所以你才追不上他们俩吧?”吉村说。
“哎呀,这种话好伤人。”筱塚大登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回过头看了户上一眼。但他很快回过头,和吉村他们走开了。
户上一个人落在后面,慢慢觉得无名火窜上心头。他觉得恼火,因为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好像这即将变成一种习惯,张本智和拼尽全力地去争取一份荣誉,或者成功或者失败,然后面对外界露出一道墙壁。而更可恨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资格去触碰那面墙。
铜墙铁壁。户上无可奈何地想,水谷前辈曾经说张本总是在旁人面前装乖。他有的时候甚至怀疑张本智和是不是对一些东西,例如他者的心,他者的世界刀枪不入? 他也是旁人。他永远是旁人。
他拼命追赶了张本智和那么久,户上的世界里甚至曾有一道由日本桌球协会书写的法则分明写着:击败张本智和就能证明自己,击败张本智和才能站稳自己的位置。而张本甚至不认为输球是他的责任?
可第二天,张本智和就输的一塌糊涂,输掉两分,毫无斗志。教练已经开始担心他会在明天开始的男单和男双比赛一轮游,户上隼辅越发感到烦躁。

路过张本智和的房间的时候,户上隼辅听见一阵被虚掩着的房门掩盖住一半的咳嗽声。闷闷的,混着阿拉木图古怪的苦味。
他本来是要去吃晚饭的,不知怎么的,脚步停下不前了。张本常在这种换季的时候咳嗽,这件事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但户上隼辅听着张本智和的咳嗽声,每一次,心里都莫名不是滋味。
倒也不是担心张本的身体状况,反正那家伙绝对会好起来,也绝对不会错过比赛。他知道张本的咳嗽和那家伙的生活习惯有关系,不爱出门、和自己比起来不太健康的作息、大大咧咧地同一件衣服穿好几天好像注意不到天气的变化,总之好像对外界抱有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情。那当然会在换季的时候生病,户上想,换季期气温时高时低,一点点不注意就会导致身体内部的变化,让黏液从里向外侵蚀他的躯体,最后变成喉咙间一阵又一阵的瘙痒。
他讨厌张本这样的人生态度,他觉得这样很轻浮。而且明明嘴巴里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却又在自己和世界间建起了一堵墙壁。

户上想过张本的世界究竟什么样,在世界最前沿的地方拼了命搏杀的世界究竟什么样,他遥遥看过去,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人的影子。什么樊振东、马龙、许昕、奥恰洛夫、水谷隼、林昀儒等等,这些都是早就有的名字,最近几年还有新添上的莫雷高德、勒布伦这些人,他很想看个究竟,但一探头就被张本智和的背影堵了个严严实实。
张本智和也不转身,只是驻足在原地,和他一样,看那些人,有的站在张本前头,有的和他差不多并排。但毫无例外地,都像被张本智和在背后贴了个签,写上:“天才,可以入内。”
户上跟中了什么咒似的,被张本智和写上:“凡人,就此止步,不得入内。”然后他就一步都动不了了,只能看着张本智和在他的世界里肆意表演,受挫或者成功。
明明就是个挺狂妄固执的家伙,户上想,还偏偏要在媒体前装出一副谦逊得不得了的样子。他有的时候挺想扒下张本智和表面那层皮,让别人都看看这人到底什么样,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和他其实并不很熟,明明自己和他还算一起长大的竹马来着。
他想起东京奥运会结束后刚刚退役的水谷隼前辈评价彼时18岁的张本智和说:“这孩子,老是在装乖。你看看那样子,完全就是在装。”
20岁的户上没有资格去东京奥运会,只是偶然在电视机前听到这句话,鬼迷心窍,把那档综艺节目看完了。
而18岁就在东京奥运会团体赛里承担一半一单责任的张本智和那一整期节目几乎都腼腆地笑,只在赛马场边失态,手舞足蹈,笑得合不拢嘴,户上想哈哈这下你可就装不下去了吧。结果水谷隼在屏幕前说:“现在还在装呢,本性还完全没有表现出来,这孩子真是的!”
户上这下彻底听出来,水谷前辈的语气里分明抱怨里带有炫耀,或者某种理所应当,好像这是一种特权。只有天才和天才之间才能互相分享的,ace与ace之间才能共情的某种东西,让张本智和的世界向水谷隼敞开。
他后来陆陆续续从水谷隼的采访里知道很多,例如张本智和曾在奥运会结束后不停地给水谷隼发line。而水谷隼也是这么半抱怨半甜蜜地说:“这孩子实在是太粘人了!”
从那时起,户上隼辅才彻底意识到,张本智和是个多么会掩藏自己的一个可憎的形象,而自己又是怎么样被隔绝在张本智和所建构起的城池外的。

一年后,他在ins上取关了张本智和。出于一种古怪的恶作剧或者报复心理,具体出了什么事他不记得了,也许是输了一场对上张本智和的T联赛,也许是张本智和夺得了某个赛事的冠军,也许是张本智和叫他“户上桑”而忘记了他从小学二三年级就不再私底下叫他敬语,也许只是因为张本智和换季的咳嗽。
张本智和很快注意到了,也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了他。户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该想自己居然在他1000加的关注列表里被关注到了,还是该遗憾那个人没来质问自己为什么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
这样也许就能戳穿他的假面,进入他的世界看看了?户上想了一秒,随之又放弃了。还是不找的好,省的麻烦。
事情发生后张本智和仍然那副样子对待他,很有礼貌地,甚至看上去十分开朗地、体贴地,让他觉得更加难堪。在国家队集训期间,张本仍然笑眯眯地和他搭话,自言自语很多,而他只能沉默。直到张本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他才猛地一激灵,将张本的手拍开了。
这一下闹挺响,很多人都疑惑地看过来。这时他终于在张本智和的脸上看见一丝裂痕,脸上的笑容摇摇欲坠。他感到一丝报复成功的快感,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头。
“抱歉。”他绷着嗓子说,紧接着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场馆。
身后好像一下变得很拥挤,他听见人影憧憧,筱塚大登、吉村真晴、及川瑞基,甚至松岛辉空的声音都响起来,问:“智和/张本,发生什么事了?”
而当事人说:“我不知道,可能户上他不太舒服。我没事啦,你们快训练为好。”
那一刻地动山摇,户上发现他根本没打破那面墙,顶多在墙壁上扣了一小片土屑下来。他觉得自己从脊柱开始变得全身疼痛,到最后真的演变成张本口中的:“不太舒服”,于那几日的集训早早请了病假回家休息。
在家里躺着的那几天他发低烧,频繁地做噩梦,每次醒来都能摸到汗津津的额头。头痛侵袭了他,让他忘记自己梦中的内容,只依稀记得有个黑影一直在望着他,半人半鬼的模样。有的时候,昏昏沉沉间,理智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却总忍不住想自己是否就要一命呜呼,或者从此落下病根,再也没法继续职业生涯?
到了第三天,他的烧仍然没能退下来。父母都很着急,说要带他去医院看看,他却执意说自己没事。就在虚弱的争执中,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是张本智和。户上隼辅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他交换了电话号码,毕竟现在是网络时代,出生于21世纪的他们习惯于用互联网交换一切信息。可张本智和竟然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在他生病的时候,如此没有耐性。 电话铃声放了一遍半,仍然很有耐心地继续响。户上的父母问他:“不接吗?”
他只好摁下接听键:“什么事?”
“啊,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还没有好吗?”张本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局促,透过电流变得失真。
“还没有。”他说。声音异常沙哑。
“我以为你没病。”张本智和说。
户上隼辅一下僵住,从耳朵开始全身上下都变得很烫。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很想这么问,那天发生的事在他眼前盘旋又盘旋,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能说出口。语言是他最不擅长使用的武器,他往往只会沉默。
“抱歉,我不该这么对你说话。”张本智和说,“希望你快一点好起来,我先挂了。”他最后两句话说得急匆匆的,户上隼辅几乎没听清,就只留下一阵忙音。
他愣愣地举着手机,父母似乎说了些什么,但他听不见,耳朵里只有电话的声响和自己的心跳。他慢慢品尝到一丝苦涩的快感,好像刚刚那一瞬间他抓住破绽,窥见被刺痛的张本智和是什么样的。
古怪的是,那通电话后,户上隼辅的低烧迅速地退了。覆盖在他额头皮肤的薄汗和不正常的温度都一齐离开,萦绕在夜晚里的幽灵也不再出现。一天后,他又出现在训练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张本智和是最后一个注意到他的,他走进场馆时ace正和教练专注地谈话,眼睛亮闪闪的。他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到桌前。
筱塚大登惊喜地说:“户上,你回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开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乒乓球拍和训练服。周围的其他人都围过来,冲他嘘寒问暖,他一一承下来,张本智和仍然在和教练谈话。
直到最后一个人也散去,张本智和才终于得以从教练那里抽身,朝他走过来。他们俩握了握手,张本冲他笑笑,还是挺标志的那种张本智和的笑容。
他转身问筱塚大登:“智和怎么一早就被教练给叫走训话?”
筱塚大登耸耸肩,说:“这个你得问他,他昨天打了一通电话,打完回来状态全无,一个球比一个球打得着急,差点把自己的手弄受伤。教练大概怕他今天真的把自己弄伤吧。”
“哦,这样啊。”户上闷闷地笑了一声,他又瞥了张本一眼,那人还是往常那样子。
那之后他心里多了一颗种子,惹得他总是忍不住多望张本智和一眼,明明自己的朋友里他远远排不上号,仇人,他哪里来正儿八经的仇人?他想自己只是太想看看张本智和究竟什么样。

22、23年的全日锦他都夺冠,23年张本智和在他面前被他击败。他对于这个成绩还算满意,23年赛后颁奖的时候张本智和有点恹恹地站他旁边,他忍不住问:“输给我,会觉得不甘心吗?”
“没有啊,我都输给你那么多次了,也差不多该习惯了吧。而且户上实力又不弱,如果在对外国选手的时候也bi能这么强就好了。”张本智和迅速挤出一个笑容,甚至和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户上突然又觉得心情很差,为什么不会不甘心?明明比自己强还要接受失败吗?张本智和难道不知道自己输给他的时候有多不甘心吗?难道不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进入不了怪物的世界的时候有多不甘心吗?
而且这句评价他早在媒体上见到无数次,他并非不愿意接受,只是这句话出自水谷隼之口,难免在他听上去有点刺耳。可是水谷前辈的话也没问题,为什么会这么不喜欢水谷前辈的这句话呢?明明知道对方就是说话如此的人,比这难听的话水谷不是送给过张本智和更多次?
他觉得什么都解释不清,思绪堆在脑子里成了一团乱麻。最后只能混合出一句:“不痛吗?”
张本智和瞥了他一眼,旋即将目光移开了,出乎他意料地轻声回答:“还不够痛,户上,希望一年后你不用知道真正的疼痛有多痛。”
他突然意识到张本在讲巴黎奥运会,想起自己没能有资格参加的上一届奥运会,他一时语塞,最后只能说:“你就那么肯定我能去巴黎?”
张本智和笑了,他听出一种无奈的苦笑:“除了你和我,日本还有别人吗?”
他反驳:“团体赛总要有第三个人的。”
张本说:“我知道。但是——”
这时记者围上来,一半一半围住他俩,他没能听见张本智和没能说完的话。

一年后他终于知道张本智和告诉他的不够痛是什么意思。24年全日锦输给张本智和时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痛苦,领先被逆转,手中握着八个赛点都被一一扳了回来,他在球桌这侧盯着张本智和的脸,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清。
那一整场赛后他都郁郁寡欢,哪怕知道自己被选为巴黎奥运会的代表也没能给他带去零星半点的快乐。他坐在座位上沉默地流泪,而张本智和对他视而不见,只是在和筱塚大登说些什么。
他没有去想巴黎奥运会,他没有力气去想巴黎奥运会了。登上领奖台的时候,吉村真晴留意到他对张本智和身旁这个位置的强烈抗拒,揽着他靠过去。张本智和还是没有什么表示。 在那一刻他真的恨张本智和,恨他的天资聪颖,恨他的坚韧不拔,恨他的心事重重又要装得豁达开朗。恨他此时此刻没有做什么,或是做任何一件事。 他发现自己只是恨自己的失败。
但是等到真正的痛苦降临时,户上隼辅发现先前的一切好像都不值一提。
他看着张本智和在他面前倒下来,他第一次见到张本智和在他面前崩溃不成人形。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奔过去,想要挡住他,拦住那倾泻而出的痛苦。
他这时才发现痛苦是有颜色的,蓝红色的,和他们的球衣一样。他跪在张本智和面前,手指触碰到他的膝盖,他感觉到对方在发抖。寒意浓稠,他知道对方温热的皮肤下颤抖着的是冰冷的骨头,因为他也是这样。他不知所措地想做些什么,对方的名字在他的嘴里吞吐了许多次。智和,智和,智和,他没有叫出声,只是代以一些不起作用的触碰。
张本智和呜咽着:“如果死可以解决问题的话,让我去死就好了。”
“不是你的错。”他只能说,“不是你的错。”
张本智和听不见,他知道张本智和听不见,但他只能继续说,好像这样就能安慰一些什么。那一刻他终于感觉自己和张本智和的世界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以最不幸的方式。连痛苦也被绑定在一起分享,被命运的细绳束缚。
他不记得那天夜晚怎么降临的了,只记得张本智和在客厅里失神地坐了几小时,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筱塚大登在一旁时不时试图挑起一个话题,可没人接话,直到张本智和突然说:“今晚一起睡吧。”
挤上床的时候他听见张本智和的叹息,风一样飘走了。他还是没能说得上话,只好在张本智和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臂上时替他擦去还停留在脸上的一部分。
那天晚上最后一个睡着的人是谁他忘了,他所能记得的只有三个人的絮语和眼泪,还有在一片混乱中无意间触及到的脆弱的真心。

巴黎奥运会后他似乎和张本亲近了一些,似乎又没有。ins重新互关了,那道墙壁却又被建起来,曾经打开的门咚地一下又合上。
但张本智和的酒店房门没关,只是虚掩着,哪怕这层住的都是日本球员未免也显得有些太没有安全意识。
他今天又在那扇门前停下来了。
户上皱着眉头推开。他讨厌这个人有时候超出常识的不设防,好像这也是一种伪装,故意表现出一些破绽似的,要引诱他跌进张本的陷阱。
里头没开灯,窗帘也拉着,黑漆漆的,户上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温热的空气混合着苦味卷进他的鼻子,张本的声音响起来:“谁啊?”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是我。”他说。
“户上?”张本问,“你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户上说,“来看看你,看你还没有没有力气参加明天的男双比赛。”
“那还用说吗?”张本智和说。“死也会参加比赛的。”
“那就好。”户上隼辅说,“我走了。”
“等一下!”张本智和说,“洛杉矶,我不想再输了。”
户上慢慢地笑了:“你就那么确信洛杉矶还会有我吗?”
“不那么确定。”张本说。“但你也不会再想输了对不对?”
“什么跟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户上隼辅说,“我不想和生病的人说话了。”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而张本智和也没有说一句挽留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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