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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捻了点膏状物体,在指尖揉开,对于床上躺着的利亚姆来说,这一秒无比漫长。他未着寸缕,而安迪衣冠齐楚,慢条斯理地准备前戏。做爱的提议是利亚姆提出来的。他跟男人的性经验虽称不上丰富,但对那档子事要怎么做了然于心。然而越是了解,越摸不透安迪的态度。他的意思是,在骑团的时候安迪肯定已经操过男人了,长途巡演中陪伴在身边的只有队友和乐器,发生点边缘性行为很正常。当然,如果你想跟你的吉他发生性关系也没人反对,只要确保别人的安然无恙。
他们正处在一场漫长巡演的末期,在巴西,热浪席卷了整个城市,让人心焦气躁。利亚姆精心挑选的衣服全不能穿,服装师把衣服的袖子剪开,边缘试图保留一点摇滚明星的粗粝,但一场演出后,无论什么布料,都会被利亚姆的汗水浸到湿透。演出的间隙,利亚姆靠在酒店阳台上抽烟,楼下聚集了一些粉丝,对他大叫,向他倾诉爱意。烟圈飘散,他恍惚看到了海边成群的棕榈密林,壮硕的蓝金刚鹦鹉攀住枝干,黄色眼周在日光下抽动,雨林升起浓烟,剧毒的菌菇散落孢子,变色龙吐出长舌卷回蝇虫。他今早吸完了最后一点粉,现在心痒难挠。南美让他变得更不正常了,而他说不清是否喜欢这里。
阳台门被推开,他回头,安迪托着一根烟来向他借火。火柴用光了,他们彼此头靠得很近,试图挡住风来续火。利亚姆注意到安迪今天没刮胡子,一种疲惫感从眼底透出,这让他看起来严肃而不好惹。火续上,他们之间的距离自然拉开,屏住的吐息被后退的动作打乱。他掐灭最后一点烟,安迪侧头深吸一口,带着一点发泄的劲头吐出烟圈。利亚姆知道他刚在调试设备,为两天后的演出做准备。整个乐队很久没有休息过了,而在这场漫长的巡演里的第一次,今晚他和安迪一个房间。
烟灰缸里堆满烟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按灭。你晚上什么安排,利亚姆开口。睡觉,安迪疲惫地笑,显出温水般的无聊。利亚姆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烦躁。我有个更好的提议,我们去楼下酒吧喝一杯,一直到醉死。他几乎有点自暴自弃。安迪——尽管疲倦——仍然向他投来理解的温和目光,那眼神像在说,你只是巡演得太累了,好好睡一觉。而这对利亚姆的烦躁没有半分帮助。他感到心脏在胸口横冲直撞,他的心像马戏团的鸽子,被束缚几周只为了最后的释放。他感到要疯了,如果不再做点什么。在此时温和也变成了疏离,他甚至渴望肢体冲突。安迪像是感受到了利亚姆的烦躁,提出让酒店把酒送到房间,睡前也许可以小酌几杯。很快,利亚姆就端着酒杯靠在躺椅上,后仰的脖颈显出一段白皙的折线。酒精中和了焦躁,他的眼神也随之软化,变得更加涣散。他盯着安迪倒酒,举起酒瓶时手背显出青筋,缠绕在鲜明的骨节上,眉头微皱,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盯了片刻,开口道,你想操我吗,安迪?
第一根手指只是在周围打转,酒店抽屉找到的润滑味道不错,利亚姆迷迷糊糊地想,是他喜欢的那种昂贵而甜腻的香型。安迪表情认真得像在做手术。那块地方轻轻抽动着,对安迪的触摸做出反应。利亚姆的整个会阴都暴露在外,半勃的阴茎被脱下来的上衣盖着。润滑很快覆盖了会阴周围,安迪指尖随着按压传来的温度像轻微的电击,让利亚姆浑身酥麻。他拿枕头盖住脸,忍着不发出声音。“你确定想让我这么做?”,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在犹豫,利亚姆想把枕头扔过去砸到他脸上。他抱住双腿,整个大腿对安迪坦露无余,等待一根手指的进入。或者阴茎。
哦,如果不是我今天状态不好,我会给你口交的。利亚姆语气轻松地说,几乎有点轻浮。被我舔过鸡巴的人没有不念念不忘的。他的洋洋得意在安迪看来像一种挑衅。他对此只能包容,然而手指出其不意地加大了力度,突破了窄道的防线,成功引来利亚姆一声淫叫。安迪修剪整齐的手指在洞口浅处戳按着,粘稠的润滑随手指挤进入,给人一种起泡的触感。他的整个下半身都在安迪的把玩之下,为了固定姿势而被握住的大腿内侧被捏得发红,利亚姆毫不怀疑明天还能看到这个印记。食指刚进入一个关节,他已经有点受不了。很久没被男人操过,后穴仿佛回到了处女状态。安迪又涂了些润滑,手指继续深入,沿着肉壁按压,发现随着指尖的移动,利亚姆全身都会颤抖。他找到了那个点,略微施力,利亚姆尖叫,安迪报复性地用力按压,肉壁猛然收缩,枕头扔了过来。安迪嗤笑出声。
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利亚姆愤愤地想,大不了做完我再给你口。但他的身体却迎合、献媚于安迪的手指,想被搞得乱七八糟。他没发现面对安迪的姿态有多么淫秽,只是对他慢条斯理与猛然进攻的两种动作都感到不满。像性急的孩子想快点吃完饭,然后就可以吃零食。他只想快点做完前戏,让脑子融化在高潮的地狱中。
安迪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第二根手指进来得相当慢。太急会疼的,他无辜地眨眨眼。对利亚姆的反应暗笑。两根手指拉开穴口,用一种轻浮的姿态玩利亚姆的穴。安迪的手即使在吉他手中也称得上美观实用,在玩利亚姆的穴上更天赋异禀。鲜明的骨节进入进出,关节弯曲,大开大合地操利亚姆的后穴。玩到三根手指进入,利亚姆已经压抑不住淫叫,夹着嗓子喘,有当年唱假声的风姿。润滑早被操出白沫,随淫液混合,被手指带出明显的水声。安迪裤裆发紧,对自家主唱的淫荡有点恼怒。他生气的时候看上去相当唬人 ,与平日温顺草食的长颈鹿先生判若两人。好吧,巡演了三个月,他也已经很累了,找点乐子没什么。三根手指弯曲,加快了抽插的频率和力度,报复性地,像使用一把寿命将尽的琴,而利亚姆除了低喘什么也做不到。他叫声越来越高,大腿颤抖着,一种末日将至的快感从尾椎延脊柱向上爬,他此时此刻脑子里只有安迪的手指插在他的穴里,安迪的手指插在里面,安迪的,咿呀——
一道清亮的水柱从阴茎喷出,他潮吹了。
利亚姆大口大口喘气,脸颊布满红晕,被插得松软的后穴痉挛着。也许我们下次可以试试拳交。他想。安迪站在床前显得高不可攀,用纸巾清理手上利亚姆的淫液。他是个好床伴,不会在不应期打扰对方。他又回到了那种男学生的表情,温顺的,让人喜爱的。利亚姆心中生出一种伤感和怜爱,他一向乐于跟安迪待在一起。虽然某些时候他对对方的眼神视而不见,但他还是很喜欢安迪,也喜欢跟安迪做爱。他爬到床边,安迪勃起的阴茎隔着裤子抵到他的嘴边。利亚姆用嘴咬下拉链,当他想让一个人快乐时,总是非常乐意做任何事。安迪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利亚姆暗笑,伸出舌头舔舐包裹着阴茎的布料,像小狗乞食。他的蓝色大眼睛在口交时显得非常无辜,在说哦我只不过在舔一根棒棒糖,你想尝尝吗?安迪忍不住低喘出声,他已经勃起很久了,拉下内裤,发烫的阴茎就打到了利亚姆脸上,前列腺液顺着鼻梁下划。利亚姆从善如流地吮吸阴茎头部,同时用手抚慰阴囊,每次进出都啧啧作响。他对男人的阴茎就像小狗爱不释口的玩具,而吮吸使他安心,就像回到襁褓。沿着柱身舔舐,舌尖留下一道痕迹,随着舌头的移动安迪的身体也颤抖着,时不时发出低喘。吞进喉咙的时候利亚姆有点勉强,安迪的尺寸超过了他的预估。但他还是决定努力做到完美口交。柱身一寸寸滑入喉咙深处,安迪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骨节分明的手插在利亚姆的头发里向下按压,随利亚姆脑袋的移动上下抽插。然后宇宙大爆炸,安迪觉得自己有些年没体验过如此的高潮了。利亚姆张开嘴巴,白色的精在喉咙的深处蔓延,还有一些溅到了嘴唇上,被他舔舐干净,像个不知人间规则的淫魔。安迪忍不住拿纸巾给他擦拭,而利亚姆像是要故意给他看,一下就吞掉了所有精液。
利亚姆可不是个会管人不应期的主,安迪的阴茎还在半勃中,他就撑开松软的穴大咧咧往下坐。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安迪皱起眉头,刚射过的敏感阴茎被利亚姆霸道地包裹着,忍不住开口让他慢点。利亚姆腰间的软肉被掐红,连带着全身都泛着红。胸口被安迪的胡茬扎得发痒,他忍不住边骑边蹭安迪的脸,完全流氓习气。安迪坏心眼地含住胸乳舔舐,激得利亚姆一阵颤抖,安迪,安迪,他边骑边放浪形骸地喊,不顾隔壁房间的乐队其他成员会不会听到。或许听到他也不在乎。也许后半生都活在安迪的阴茎上也不在乎。抽插到深处,他忍不住埋头咬住安迪的肩膀,掩饰呜咽的喘息。画面有些糟糕,一缕不挂的男人骑在另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身上,彼此强烈渴求着。利亚姆喜欢巡演,但这次太久了。他发泄式地使用安迪的阴茎,而对方亦然。好想永远如此下去,乐队的烂遭子被抛之脑后。来南美确实把他的脑子搅乱了,变成了一锅甜蜜的浆糊。骑乘越来越快,他埋头望向安迪,眉头皱起,我要看着你的眼睛高潮,这个想法划过脑际,让他愈发兴奋。他看到安迪眼睛快速眨动,知道他快到了,想抽身离开,不,不,别离开,我要你射在里面。安迪闷哼一声,短期内的第二次高潮来得很快,他怀疑利亚姆是否要把他的脑髓也榨干净。他们被一波波高潮的灼浪托到很高,被南美的邪神注视着射精,完成了一次小小的死亡。安迪大口喘息着,望向身上利亚姆的眼睛,后者眼角流出生理泪水,还在恍惚着,像被安迪搅乱了脑子。好的,好的。他退出来,性爱的狂热逐渐退潮,接下来是清理。他吻吻利亚姆的颊侧,抹去那一滴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