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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走不动了!你听见没有?!”
你使劲跺了跺断了跟的高跟鞋,气急败坏地想把它们甩掉,可又嫌弃野草丛生的泥泞土路,不得不穿着这个美丽废物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某个拽成二五八万的恶劣家伙身后。
“走不动就别走,没人逼你。”
懒散的声音传来,前面那个一身黑色作战服踩着高筒黑色马丁靴的男人,歪头绕过低垂树枝,头也不回地前进,一会就没影了。
你脚疼得厉害,四处都是泥巴都是水,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一个人站在高不见天的雨林里,四十五度角看天,不让眼泪打湿自己的高跟鞋,被那个绿眼睛笑话。
外面谁不知道光启市那位,在全球的名声响当当的商界奇才跟暗恋二十六年的青梅竹马结婚后生了独生女,老来得孙女的老头更是喜不自胜,把你宠得无法无天。
夸张程度是你出生的当天,你老爹安排了七十二个地方,四十八小时飞无人机布阵,被老爷子训斥说排场太小,三岁有了自己的衣帽间,五岁在幼儿园踹翻合作对象家的小儿子,弄脏了衣服,隔天就传出合作公司破产被吞并的消息。
更不用说长大之后了。
你敢发誓,在昨天之前根本没有人敢对你甩脸子,可惜生活总会经历磨难。
二十岁的大小姐跟所有青春期反叛的年轻人都一样,讨厌每次出门浩浩荡荡的管家保镖跟着,以跟保镖们躲猫猫斗智斗勇做乐,为甩掉管家脱离老爹视线为胜利标志。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你被绑架了。
就在三小时之前,你轻车熟路躲开保镖,没走几步被敲晕捂药套麻袋一套技能带走,醒来的时候你在直升机上被架着枪指着,来不及哭,老爷子钱都筹好了,用自家的民用客机跟在后面。
交涉的时候,绑匪看你不哭不闹,大抵觉得没面子,照着你的脸就要给你两巴掌,结果被从另一架直升机上的绿眼睛速降绕后一脚踢翻,掏出枪当场击毙,另一名绑匪的子弹贴着你的耳朵擦过,闻讯而来的绑匪同伙加入战斗,吓得你软站都站不起来。
心里把这个绿眼睛和绑匪一起骂了几千万遍,明明一个亿就能完成的简单交易,被绿眼睛的忽然发难,搞成了枪战动作片。
绿眼睛粗手粗脚地把你拽起来,也不问你疼不疼。你身上药效还没过,被他拉着扣进怀里,不给反应的时间,身上套上了什么也不知道,紧接着这个疯子纵身一跃,巨大的爆炸声就在你们背后响起,原本的直升机瞬间四分五裂。
随后你跟绿眼睛被爆炸波及,幸好有救生伞,才免去两人被摔成肉饼的事实。
以上就是自己大小姐生活的转折点。
“真不走了?”
去而复返的男人回到你面前,单挑了一下眉毛,看你用不知道哪捡来的木棍,对着泥巴地猛戳。
“走不动了。”你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虽然已经很努力地把眼泪憋回去了,可还是漏了马脚。
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上下打量着着你,掉了根的高跟鞋别扭地套在脚上,挂脖带细闪的深蓝色高定深v开叉裙脏兮兮的,小腿上还有溅上的泥巴,很难让人看出来这是那位娇纵跋扈的大小姐。
“是谁刚刚还甩我巴掌来着?”
男人说的是刚掉下来的时候,你脚崴了一下没站稳,他好心,扶了你一把,结果你傲惯了,下意识认为这种人竟然敢对自己动手动脚,一巴掌就招呼在涂着迷彩的脸上,不重也不痛,伤害不高,就是侮辱性极强。
气得那个男人连道了三声好,直接把你扔在地上转身就走,你心有余悸,骂骂咧咧地跟了他十分钟,终于老实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自知理亏声音降低了一点,“爷爷让你来救我,也没说让我跟着你吃苦头啊……”
“你爷爷只让我看着你,不被撕票。”他的潜台词是,把你从绑匪那弄出来了,其他的事就不该他负责了。
“我不管,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蛮不讲理地把所有错误都推到这个男人身上,“你有义务带我出去。”
“好啊,就算是我害的。”绿眼睛男人静静盯了你一会儿,眯了下眼睛恶劣道,“不带你又怎么样?你把我吃了?”
“你——”你被他一副滚刀肉的嘴脸气得炸毛,怒瞪他。
“哟,这就生气了?”男人眉毛往上扬一下。
“你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你被他气得语无伦次,抬手想打他,被有了防备的人一把抓住手腕,半截手套表面粗糙,贴着你被蹭红的皮肤,疼得你一下子就掉了两滴眼泪,气急败坏地凶对面的男人,“我要去告诉爷爷!”
“行啊,你尽管去告。”男人不吃你这一套,绿色瞳孔里缓缓流动起恶劣因子,借着身高优势再走近一步,压住你身边盛气凌人的火焰,嘴角慢慢咧开愉悦地冲你笑,“看看那老头来的快,还是我动手快。”
“你……你干嘛?!”
手腕被收紧的瞬间,害怕再次盖过了愤怒,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从万米高空掉进热带丛林,老爹再有钱再神通广大,也没法一时半会儿把自己弄出去。
野生丛林蛇鼠虫蚁又多,随随便便就能让自己死在其中,而唯一能依靠的男人,脾气不好又没耐心,把他惹毛了万一真把自己杀了,他还能回去找自家老爹报一个自己跳伞摔死的假证……
毫不夸张地说,自己的身家性命从现在几乎都挂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了。
“我要干什么?”男人俯身过来,身上淡淡的火药味道以及很纯的黑雪松香将你笼罩,他的唇瓣擦着你的耳廓脖颈向下,握住你手腕的掌心慢慢移动。
“别……别这样……我,我家很有钱的……如果你把我安全送回去,我,我让爸爸给你很多钱……”说着,你扭头挣扎了一下。
“啧,别乱动。”他另一只手穿过你的腰间掐了一把,吓得你浑身一抖,膝盖发软静止在原地。
“呜……我警告你!”
你察觉到他的鼻息离自己更近了,一直绷着的眼泪哗啦哗啦地就往下流。
“警告?”贴着你耳廓的唇瓣轻启,“这个词,你确定用对地方了?”
“我……”你动又不敢动,骂又不敢骂。
紧接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松开你的腰快速出手,一把捏住了在与你身后等腰高的灌木丛上,盘绕成S形攻击姿势的褐色长蛇。
“啊啊啊啊啊啊——”
被捏住七寸的蛇用尾巴甩到手背,滑腻腻的触感吓得你尖叫出声,后退几步就往栽倒进泥巴地里,身边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你的裙带,才叫你勉强站定,可裙子的腰部却破了大口子。
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眼泪没有憋住一下子就掉了出来,而男人熟练地割掉蛇头,扔进土里,蛇身盘起用从降落伞上扯下来的布料包起来,在你眼皮子底下就把它揣进兜里。
处理好一切他才转头看向你,花猫一样的脸还留下两条泪痕,这可一点也不像电视新闻里那样光鲜亮丽,有点好笑。
“你哭什么?”他抓住你的手腕,掌心磨着你的腕骨蹭几下,随后松手开始解身上的防弹夹克扣,是脱衣服的动作。
你没想到这人在这种时候,脑子里还想着干那种事,连哭都不敢哭了,瞪大眼睛唇色白得吓人,提着裙子扭头就跑,但还没走一步就被抓着胳膊拽回来。
“别跑。”男人垮着脸,眉宇间还有点不耐烦,拎着你的后颈让你抬头看向他,“这里到处都是毒虫毒蛇,被咬一口,皮肤会先溃烂,血从耳朵里……”
“唔……我……”你掉着眼泪摇头,“你……”
眼睁睁看着萧逸在确保你被恐吓到没法动后,麻利地脱下外套,一下将你罩住。带着体温的衣服挡住了丛林里的潮湿热意,你还没搞明白他的行为动机,他就转身往前走去。
你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又看见脚边男人扔进土里埋起来的蛇头动几下,吓得也顾不上脚疼不疼,小跑着跟上。
“喂!你等等我!”
“萧逸。”男人在远处站定,开口。
“什么?”你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叫喂。”他说。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