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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月影西斜的时候,东吴的大都督犹自端坐在案前批阅今日的军报。曹军方退,局势未稳,荆州那边的动向也要加紧提防,各处递上来的文书堆成雪片山,周瑜全都一丝不苟地字字批示,时间长了,终究是有些神智昏昏,抬手揉捏额角的次数逐渐增多,眉头也不觉颦在一处。正当此时,伴着“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便有一阵凉爽的夜风穿堂灌入,风中裹挟的草木气息里还夹杂着一股独特的苦涩药香。
来人端着药碗,似乎是个高大健壮的侍卫,却未做军中常见的束甲装扮,只着一身形制古怪的锦衣,茂盛的绿色长发海藻似地披散在肩上,营里的士兵见了没有不以之为异的,大都督本人却丝毫不怪的样子,对着来人只微微颔首致意,又低头埋首回繁杂的文书之间了。
那人缓步走上前来,将手中端着的药碗轻轻搁在案上,语气颇有些担忧地道:“时候不早了,你的伤还未好完,保重身体才是最紧要的,不要劳思过重,先喝药吧。”
“嗯。”周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含糊地随口应了一声,又蓦地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男人,突兀问道:“Rider,你近况如何?需要补充魔力吗?”
被称作Rider的男人,也即以从者之姿现身的郑成功,正躬身替人整理书案,听到对方朝自己抛出的露骨暗示,动作立时一滞,木雕似地愣了半刻,缓缓温言道:“御主当前应以调养身体为重……”
周瑜听后,叹了口气,“啪”地把笔搁下,挺得笔直的腰背水似地软下去,整个人懈怠地伏倒在桌案上,睫毛影沉沉的,一双金色的杏眼眯起来,歪头朝男人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答非所问。”
郑成功目不斜视,装作没听出那喑哑话音里赤裸裸的引诱意味,低下头继续有条不紊地做手上的整理工作。“御主不必担心我,只要回路连接一切正常,主从之间通常是不需要再使用额外手段补充魔力的……”
“罢了,时候确实不早了。我喝过药就去休息。”解释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周瑜给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伸手端起一旁的药碗,用勺子徐徐搅拌了几下,将那苦涩的棕褐色药浆一口气全闷进肚中,脸上只剩下难掩的倦怠之色。
见御主似乎只是与自己稍作调笑,并没有继续勉强的打算,郑成功总算松了口气,心里却又隐隐冒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只好强自压下去,监督人好好喝过药后,便抱起业已昏昏沉沉的御主,抬脚向卧房走去。
……
金簪甫一被抽走,米色的长发便流泻而下,他伸手揽过凉滑的缎发,替人将身上的外衣一件件仔细除去。周瑜滚在柔软的褥子上,狸奴似的蜷作了一团,丝毫不见平日里大都督的气势。郑成功替人掖好了被角,往悬在床架旁的小薰炉里添上了些宁神静气的合香,正打算放下帘子安静离开时,却被扯住了衣角——周瑜拉着他,梦呓似地呢喃道:“Rider,今晚就陪我睡下吧。”他默然片刻,终究还是低声说了句“好”,在对方身侧谨慎地合衣躺下,谁知头才刚沾上枕头,就被周瑜给不由分说地拽进被子里,搂住脖子缠了上来。
两人间的距离一下便缩短到吐气可闻的程度,周瑜的困意似乎没有方才重了,端丽的脸庞上挂着游刃有余的笑容,一对杏眼圆溜溜地睁着,显得既稚气又妩媚,即便平日里再是看得熟悉,此时见了,也叫他难免生出种呼吸一滞的感觉。
“御主,不可……”
劝谏的话语还未出口,便被落在唇上的亲昵舔舐给牢牢封住,手上推拒的动作也不知怎的,竟僵硬地转为了回搂,眼看着己方这边转瞬之间已是败下阵来,他认命般闭上眼睛,张嘴含住湿软的舌尖,在对方含糊的“唔嗯”声里,自暴自弃地吸吮起来,只是动作仍旧小心翼翼,周瑜的腰身很是纤细,一只手便能轻易环住,此时也被他堪堪虚握在掌中,安抚般摩挲着。
唇齿缠绵间,下身忽然传来了异样的触感,小腹处随之腾起阵阵燥热,他一惊,使力握住对方的臂膀把人给推开了些,周瑜正用手指隔着衣物打着圈儿抚摸他那处,此时仓促结束了亲吻,皱着眉头脸带愠色,微张的小口中拉出一道银丝。
郑成功再怎么迟钝,此时也该明白自己是中了大都督的缓兵之计,何况他心思活络,对那人私下里的这点恶劣性子也已相当熟稔,只能无谓地尝试起最后的抵抗,一面在心里反复默念清心咒,一面抱着点侥幸,颇没底气地劝道:“御主,还是先休息吧,我在旁边陪你睡下,好吗?”周瑜听后,当下没有什么表示,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翻身坐起,跨到他腰上,居高临下地吐出两个字。
“不好。”
大都督夜晚歇息时,往往只着一件薄纱单衣,此时完全敞开,入目处尽是晃眼的莹白色,生着薄肌的胸膛下隐约透出精致的肋骨轮廓,腰身比之他记忆里的样子更颀长瘦削些,右胁处的伤口恶化过几次,如今才痂壳脱落,长出新生的粉色嫩肉,郑成功看得心痛,恍惚地尝试坐起身子摆脱束缚,见他还有些挣扎,周瑜赶忙收紧了一双匀称光滑的大腿,贴在腰侧暧昧蹭动着,又慢慢往前挪了少许,把不听话的从者牢牢锁在身下。
柔柔地吁出口气后,周瑜坐到了他绷紧的胸膛上,略抬起些腰,将手伸向玉茎下方那道不久前尚在沉眠的隐秘之所,一面无意识地歪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痴情意态,一面用白皙的手指撑开窄小蜜缝,翻出里侧桃粉的艳色:初泌的汁水顺着纤细的手指慢慢往下淌,直到滴落在他的胸口,烙下一个透明的湿渍。
“不要走,Rider,看,里面已经在流水了……”
空气中飘着丝丝淡雅的合香味,周瑜声音低哑,也如笼着一层烟色,郑成功被他唤着,只觉头皮一麻,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起来,连带着坐在胸口的周瑜也跟着微微起伏。
大都督的身体兼具阴阳两性,这本应是个罕有人知的秘密,周瑜早先时也对他讳莫如深,如今却已习惯了以此承欢。还记得初次开窍时,他将人抱在怀里用手指奸淫,两指灵活地在体内蜷曲伸展,连连进攻敏感带,一面抽插出啧啧水声,一面用生着硬茧的拇指拨弄蜜缝顶端的红肿蕊珠。那人眉头微颦,为了避免发出声音而紧抿的嘴唇上闪着水光,如沾了醇酒般醉人,“呜呜”地身子颤个不停,却被自己的手臂困在怀里无路可退,片刻便神智涣散地丢了形状,哭叫着吹了他一手……
然而在交合一事上,如今的周瑜早已驾轻就熟,懂得如何自己掌握节奏,用拨弄琴弦一般的手法操纵对方的欲望,他本欲慢条斯理地磨蹭一番,待将人逼到极限后再好好享用,此时见从者高挺的鼻梁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失神地张口喘息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升起了别样的磨人心思,遂起身调了个向,骑马一样在他脸上坐下来。
Rider不知御主想做什么,直愣愣地躺在床上,猝不及防之下被湿热淫靡的气息给闷了一脸,软弹的大腿上还淌着黏腻的蜜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慌忙伸手摸索,只握住周瑜一侧的腿窝,大掌向下一路滑到柔软的臀瓣上。“别动!嗯……啊……”,头顶上传来了御主略带着些嗔意的警告声,后半却倏忽一转,成了变调的呻吟。
不待呆滞的从者有所反应,周瑜已是自行动作了起来:两瓣粉色的蚌肉瑟缩着分开,背一沉便吃进半个高挺的鼻尖,抬腰时又顺势滑脱出来,伴着勾人的喘息声颇具生气地一吞一吐,既活色生香,又令人叫苦不迭,郑成功握着半边光滑的臀瓣,僵在原地半分不敢动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任由对方压制住肆意施为。
“好舒服……里面……嗯……啊!”
似乎是为了故意激他,大都督此番的喘息呻吟格外旖旎动人,语调忽高忽低,千回百转,平日里沉稳清冽的嗓音此刻说不出的蛊惑放荡,似乎整具身子都要被足以叫人溺毙的苦闷快感给灌满了,叫人恨不得能立刻把这尤物压在身下,直做到嗓子哭哑,再也发不出声音为止。
“呵呵……Rider,不来好好服侍一下御主吗?”周瑜微微直起腰身,掰开两瓣翕张的唇肉,将嫣红的蒂珠递到他嘴前。被撩拨了这么久,郑成功的下身早已硬热得如烧红的铁棍般,此时终于忍无可忍,伸出舌头卷了满嘴的春水,舔吻两下颤抖的可爱阴蒂还不够,又裹住整片窄小的蚌肉使劲吮吸,索取着更多的甜水,仿佛荒漠里头行将渴死的人索求着甘泉。
“呀!……呼呼,好喜欢,还想要更多……”
头顶传来了那人满溢快乐的放荡欢声,郑成功抬手掰住周瑜两侧的大腿,用足以让拇指陷进腿肉里的力道把人牢牢固定住,随后便将厚实的舌肉塞进那道流水的幽缝,横行霸道地戳刺起里头的软肉来,周瑜的敏感带本就生在极浅处,此时被猛烈地进攻着,几乎是瞬间便要被杀得丢盔弃甲了,舌头虽不及肉棒粗硬,却远比其灵活,有如一条温热湿滑的活物在体内钻进钻出地作乱,行动难以预测,有时竟比那种被紧紧塞满时的快感更叫人崩溃。
“啊!……那个地方……不可以,不行……不行……唔!”
周瑜抬手捂住嘴,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却没能控制住反仰着痉挛起来的身子,郑成功只感到舌头被滚烫的肉壁箍住,热情地吮个不停,随后便有一股热潮喷在脸上,水儿不要钱似地往出淌,全叫他毫不客气地舔吃了个干净,临走时还像在感谢御主的盛情款待一般,衔住蒂珠轻咬了一口,又激起一阵动听的细弱呻吟。
被扣住胳膊如愿以偿地压倒在榻上时,周瑜还没从方才的情潮中缓过神来。丢过一次的身子软得如同泡了水的绢段,双颊醉酒般醺红,眼睛里噙着朦胧的泪花,嘴角却蕴含笑意,丝毫不因被从者颇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罩在身下而感到慌张,甚至颇有余裕地偏过头,亲了亲垂落在唇边的一缕深绿长发——接下来,便是被握住双腿反折到极限,从上方疾风骤雨般侵犯到最深处,直到被反复灌入的精水填满到溢出来吧。
就在周瑜不无期待地这样想着时,郑成功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压制他胳臂的双手,起身坐靠在枕边,在对方不解的眼神里把人扶了起来,抱坐到自己腿上。
“伤还没好全,还是当心些,这个姿势对你也轻松点。”
似乎是没料到他的Rider事到如今还在纠结这种事情,周瑜“哧”地一声轻笑了出来:“原来你喜欢被动些的,这倒也不是不行。”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郑成功被他的调笑呛得有些郁闷,无力地辩解了两句后,便像是要用行动证明自己般,小心地扶住周瑜的腰身,将他按在胯间不知已硬挺了多久的滚烫肉棒上,伴着满足的喟叹与一阵嘤咛,坚硬的柱头破开早已湿软不堪的穴口,顺利地滑入了甬道中。他握住御主纤细的身子,开始挺腰缓缓地上下动作起来,泥泞的水声颇有节奏地响着,原本弥漫在室内的典雅合香氤氲里逐渐染上了两人情交的气味,闻上去说不出的慵懒淫靡。
在他的刻意压制下,交合的频率远称不上激烈,可周瑜揽住他的颈子,咬着耳垂喁喁低诉的那些温声爱语却总是那么叫人脸红心跳,郑成功感到自己即将到达顶点了,喘息着加快了些下身抽插的速度,周瑜这才有些受不住,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颈窝里,讨饶般撒娇蹭动,委委屈屈地喊着:“明俨……明俨。”声音细如蚊蚋,却叫郑成功听得身子一震,阳物上青筋勃发,跳动着涨大,很快便不出所料地释放在了它专属的紧窄肉壶里,周瑜被浓稠的精液灌了满满一肚子,埋头攀在他身上喘气,脚背颤抖地绷紧,显然是在最后关头又被推上了新一轮的高潮,两具身体汗淋淋地搂在一起。
……
简单打水做过清洗后,郑成功再一次将犯困的御主抱回了榻上,没等周瑜吩咐,便知趣地拉开被子,在人身侧卧下躺好。
“嗯……托你的福,感觉轻松了不少。”大都督眯着眼睛掩嘴打了个哈欠,抱着他的手臂心满意足地依近了些。
“嗯,那就赶紧休息吧。”郑成功无奈,自忖到底是己方这边没有把守好关卡,让任性的御主给略施小计便遂了意 ——说穿了,只要那人想要,他是决无什么办法能拒绝的。
轻抚着对方耳侧的柔软鬓发,把人一点点哄睡过去,从初遇至今的种种记忆片段也涌上心头,郑成功略有些伤感,缓缓叹息一声。周瑜似乎已不记得自己刚刚在情事里念过什么了,他也默契地没有追问,如今看着那张沉酣的睡颜,却总觉得心里早已被理好的感情摇摇欲坠,像是洪水即将决堤而出了,只好抬头望向空中,颇感茫然地想到: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此生最后,应该也算是不错的结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