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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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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23
Words:
13,34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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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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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

【路罗&唐罗】寸寸灰

Summary:

右腕if

很清楚清新的爱人街里有
但我一口又再接一口

Work Text:

1.

地牢的门锁再开时,路飞已经有些力竭了,手铐将他的臂膀吊起,鞭痕和淤青可怖地横在他的皮肉上。倒不是因为拷打有多难撑,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痂,随后肚子咕噜噜响起。

尽头的大门开了,或许是新一轮的拷打,再或者又是什么干部的问询,他竖起耳朵听,脚步声当然是那些狱卒,不过笨重的步音中夹杂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清脆地敲在石砖地面上。

这些天一直不遗余力拷问他的大胖子将他的房门打开,而后向旁一撤。路飞抬起头,逆光的剪影中出现了个不一样的人,高高瘦瘦的裹着一身黑袍。

路飞歪了歪头,看着这人的身段,心想这样体格的家伙又能下出什么狠手来。

那人低声和狱卒问话,后者低头哈腰地回上几句,便冲到路飞身边,迅速开锁解开了束缚他的链条。

到底还是没办法轻松站起来。路飞骤然失去了支撑,解开后直接如同什么人形麻袋,破烂地栽倒趴在地上。那黑袍男人一步步走向他——对的,就是这个声音了。

他自下而上抬头看着那男人走到他面前,而后蹲了下来。

昏暗如此时的牢房中路飞还是注意到了这人如同猎豹般的眼眸,微微泛着光。路飞张大鼻孔,很没礼貌地嗅了嗅气味,这人身上有种不属于这里的香味。

有点像冬季的海边港口,年终最后一期花没谢完时空气中的味道。

“看够了吗?”他似乎对路飞的粗鲁反应并不恼怒,但也没有想要拉他起来的意思,似乎在嫌弃他这一身血污和汗渍。

“算你有种,一个人就敢来多弗的地盘,卡普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我们这小门小户的生意了?”

这当然是近乎地狱玩笑一般的自谦。这海岸边如果有什么罪恶不出自唐吉诃德家,或许才是真的见了鬼。

路飞只是努力撑头看着这家伙的脸——他没见过这人,数天的殴打里没见过,警察内部的通缉档案里也没有这家伙,但是看狱卒的反应以及这人游刃有余的态度,他知道这必然是被多弗朗明哥藏得很好的一个人。

黑袍男见他不回话,便站起身,晃了晃手中的长刀,示意那狱卒帮他搬起路飞。

“回去吧。”

2.

路飞被抓来时是个意外,彼时他在一个陌生酒吧和人打赌比赛吃热狗,他正吃得大汗淋漓,而对面的家伙马上就要败在他嘴里这第二十六个,忽然后脑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黑帮酒吧因为这点小事闹得所有人都来凑热闹的条子,任谁也是第一次见。但如果见识过路飞吃东西的夸张架势,或许就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路飞被扛在那个大块头狱卒身上,咂了咂嘴。那二十多个热狗早就在来这第一天晚上消耗殆尽,他现在浑身没劲,全都拜饥饿所赐。

出了这个地下牢房,外面正是夕阳如血,如同什么橘色酱汁浇在那人的苍白皮肤上。大块头把他塞进车里,而后毕恭毕敬地关上车门,站在车窗外向车里的黑袍男致意。

那人和他并排坐在后排座椅,路飞可算看清这人的长相,有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大概是不能想象这人会干什么掏人心肺的脏活累活。

未出现过的头目?多弗朗明哥的帮手?这样的人打得来架吗?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地位...

那人目光略过路飞脏兮兮的脸,听到路飞的肚子不知道今天第多少次响起后,帽子掩住的半张脸下露出一个笑。

“这样子吃得了饭吗?”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路飞被拷得并在身前的双手。

路飞疯狂点了点头。

“那就先去吃饭。”他歪刀用刀柄点了点前方司机的肩膀。

这是有些滑稽的一幕,路飞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他浑身还带着没处理的伤,衣物像被打劫过的流浪汉,但是却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一旁还有乐队伴奏的高档餐厅。他听不太懂那些乐曲,但是确实增进了他的食欲——如果没有这对手铐,他能更快地把面前的餐盘里的牛肉吃完。旁人无不衣着整洁,他这样格格不入地狼吞虎咽,却也没人分给他半个眼神,仿佛对这种事见怪不怪。

罗坐在他对面,显然心思不在吃饭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那块肉,眼睛仿佛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扎在他身上。

黑袍男在车上做了自我介绍,特拉法尔加罗,这个名字是路飞之后很久才记住的,此时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只想把对面人餐盘里的东西也给吃了,他看着罗咽了咽口水,后者则仿佛知道他的心声,将自己的餐推了过去。

餐厅空调吹着宜人的暖风,这人也终于把那拉到下巴的领子拉开了些,但似乎里面并没穿什么东西,相比于这一屋子的西装革履,他们两个人都不算衣装正经。路飞在啃肉的同时一直打量着面前的人,而对方也毫不避讳,只是微笑以对。

怪怪的。路飞嚼着。感觉怪怪的,但很好吃就不计较了。

手铐到底一直都戴着。那东西路飞见多了,但是第一次这么长久地拷在自己身上。他以别扭的姿态吃完了这餐饭,而后再次坐上那辆黑色轿车。

其实他有一些机会挣扎的,比如大闹一下餐厅,再或者劫持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男人,但是不知为何,这种欲望在好吃的饭和男人始终如一的微笑中被消解了。

车一路向富人街区开去,罗坐在他身旁,对着窗外一一闪过的路灯出神,再过一阵子则连其他车辆也都不见了。黑夜里他们像一支箭,从满是哀嚎的地牢一路飞驰向僻静处。

“这是什么意思?”当车终于停在了一个深山别墅前时,路飞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什么意思。”罗越过他的身体,帮他拉开了车门。

“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而已。”

 

3.

如果这也是牢笼,那一定是所有人都想被关进来的牢笼。

路飞站在热水下,蛰痛提醒着他因为饱餐一顿而消失的痛觉,伤口一点点显露威力。衣服是罗帮他剪开的,他只能赤裸地转圈在冲劲十足的花洒下浇着,非常不方便,能不能求特拉男帮我打开这个劳什子?他闭着眼,刘海湿下来时流下灰红相间的脏水。他应该比那个狱卒好说话。

虽然目前什么要求都被满足了,但显然这个还是不行。他光着出来时,房间里送他来时的守卫们已经离开了,只有罗裹着浴袍坐在窗边摇椅上,窗外的树枝随着微风沙沙作响,他回头看到赤身裸体的路飞没有半点惊讶。

“我要穿衣服,你帮我解开这个。”路飞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我没有钥匙,不在我这。”罗扬手将一旁的一条短裤丢给他。

“那在谁那?”路飞弯腰磕磕绊绊地把那东西套上,可算不是遛鸟了。

“在多弗那。”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路飞这浑身的伤口,站起身去翻一旁的床头柜。“我的任务是看住你,打开手铐比较不好办。”

罗抽开那床头柜,从中拆开一卷新绷带,拉过他的手腕示意他坐下来。

他身上带着香味,不同于肥皂或者别的什么洗浴剂的味道,和路飞在地牢中闻到的一样。他看着罗修长的手指翻飞,像什么扑朔的翅膀般非常利落地帮他把伤口一一处理好,再向上是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小臂肌肉——扼住这双手应该很简单,压住这整个人应该也不会花什么力气。这里虽然八成是唐吉诃德家族的腹地,但是闹一场应该也能带来不少麻烦。

罗示意他转过身处理另一面,路飞照做了。

“为什么这样?”路飞看着腿上缠裹的绷带。“你们前两天还想打死我,现在怎么又这样?”

“打死你不是太可惜了?”罗笑了笑。

“也没什么可惜的。”路飞说得满不在乎。“我不会背叛警局的。”

“没有让你背叛。”最后一点伤口处理完,他俨然已经像个小木乃伊,但显然罗的手法精湛,这么多绷带也缠得井井有条。

“我只是要看住你。”

“看住我?”

罗不再回答了,似乎这已经是全部可以告知他的信息。他站起身,小腿因为压久了透着有些可怜的红色,他走向床边,掀开羽绒被,向他路飞比了个请的手势。

路飞不明白罗有什么魔力,但就是犯不起混,也没办法不跟从他的意思。他慢吞吞走了过去,而后躺在了床垫上。很快,他就感觉到了非常要命的睡意,柔软的床垫,轻飘飘散着和特拉男身上如出一辙的香味的被单,对于一个被吊了好几天的家伙来说,简直是天堂。

迷迷糊糊中他的手被拽过了头顶,一阵叮当碰触的声音后,他的双手连带着手铐就被栓在了床头。但他太困了,甚至没办法分神关注自己的处境,睡眼迷蒙间罗摸了摸他的脸,安抚一般蹭了蹭。

“以防我睡着时你杀了我,还是这样牢靠。”

路飞眯着眼,看着这说话间半靠不靠过来的家伙。

“见谅。”罗向他一笑。“我也希望我们第一次相处能更愉快些。”

什么意思?

路飞只觉得那有些泛凉的掌心很舒服,大脑已经不再分析这人的任何一句话,擅自跌进了睡眠。

4.

在被拷打时,路飞做过很多梦,穿插在他头顶折磨他精神的白炽灯熄灭再打开的间隙里。他们不让他睡觉,但又给他坠入梦乡的空隙,再用那刺眼的光亮把他叫醒。

无一例外,全都是短暂得他心悸的噩梦。

如今能甜睡在这里,则是一点梦都没有,一觉醒来天光大白。手腕上的东西拽得他肩膀很酸,但是也已经很好了。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醒了?”

他猛地循声向自己身侧看去,这双人床上竟然还有一个人,罗正靠在床头喝着红茶。

“你怎么在这儿?”

他放下茶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不过偌大个房间确实也只有一张床,他不在这儿又能在哪?罗抬手将去摸他手腕,路飞警惕地向一旁躲开,休息让他找回了一些理智,但是到底还是被罗抓在手里。

“应该不痛的吧...”他喃喃着,将指尖轻轻探进路飞手腕内侧与手铐间的间隙,仿佛在检查什么一般摸了一圈,确认无误后便伸手去解那栓在床头的链子。

他拿着链子解下来的一段,向路飞一笑。

“我要晚一点回来,你等我好吗?”

“什么意思?”

“就是等我回来的意思。”罗垂下眼,这样子有一点奇妙的乖顺。

似乎罗的目的真的就只有把他留在这里。

现在就跑掉是可以的。可是好奇心已经涨得巨大,以及,他好像没办法拒绝特拉男。路飞如同鬼上身一样点点头,就看到罗眼底像是奖赏小孩子一样的笑意。

“那这房间里,你来选个地方吧。”

窗外是冬季少有的晴天,一如昨日的晚霞预兆的那般,这是个可日行千里的好天气。罗换上了一身和昨日不同的一身装扮,衬衫,马甲,臂环,甚至连衬衫下摆都被大腿箍套抻平直掖进窄窄的裤腰。这人的腰身曲线很漂亮,塞进昨日的黑袍中多少有些浪费。

熨帖的西装如同有一双大手将他的腰线掐了出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开眼。这些穿着在衣服之下的细节路飞都知道,是因为罗是在他面前脱光了、换上这一身的。

他的手被拷在衣帽间的门把手上,他选的地方,而后罗就旁若无人般脱了浴袍,自顾自地穿上这一身正装,随后离开了。

即使是个傻子,路飞多少也能明白多弗朗明哥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不吃硬的说不准会吃软的,罗就是送来的软的。事实是没人能对着这样的一块软蛋糕住口。他看着罗关上门,心中竟然真的升起一种莫名的期待: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路飞看了看自己被拷在那扶手上的手腕,闭上了眼睛。

无非就是看中他的身份,和卡普的关系也好,新晋的警探好掌控也好。罗披上下属送来的大氅,身形总算看起来不那么寡淡单薄。这样在白道里的线人关系,只要想要其实要多少有多少,就算失手把路飞打死在地牢也不算可惜,但罗似乎变了主意,非要对这小鬼头出手。

陪过的人太多了,babyfive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个名字,他才想起今天面前这位应酬的人是谁。他娴熟地伸出手,对方握起到嘴边落吻。唐吉诃德家族二把手的名义让他无论何时,出于什么目的见什么人,都可以得到这样的尊重,更隐晦的意义当然是对多弗的效忠。

他在哪里,就等于多弗在哪里。

只不过他要负责一些多弗无法处理的情况。推杯换盏间那人已经靠了过来,手中是刚擦燃的火苗。这个距离暧昧得呼吸都扑在脖颈,罗见怪不怪地就着这人的手点烟,尼古丁带来的缓释让他头脑松了一些,吹出烟雾的时刻,这位主宾自然地坐得向他靠近了些。

这类事情他早已习惯,自己也算是多弗惯用的手段之一。随着宴会深入,他装作微醺的神情当然刺激了那人,手就这样不怀好意地挽上罗的腰,再理所当然地向下。

轻微的颤抖和隐忍的声音当然是最好的兴奋剂,他太了解男人怎么看待这身体的反应,酒精和烛光让他璀璨的金瞳暗了一度,如同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般醇厚。

走私线上的合作总是好谈的,多弗靠着口岸,而他们这些小帮派则把关着航线上的安危。他们能决定多弗的货到或不到,多弗能决定他们的妻子孩子活不活得过下个冬天。雪茄,红酒,毒品,到最后都会汇聚到这里,再分销而空,这是一贯签下的约定,但显然有人并不能安分守己地接受唐吉诃德家族分下来的份额。

偏厅的房间里那人急躁地亲在罗脖颈边,宴会还在交际舞环节时他便已经忍不住了,罗本穿得服帖的西装此时被脱得乱七八糟,醉酒后热烘烘地吻在他裸露的皮肤上。罗被亲得不禁后退几步,而后便被压按在了门板上。

熟悉的感觉,和熟悉的顶在自己大腿根的性器,黑暗中他计数这这人亲吻抚摸的次数,一次,两次,三次,他还是被吻得有些发抖,纵然这不是出于他的本意,身体已经先于大脑给出了应有的反应。

乐队正在专心演奏着华尔兹的舞曲,飞扬的裙摆,相碰的酒杯,人们无一不沉醉在夜晚柔和的微风中。而后数声炸雷一般的枪声颇不和谐地闯进乐章,女人的尖叫声随后此起彼伏地破开,在宴会上空盘旋,而乐队的指挥已经见怪不怪,继续指挥着乐手们在混乱中继续奏乐。

罗衣衫不整,裤腿上也染着大量的血迹。他拽着那刚刚亲他亲得发狂的家伙的头发拖到宴会厅中央,显然这一路真是累惨了他,此时他衣领大开,毫不在意地缀着几颗鲜红的、来自死人的吻痕。

罗甩甩手腕,将那枪塞进裤腰,抽出胸口的手帕擦了擦半边脸溅上的脑浆和血液。

“他碰了不该碰的,小惩大诫而已。”罗笑了笑。“大家继续吧。”

 

5.

罗终于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凌晨。

这个时间点有些尴尬,但缠人的应酬,以及换掉那一身脏衣服让他不得不拖到现在才回。

出门时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衣装已经进了垃圾桶,他身上披着去见路飞时的黑袍子。这是他最方便的装束,吻痕、腰上的掐痕,只肖一拢,就都藏在了袍子下。

路飞如果睡了就会有一点难办,但是也不算难办。他闻了闻自己,那浓郁的酒味还是没散干净。

多弗朗明哥的手法会更简单粗暴一些,他看着手里的胶囊,只要把它喂给路飞,一切就会变简单。意志再坚强的警探也会因为药物成瘾而转头向唐吉诃德家族摆尾乞怜。

但那太丧失趣味性和持续性了。罗将那胶囊放回塑料密封袋。他有自己的做派。

他推门进来时显然路飞并没有睡,不止没有睡甚至满怀愤怒。他挣着那镣铐,看见罗回来仿佛恶犬。

罗有些诧异,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手枪,这俘虏一贯太训从听话,以至于让人忽视了他也是个警探。但罗忘了自己来见路飞时内里早脱了个干净,腰间空空如也,他猛地被吓得一退,就听见路飞向他大吼。

“快放开我!我要尿尿啊!!”

......

确实是罗的疏忽。水和食物有人给路飞送来,但这种生理问题被忽视了。

他很想说在原地尿就是了,以前也不是没人这么干过,但是显然路飞并不是能承受这种“情趣”的家伙。他刚一打开锁链,路飞就连滚带爬地跑去厕所,咣一声甩上门。

而后就是解手的水声。

正经警官学校毕业的条子,就算是吊车尾也多少还有些素质和脸皮。他推开卫生间的门,靠在那看着路飞,后者语气又气又烦。

“特拉男你太过分了,监狱里至少还给我个盆呢!”

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那狱卒比我良心。”他最后还是笑了。

“喂,你到底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啊?”路飞尿完提好裤子,转过身时有点不满。“太无聊了!真是难受。”

罗思考了片刻,拽起那链子的另一端。是啊,狗总是要遛一遛,要不是会憋坏的。

“刚好我回来,我们可以不无聊了。”

其实多少有些体力不支。短短一晚罗已经替多弗料理了敌对党派的几个刺头,甚至完成了示众的枪杀,最难受是隐隐的醉酒头晕。但至少今天有些事情的份额还没用掉。

路飞被栓绑在落地窗框边焊接的栏杆旁时,才猛然意识到这房间的不合理性,为何这种地方会有焊死的扶手。

他茫然地站在窗边,他这才看出罗身上穿的是什么,黑袍拉开后里面果然是赤裸的上半身,更耀眼的当然是星星点点的吻痕和大面积的纹身,铺陈在这苍白纤瘦的肉体上多少有些视觉冲击,而罗跪下来,拽开他的裤子时,这就不再只是视觉冲击了。

“喂!你...!”

路飞刚想挣扎就被含住了头端,温热的口腔裹上了牙齿,如同什么湿热柔软的沼泽,他被快感激得弯下腰,手也就不自觉地扶在了罗的后脑和肩膀上。

路飞从来没被人这样跪着口交过,或者说他从来没做过爱,而罗做这些太稔熟,他嘴里含着路飞的东西,勃起地在他腮边鼓起一个色情的形状,那总是淡然的眼眸此时换了种气势,自下而上看向路飞时倒不弱势,更像是想就这样把路飞整个人都吃掉。

他仰起头,受不了,这家伙的唇舌过于厉害,而吞吐路飞的东西让罗的颊侧也飞起潮红,不知是喝酒喝得还是性欲。

路飞的东西尺寸不算太超过,性欲也很简单,甚至比罗过去对付的人都直接单纯,只是吞吐就已经足够刺激。鼻尖是这人体液有些膻腥味,路飞托着他的后脑,没两下就勃起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摆腰操干到他的喉咙口,他配合地绞紧便听见路飞舒服得叹息。

很容易满足的小孩。他吮吸得啧啧作响,从头端到柱身再到囊袋无一不亲吻照顾到,而路飞也很积极地给他反馈。他坏心眼地连续几下深喉,口水和路飞的体液黏糊糊地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路飞很快便拱起腰,抓着他的头发尽数缴械到他嘴里。

罗抚着被捅得有点干呕的喉咙跪在地上吐着嘴里的精液,他嘴边还哺一点,抬头看着路飞因为高潮射精涨红的脸,刚射完的性器短短一会儿这时又半勃起来。

有点可爱。只是帮他口了一下就激动成这样。

或许是自己这样子太煽情,路飞蹲了下来,锁链让他的手吊在半空,他以这样别扭的姿势凑了过来,轻轻亲在罗的嘴唇上。

这有些超过罗的预想。路飞一如他表现的一般没什么技巧,舌尖像尝味儿一般舔过他此时黏糊糊、乱七八糟的口腔,而后退开一些,拉出一条暧昧的水线。

他咂咂嘴,而后皱起眉。

“味道太糟糕了。”他突出舌头皱着眉。“你怎么吃下去的?”

确实吃下去了一点,喉咙口微微泛着那股子体液味,但这对于罗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你舒服的话,什么我都可以做。”这话假得不能再假,他五指又拢上了路飞的性器,意思格外明确。

“那你把我手铐解开吧。”

罗到底还是听笑场了。

都到这一步了,实在是不知道路飞不开窍还是对自己不感兴趣,虽然后者已经被他完全勃起上翘的阴茎证伪。

“打开手铐你想干什么?”

路飞想了想,“出去逛逛吧,我想吃你昨天那家餐厅了,你这的伙食不好吃。”

 

罗忍着笑,轻轻亲了亲他被吊起的小臂,而后抱住他蹭了蹭,这人体温果然像个火炉一般热乎乎的,有些爱不释手。

“我知道有家做得更好吃,等多弗许我给你解开手铐一定带你去。”他呼吸扑在路飞的嘴唇上,这距离将吻未吻。

“不如现在做点,戴着手铐也能做的。”

 

6.

路飞把罗抵在窗边操干时还是没太明白,这世界真的会有这样白来的甜头吗?罗被他圈在怀里避无可避,每顶一下都喘得格外动人。

不管有没有代价,他的性器此时也已经顶进了罗身体深处。罗整个人都瘦一号一般,很轻松就能揽进怀里,他掌心在他小腹热乎乎地煨着,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起伏。

这种事做得太多了,罗多少也有些演技在,他叫的很起劲,明显在演的叫床声在路飞听来倒是品不出半点假意。他环抱时手掌在罗腰前拷着,即便是想松手这时也松不得了。

他干得大汗淋漓,罗的裤子早就不知踹到哪里去,整个人赤条条地被抵在落地窗前,这样灯火通明的室内,外面路过的必然都看了个干净,但罗毫不在意,这种暴露感让他更能燃起性欲,他整个人趴在玻璃上,乳尖随着顶动摩擦出暧昧的声音。

他刚脱裤子时还在问路飞,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做爱,会不会介意他的性器,现在想来都是多余。这家伙不止第一次和男人做爱,也是第一次做爱,完全没有在意罗是个男人。

很好,特别好,罗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水雾扑在他面前,他快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太久没被人紧紧抱着做了吗?这种肌肤相贴磨蹭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小腹不断抽搐地传来快感。

路飞经验不足,好在腰上蛮力足,每一下都顶得他结肠口发颤,但即时在性欲的边缘,他还是要分神给窗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浪荡样被别人看去,只是——

窗口前的柏油路上驶过了一辆熟悉的轿车,他登时叫声高了一度。那是多弗的车,而想必只是匆匆驶过也无法忽视这窗前的艳景,车仍向正门口开去,但罗知道,多弗不会再进来了。

他心中有隐隐的兴奋,转头奖赏一般和路飞接了个热吻。他闭上眼睫,始终自持的神情不知为何有一些撕开的裂口,渗出片刻的癫狂。

路飞射在他身体里时,小腹深处显然已经被顶得酸胀,过量的精液撑得他有些恍神,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射了,滴在窗玻璃上淫靡地流下。他在高潮后迷蒙的眼神中再次吻住路飞。

“特拉仔总这样吗?”路飞喘息着啃上他的脖子,“在这里和别人做爱......”

罗很想说不止是这里,不过确实这里做得更多玩的也更花。但这样朴素的性刺激和例行公事一般的高潮并不能让他脑子化成浆糊、吐露心声。能把他搞到那种程度的另有其人。

“如果我说以前拷在这的一直都是我呢。”罗靠在路飞身上,高潮后红红的颧骨可怜可爱,他捞起路飞的手腕,轻轻送到嘴边一吻。

“落地窗,衣帽间,卫生间,楼梯......”他声音低低的,如同在念什么魔咒,“你能想到的,这房子里的每一处,我都被干得高潮过。”

他回手将那锁链的另一端解开,向路飞一笑,问出了今早相似的问题。

“你来选吧,这次想在哪里。”

7.

到底还是一不小心做过了头。路飞当然不会客气,他嘴里念过的地方无一不做了个遍。身上的吻痕也俨然换成了全新的——路飞像是洗刷上一位猥亵者的痕迹一般,执着于把自己的气味沾在罗身上。

所以坐下的时候还是有些吃痛。多弗朗明哥默默看着这姗姗来迟的副手,眼神似乎没有什么波动,但鼻梁上还是抽出一丝皱纹。

这种家族干部的集会无非是问问各自的生意买卖是否能运转得通,当然也有问责和惩戒,后者是罗喜闻乐见的。他从来不甚关心唐吉诃德家族的营收,但是这种有人挨打遭罪的乐子,他倒是非常愿意一看。

多弗近来忙得没空关注他,对路飞这件事自然也了解甚少,而此时此刻他虽然分出一耳朵在听babyfive讲上次宴会最终处理的结果,而眼神却落在自己座椅边,坐得分外难捱、频频挪动的罗。

“杀了那人多少有些草率了,罗。”多弗朗明哥冷冷地说道。

罗有些不耐烦地偏过头,而那吻痕就大喇喇地冲向多弗,敷衍地说道:“啊啊,对不住,谁让他对我动手动脚,本还想留他一命的。”

“那帮派的安抚就交由你处理了。”

罗默默盯着多弗的臭脸,大概是昨晚的行径惹了他。他明知多弗昨晚会来,却和路飞故意在窗边明晃晃地做爱。

过去多弗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拿出这一副问责的姿态,而罗狠辣的“处理方式”早就默认一般获得了首肯。

无非是自己昨晚太爽了,让多弗有些不爽而已。

他微微一笑。

“你找我什么不痛快呢?”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里都沉默了下来,罗眼中实则没有愤怒,这是只有多弗能明白的撒娇。他扶着那把长刀,颇没坐相地歪在座椅上,多弗朗明哥额头青筋暴了起来,偏过了脸。

“你不知道他哥哥革命军的名号,也该知道卡普的地位。”他骤然提起路飞一事,在场不了解前因后果的旁听者自然觉得突兀,但当事人都心知肚明。“杀了他,染上瘾,都不是什么好办法,只会惹来不必要的仇恨。”

“这种事不需要你教我,小鬼。”多弗冷笑道。

“当然,这些都是少主这些年教我的。”

权谋手腕自然都是多弗朗明哥从小一手调教,而此时指的另有他事。他笑着看面前的男人,品咂着他此时精彩的表情。

“所以先按我的想法来,别生气,好吗?”

罗实则没有别的意思,提路飞也好,杀了对他动手动脚的人也好。

他只是无聊。在这一切人中斡旋,多弗给了他太多底气和胡闹的资本,就算捅出天大的篓子也会被兜底的感觉,平生出一种一切欲望都被满足的疲惫。

现在他最新的目标不再是自己屁股底下的这把交椅,更多是怎么把自己手中的筹码做大做多。

以及再夺走一些多弗的注意,再多看见他一些。

结尾当然是不欢而散。罗一口应下了安抚帮派的事宜,实则这也是他的目的所在。这一直是多弗最难料理的地方。海上的变数太多,而唐吉诃德家族的掌控蔓延到那么远的地方多少有些力有不逮。他心中盘算着这条走私线的归属权很久了,只不过一直没有个由头让他发挥。

虽然自己是多弗名义上的右腕,如同右利手一般好用而信任的存在,但这种大事上,多弗依旧有着上位者的疑心,以不远不近的距离提防着罗。

Babyfive在出房间门时不解地问少主为什么又生气,以及为什么要他去处理这些脏活烂活。

“那帮人都是些没礼貌又没顾虑的通缉犯,早就不在乎什么尊严和手段了,要你去管港口的事不会太勉强吗?”

“没什么勉强的。”罗按下他的帽檐,将他的神情全然隐没在阴影之下。

“我正好做婊子做腻了。”

华灯初上时,路飞已经快要憋疯了。这次倒不是想上厕所,罗终于贴心地给他留了尿壶,烦的是无聊,以及这些天的囚禁带来的隐隐不安。

和罗做爱自然是绝对不能写进行动报告里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做了,而且做得食髓知味,做了还想做。虽然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警局,但还是有些道德感在身上。

他望着窗外变得灰蓝的天,盘算着今晚罗又要几点回来,手脚颇为不老实地去勾他两点钟方向的小床头柜。

除了药品应该还有些别的什么,如果有手铐的钥匙那就更好。他费劲地趴在地上,用脚尖去拖那柜腿,起初他还勾不到,但是经由这一整天的努力,好像身体被拉长了一些般,他的大脚趾可以稍微碰到那个柜子了。

无聊嘛,无聊拆拆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努力地伸出自己的腿,感觉手铐快把他的手腕豁开一般剧痛,但在下一次猛劲儿时终于不负所望,他成功地把那柜子勾得挪动了一些。

路飞松了口气,快抽筋的大脚趾把那小床头柜硬拖到自己面前。

拉动那抽屉他发现没上锁时心里基本就凉了半截。如果没有锁八成也不会是什么提防路飞的东西。他轻松拉开了下层,里面是各类药品,上面都非常认真地贴写着标签,开封日期,药品名,后者是他猜的,因为那上面并不是他能看懂的语言。不过字迹清秀漂亮,他猜是罗的手笔。

下层翻翻找找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走廊里此时传来了脚步声,任他这种状态想几下把柜子归位必然是不能,他也没想着瞒罗,索性拉开了上层的抽屉。

他瞳孔放大了一瞬。

这当中确实也没放什么要提防路飞的东西,只不过有些见不得人。

门锁应声打开,罗进门时显然有些诧异,这一地狼藉有点在他的神经上跳舞,但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他看着路飞打开的抽屉,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以及那张多少有些不可思议的脸。

“为什么会有粉红色的手铐。”路飞捡起那一地狰狞的性玩具里最无害的一个,抬头问罗。“原来手铐可以选颜色么?”

“是啊,能选的。”罗笑了笑,“那是给我的。”

 

8.

如果有一个人已经被铐得发腻,那玩手铐就没什么意思了。

罗趴在那宣软的枕头里,甜腻的喘叫声被羽绒闷着,仿佛哽咽一般勾人,后穴里塞着的是路飞挑出来的震动棒。原本没什么的,但是今天他似乎特别有感觉。

可能是在多弗面前扳回一局的快感,也加持在此刻了。

他双腿打颤地趴跪在床上,痉挛颤抖的双腿分开,穴口被那夸张的震动棒尺寸撑成了涨红的肉环,而路飞则做起了监工,在震动棒因为过多的润滑肠液挤出穴口时负责往里再推一把。

罗爽得发颤,窄瘦的腰此时随着震动微微拱起再塌下,这样的小动作会让肚子里那东西更得趣地蹭在他想要被顶弄的位置,而在路飞看来则是被干得受不了,后穴非常吃力地不断排斥着那异物,分泌液顺着大腿浠沥地流下,没进床单。

那臀丘真是圆得可怜可爱,路飞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在那根东西快被吐出来的时候,抡起一巴掌打在罗的屁股上。

罗猛地大叫了一声,这一巴掌拍在他意料之外,按摩棒也这样骤然破开簇拥的肠肉顶进了身体深处,顷刻间他眼前有些发白,痉挛着射了出来。

他喘息着趴进面前的枕头里,呻吟声尚且回荡在房间,那一巴掌的掌印就红红地显露了出来,在这偏白的肤色里分外鲜艳。

“这么会玩儿?”他从枕头里侧出一张刚爽过的脸,汗让他的刘海乱七八糟地沾湿在额头,整个人泛着红晕。“你昨天还是只个处男吧。”

路飞只是又推了一把那性器的根部,不依不饶地把它补进罗的身体。刚高潮后还这样刺激多少有点辛苦,他闷声苦叹,那表情介于极乐和极痛之间。

即便这时他还不忘回手拽来路飞的手,硬生生拽在自己唇边,黏糊糊地含着人家的名字,煽情地吻着他今天挣扎出的血痕。

路飞别无他法,只能被拽得近乎趴伏在他身上,而那因为震动棒不断拱起、颤抖的臀丘就那么靠上了他勃起了个彻底的性器上,那触感任谁都要喟叹一声。

“哈.......草帽当家......路飞...!”罗被屁股里那不止不休的东西震得头脑发懵,连眼神都露出了类似小动物求饶般的神情,第二次高潮很快就要到了,那名字的尾音被咬成了扭曲的语调,抓痒一般挠在路飞的心上。

太激烈的高潮让穴口再难含住那尺寸狰狞的东西,带着亮晶晶的肠液滑出了罗的身体,而监工此时也被叫得注意力都在眼前这张漂亮的脸上无法移开。高潮后罗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痉挛抽动,他把自己的脸靠在路飞的手上。

“现在...现在进来正好。”他已经没力气回手去脱路飞的裤子,但他相信路飞一定可以自理。“现在湿得要命......”

“没有这种好事吧。”路飞能忍到现在属实也算是奇迹,上一次如果算自己拿嘴巴和屁股强奸了这个小警察,那这次可就真的是路飞自己选了。他低头看着这么乱七八糟的罗,喃喃道。“这样送到嘴边的甜头...会有代价的...”

罗笑着瞥了一眼他这一头汗还在犹豫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是送来甜头,那为什么不吃呢?”

刚开了荤的小鬼头当然不会有这种自持力,或者说面对这样伏在身下的罗任谁也不能寻回半点理智。那热硬的东西代替震动棒填进罗的身体时,他由衷呻吟了一声,非常配合地拱起臀。他没骗路飞,这就是最好的时候,后穴又热又软,汁水淋漓地随着路飞的摆动挤出水声,而身体也正是最敏感的时候,路飞那不顾位置狂抽猛干的床技此时也能催生出蓬勃的快感,罗近乎呜咽地叫着床,什么话都肯说地求他干得再狠一点。

“昨晚特拉男是装的吧,昨天...你的声音...”路飞把着他窄瘦的腰,竟然两手几乎就能拢住一般,他似乎能理解为什么这处总是有层层叠叠的指痕淤青,他面对这样要命腰身也会忍不住施暴的欲望,想要一再掐紧。

“听出来了?”路飞应声挺腰时罗拔高了叫声,他在喘息中挤出语段,“你技术属实差,不过第一次的话情有可原......”

他很快就被顶得说不出话,只顾额头顶在小臂上哭喘,这次一定是真的了,路飞想,原来特拉男舒服狠了是这个样子。他捞起罗渐渐拱不住的腰部,更深地撞进他的身体,后入时看不见他的脸和那双漂亮的眼眸,只有这一头汗津津的深蓝发丝和此时满是潮红的耳根和后颈,他发狠地操干着,而后掐上那无知无觉的细瘦脖颈,缓缓收紧。

在这里掐死他,或者闷死他都很容易,而后再摸出他身上的钥匙,再之后怎么办?外面有唐吉诃德家的人吗?他不知道,但手指间罗的脉搏越来越明显,一鼓一鼓在他指尖跳着,喉咙中也发出类似咳喘的声音,那耳根几乎憋成了紫红色。

后穴在这样的动作中夹得格外紧,似乎痛感和紧张能让罗更兴奋。纵然此时不必面对一个人死前痛苦的神情,路飞也还是下不了手。他撤力后转而重新握在了那腰上,狠狠挺干了几记此时格外紧致的后穴,换来几声近乎啜泣的哭喘后射在了他身体里。

罗早就高潮了,阴茎顶端如同失禁般淅淅沥沥地流着精水,整个人如同被敲散的棉花般软在床上。路飞有些担心地翻过他的身体,那再施力片刻就足以掐死他的力度在他脖颈上红紫斑驳地落下了痕迹,可罗却大口喘着气,笑得格外快慰。

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么舒服的性爱,连窒息也算是他最钟爱的性癖之一。路飞那点带着担心和犹豫的致命行为他丝毫没有挂心。

“好爽......”

 

9.

 

带着这一脖子掐痕去见帮派头领多少有些不正经,好在初秋的冷意让他有穿高领衫和围巾的理由。他站在餐厅门口吸完那支敬来的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送着那些人离开。

想让这群海盗听从管教倒也不用太暴力的手段,这是多弗言传身教的结果。亡命徒最金贵的当然不是他们的命,而是别的什么支撑他们还肯拼命的东西。

街角始终停候着的黑轿车终于驶到他面前,车窗摇下里面自然是那张熟悉的脸。罗碾灭了手里的烟,上车落座。

车子发动后,多弗朗明哥才从沉默中开口。

“你要放路飞走?”

“对。”他闭上眼,

“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谨慎不让你被警局那帮人发现。”多弗的声音中再也藏不住愠怒。“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同意,他只能死在别墅里。”

“你处理不来smile这条线不是么?”罗冷冷一笑。“这些把守各个航线的海盗背后势力是凯多,你没办法和大洋彼岸的黑手党为敌。这样一条肥差无论落进除了唐吉诃德家族之外任何人手里,之后做什么都不会太顺人心意了吧。”

他在暗处的眼眸很亮,那纯如黄金般的瞳色映着近乎狂热的色彩。

“所以现在放路飞回去就是最好的选择。”

多弗一挑眉,随后青筋搏跳地听着罗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已经和警局联系过了,以我的名义。”罗向自己的主子一笑,“拿路飞来换他们过去逮捕的凯多的下属,他们同意了。”

“现在我们只能兑现两方的承诺,这条走私线才能继续维持下去,否则......”

轿车骤然急刹在路边,司机当然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只可能是轿厢内产生了什么变动。在外看来这车辆猛地随着车内人的动作晃动着。多弗朗明哥再难忍耐这些天积蓄的愤怒,一把掐在罗的脖子上将他贯倒在后座。

“这就是你安抚他们的方式......”他的手压在昨晚路飞掐得通红的脖颈上,显然路飞远没有这人手黑,只消这一下罗的眼前就有些发黑,连喉咙都有种要被压碎的痛感。“你不觉得最近你有些撒野了吗?”

当然不止是安抚,他肚子里转的是凯多,白道和唐吉诃德三条线,如是一拉,大家都变成了一条线的蚂蚱,往后便都纠葛不清地拢在了一起。

他向多弗一笑,原是他在这样的力度下无法说出半句话,只能以微笑回应。就在他眼白向后翻去,几近窒息昏厥时,多弗终于撒开了手,而那怒意几乎隔着眼镜都能喷薄灼烧在他脸上,但他还是无惧无怖地说出了那句他想说很久的话。

“我不要再做你的暗娼了。”

多少是气话。他知道多弗这些年的费尽心思为的是什么。不被警察发现,后续无论发生什么,一切罪名都能算在这位唐吉诃德家族首领的头上,这是一重隐藏在无数下作残忍手段后独留给罗的保险,而此时它尚未生效,就被罗毫不在意地挑断了。

那手劲无论多少次似乎都没办法适应,他抱上气急败坏家伙的脖颈咳嗽了几声,安抚一般拍了拍他的后背,顺着那后颈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抓着他的头发,就像无数次床事后,带着暧昧气氛的调情。

“这些年...我想站到舞台前来,就算你不肯,Smile这条线我也要定了。”

多弗盛怒的青筋从未消下去过,而看着这样的罗,他最后只得怒极反笑地扭过脸。

“绑来路飞那家伙时你就想好了吧,这一切。”他咬着牙,腮帮鼓起一个弧度。“和他做爱也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么?不做我的暗娼,就能做他的情人了?”

“啊...那倒不是计划里的一部分。”罗撇开眼,随后换下了那个说正经事的表情,向他一笑。“我就是想讨打了。”

多弗没理那句暧昧发情的话,拧上他的下巴。“他足够爱上你了吗?”

“你说回去能不能做我们的线人吗?”他摸着多弗的手臂,仿佛在脑内思考路飞这整个人,“不好说。小孩心性,今天喜欢我,明天就忘了我也说不准。”

“你魅力退步了啊。”

他们当然不再需要更多博弈和挖苦了,罗笑着搂过他吻了过去。

“在你眼里我还算号人物就足够了。”

 

10

这次则是天快放亮他才歪歪扭扭地回到别墅。

微薄的晨曦下整座别墅泛着一层薄雾般的微光,这堂而皇之的住处是他主子为了金丝雀铸就的笼子,只不过这只雀羽翼渐丰,不肯再待了。

那长刀变成了拐杖,他一瘸一拐地拄着它蹭到卧室门口,打开门时路飞像只小狗般,手还挂在床头的栏杆边,靠着床垫熟睡着。

多弗当然不会像他一样做爱,他不会像路飞一样对他小心翼翼,也不至于会带着那种朦胧的爱意来和他做爱。少主对自己豢养的小孩非常熟识,罗能做到什么程度,哪里是他的极限,全都一清二楚,故此也格外手狠。

他蹲下身时都有些蹲不稳,即使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带着多弗的痕迹,他轻轻摸了摸路飞的脸,呼出一口浊气,又换成了那一脸他少有的柔情。

做戏可以做到底。他看着路飞转醒,而后很快缩紧瞳孔。

也许是他的样子太狼狈,连脸颊上都是淤青和掌痕,手臂上也都是红肿的鞭痕,星星点点的皮肉伤渗得衬衫都带了些血红,他向路飞一笑。

“我能兑现承诺了,草帽当家。”他把头挨在路飞的额头上。“钥匙日出就到,我们去赶最早一份餐。”

让这暧昧再暧昧一些,哪怕只有一个凌晨,哪怕路飞只要回到警局就会被点破这一切骗局,不过不要小瞧一切短暂的瞬间,种子是随手洒下的,之后多少午夜梦回能扎根多深,他不必负责也更不必费力。

路飞皱眉看着他这一身乱七八糟的伤势,伸手去摸他颊侧红肿的掌痕。

“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就是这样,你这一点又一点的怜悯,和冷热交替的伤害与安抚中萌生的依赖,再混上性爱混沌的好感,就是这样。罗笑了笑。

“可能看不惯我对你太好吧。”

烟紫色的薄雾笼罩在大海之上,而这只是蒙蔽的假象,少有一会灼人的光辉就会驱散这一切混沌的云雾,将万丈光辉洒在粼粼海面之上。路飞解开手铐时窗外正变换着颜色,他对早餐咖啡没什么兴趣,倒是热腾腾的餐包更符合他的口味。

罗坐在他对面,身后有几个眼熟的守卫分散地坐在餐厅中监视着他们二人,路飞咬下嘴那面包,浓郁的芝士和烟熏香肠脆韧多汁的口感让他分了一刻神,果然特拉男没骗他,真的比出地牢那一餐还要美味。

只不过以后再想吃到,想必就很难了。

“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出街区,吃完就可以走了。”罗擦亮了手里的火柴,为自己点起一支烟。他对早餐没太大兴趣,只需要一支烟便足以提神。

“你不和我走吗?”路飞脱口而出,这话连他说出口都觉得有些犯傻。

罗摇了摇头,烟雾中他的五官不再清晰。

路飞迷糊地吃完饭后,那个大个子狱卒便走了过来,此时他也西装革履,似乎为了配得上这餐厅的氛围,他站起身,跟着他走向餐厅的大门。

“路飞。”

罗夹着那根烟,向他摆摆手。

“别忘了我的样子,总有天我们会再见的。”

这话像一发空膛的哑弹,此时只是咔哒一声按下扳机,路飞歪歪头,向他一笑,未能识别出这一点延后的钝痛。

这一支烟终于在他手指边凋谢了,月光一般白的烟灰随风散去,窗外明晃晃的朝阳照在罗苍白的脸上,他望着路飞的背影,碾灭在桌旁的烟灰缸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