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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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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6-18
Words:
22,42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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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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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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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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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00

【赫海】少年情事

Summary:

全文2.5w
少年不懂但贪恋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情欲。

Work Text:

少年事
1.
那本封面上明晃晃标注着十八 丨 禁的漫画不知道是谁拿回来的,问谁,谁都摇头,撇开涨得通红的脸大声嚷嚷:“哥!我才不会看这种东西呢!”
什么东西啊?
怎么一个个说的好像这是什么万恶之源一样。
朴正洙拎着那本书看了一圈,半大小子们正是青涩的年纪,一方面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男人了,一方面又完全没有概念,所以好奇想看看也是应该的。
最大的哥哥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把书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谁拿回来的谁就负责还回去,我就当没看到。”
老旧的房门打开又关上,砰的一声响后,还留在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打着哈哈你推一下我推一下的,嘴上说着不会是你吧,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玄关瞄,然后这个有事那个困了,便散了个干净。
小小的宿舍里一时没有什么别的声音,只有冰箱孜孜不倦的发出微妙的嗡鸣声,连某扇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的声音都盖不住。

李赫宰走出卧室的时候心跳的跟乐器室那面破鼓似的,不知什么做成的鼓槌一下一下敲着单薄的胸膛,让人恍然间有种身子都在震动的错觉——亦或者不是错觉,反正当他伸手拿起那本书的时候,是真的抖了一下。
“什么呀……”他小小的呼了口气给自己放松,便攥着那本书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看到李东海正盘着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他。
“呀李东海!”他被吓得几乎要原地飞起来,“你是鬼吗!”
“我就知道是你的!”李东海愤愤的瞪起眼睛,“你居然干这种事不带我!”
“什么……什么我的!”李赫宰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手里那本书顿时变得烫手起来,“胡说什么呢!”
李东海不想搭理他的那些狡辩,他只是皱着眉审视了李赫宰两眼,然后伸出手:“给我看看。”
这句话奇妙的让李赫宰冷静了下来,原本不堪为外人道的秘密现在有了加入者,就像是一场犯罪中的同谋,让人有种隐秘的松快感。
但同谋是李东海这个木浦来的纯情小子……算了,他晃晃手中的书问:“你真的要看?”
“你要看我就要看,”李东海执拗的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看起来像个想要糖果的孩子,“我们一起看。”
他们有太多事情是一起的了,好像多这一件也没什么。
李赫宰犹豫了一下,终于在“男生看这种东西本来就正常”,“李东海迟早也会看的”之类的想法中一屁股坐下,把书放在两人靠在一起的大腿上:“看吧。”
漫画不厚,封面因为总是被人卷起来而翘着,刚好挡住了画面左侧女性丰满的腰臀,一眼看过去只有丰满的胸部明晃晃的显眼,李东海的目光落在上面,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怯怯的落在李赫宰脸上。
“看我干什么?”李赫宰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你不是要看吗,快看。”
“是一起看,”李东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声催促他,“你翻页呀。”
“怎么这种事也要指使我,”说话的人嘟嘟囔囔的,声音里还裹着青涩的气泡,“李东海你没有手吗……”
抱怨是要说的,漫画也是要翻的,纸张不过翻了几页,里面的主角便已经吻在了一起,分格和特写放大的舌头细节连同被撩起的衣衫释放出湿粘的信号,从书页中溢满了空气,李赫宰扭头瞥了一眼李东海通红的脸,视线在鲜嫩的耳垂上停了几秒,这才又翻了一页。
更多暴露的画面和语气词充斥了小小的纸张,漫画中两位主人公已经进入了重点中的重点,而漫画外,两个少年不约而同的蜷起了双腿,在彼此慌张的目光中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李赫宰把快从膝盖处掉下去的漫画拽回来,“还要看吗?”
李东海已经变成了双手抱着膝盖的坐姿,他看着李赫宰,声音闷闷的:“你要看我就看。”
再看下去要怎么办啊?
下身硬邦邦的戳在裤子里,存在感强的怎么都不舒服,李赫宰觉得别扭,但他确实想看,也确实不想骗李东海说自己不想看了。
“过来,”他拽着人往床上丢,“趴着看,这样脖子不舒服。”
哦,趴着看好,李东海脸更红了,他默默趴好,下身被挤压的感觉很微妙的缓解了躁动的欲望,他伸手拽过李赫宰的枕头抱在怀里,悄悄动了动腰蹭了两下床单。
李赫宰也趴好了,不过因为要负责翻页所以用一只胳膊撑着:“继续了哦?”
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李东海柔软的黑发间小半张侧脸,纤长的睫毛颤巍巍的,像被人呼着热气似的。
李赫宰也像被热气呼着,捏着书页的手指都难耐的痉挛了一下。
“嗯。”李东海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丰满的女人和强壮的男人在书页里交合,黑白的线条放大了动作的细节,也给人留下了更多遐想的空间,李赫宰有些忍不住了,难耐的动着腰,下身委屈的勒在内裤里,与不那么柔软的床褥摩擦,快感模糊的让人烦躁,他忍耐着又翻了一页书,突然听到耳畔传来两声压抑的喘息。
“呼……嗯!”
简单的单音节与书页边缘放大的文字如出一辙,在安静的房间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样转瞬即逝,他转过头,正好看到原本趴在床上的李东海扬起了头,水润却没有焦距的眼睛裹着咸湿温热的海水,劈头盖脸的淋了他一头。
李东海射了。
我也射了。
他后知后觉的想。

2.
在宿舍莫名奇妙出现的漫画最后又莫名奇妙的消失,知情的人心照不宣,便不会再有人提起,不过李赫宰和李东海在那天过后,倒是比以往更亲密了起来。
那是一种与旁人都不同的亲密。

“有新的漫画吗?”
今天李赫宰猜拳又输了,一个人苦哈哈的在厨房刷碗,李东海一边拆冰激凌的包装一边溜达进来,凑在他耳边小小声的问。
“又要看?”李赫宰瞅他一眼,促狭的笑起来,“不是才看完一本嘛?”
“上次那本不好看,”李东海舔了一口冰淇淋,又自然的伸到李赫宰嘴边去,“还是上上次那位作家画的好看。”
粉色的草莓冰激凌上面还挂着一层白霜,所以那块被舔过的地方也就粉的格外明显,湿湿亮亮的,就像李东海此时的嘴唇。
李赫宰垂下眼睛看了一眼冰激凌,慢吞吞的凑上去咬了一口,那块粉色变成了一个湿漉漉的缺口,又被另一个人用唇舌抿的光滑。
"太甜了,"李东海抱怨似的嘟囔,"呀你怎么洗个碗这么慢啊。"
嫌甜还要吃。
李赫宰懒得回他,依旧慢条斯理的洗碗,没听见回话的人也不恼,依旧贴着他半边身子看他洗碗,不爱吃的草莓冰激凌一人一口,倒也很快被消灭掉了。
起码比洗碗快。
"没事做就回房去。"正在冲最后一遍水的人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回哪个房?"李东海还在舔沾到冰激凌的手指头,闻言愣愣地的问了一句,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脸顿时红了起来。
他手指头还搭在嘴唇边儿呢,细细的透着粉,跟刚才的草莓冰激凌一个颜色。
"你这会儿知道害羞了?"李赫宰有点想不明白似的瞅他,"刚才管我要那些东西的时候怎么那么理直气壮?"
"本来就是正常的嘛,"李东海锤他,"说的那么见不得人!"
不痛不痒的一拳,李赫宰挨了也不恼,把手洗干净又擦了手,这才转过身好整以暇的看他,刻意扬起了声音:"哦?那你去跟正洙哥说你想看——唔!"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慌慌张张扑上来的人脸红的不像话,衬的眼睛也湿亮亮的。
"烦人!"李东海小声谴责他。
"你才烦人,"李赫宰把他的手拽下来,声音倒是也压低了,"天天就知道找我要漫画看。"
"那我只想跟你看嘛,"李东海有些忿忿的,"昨天浩民哥他们叫我去DVD房我都没去呢!"
李赫宰愣了一下,那句只想跟你看在脑子里打了个旋儿溜走了,他关注点放在了下半句:"什么DVD房?他们叫你去干什么?"
他五官明明都是线条圆润的类型,但是轮廓冷硬锋利,笑起来傻乎乎的可爱,沉下脸的时候也有种奇妙的吓人,但李东海见的多了,反倒没什么感觉,自顾自的絮叨:"说是附近新开了DVD房,有很多……"他把几个字含糊过去,"……片子,好多练习生都去看了,所以浩民哥也叫我去看看。"
李赫宰知道那几个字是什么,所以他觉得烦躁:"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走的近了?"
"也没走的近啊。"李东海疑惑的拖长声音,"对哦,干嘛叫我呢?"
因为你是笨蛋。
李赫宰想这么回的,但到底忍住了,他盯着人看了几眼,突然说:"DVD……我带你看。"
"好啊——嗯?"李东海瞪大了眼睛,"呀李赫宰,你背着我偷偷看过了吗?"
这是重点吗?
李赫宰哽了一下:"我没有!"
他是真的没有,但他人缘好,又是首尔本地人,总是比眼前这个木浦小子门路多些的,所以说起话来也格外的有底气:“你就等着吧,哥过两天就带你去见见世面。”
李东海哼了一声:“你骗我就死定了。”

3.
首尔本地人说到做到,两天刚过,他就神神秘秘的把李东海拽到了练习室后面,告诉他自己已经订好了地方,今天晚上结束练习就去。
“那晚上还回宿舍吗?”李东海有点忐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哥哥,到底有些心虚,“怎么跟正洙哥说啊?”
“没事,”李赫宰安慰他,“就跟正洙哥说我们两个回我家,多正常啊。”

确实挺正常的。
如果李东海别这么不正常的话。
朴正洙越过李赫宰的肩膀看着那个脸蛋红扑扑还低着头的弟弟,心里有些忧虑,但他能想到的最坏的可能性也不过这两个小的参加了什么联谊活动准备谈谈恋爱,反正出道遥遥无期,让孩子们有些自己的生活也未尝不可,所以语焉不详的叮嘱了两句也就随他们去了,万万没想到他这边点了头,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就钻进了一幢老式低层楼房,兜兜转转的站在了520室前面。
“就这儿啊?”李东海一只手拉着李赫宰T恤的衣角,声音怯怯的,“好黑哦。”
“咳!”李赫宰很有气势的咳了一声,转头说话的样子像个身经百战的前辈,“这种地方当然得黑了,懂不懂啊你。”
“就你懂!”李东海气呼呼的踩他。
两个人在门口拌了几句嘴,进去的时候反倒没那么紧张了,穿的有些邋遢的年轻男人在简陋的柜台后面看了他们几眼,确定了一下李赫宰的预定信息便扔过来一把钥匙,让他们往房间的最里面走。
“隔音不好,别出太大声音。”年轻男人意有所指的瞥了李赫宰一眼,便缩回柜台后面玩电脑了,连眼睛都不抬一下,“房间里面的光盘都可以看,会用DVD吗?”
“会用。”李赫宰简短含混的应了一声,便转身拉着人走了。

这应该是用一间普通的两居室民宅改的,单薄的木板将本就不大的空间隔成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都挂着锁,有的开着有的锁着,开着锁的格子或多或少都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在混沌的空间回响着,李东海脸早就红透了,头恨不得埋进胸膛里,还是李赫宰淡定些,目不斜视的走到最里面,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木门。
入眼是一片方正的空间,最右侧放着一台DVD播放机和电视,旁边的架子上塞满了花花绿绿的光盘,左侧是一张双人沙发,黑色布面的,上面还有两个被烟头烫出的洞,露出深黄色的海绵来。
顶上的灯泡好像还没储物间的亮,散发着昏黄又微弱的光芒。
“啊……”李东海愣愣的发出个单音节来。
怎么说呢,总觉得这个简陋的格子间有种奇妙的氛围。
李赫宰眉头皱的有些紧,他左右看了看,从包里掏出他俩下午练习时换下来的衣服铺在沙发上,这才对李东海说:“坐吧,我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于是李东海就乖乖坐了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局促的小学生。

不大的架子上满满当当的,抽一个能掉出来一堆,大部分都是日本产的,偶尔穿插着几本欧美四级片,封面图直白露骨,让人看着就气血翻涌,李赫宰到底还是没看过这些,翻一翻就差点受不了,急忙随便挑了一张看起来清纯些的塞进机器,这才在李东海身边坐下来。
刚一坐下,身边的人就贴了过来,声音小小的问:“选了什么?”
“你看就知道了,”李赫宰推他,“热死了。”
昏黄的光为两个人镀上奇妙的暖色,电视亮起来的冷光又为彼此的眼睛嵌入微妙的蓝,李东海想说自己有点怕,但那点蓝光让他犹豫起来,所以他什么都没说,默默缩到了沙发的边缘区,刚好可以靠着并不柔软的扶手,李赫宰看着他,想说离那么远干什么,但电视机已经发出声音,将两人的视线和心思一起吸引了过去。
色情产品大多好像只为追求单纯的感官刺激而存在,影片一开始便平辅直叙,纯粹只是为了亮的灯光下,经典的日式榻榻米大喇喇的横在整个画面中央,而身着校服的男生女生不尴不尬的聊了几句天就开始接吻,女生清纯的长相和黑色长直发显得饱满高耸的胸部格外显眼,分辨率不那么高的画面里连伸出来的舌头都仿佛能看见粗糙的像素点,轻而易举的攫取了人的思维,让年轻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燥热起来。
沙发上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换了换姿势,让身下劣质的皮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起看色情片,和一起看漫画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愈加猛烈的画面和声音一起出现的时候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不妙,看漫画的时候他们可以安静的心照不宣,身体的反应在熟悉的床褥间遮遮掩掩,好像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可现在怎么办呢?
从未见过的露骨画面近在咫尺,淫浪的声音充斥着耳膜,他们身上只有单薄的长裤和T恤,丝毫没有掩饰的余地,余光只需要一瞥就能看见旁边好友下身鼓起的弧度和旁边难耐的手指。
“呀,赫宰……”李东海的声音憋在嗓子里,软趴趴的滴着水,“我想……”
想什么,他说不上来,也说不出口,李赫宰当然也一样,所以他只是呼出一口气来,然后急切的把手伸进了裤子里,工装裤被扯开的声音有些大,李东海被吓了一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抖着手也扯自己的裤子。
他裤子没有李赫宰的宽松,手伸进去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慌里慌张的往下拽了些,露出白色的内裤,他的手在内裤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进了里面,直接握住了昂扬挺立的性器,内部薄薄的布料被撑开后透着光,连里面的肉色和粉色都看得分明。
女优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声里融入了压抑的低喘,将原本就滞涩的空气一点点加热,破旧的沙发也变成灼热的沙滩,隔着布料炙烤着皮肤,让腿弯里都渗出汗来,李东海的指缝已经被混杂的液体沾湿了,摩擦起来也多了些粘腻的顺滑,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大脑,让他焦躁的像一头寻不到出路的困兽,只能愈加用力的撸动下身,拇指按着顶端用力摩擦了几下,在后腰窜上来的酥麻中射了出来。
他没注意到自己射精时会仰起脸发出绷紧了的鼻音,也没注意到自己挺起来的腰和蹭的翻上去的上衣,卷成一条绳的内裤勒着上臀饱满的弧度,白色的布料陷进臀肉里,勾勒出奇妙的阴影。
他只是瘫在沙发上,近乎失神的看着面前还在播放的电视,手指无意识的慢慢抚摸着已经软下来的性器,露出的一片腰腹纤细的简直惹人怜爱,手上摸一下就抖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
他沉在粘稠的欲望余韵中,五感都变成混沌的真空,只有快感还在盘旋。
可李赫宰看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关键的时候看李东海,亦或者是因为看了李东海这一刻才变得关键, 总之他看了一眼,少年高潮时的身子美的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拓在热烈的视线里,然后他射了出来,满满当当的精液盈在手心里,让他本就鼓噪的心更慌乱了。

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沉默,一个望天一个看地,明明是肩并肩的距离,生生走出了貌合神离的别扭感,首尔沉闷的夜风在他们之间打着旋儿,卷起几根蓬松的发丝。
等走到宿舍楼下,李赫宰才像回过味似的,突然开口叮嘱了一句:“呀李东海,今天的事不许告诉别人。”
李东海先是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屁话呢,我能告诉谁啊!”
他当然没有别人能告诉,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独一无二的秘密,李赫宰知道这一点,但他真正想说的话这才说出口:“也不许跟别人看这种东西……想看的话告诉我。”
有些年头的单元门被拉开,里面昏暗的灯光映上两个人的脸,与那件充斥着奇妙味道的小房间如出一辙,李东海有些慌乱的恼怒,索性抬手推了他一把,然后迅速的跑走了:“怎么就非得你了!我自己也能看!”

4.
李东海不知道李赫宰为什么不让自己跟别人看小电影,而李赫宰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从嘴里蹦出来了,两个人在电梯里还拌了几句嘴,等进了宿舍门却又和睦起来,李东海轻手轻脚的回房间换了衣服,然后把脏了的内裤一并扔给李赫宰。
“反正洗一条也是洗,两条也是洗,就帮我洗了吧~”天生就善于撒娇的少年尾音里裹着世界上最甜的草莓奶糖,甜滋滋的化开,李赫宰看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把两条内裤一起放进盆里,转身去浴室了。
“赫宰最好了!”李东海冲着他的背影扔了个不怎么走心的飞吻,回房间爬上床,一边欲罢不能的回顾,一边悄悄谋划着下一次的秘密行动。
自己看多没意思,下次还跟赫宰一起看吧。
闭上眼睛前他迷迷糊糊的想。

但他没能如愿。
五人组的出道计划开始的很突然,不同风格的孩子们被反复挑拣,不断排列组合,每个练习生都紧张的像一根即将要崩短的琴弦,梦想的出口在前方闪着光,亮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但又远的怎么拼命奔跑都遥不可及。
少年之间的小秘密在忙碌的日子里变成记忆里一颗尘封了的小球,孤零零的藏在不会轻易触碰的地方,逐渐模糊了色彩。
公司底层形形色色的流言开始蔓延,当然也伴随着有些古怪的气氛,而当李东海和其他几位哥哥被反复叫走谈话又开始试妆的时候,李赫宰终于确定,自己和李东海真的不能像他们曾经一起畅想过很多次的那样,一起出道了。
不能一起出道意味着太多事情——他们不能再挤在同一间宿舍,不能再没日没夜的一起练习,不能完成曾经看日出时许下的豪言壮语……
归根结底,他们两个再也不能天天粘在一起了。
想来也正常,至亲至近的人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一起,何况他们两个本就算不上有什么特殊关系,说破天不过一句同岁亲故,可李赫宰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练习室终于也不是清净的地方了,人们来来去去,总有些奇怪的话飘进耳朵。
有好事者有意无意的在李赫宰面前嘀咕着,左不过就是几句反过来倒过去的酸话,末了总结一句,人出道了就不一样了,说不定以后想跟东海吃顿饭都难咯。
李赫宰并不接话,他冷淡的瞥了那人一眼,扭头把练习室的音响声音调到了最大。
身体跟着音乐舞动的时候灵魂是自由的,自镜中平淡的注视着躯体,直到汗水湿透了衣裳,直到身体再没有一丝力气。
他躺在地上看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明亮的光芒笼罩着他,甚至刺痛着他,伸出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
啊。
李赫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侧过身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李东海不会变的,他知道。
可时间会改变一切,他也知道。

那天晚上李赫宰太累了,累到没有等迟迟不回来的李东海,反正被叫去开会的话会跟正洙哥一起回宿舍,他也懒得操心,独自一人在路边吃了碗炒年糕,然后上了回家的末班车。
要不回家住几天。
他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路灯淡淡的想,然后下一秒,攥在手里的手机亮了起来,显示有一位不怎么熟悉的练习生后辈发来了短信。

首尔发展的太快了,丛林般的建筑里不免留下些充满年代感的缝隙,在深夜里飘出去一道绵长的香气。
桌子中央的牛肠锅滋啦作响,散发着厚重的油脂味,旁边零散的盘子里,绿色的啤酒瓶子格外醒目。
屁股下的塑料椅子硬的硌人,李东海不舒服,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表情,眼神看似波澜不惊,内里却多少有些发愁——一桌子人,最大的那位也就比自己年长三岁,刚刚成年,其余的基本都是十六七岁,按道理餐厅的姨母是不会卖啤酒给他们的,但……
啪。
装着啤酒的玻璃杯被人放在了眼前,冰凉地液体在杯壁上泅出细小的水珠,李东海一愣,抬头看向对面:“哥,我们不能喝酒啊。”
“喝一杯不会有什么的,”那位大哥笑着点了一根烟,抬着下巴说话的样子实在说不上有多善意,“我们东海不是要出道了么,早点练习喝酒也挺好的啊。”
塑料打火机被扔在桌上,烟雾后面的眼睛盯着李东海,像暗夜里不怀好意的鬣狗。
“再怎么样我还没到十八呢哥,这是犯法的。”
“现在的小孩几个不喝酒啊?人家十四五就开始喝了!”
李东海看着他,他来的时候就知道这顿饭会吃的有些辛苦,毕竟这帮人那会堵在练习室门口时说的话可不怎么好听。
“呀我们李东海要变成大明星了!”
“出道了还会记得哥哥吗?好歹我比你练习的时间要长很多啊。”
“啧,不愧是外貌大赏进来的,出道还真是快啊!”
“怎么?还没正式出道就摆架子吗?前辈叫你也敢拒绝?”
辩驳被淹没在七嘴八舌的嘈杂声音里,李东海闭上嘴看着面前的酒杯,从木浦来到首尔的小少年一向是不怕事的,别人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头上,他自然也不会退缩,来的时候想着大不了被讹一顿饭钱而已,总比闹到其他哥哥们面前弄出事端来强,但喝酒……
他皱起眉头:“我真的不能喝。”
“那就是不给我面子喽?”大哥耸耸肩,自以为帅气的拨弄了一下刘海,“呀李东海,你出道了可以高人一等,你的朋友们呢?”

李赫宰推开包间门进去的时候,李东海刚刚喝了这辈子第一口啤酒,正皱着脸咳的天昏地暗。
“哥,怎么只叫东海出来吃饭,不叫我呢?”
小饭馆摇晃的灯光下,裹在宽大卫衣里的少年分明笑的良善,但一双眸子里却满是冷光。

5.
李赫宰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最起码在李东海的认知里,李赫宰是所有认识的人里面脾气最好的那个,即便有什么不满也只是嘟嘟囔囔的抱怨几句,像一块软绵绵又弹性很好的海绵蛋糕,今天这样黑压压的脸色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但他一贯是有恃无恐的,知道人在生气也要拽着那只手撒娇,哼哼唧唧的说自己头痛,说啤酒有多么难喝,说自己被烟味儿熏得眼睛疼,说赫宰呀你怎么不等我回家呢。
李赫宰不答话,手下利落的把人扔进浴室,沾了烟味儿的脏衣服也丢进洗衣机,这才转身去了冰箱,翻腾着准备热两杯牛奶——他自己也得喝一杯,气的胃疼。
于是当被热水蒸的红扑扑的李东海套着宽松的T恤短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依旧黑着脸坐在窗边,但挂着一圈奶胡子的李赫宰。
“噗——”他笑起来,傻乎乎的凑近了,又抬手去蹭李赫宰的脸,“嘴巴怎么这么脏啊。”
他似乎是有些晕,不知道是太困还是因为那一大口啤酒,连动作都变得缓慢起来,温热的指尖又轻又柔,贴着李赫宰唇边的奶渍慢吞吞的擦,一下又一下,擦没擦干净不知道,只知道空气里燃起了不知名的火,刺啦刺啦的烘烤着。
“干嘛不理我?”奶渍被擦了个七七八八,他把脏了的手指在李赫宰的肩膀上蹭干净,委屈的皱着眉毛看他,“呀李赫宰,我头还在痛呢!”
“怪谁?”李赫宰终于说话了,眼睛暗沉沉的锁着面前的人,“你是傻瓜吗李东海?”
“我才不是傻瓜!”李东海不服气,张牙舞爪的扑上去想咬他一口,但他本来就晕乎,咬人没咬到,反倒是把人扑进了床铺,柔软的床垫被两个人的体重砸的重重沉下去,绵软的将他们拥在一个温软的凹陷里。
“呀!”李赫宰挣扎着把他还湿着的头发从自己脸上拨开,“李东海!”
“不许凶我!”李东海比他还大声,压在他身上还要去捂他的嘴,两只手摸摸索索的,差点伸进李赫宰嘴巴里去。
他俩这样打闹的次数太多了,李东海这样手脚并用的挂在李赫宰身上的次数也太多了,多到李赫宰都习以为常,懒得反问他到底谁才是猴子,每次都只是象征性的说两句,就揽着腰把人抱好了,但今天的情况显然有点出人意料——
“啊西……”李赫宰声音绷着,连身体也绷着,“李东海你干嘛呢?”
什么也没干啊。
李东海是想这样说的,但现实情况是他莫名其妙硬起来的性器就抵在李赫宰的小腹上,隔着几层单薄的布料似乎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纹理和喷涌的血流,所以他像只鸵鸟似的把脑袋埋进了李赫宰的肩窝里,趴着不动了。
李赫宰也没动,因为他有些宕机了,大脑明明高速旋转着,却什么内容都没有,现下的场景和情况堪称荒谬,热乎乎的李东海像一块烤的正好的小年糕,又软又黏的贴在自己的身上,洗完澡后残留的水汽好像都渗了进来,让心脏的跳动都带上了水声。
“李东海……”他呆滞了几秒钟,眼睛直直的瞪着天花板上一个黑乎乎的点儿,好像能让自己清醒些似的,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气来,“你给我起来。”
“我不。”李东海言简意赅的回他,身子动都没动,两只手甚至还搂的紧了些,潮乎乎的鼻息直往人耳朵眼里灌。
“那你就——!”李赫宰打了个磕儿,差点说出你就给我软下去之类的话来,好不容易咽回去,语言组织起来就有些困难了,磕磕绊绊的,“你先……你先起来,我回房好不好,等我回去了你再自己……嗯,弄出来……”
该死。
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昏黄暗淡的灯光裹着乱七八糟的画面冲进脑海里,有女优模糊的脸,有沙发上裸露的海绵,还有李东海卷起的衣服和颤抖的腰线,甚至连那间房间里奇妙的味道都涌了出来,暧昧的纠缠在鼻尖。
不妙,哪里都不太妙。

“赫宰,”李东海抬起头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笑眯眯的,“可是你也硬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蹭了蹭腰,性器下面柔软的囊袋刚好贴着李赫宰性器的顶端,两个人都颤了一下,李赫宰有些惊慌的想去拽他头发:“那我们就自己弄自己的!你快起来!”
“我不,”李东海搂着他不撒手,“我头晕,赫宰你帮我弄嘛~”
他的语气轻软又甜蜜,就像平日里黏黏糊糊的撒娇要吃一口李赫宰的拉面似的自然,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你是疯子吗?李赫宰想这么问,但他转头对上了李东海的眼睛。
十六岁的李东海拥有这世界上最纯净的眼睛,因此连最赤裸的欲望都显得赤诚又坦荡。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李赫宰不明白,他也不需要明白,他只是迎上了那扑面而来的欲望,放任自己卷进一片绮丽的海浪里。

两个人隔着裤子贴在一起摩擦的时候李东海就已经爽的有点发蒙了,他被压在床铺里,双腿还挂在李赫宰精瘦的腰上,舒服的脚趾都蜷了起来,感觉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要冲到了不得的地方去了,但李赫宰很明显并不满足,他稍微抬了抬身子,手从李东海的宽松的短裤裤腿里摸进去,用力揉捏着腿根那的软肉,那是个颇为微妙的位置,再往斜上方一点点就能碰到饱满的囊袋。
奇怪的冲动让他牙根儿痒痒,那股痒像是混了毒,从偾张的血脉里四处蔓延,逼得他眼眶都在发热。
“李东海,”他咬着牙,手指不由自主的用劲儿,“李东海你告诉我,你还会……”
你还会……跟别人也这样吗?
你还会记得我是你最好的亲故吗?
他好像是想问这么两句,但他问不出口,只有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手掌的位置危险的贴着李东海颤动的腿根。
“还会什么?嗯……啊呀!”李东海被捏疼了,轻呼一声,却没有上手打人,只是皱着眉用脚跟磨他的后腰,“赫宰你……帮我摸一下。”
啪。
什么东西断掉了,亦或者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但他们两个无暇顾及,于是早就蹭的乱七八糟的短裤和粘上了一点水迹的内裤都被脱掉,轻飘飘的落在床下,连个声响都没听见。
李赫宰用手去摸那挺立的性器的时候大脑几乎是空白的,几缕代表理智的声音才在脑海里冒出头,就被李东海从鼻子里发出来的闷哼给吹了个干净,只剩下掌心里细嫩又湿漉漉的触感充斥了一切。
我居然……在摸另外一个男人的阴茎吗。
他有些浑浑噩噩的想,但又忍不住低下头看,手中的性器白白嫩嫩的,只有顶端是深粉色,在黑色毛发的衬托下有种奇妙的观感,他用手轻轻捋了一把,就被上面溢出来的清液沾湿了掌心。
“唔嗯!”李东海抖得不像话,连眼睛都失去了焦距,嘴巴却还说着不像话的话,“好舒服,赫宰呀……”
“别叫我的名字,”李赫宰难耐的皱着眉头,奇怪的焦躁感被那一声又一声的呻吟催化着,让他觉得不公平,“李东海你也……”
你也摸摸我的。
他话还没说完,李东海猛地溢出一声拔高的呻吟,在他手中射了出来,浓稠的精液糊了一手,被他下意识的拢在了掌心里。
这是李赫宰第一次这么直观又正面的看到李东海高潮的样子。
不是隐忍的扬起来的脖子,不是昏暗中挺起的腰肢,不是被勒出弧度的臀肉,而是在面前大张的双腿,微微张开的嘴唇和红艳的舌头,还有在自己手中喷射出来的阴茎和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
果然,李东海高潮的时候很美,比他曾经幻想过的无数梦境都美。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裤子也已经被扔到了床下,而他硕大的阴茎正贴着李东海的,粘腻的摩擦。
“难受……”不应期的人哼哼唧唧的扭腰想躲开,却被按住了胯骨,李赫宰的那玩意儿又粗又硬,直挺挺的戳着他囊袋下方的软肉,让变软了的性器又羞答答的溢出一股清液来。
“我也难受呢,”李赫宰似乎是哼了一声,“你自己爽完了就不管我了?”
“那我也给你摸摸,”李东海挣扎着坐起来了些伸手去摸,却发现自己一手居然握的有些困难,顿时睁大了眼睛,“呀李赫宰!你怎么长这么大!”
他是真的不服气,手里硬邦邦的玩意儿比自己的大了好几圈,所以即便颜色浅淡也显得狰狞,他一只手圈起来勉勉强强的,指尖之间还留了个缝。
也没比自己高多少,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怎么就差这么多?
“你是不是背着我吃好东西了?”他拽着人的命根子问不着调的话,手上也坏,从根部滑到上面就不动了,只把圆润的顶端搁在手心轻轻的捏,像小时候捏橡皮泥似的。
“嘶——”李赫宰抽了口气,眼里几乎溢出凶光,他用手握住李东海的手,带着他动起来,“别使坏啊你。”
他们两个这会离得近,几乎是面对面跪坐着,垂下眼睛便能看到晃动的衣衫下摆间不停动作的手,李赫宰低头看着,突然后悔起来。
刚才应该把李东海的衣服也一起脱掉的,这样的话自己现在只要挺一下腰,阴茎就能撞到他的小腹了……大概还会在那块皮肉上留下一个圆圆的水印儿,然后高潮的时候射出来,精液会喷上去又向下滑落,说不定还会恰巧流进那小巧的肚脐里。
而李东海也在后悔。
沉浸在欲望里的李赫宰太性感了,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明确的知道“性感”这个词是什么概念。
原来不是有大胸细腰的女性才叫性感,赫宰紧绷的下颌线和黑沉沉的眼睛也很性感,呼吸间溢出来的低沉的喘息声也很性感,还有……
他看向下方。
勃起的,粗大的,一手握不住的性器官也很性感。
刚才应该把先把赫宰的衣服扒掉的,现在可以看到他用力的时候特别明显的腹肌了。
他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下面的性器便也迷迷糊糊的又挺立起来。

“又?”李赫宰似笑非笑的看他,“我们东海挺健康的嘛。”
“我当然健康了,”他嘴上不服输,手却慌张起来,一只手握着对方一只手摸着自己,没动两下就软了腰,险些栽进李赫宰怀里去。
“赫宰呀……”
“帮帮我……”
他又开始撒娇了,用他的声音和眼睛,还有毫不羞耻的身体。

姿势又变回了最开始那样,他们匮乏的经验和急切的心情也容不得开发什么的新的了,李东海仰躺着,而李赫宰压在他身上,勃起的性器没了遮掩的布料,赤裸裸的贴在一起,快感也是成倍增加。
“嗯哈——!”
“呜……”
“赫……赫宰!”
被快感席卷的李东海好像变成了一个乐器,身上的皮肉都变成了欲望的琴弦,被李赫宰拨弄着发出淫浪的声响。
而李赫宰是最天才的乐手,明明是第一次技巧却很老练,虽然只是贴在一起摩擦,但他的动作总是像在进攻似的,贴着动还不够,还要抵着根部戳刺,好像要进到很深很深的里面去。
李东海已经射过一次了,这次坚持的久一点,快感也格外强烈,他被磨得几乎失了神,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李赫宰的脸,然后说:“赫宰,亲亲我……”

十六岁,在狂啸而来的快感里,他们有了第一个亲吻。
十六岁,李赫宰这辈子品尝到的第一口酒味,便是在李东海的唇舌间。
但他们不该这样的。

李赫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自己那天晚上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基于现实又完全超脱于现实,被他打包丢进脑海中的保险箱里欲盖弥彰的掩藏。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赤裸的李东海正缩在他怀里,用那双纯净的眼睛看着他:“赫呀,我自己不行……你帮帮我。”

6.
年少的岁月似乎是按了加速键,青涩的身体像春日里抽开的枝条,摇曳着生长又绽放,他们浸在出口明亮又渺茫的时光里,偶尔也会为生长痛而流泪,但大部分时候似乎总是笑着的。

“我怎么还是没有你高,”李东海围着李赫宰转圈,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又蹲下去扯他的袜子,“你是不是在袜子里塞东西了!”
李赫宰由着他扒拉,等两只袜子都被拽掉了才志得意满的笑起来:“服气了吧?我就是比你高啊,快叫哥。”
“烦人。”李东海言简意赅的回答他,然后转身往厨房走,“我要再喝一瓶牛奶。”
“你都十九岁了,喝牛奶还有用吗?”李赫宰跟在他身后逗他,看人打开冰箱门了就贴上去捣乱,矮了三厘米的肩膀下巴搁上去刚刚好,他笑的更嚣张了,“你要是能长高那我也能长高,咱俩永远差三厘米。”
十九岁的这个夏天,即将出道的少年们忙的像被不停抽打的陀螺,好像灵魂都被强制上了发条,算起来他们也好几个月没有这样轻松的单独呆在宿舍了,其他人都出门了,被东西堆得愈发紧张的空间里,不知名的气氛也流转的特别快。
“干嘛啊,热死了。”
李赫宰贴的太近了,两个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即便面前打开的冰箱散发着凉气也依旧让人觉得热,李东海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
“不是有冰箱嘛。”李赫宰用手搂着他的腰,鼻尖贴着他颈侧和耳后闻来闻去,“你最近牛奶是不是喝的太多了,怎么闻起来一股奶味儿。”
说是闻,动作却亲昵暧昧,鼻尖贴着发根蹭过去,唇也要在那纤薄的皮肤上挨两下,李东海敏感的缩了缩脖子,声音虚张声势的扬起来:“你才是奶味儿的呢,我喝的牛奶有你喝的草莓牛奶多吗?”
可他明明就是奶味儿的,香甜馥郁的味道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裹着暖呼呼的体温,像一杯热的刚刚好的甜牛奶,闻一下都能感觉到那香醇的液体贴着舌头和咽喉滑下去,沉甸甸的落进胃里,让人觉得舒服又安全。
所以李赫宰不想放手,他搂着人懒洋洋的嘟囔:“快点喝,喝完我们去睡觉吧,困了。”
他们并不住一间房,但好像赖在对方床上的时间跟睡自己床的时间差不多,李赫宰至少会找点借口,同住的哥哥在打呼啦之类的,李东海每次却理直气壮的很,觉睡一半也能跑过去睡剩下的一半,对床的哥哥偶尔看他一眼,见怪不怪的翻个身。
所以现在说的睡觉,是去谁的床上呢?
李东海拿着牛奶盒的手紧了紧,大腿根泛出一点微妙的酥麻来——上次他们两个趁没人一起睡的时候,李赫宰在那儿咬了一口。
十六岁荒唐的互帮互助之后他们好像就形成了某种奇怪的默契,顺理成章的将澎湃的欲望在彼此身上消解又再次澎湃,如同月光下的潮汐一般周而复始,年轻的身体食髓知味,可心里却又夹杂着隐秘的、更深的渴望。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愿去探究。

于是狭小的单人床再次盛满了年轻的身体和欲望,牛奶味被其他更浓稠的气温侵占,萦绕在小小的房间里,而李赫宰跪在李东海大张的双腿间,勃发的性器极具侵略性的抵着他同样硬挺的下身摩擦戳刺,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身体和眼神在此刻都变成武器,将身下的人牢牢锁住,掌控着他的每一次颤抖和每一声喘息。
“赫宰……嗯!赫宰啊——”
高潮来临的时候李东海扬起了脖子,手臂像春天渴望雨露的野草一般向上伸展,刚好可以被一双大些的手一把握住,然后同样大汗淋漓的人盖下来,用绵密的吻堵住了他最高亢的那一声呻吟。
湿漉漉的亲吻是高潮的附带品,李东海娴熟的张开嘴巴含住李赫宰的舌头,甘甜的奶味儿在交缠的唇舌间流转,让人沉溺。
他们平日里也会在哥哥弟弟面前半真半假的亲亲脸颊,但只有这个时候他们会接吻,敏感的舌头是另一种意味上的交欢,通过互换的津液进入身体,将身体深处的空洞填满了一些。
精液和汗水都渐渐变凉了,那此刻灼热的心脏及沸腾的血液呢?是不是总有一天也会凉?
李赫宰离开的时候李东海下意识的抬起头追了一下,被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头。
“好了,哥哥们快回来了。”
于是扬起的脑袋又颓唐的落回床单上,李东海抹了把嘴,心气儿不顺的伸伸腿:“去洗内裤。”
“怎么又是我洗?”李赫宰一边伸手拽纸一边瞅他,“李东海先生没有手吗?”
“嗯,没有手,而且内裤本来就是因为你弄脏的。”
“关我什么事?”
“谁让你急吼吼的还没脱衣服就开始乱摸?”
“呀……”
“别废话了快去洗!”
“下次你洗啊李东海!”

7
当睡眠时间被压缩以后,一天的时间就会被拉长,与下一天连成一条紧绷的线,一圈又一圈的将人缠成一个苦闷的茧,出道以后李东海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的睡眠变成了一场意志与身体的较量,很困,但他不能睡。

“你别摔倒了。”李赫宰把着他的肩膀小声说,“旁边就是衣架,很容易受伤的。”
李东海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困了,所以差点栽到地上去,他慢慢眨了眨眼睛,声音委屈的要滴出水来:“赫,好困。”
出道后愈发清瘦的少年连骨头都是细细的一把,肩膀头几乎都能摸得到骨头,李赫宰用手蹭了蹭 ,小心的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一把:“那你眯会儿?但是没地方坐呢。”
团队人多,衣服多,工作人员也多,化妆时间紧张,一部分人在化妆换衣服的时候另一部分人只能等着,又不能出去,本就不大的待机室满满当当,他们两个已经换好了衣服,便在最里面的角落呆着,周围是挂满了衣服的移动衣架,自然没有能放下凳子的地方。
“不用坐,”李东海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裹着一层粘稠的糖壳,“让我靠会儿就行。”
他确实太困了,但为了不弄花妆只能侧过头用鬓角那块儿挨着李赫宰的肩膀,动作轻轻的,力道也轻轻的,配着被吹得格外蓬松的头发,像只矜贵的布偶猫。
周围的衣架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某种脆弱又牢固的堡垒,将他们轻柔的包裹在里面,明明几步之隔大家伙儿嘈杂的声音还在耳边,但仔细听起来还是李东海清浅的呼吸声更大些。
李赫宰不懂什么是缱绻,他只是觉得心痒,尤其是在低下头看见那张侧脸的时候。
我们东海真漂亮啊。
他在心里有点自豪的想。
漂亮的让人想咬一口。
然后不合时宜的想法就这么冒了出来。
李赫宰在想了好一会要咬哪儿之后才反应过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一起看漫画也好互相摸一摸也好,细说起来不过就是好亲故间的互相帮助,可是此时此刻脑子里的遐想可就没那么单纯了,他心下一凛,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后知后觉的在日常的亲密里品出格外危险的暧昧来,从两个人起床一直捋到入睡,从同吃一碗的拉面想到习惯性让出的半边床铺,相处的点点滴滴看似能用好亲故概括,可仔细想想,谁家的好亲故会做到这个地步呢?
他在脑子里挑拣一番,脑补了一下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吃自己碗里的拉面,只觉得拳头都硬了。
呀,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你俩干嘛呢?”
身旁衣架被人猛地拉开,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还低着头看着李东海发呆的人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的动作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希……希澈哥!”
刚做完妆发的金希澈头上还别着几个红色的发夹,愈发显得眉眼锋利,他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意味不明的勾起唇:“干嘛呢?”
李赫宰向来有点怕他,又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的很,连忙用胳膊肘戳了戳还迷糊着的李东海,小声叫他:“东海!东海!”
“嗯?”李东海实在困得很,眼睛都没睁开就往人怀里钻,脸都蹭到了李赫宰脖子根儿,“赫呀,再让我睡一下……”
李赫宰先是被脖颈处扑上来的热气呼的愣了一下,回过神就忙不迭的去看面前哥哥的脸色,只见金希澈表情没怎么变,眉毛倒是挑起来了。
“你们,干嘛呢?”他又问了一遍,话语间问的明明是两个人,眼睛却只盯在李赫宰脸上。
“没干嘛……”李赫宰声音小的很,胳膊横在自己和李东海身子中间,到底还是没舍得把人推开,只能低下头回避哥哥的目光,“这不是困了嘛。”
金希澈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上前两步把李东海掰直了:“呀李东海!”
“嗯?”李东海被哥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便委屈的皱起了眉毛,“希澈哥!”
“哥什么哥,给我过来。”金希澈把人提溜过来,目光在那张委屈的脸上逡巡一圈,又瞥了旁边的李赫宰一眼,“要睡就去那边的沙发上睡,在这儿搞什么幺蛾子,别人还以为你俩偷情呢。”
他语气正常的很,好像只是简单的说了个比喻句,倒是李赫宰被“偷情”两个字砸了一下,好像自己刚才看着李东海时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人听见了的似的,不由的一阵慌乱,张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发出一个局促的短音:“哥——”
“哥你说什么呢!”李东海总算清醒点了,他倒是不在意金希澈话里话外说了些什么,他向来大条的很,只知道往人身上扑,“困死了!”
金希澈可不惯着他,或者说现在不想惯着他,把人像拍苍蝇似的拍开然后转身就走:“热死了,一边去!”
“我不管,谁让你吵我睡觉!”
于是刚才还贴在自己身上的黏糊小挂件就这么跟别人走了,李赫宰呆愣愣的看着他跟个小跳豆似的往金希澈背上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酸。
是心酸吧?
像是碳酸饮料里面加了几片柠檬,每一个浮上来的泡泡里都是酸溜溜的气体,啪的一声在空气中破掉,最后什么也没留下。
李赫宰站在原地品味了一会心里的碳酸泡泡,又将自己和李东海打满了马赛克的相处时间理了一遍,思绪乱的像此刻纷纷扰扰的待机室,他好像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对策,但奇怪的迷宫笼着他,左转是李东海,右转也是李东海。

8.
迷宫很庞大,好像世界也不过是它的一部分,又好像很渺小,毕竟只存在于李赫宰的心里,他有的时候坐着发呆的时候会想自己到底什么才能走出去,会不会有人递给自己线团和利刃,然后他会像个英雄一样,斩杀蛰伏在迷宫深处的怪物,和某个公主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但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当然没有答案,也没人能告诉他答案,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他和李东海,也还是那样,亲密到近乎缠绵,但说来说去,不过一句亲故。

“你最近凶巴巴的……”李东海气都没喘匀就哼哼唧唧的谴责他,声音里裹着快感遗留下来的水汽,“好痛!”
“哪里痛?”李赫宰侧过身看他,眼睛里满是无辜,“来让我验验伤。”
李东海噎了一下,刚刚才冷却了一点的脸上又泛起湿热的红来。
怎么说啊,说自己蛋痛?
可是真的是蛋痛,李赫宰今天疯了似的,总抵着精囊下面那块儿软肉顶,每次都戳着精囊滑上去,那会只觉得爽,冷静下来就开始痛了,闷闷的钝痛,还有种隐秘的羞耻感。
“反正就是痛,”他抿着猫似的嘴,“感觉你想做死我。”
李赫宰愣了一下,眼前的人蓬松的头发散在床单上,眸子湿漉漉又亮晶晶,汗水浸过的皮肤上笼着一层烟霞似的绯色,像落日前最后一缕盛大的余晖。
这样的颜色,这样的人,说着这样的话,杀伤力如同一场小型飓风,但席卷的只有他心里的海罢了,面上确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不过伸手在李东海唇角戳了一下,然后便翻身坐了起来。
“我先去洗衣服,一会他们该回来了。”
“哦,那记得给我洗内裤。”
“知道了小混蛋。”
房门打开又关上,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李东海盯着那道缝隙看了一会,便在细微的水声中睡过去了,梦里李赫宰也在洗内裤,瘦削的身子隐在浴室的灯光里,蓬松的头发微微晃动着,像一幅画。

秋天末尾的时候他们好歹是放松了一点,空闲的时间多了起来,人际交往也就多了起来,李赫宰在休息时间从来懒得出门,他宁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漫画,相比之下李东海反倒出门的次数算得上频繁,要跟木浦来的同学吃饭,要跟练习生时候的朋友一起打球,还要跟新认识的作曲家学习交流作曲知识,一件件数下来,倒是每天都满满当当的,基本每天李赫宰还没起床,他就从健身房运动回来了,然后洗个澡出门,折腾折腾到下午或者晚上才回宿舍。
其实宿舍里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大家都有事情填满好不容易得来的空闲时间,但是李赫宰没有注意别人,他只觉得李东海不在的时候,房子好像格外空旷。

这天李赫宰起床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他穿着睡衣转了一圈,在煮拉面和叫外卖之间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煮拉面吃,但他惦记说昨天晚上李东海说想吃一家新开的汉堡,准备今天晚点儿去,所以只煮了一包,没想到拉面刚端上桌,在脑子里转悠的人就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哇,拉面好香啊!”
还带着帽子的人一进门就闻着味儿找到了饭厅,往餐桌上一趴,帽檐儿差点都伸进小锅里,李赫宰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戳远了点:“呀,小心烫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语气很平常,但心里倒是挺高兴,回来早是好事啊,这样晚上去吃汉堡之前他们还能看个电影什么的,常去的那家电影院旁边有个小店,鱼饼和炸饺子都很好吃,可以小小的加个餐,也不枉费他中午只吃了一包拉面。
李东海对着拉面有点馋,吸了吸鼻子才想起来回答问题:“浩民哥今天突然联系我,说他的餐厅要开业了,想叫几个朋友去吃饭。”
“浩民哥?”李赫宰眉头皱起来了,“你们还联系吗?”
“会发信息问候嘛,”李东海知道他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位练习生时期的同僚,所以连忙岔开了话题,“所以我们只能明天去吃汉堡了。”
他像小狗似的眼巴巴看过来,又强调了一遍:“明天去吃嘛,好不好?”
李赫宰却不看他了,自顾自的低头吸溜自己的拉面,一口咽下去才说:“明天没时间,我也要出门。”
“那后天?”
“后天也没时间。”
“呀,可是再后面的话就有行程了!”
“那又怎么样?”
“那我们……”李东海声音扬起来了一下,又恹恹的落下去,他瞅着李赫宰没什么表情的脸,小声嘟囔,“那我们就不能一起去吃汉堡了。”
他大部分时间嗓门都敞亮的很,所有偶尔声音低下来就让人觉得可怜,像在撒娇似的,李赫宰平时是最吃这一套的,今天却不行,他心里堵得慌,好像血液行走到心口某个地方就不走了似的,淤的他浑身都难受,连咽下去的拉面也落不到胃里,不上不下的卡在中间,烦躁的很。
“赫宰呀,”李东海又蹭的近了点,竖起一根手指,“你就等我一天嘛,明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吃了。”
等他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李赫宰的理智是这样说的。
但现下这个全身血液都要淤堵的情况,讲什么理智呢?
所以他还是冷冰冰的:“明天没时间,你这么想吃找别人陪你吃吧。”
李东海的表情更委屈了,撇着眉毛要哭不哭的:“可是我就想跟你一起去。”
李赫宰不说话,低头两口把面吃完,汤都没喝一口就站起身去洗碗,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李东海最受不了他这样,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什么也不说,看起来深沉,实际上就是个幼稚鬼,不就是推迟一天去吃汉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他也懒得继续说,气哼哼的回了房间换衣服。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这个衣服就是格外的难抉择,这件不行,那件也不行,这个外套太厚,那个外套太宽,新买几天的怎么就不合身了,他在房间里翻腾了十几分钟,一件合心意的都没找到,倒是累的够呛,他坐在床上缓了缓神,出门一拐弯,钻进了李赫宰的房间里。
“我来拿件衣服。”他理直气壮的对房间主人宣告,然后只换来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
坐在床头翻漫画的人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一声不吭,任由他在衣柜前翻找,李东海跟个挖洞的鼹鼠似的掏啊掏,掏出来一床的衣服也没换来一个像样的表情,不由得更气了。
“呀!李赫宰!”他不管不顾的把手里的衣服一扔,嗓门又大起来了。
“干嘛?”李赫宰慢悠悠的翻漫画。
“你干嘛这么生气嘛!”李东海恨不得敲他的脑袋,“我都说了我们明天去吃!”
“我没有生气,”李赫宰声音沉下来,“我也不想吃。”
“骗人!你明明就是生气了!”李东海扑上去想揪他的脸,“你只有生气的时候才是这个表情!”
他扑人的时候跟个小豹子似的张牙舞爪,但杀伤力实属有点弱,还没挨到就被抓住了手腕,给他箍的紧紧的,都不怎么能动弹了。
“我都说了我没生气,”李赫宰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你爱干嘛干嘛,爱跟谁出去就跟谁出去,别来烦我。”
李东海安静下来,他跟李赫宰对视了几秒,垂下眼睛轻声说:“可是如果你跟我说,东海呀我想跟你今天去吃汉堡,那我就会回绝浩民哥了。”
可是李赫宰为什么不说呢?
他只会别扭着生气,好像不在意实际上又在意的不得了。
他希望自己是李东海的第一顺位,希望自己可以跟李东海理所当然的说,呀今天不要出门了我们一起在宿舍看综艺吧——可他明明是没资格的。
他们只是朋友,只是队友,即便“互帮互助”过,但任何独占欲都是超过界限的,这一点李赫宰最近想的很明白。
但李东海这句话的意思明明是,只要你说了,我就会选择你。
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李东海的话,方才淤堵的血液在身体里冰冷的游走,激的他后脑勺都开始痛。
“所以,我对你是特别的吗?”
良久,李赫宰终于开口了,他的手还攥着李东海的手腕,眼睛平静又汹涌,像无数次在床上交缠的时候那样锁着眼前的人。
“是啊,你是最特别的。”李东海认真的看着他,目光坦荡又纯净。
那是一片盛着月光的海,会将注视它的人都装入温柔的海浪中,也会给予被注视的人无穷大的勇气,李赫宰顿了几秒,问道:“有多特别?”
李东海看着他,突然弯下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然后说:“那些事情,我只想跟你做,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明明害羞的脸和耳朵都红了,可眼睛却一点都没移开,看李赫宰呆住了还要小声的强调:“我只想和赫宰做。”

9.
把人掀翻在床上的时候李赫宰脑子里几乎是空白的,来来回回都只有李东海那几句话飘来飘去,所以俯下身亲吻的动作也格外凶狠,含着那薄薄的双唇吮了两口就把舌头伸了进去,舌尖贴着敏感的舌面往里滑,到深处了就勾起来舔一舔,李东海抖了抖身子,轻轻用牙齿咬了咬。
他们往日的亲吻总是在高潮的时候,晕晕乎乎的叼着对方的舌头吸吮,今天这么缠绵的方式还是第一次,你来我往的纠缠了好一会,连下巴都沾湿了才罢休。
“唔……”李东海脑子发晕,咂咂嘴突然笑了出来,“一股拉面味儿。”
李赫宰有点不好意思,他抬起头盯着人看:“不喜欢拉面吗?”
“喜欢啊,”李东海笑了一下,然后微微抬起身子去亲他,后半句话在两个人的口腔里共鸣,嗡嗡的合着水声,“最喜欢你亲我。”
两个人亲吻的时候睁开眼睛其实是有点好笑的,目之所及只有对方被放大的眉眼,免不得有种看哈哈镜般的扭曲感,可李赫宰却没有闭上眼睛,他想好好看看。
他看着那双总是坦荡热烈的眼睛此刻温柔又颤抖的样子,看他睫毛间泛着光的水汽,看一抹红俏皮的爬上他的眼角,荡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哦,这就是最漂亮的李东海。
李赫宰的心跳轰鸣着,眼前明明只有一小片淋漓的风光,可那些少年时便映在眼里的风景却也记得格外分明,闷在被子里的呻吟、宽松裤腰里的一截腰线、无措的在床单上磨蹭的腿,还有无数次夹着风雨瞥过来的眼睛,曾经披着一层朦胧外壳的情事袒露内里,他才发觉自己曾经有那么多次,为这个人痴迷,又痛苦于他不属于自己。
“李东海……李东海你真的是……”他的手撩开薄软的T恤伸进去,一手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一手沿着侧腹往上滑,入手一片湿漉漉的汗意,“小坏蛋。”
“你才是——嗯啊!”李东海被骤然摸到胸口的手惊了一下,喘了一口才把话说完,“特别坏,最坏的!”
特别坏的人没工夫再反驳这句幼稚的指责,专心抚摸着手下紧致滑软的皮肉,李东海最近运动的颇有些成效,原本单薄的身板有了些隐约起伏的线条,胸口更明显,微微鼓起的圆润弧度上缀着小小的乳尖,刚摸到的时候又嫩又软,用掌心磋磨两下就变硬了,圆嘟嘟的。
“你干嘛……嗯啊……”
他俩过去的情事里很少有对于身体其他地方的爱抚,李东海也是第一次被这样摸,一把水灵灵的嗓子顿时喘的不成样子,气音连成一根淫靡的线,拽着通红一片的胸往那手里渴望的挺,却又害怕的缩。
“看起来很舒服啊?”李赫宰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亲。
“嗯……你别这样摸……啊哈……”
是很舒服,但也很奇怪,李东海搞不清这种陌生的酥麻感到底正不正常,手抬起来搭在李赫宰大臂上,像是要把他作怪的手推开,但却一点劲儿都没用。
所以衣服里面的手更加放肆了,指尖贴着乳晕画几个圈,又捏着乳尖轻轻捻弄,揪一下再抚一下,手法虽然有些青涩,但足够李东海抖着腰软着腿往他身上蹭了。
“你摸摸这儿……”李东海用自己的下身蹭他,因为腿软所以也使不上什么劲儿,跟只没吃饱的小奶猫似的,“快点。”
李赫宰看了他一眼,抬手帮他把皱巴巴的上衣脱下来:“等会。”
李东海还没明白这个等会是要等什么,就看他低下头,将自己的乳尖含进了嘴里。
男人对于胸肉的向往和渴望是写在DNA里面的,年少时坐在一起看小电影,他们曾经也对里面女性高耸柔软的胸乳陷入过幻想,但现在,李赫宰含着李东海的小小的乳尖,却觉得自己脑海里晃荡的欲念快要溢出来。
“赫宰……啊嗯!”
那一点软肉真的很小,舌尖舔一舔再用牙齿轻轻啃两下,好像也做不了更多,但李赫宰却舍不得放开,嘬着嘴巴吸吮,似乎要从里面咂摸出一点什么味道来。
快感来的太尖锐,李东海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颤抖了起来,变得模糊的视线里,天花板和上面的顶灯似乎变成了涌动的海浪和虚幻的圆月,马上要将两个人淹没。
好像要高潮了。
他脑子里才划过这个念头,就感觉到李赫宰的手拽下了自己本就宽松的卫裤,然后隔着内裤在自己硬的流水的性器上撸了一把。
然后他就真的高潮了。
“我们东海……好快。”李赫宰凑上来亲他,黏糊的声音里都是笑意,“这么快可不行啊。”
李东海还迷糊着,身子一抖一抖的喘气,肋骨到小腹弧度明显的起伏,湿了的内裤贴在身上,边缘溢出一些奶白的痕迹。
于是李赫宰又蠢蠢欲动起来。
舌尖在被吸的红肿的乳尖上点了两下,又用细碎的亲吻向下印上记号,从胸膛到腰腹,手也没闲着,三两下就把两个人身上仅存的衣服扒了个精光,时机把握的正正好,方便一路向下的嘴巴毫无阻碍的吮上柔软的性器顶端。
这是个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太超过了的动作,在做的时候李赫宰的脑子里甚至什么的都没有,他只是亲着亲着看到了,觉得那粉色的光滑的头部很可爱很想吃一口,所以便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含进了嘴里,而李东海则是发出了一声混着尖叫的呜咽,身子猛地一弹向后缩去。
太刺激了。
两个人都蒙了吧唧的想。
可是李赫宰没打算结束这个动作,即便嘴里腥咸的味儿并不好吃,但是他还是像吸果冻的似的一下一下的吸,时不时再用舌头在最上面刮两下——没有实战经验但脑子里有点理论知识的人已经摸到了点门道,甚至有了更大的企图。
“呜啊……赫宰……啊……”
李东海真的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逼的缩成一团了,那张湿软的嘴巴好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也从小小的眼里吸走,他无措的用两只手去推,最后却只能可怜的扶着李赫宰的头,呻吟愈加高亢。
原本半软的性器很快就硬了起来,李赫宰怕他又射一次,安抚的亲了一口便抬起了头,手却蘸着一点湿凉的液体往下头去了。
没错,他确实是知道男人和男人要怎么做到最后一步的,只不过在今天之前,知道只不过就是知道,他从来没细想过,像是刻意的不去在意。
那处娇嫩的穴口隐在臀瓣间,是有些深的粉色,紧紧的闭合着,手指刚贴上去就敏感的缩了缩,李赫宰看在眼里,被这一缩弄的心里燥的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性器都跳了一下。
李东海原本打开的双腿反射性的合上,但李赫宰手没动,还是放在那个地方,被夹住了也要小小的动,指尖沿着褶皱打转,他几乎能感觉到他指腹上微妙的纹理。
“你……”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天的做与往日大不相同,有点害怕的挪了挪身子,“太大了……”
他含着眼泪说这句话的样子实在可怜,可他脸上还沁着高潮的红,乳尖红艳艳的肿着,下身被精液和口水染的湿湿亮亮,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淫靡的含苞待放的花,从花瓣中散出勾人的香气,让人想……
“能进去的,东海啊,”李赫宰压低了声音,温柔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手上的动作却强硬的很,一只手在穴口揉弄,另一只手拉着李东海左腿的膝盖,慢慢将他的腿打开向上折,“相信我。”
李东海害羞极了,身体上覆盖的粉色愈加嚣张,从脖颈蔓延到了胸膛,但他不会拒绝李赫宰的,他只是用胳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顺着李赫宰的手,将腿分开了。
会阴处的软肉和后穴完全暴露出来,莹亮又娇艳的泛着光,李赫宰下身早就硬的发疼,他用手撸了一把自己缓解欲望,这才用手指在穴口揉了揉,小心的探入一点指尖。
“呃啊!”
“呼……”
他们此时的呻吟都隐忍的压在喉咙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李赫宰抬头看了看李东海没被遮住的下半张脸,手腕一用力,旋转着将整个食指伸了进去。
里面很热,肉壁又滑又软,紧紧的嘬的他的手指,李赫宰心焦的很,忍耐着小幅度动着手指,又轻声问:“还好吗?”
还好还是不好呢?李东海说不上来,他只觉得奇怪,还有种被人全然掌控的羞耻感,但奇怪和羞耻都是李赫宰给的,他也就甘之如饴,穴口一缩一缩的点点头:“还……还行……”
李赫宰看看他的嘴巴,又看看肉穴,觉得自己不太行。
真的要爆炸了。
下身和心脏都是。
“海海,”他俯下身去,没有章法的啃着李东海的胸口,“怎么办,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呀!啊哈……”李东海慌张的去摸他的脸,“你轻点……呜怎么了……”
“想操你,”李赫宰叼着他的乳尖小声说,“想的我要发疯了。”
他确实在要发疯的边缘了,食指在里面也没多长时间,便将中指也塞了进去,穴口被迫又张开了些,将那两根手指箍的紧紧的,虽然只有轻微的痛感,但还是让李东海绷紧了身子。
他这会说不出来话了,身体里奇妙的异物感和李赫宰那句“想操你”混在一起,激发了更多欲念呵期待,他喘着气试图去放松自己的括约肌,一下一下的,倒像是在把手指往自己身体里吸。
“好紧……”李赫宰试着更大幅度的动了动,微微曲起的指节在肉壁上碾过,然后用指腹小心的在里面摸索着,试图找到那个理论知识里的重点。
李东海喘的更厉害了,连大腿根都痉挛起来,饱满的臀肉一颤一颤的,让人期待起等会自己的身体撞在上面,会掀起怎样肉浪来。
李赫宰这么想着,便用下身去磨蹭被撑开的穴口,湿漉漉又圆润的顶端磨着软肉,蹭一下便滑开一点,反反复复的,前列腺液将穴口沾的更湿了。
“啊哈……不行……”李东海慌得很,怕他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插进来,连忙用手摸索着去挡,“你等一下……”
他手心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又湿又热,龟头撞进去舒服的很,李赫宰索性用力顶了两下,吓得他又缩回去了。
“怎么了?”在床上总是有些恶劣的人先发制人的委屈上了,圆润的唇撅起来,小鸭子似的,说出来的话却淫邪的很,“不想我操你吗海海?”
搭配疑问句的是愈加放肆的动作,肉穴里刚放松了一点,也湿润了一些,他便伸进去了第三根手指,转着手腕在里面戳刺,总算找到了重点——一处摸着比别的地方鼓了些也硬了些的地方,用指腹按一按,就能让李东海挺着腰溢出一声尖叫。
“啊嗯——!”
于是接下来的开拓工作就更简单了,短短一会,李东海就被那只作乱的手激的几乎发疯,腰悬着,屁股也悬着,一下一下的往李赫宰手里撞,粘腻的水声也大了起来,咕啾咕啾的从他身体里穿出来,好像是捅坏了哪里的开关似的。
穴口也放松了许多,红艳艳的吮着裹着,不时从穴口和手指的间隙中窥见深粉色的肉壁,看的李赫宰眼睛都要红了。
“要来了……”他拖过自己的枕头垫在李东海的腰下,让肉穴更高的暴露出来,然后一手挂着他一条腿,将自己的性器抵在湿滑的穴口,慢慢插了进去。
他真的太大了,也太硬了,往自己身体里插的时候好像呼吸都被窒住,强烈的存在感从肠道末端一直到胸口都是,李东海一边害怕一边向往,心脏和身体末端的血管一起突突的跳动 ,好像钉进身体里的不是李赫宰的阴茎,而是他们灵魂契合时的最关键的碎片。
李赫宰进的很慢,但很坚决,一直到下头的毛发都抵上了穴口才停下来,他呼出一口气,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刚才好像一直都是屏住呼吸的。
“啊……”
“呼……”
情绪格外复杂的两声喟叹叠在一起。
“居然真的进来了……”李东海喃喃的说,目光没有焦距似的定在李赫宰胸前的空气上,“我还以为我会死掉呢……”
他说就说,本就紧的不像话的后穴还缩了缩,穴肉像为这根性器量身定做似的紧紧裹着,差点让李赫宰叫出来。
太舒服了。
他小幅度的动了动腰,快感密密麻麻的从后腰往天灵感窜,却还是忍不住要逗人:“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怎么会死掉呢?”
就是对你太有信心了才觉得自己会死掉,李东海白了他一眼,还没张口,就被骤雨般袭来的撞击将理智撞了个粉碎,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呻吟。
“啊嗯!呜……”
有些东西是不需要经验的,凭本能就能做的很好,比如操李东海。
李赫宰在动作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有李东海的身体,他的表情,还有他说过的话,那些拼凑在一起的东西让他的每一次挺动都爽的不像话,快感几乎要灌满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随时都可能爆炸。
“终于……”他看着李东海的眼神和他带去的快感一样灼热又有压迫感,身下的人被他顶着,磨着,抽插着,蜷缩起来又舒展开来,就像暴雨中的花,被动的承受着每一滴雨露。
“太快了……嗯哈……”
下身被贯穿的感觉火辣辣的,坚硬的性器与柔软的穴肉互相摩擦,痛苦中带着灭顶的欢愉,硕大的顶端每次都压着前列腺向内挺进,深深的埋进身体里,深到发出一身肉与肉相撞的清脆声响,然后又迅猛的抽出去,在肉壁快要合上的时候重新冲进来。
简直就像一场欲望和肉体的战争。
“赫宰……不行……”
“啊嗯……哈……”
“会死掉……李赫宰你……嗯!”
他的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浑身都软了,被李赫宰提着腰臀让他跪趴的时候都差点趴不住,两侧的膝盖大大的分开,肩膀和胸脯抵着床铺,胯骨被人握在手里向后拉,红肿的穴口边上还沾着奶白色的沫儿,暴露在空气里,可怜兮兮的缩紧了。
“好漂亮啊东海。”
李赫宰揉着他的臀肉,也不知是在夸屁股还是穴,李东海趴在床上费力的喘气,身体热的不像话,只有蓦然空虚了的肉穴泛起一丝冷,他晃了晃屁股,刚才不知不觉又射了一次的性器在腿间晃荡着,隐约又变硬了。
“好漂亮。”
李赫宰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弯下腰覆在李东海背上,下身从他股间穿过去,刚好被他一起握住。
他还硬的很,热乎乎的,显得李东海刚射过的性器凉凉的,被他捏在手里像个玩具。
“啊……难受……”李东海被他这一下弄的又酸又麻,明明一时半会硬不起来,但又想要,心间连带肉穴都痒得慌。
“哪里难受?”李赫宰反倒是冷静下来了,好像刚才那个压着人操的汁水四溢的人不是他似的,声音和手上的动作都温柔的很。
“烦人!”李东海受不住了,抖着手去抓他性器,手指用了些力圈着顶端,“你还做不做!”
“嘶——!”李赫宰被他捏的一个激灵,但还是黏黏糊糊的,一边贴着他蹭一边去舔他耳朵,“感觉要出大问题了。”
李东海耳朵本来就敏感,被舔了两口只觉得膝盖都要软的跪不住了,腰倒是有些耐不住的扭动起来,在李赫宰手里蹭。
“什么……大问题?”后穴的空虚愈发明显了,刚才被贯穿的快感像幻觉似的又涌上来,让他险些连话都说不完。
“感觉真的会操死你的。”
“那就……操死我吧……”

趴着的时候感觉到的快感与躺着完全不一样,好像那根阴茎进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去了似的,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直愣愣的捅到了胃,因为屁股翘起来,穴口更难缩紧,只能放松了任人施为,频率也就更快了,而且——
太暴露了。
最隐秘的穴口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李赫宰眼前,只要仔细看几乎连每一次褶皱都看得见,抽插的间隙里面的软肉也看的更清楚。
美的人发狂,也让人想摧毁,所以充满力量的阴茎就变成了武器,肆无忌惮的突进。
“啊!嗯啊——!”
李东海的声音又短又急,合着身后被抽插的节奏,一声比一声高,闷在鼻子里,又软又甜。
“唔嗯……啊哈……要死了……”
他被操的几乎要晕过去,快感激烈又持久,可性器却一直半软不硬的,在他股间摇摇晃晃,是不是溢出一股清澈的液体,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被操坏了,小腹又酸又涨 ,隐约的痉挛着。
“混蛋……啊……李赫宰你……”
他泪水蹭了满脸,手无措的向后伸,被人一把攥在了手里,于是上身也被迫抬了起来,被顺势搂上来的人捏着乳尖玩弄。
“你……你真要……啊嗯!真要……操死我了……”
“啊嗯——!”
眼前一道巨大的闪光,小腹一阵过电般的酸麻窜了出去,他尖叫一声,还是射出来了,只不过射的不是精液,而是几大股稀薄的液体,淅淅沥沥的滴在床铺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而李赫宰也在他猛然绞紧的穴里,埋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10.
“那两个小子闹什么别扭呢?”金希澈靠在朴正洙旁边,有些不解的扬起眉毛,“这两天怎么都看着怪怪的?”
“怪吗?”朴正洙还在翻通告单呢,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李东海窝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抱枕里,旁边的李赫宰语速很快的在说着什么,但一句回应都没得到,他有些好笑,收回目光继续看单子,“他俩不是一直都这样,不是这个生气要哭就是那个闹别扭不理人,你还没习惯?”
“不是,这次不一样啊,”金希澈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算了,也不能有什么大事。”
他向来风风火火的,迷糊了会也就不想了,坐在朴正洙身边打游戏,游戏音效噼里啪啦的响,倒是挺热闹。
朴正洙的心思却有些飘了,他看了看那头还在磨磨唧唧的弟弟,莫名其妙想起前两天回宿舍时刚好撞见李赫宰在洗东西,床单被罩枕头,还有不少衣服,堆了小山似的一堆,洗衣机里还转着不少。
当时他也很疑惑,问为什么突然洗这么多东西,里面有些衣服一看就是没穿过的。
“换……换季嘛哥,洗一洗比较健康。”
而当时的李赫宰是这么回答他的,脸红的几乎成了猴子屁股,配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潦草的让人不忍直视。
可是现在想来,那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思索着,手指无意识的将通告单的边缘卷了起来。

而那边,李赫宰说的口干舌燥的,眼前的人还是不理人,只用一双水亮亮的眼睛瞅他,让人更心软了……还有点心痒。
于是他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人能听到他们说话,就又往人跟前凑了点:“东海啊,你相信我,没那么容易坏的。”
李东海用眼睛夹了他一下,还是没说话。
李赫宰声音更小了:“你这两天那什么不起来,肯定是因为那天累到了,缓两天就好了。”
烦人。
都怪你。
那双大眼睛分明是这么说的。
李赫宰悄悄去拽他的手,握在掌心轻轻地捏:“不信我们今晚试试,我帮你……”
后半句话轻得很,吹进李东海的耳朵里,带起一片殷红的春意,他抿了抿嘴,把抱枕丢到了一边。

于是等朴正洙思索完回过神,就看到刚才还不知道闹什么别扭的两个人又莫名其妙的好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有些心塞的用胳膊肘碰了碰金希澈:“不是还有一个手柄吗,我也要玩儿。”
金希澈愣了一下,麻利的连上另外一个手柄递给他:“这个会玩儿吗?没见你玩儿过啊。”
“完全——不会。”朴正洙一脸正经的回答他。
“行,那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