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28
更阑人静,万籁俱寂。
山中的夜晚总是这样,褚嬴在这住了三年,早已习惯。从入夜到睡下的这段时间里,他总是会和玄明道人手谈几局。玄明的棋艺并不算高,一开始他们约定,玄明输十目以下便算他赢,后来改成十五目,再后来改成了十八目。
玄明数完子,差了十九目,便有些生气地把棋子一股脑地收进棋篓里:“不下了不下了!”
“承让。”褚嬴微微一拱手,然后帮着玄明一起收拾。
“没想到最后一局,我还是赢不了你。”
褚嬴手中捏着的棋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玄明:“您、您刚才是不是说……”
“你该回去了。”玄明从袖中掏出装着佛珠的木盒,放到褚嬴面前。
褚嬴愣了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
“并不突然,只是时候到了。”玄明摆了摆手,转身走出房外“走吧走吧,天天在我眼前晃,我都看烦了。”
褚嬴只觉鼻头一酸,随即站起身,弯下腰恭恭敬敬地朝门口行了个礼。
29
褚嬴换上了那套自己穿着陪了小光八年的红白衣袍,又打开木盒子,双手合十对着那串佛珠拜了拜,才小心翼翼,慎之又慎地将它捧出来,缠在自己手上。
小光,我要见小光……
褚嬴平躺在床上,心中默念着自己多年的执念,与此同时,正独坐在房中打谱的时光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意识仿佛被人猛力抽离了身体,他两眼一黑,向前扑倒,头直接嗑在了棋盘上。
“小光!小光——!”
时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坐在一条熟悉的青石板路上,路的两边全是挺拔的修竹,风拂过他的脸颊,耳中传来竹叶簌簌地声响。
“小光!”褚嬴站在路的另一边,举着双手一边晃一边喊他。
“褚嬴……褚嬴!!”时光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胳膊一下,确认自己并没有惊醒后,简直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蹦起来,他快把自己变成了一枚小炮弹,朝心心念念的人儿发射过去。
时光冲到褚嬴面前,刚想张开双臂拥抱他,却突然刹住了车。他有些悻悻地放下手,但马上又开心起来,他抹了一把眼泪:“褚嬴!你怎么才来啊!树都三米高了!你个骗子!言而无信!我跟你说我可生气了!——”
褚嬴看着时光连珠炮似的,又哭又笑地“骂”自己,越说越激动,最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褚嬴没带手帕,只好叹了口气,抬手用衣袖给孩子擦脸:“小祖宗,咱能别哭了吗?”
真是哭的我心都碎了。
“你!你你你能碰到我了?!”时光顾不上什么礼仪,一把抓住褚嬴的手,在确认了褚嬴手心传来的温度后,又急吼吼地伸手去摸他的胳膊,掰他的肩膀,捏他的脸“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实心儿的了!你是实心儿的!!——”
“好了好了别捏了,痒!”褚嬴连忙往后缩了缩,虽然对于两人能够互相触碰这件事,褚嬴也开心的快要飞起来,可毕竟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心上就像压了几座大山,实在是分外沉重,连带着口吻都不禁严肃起来“小光……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我回来?”
“你怎么问废话呢!”时光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双手紧紧抓着褚嬴的小臂“而且你是实心儿的了!只要你能回来,我就可以带你去骑单车!吃妈妈做的锅包肉!带你去和他们,面对面的下棋——”
“那,那如果一会儿,我……”褚嬴实在是难以启齿,他该怎么告诉小光,自己马上就会烧起来,还是很吓人的那种。
没错,玄明说的方法即是“涅槃”,褚嬴要自己把自己的肉身连带灵魂一起传到千年之后,那么便会出现此消彼长,同消同长的现象,可以说是一面在燃烧,一面在重生,涅槃的过程可谓及其的痛苦和可怖,偏偏小光——即是接收人,还需要与他肌肤相碰,产生链接,才能够牵引着他的肉体与灵魂落在彼岸。
尽管褚嬴再三确认涅槃之火只会燃烧他一人,不会伤到时光,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让小光就算看到他活生生被烧成灰烬,也不要松开他的手。
突然,一股由内而外的热气从褚嬴身体的深处喷涌而出,褚嬴被灼的一阵眩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时光来不及扶他,也被带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时光连忙爬到褚嬴身边,手刚触碰到他的皮肤,就被烫了一下:“褚嬴你你你你怎么了?!你发烧了吗?!”
来不及了!就要开始了!
“小光,你听我说,我马上就会——”褚嬴猛然顿住了,喉咙里就像生生吞了一块烙铁,疼得他叫都叫不出来,褚嬴来不及解释,只好死死抓住了时光胳膊。褚嬴双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时光被他这力道抓的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可他看到褚嬴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能读懂褚嬴的声音——别放手,小光,别放手。
火苗是先从衣服上窜起的,名贵的布料耐不住高温,化作橙红色的焰火高高窜起,又瞬间化为黑色的灰烬。时光整个人都吓傻了,他下意识想扑灭这团火,可褚嬴还是死死地拽住他,时光也不敢轻易离开,急的他语无伦次,只会哭着喊褚嬴的名字。
“褚嬴!你没事吧!褚嬴!褚嬴!褚嬴——”
褚嬴的五感已经开始被火舌吞没,随着身上衣物的燃烧,他白嫩的皮肤在高温下也开始收缩开裂,褚嬴只觉得所谓凌迟也不过如此,一寸寸火焰就像一片片刀刃,生生剜着他的肉。褚嬴费力的睁开眼,想再看看时光,却看到对方那副见了鬼的惊恐表情,褚嬴仅剩的意识告诉他——他已经被烧的没了皮肉,失去了人的容貌,他一定宛如恶鬼,又丑陋又可怖。
褚嬴本能地松了手,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恐惧、后悔、尊严……总之,褚嬴松开了手,身上已经碳化的衣物灰烬随着风飘起远去,就好像他自己也要消散了。
时光目眦欲裂,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震撼和心痛,眼前的一幕比起恐惧,更让他惊慌,直觉告诉他如果再不把褚嬴牢牢抓住,他就会跟那些灰烬一样,生生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并且永远不会回来了。
“褚嬴!褚嬴!你别走——”时光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十七岁,他急忙扑上去,什么都不管,他太害怕褚嬴消失了,只能用力抱着他,把人死死地困在自己怀里。
高温终于彻底将褚嬴包裹,炽热的气在他体内胡乱窜动,内脏仿佛也被架在火上反复的烤,简直就要被烤化了——一大股鲜血终于从褚嬴的口鼻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时光胸口的衣服。
孩子吓得手足无措,热乎乎的鲜血还在他脸上挂着,混着眼泪往下流:“褚嬴你到底怎么了,我求求你别死啊——”
褚嬴很想安慰时光,可他自己也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实在是没办法分心了,光是确认小光确实没有跟他一起烧起来,褚嬴就费了好大的力气。
随着褚嬴皮肤的开裂,火焰终于爬上了他的身体,同时,竟也顺着两人拥抱的链接,一下窜到了时光的身上!
时光在手背接触到火苗的瞬间,下意识就要跳起来,就在此时,他脑中想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唯有与他共担此劫,才能将他带回,切记莫要松手。
“褚嬴……”时光强忍着手上和胸前被撩的起了泡的痛楚,刚想重新把褚嬴抱入怀里,就看褚嬴那已经被烧的血肉模糊的双手死死抵着他,不让他再靠近了。
褚嬴在看到火焰烧到时光身上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自己被骗了,他与小光,就如同那年的树苗与自己,他会被活活烧成灰烬,小光也会!与其这样,不如就让自己一人死了吧!
时光又是心疼又是气愤,他哭着吼道:“褚嬴!你是觉得我还小是吗?!我还要你来保护,什么都是你来决定,你说了算是吗?!”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褚嬴哪里是时光的对手,时光只用了一点力气,就重新把人牢牢锢在怀中“你不能再骗我了!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我就——”
褚嬴疼痛万分,他的神经、骨头仿佛都已经被烧化了,褚嬴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在哪里,甚至已经无法呼吸,整个人像泡在滚烫的开水里,他听不清时光在他耳边愤怒地吼了什么。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褚嬴只看到火海将他和时光齐齐吞噬,他们共赴黄泉。
30
时光活了这么多年,忍过最大的痛苦也就是小时后被气急了的妈妈用衣架打的那几下,这种生生被烈火灼烧的痛感让他实在无法承受,在窒息前,他先疼晕了过去。
褚嬴,褚嬴!
时光感到身上的皮肤逐渐冷了下来,疼痛也逐渐褪去,他一下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手中抓着一把灰烬,一阵风吹过,它们就从他的指缝中簌簌往下落:“不会的,不会的……”
时光心脏怦怦直跳,惊慌失措地用手拢住掉落在地的灰烬,生怕它们都跟着风走了,最后干脆跪在地上,拱起身子护着,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在这片属于褚嬴的“神识”中,再也抓不到主人的一丝痕迹。
“不会的,他不会走的,不会的……不会的!”
“时光!时光!”有人在拍他的脸“醒醒,你醒醒!”
“!!”时光本能地抓住脸颊边的手,猛地坐了起来!
“疼疼疼——”手掌快被捏折的洪河大喊道“你你你你你别激动!放手,先放手!”
三天前的早上,洪河刚买了早餐,敲了门喊了时光半天都不见有人答应,推开门一看,发现人直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躺了多久,洪河伸手一探,呼吸都弱的快没了,吓得洪河连忙打120,洪河不敢给时光的妈妈说,只好和沈一朗等人轮流看护着时光。
“你今天要是还不醒,我就只能告诉咱妈了,真是急死我了你!”医生一边给时光做着检查,洪河就一边在旁边叨叨“你都不知道当时多吓人,我一开门,就看到你和一个古装美男抱在一起,两个人都要死要死的——”
“你说什么?!”时光猛地打断道“你说我当时身边,还有个男人!”
“对啊,你老实交代吧,他就是你的内什么吧,”洪河悻悻地“你俩也别玩殉情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他在哪?”时光直接伸手去拽自己身上各种贴着的插着的仪器“带我去见他!”
“不是,你——”
“带我去见他!!!”
时光这一吼,着实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住了,洪河的眼睛嘴巴都瞪的老大,和旁边的护士小姐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主治医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去吧,反正他醒了就没啥大问题了。”
褚嬴的情况比时光要严重和奇特的多,现在还在ICU观察,洪河垫了钱给他做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检查,却还是没查出来一个实际的病症,但褚嬴就是昏迷不醒,且呼吸十分微弱,一直到昨晚,他的体温还是高的出奇,正常人如果烧到这个温度,内脏怕是早已承受不住了,可检测显示,褚嬴本该出现衰竭的器官,却在缓慢地自我治愈。
由于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医护人员都称呼他为“那个奇怪的病人”,当然,也有年轻的女护士私下喊他“长发美男”。
洪河觉得这个星期大概是他人生中过的最惊悚的日子了,他亲眼目睹自己最好的兄弟时长老和他的同性恋人抱在一起殉情,亲耳听到医生说这个神秘男子有着奇异的体质,最后,他还亲自见证了23岁的时光在见到ICU病床上躺着的人后,直接哭成泪人,坐在床边攥着别人的手,眼泪跟断了线一样沿着下巴往下滴,到最后简直是嚎啕大哭。
跟着他们来的护士都忍不住劝道:“那个你……你小点儿声,别影响病人休息。”
时光闻言,倒真的止住了哭声,只是抽抽噎噎地问:“护士姐姐,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在护士告诉他不确定之后,时光还期期艾艾地问道:“那,那我能看着他吗?”
护士表情怪异:“你也得留院观察呢!”
“那我把病床搬过来和他住一屋可以吗?”时光问“我得看着他啊!”
洪河一脸“时光没救了”地连连叹气:“世上竟有如此痴情儿女。”
护士大概也是没见过这样的,脸都要扭在一起了。
时光又扭头看看褚嬴,这个他等了五年的人,此刻就躺在面前。虽然还昏睡着,但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他依然活着,褚嬴是真的回来了,就在这里,在自己身边。
时光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褚嬴的脸,在真实的触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心里后,时光的心都雀跃了起来:“嘿嘿,嘿嘿嘿,回来就好嘿嘿嘿……”
洪河拽了拽护士的袖子:“姐姐您快给他看看,这孩子又哭又笑的别是脑子真撞坏了。”
31
洪河虽然平时大嘴巴,可对于好兄弟是同性恋这种事他还是守口如瓶的,不然此刻就会出现众人团团在ICU围观时光初恋男友的热闹景象。
不过现在就算只有他自己知道,也真够闹心的,洪河完全就是个免费保姆,每天忙里忙外给时大少爷带饭,打掩护。那没良心的男人满脑袋都只有ICU的长发美男,守在那的时间比呆在自己病房还多。
没过几天,时光各项检查都合格,不用再留院观察,时光还不愿离开,恨不得搬张床住在ICU,洪河劝他回家休息,时光就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怕他醒了找不到我。”
“你这也太……”洪河实在不能理解。
“你们不是想知道他是谁吗?”时光握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直接对洪河说道“他就是褚嬴。”
洪河吓傻了。
他愣愣地看了看时光,又看了看褚嬴,眼前的男人是褚嬴,和时光男朋友是褚嬴,他竟不知道哪个更让他震惊。洪河发现到了一定程度,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
“之前都是我骗你的,褚嬴不是我爷爷,而是他。”时光很是淡定地说完了想说的话,全然不管洪河后来是怎么做梦般同手同脚地离开,他现在心中反而轻松起来。
32
天刚蒙蒙亮,玄明便推门走进了褚嬴的房间,屋内早已没了人影,只散落了一地佛珠崩裂开来的碎块。
玄明席地而坐,从袖中捻出一枚铜钱,心中默念一问,卜了一卦。只见铜钱凭空生出一道缝隙,随即从中裂成了两半。
玄明问的是南梁褚嬴,铜钱却无法回答,因此碎裂——南梁已无此人的痕迹。
玄明回屋,提笔给尘如书信一封,短短二字:成了。
33
褚嬴醒来的时候,是在十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时光如愿以偿的让褚嬴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褚嬴嗓子异常干涩,就像被火烤干了一样。他侧脸望着时光——23岁的青年比起小时候,脸上的棱角越发分明,唯一没变的就是眼神,黏糊地,热忱地,盛着满心的依赖。
褚嬴说不出话来,身上也没有力气,他只是哭,眼泪侧着滑进了柔软的枕头。
时光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安抚道:“我没事,褚嬴,真的你看!我好好的呢……”
褚嬴哭的令人心疼,时光看他这样,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两个人在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十分没出息地哭成一团,这一刻,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经历了失去后的迷茫和疯狂,在无数个夜晚因为相思而煎熬,又在烈火焚身的剧痛中涅槃……
好在,他们终究是走到了一起。
34
褚嬴醒了之后,主治医师就立刻召集专家开会研究这例“强耐高温患者”,结果把褚嬴拉着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半个月,发现人家还真就和普通人一样,除了体质弱点、有一次肺炎的痕迹外,啥都没查出来。
病人家属时光天天拉长着个脸站在他们身边,搞得所有人如芒在背,只好把褚嬴转到了普通病房,说再观察一周,没事就能出院。
洪河自打接受了现实,就天天变着花样给褚嬴送吃的,褚嬴惊喜地评价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嘴巴里塞得像个小仓鼠,洪河有时还会端了凳子在病房里给别人说书。褚嬴长得好,性格又温柔可爱,洪河也是个异常讨喜的小伙子,普通病房里的人都十分喜欢他俩,显得英俊潇洒的时长老都不香了。
时光坐在床边,冷冷扫了一眼还在吃苹果的褚嬴,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哼。”
“怎么了小光?”褚嬴咔嚓咔嚓咬着削好皮切成块的苹果,还以为是时光嫉妒他吃独食,赶紧拿牙签戳了一块递过去“来,试试,洪河买的,还挺甜。”
时光别过了他骄傲的小脑袋:“你和洪河,你俩关系可真好啊!”
褚嬴似乎懂了什么,笑着掩住了嘴:“小光,你是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时光一口咬掉递到嘴边的苹果,连忙把褚嬴的话头掐断。
“好好好,”褚嬴也不逗他了,转而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时光嚼了几口苹果,发现确实很甜,干脆自己伸手从褚嬴端着的盘子里拿:“医生说,过两天做个全身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啦。”
“那,我想去骑单车,还想玩跷跷板,还想看电视,想和大家下棋……”褚嬴掰着手指头数。
“行!您褚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的照办!”
35
时光这两天趁着闲暇时间,跑去各大商场给褚嬴买了一堆东西。
小到牙刷牙膏,大到睡衣皮鞋,被子枕头,尤其是衣服,可以说褚嬴一天穿一套都半个月不重样。
时光去年在靠近市区的地方买了套两房一厅的商品房,刚给了首付,现在每个月还要还房贷,所以暂时打消了买车的念头。
出院的时候,时光打了一辆出租车,拎着一大包褚嬴在住院时换洗的衣服和用具,美滋滋地把家还。司机师傅第十八次往后视镜瞄,大概是把两人想成了去拍戏的演员和小助理,难得看到连头套都没摘的古装演员,趁机多看了几眼。
褚嬴跟着时光从小区门口一路走到新房子所在的A6栋,对闸机、摄像头、电梯这种新兴的科技产物十分感兴趣,甚至进了房门还在说:“小光,我还没坐过电梯呢,好神奇啊,一下子就到这么高的地方了吗?”
时光累的直喘气,刚放下行礼,还非要跟着褚嬴屁股后面转悠。
“小光小光,这是咱们的新房子吗?”离开的这几年里,世界又进步了不少,褚嬴像个好奇宝宝,四处转悠,不过时光平时还是和洪河住,新房刚装修好,他也没来几次,里面倒是没什么东西,褚嬴很快就参观完了,还主动要求帮忙收拾。
“你坐着!”时光把人按到沙发上“我来收拾就行。”
时光一边把褚嬴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掏出来,眼神一边跟着褚嬴转——
褚嬴要喝水,时光抢着帮他倒:“我刚烧的,小心烫!”
褚嬴要拿放在书架上的棋篓,时光抢着给他拿:“我来拿,这个重!”
褚嬴趴在阳台栏杆上往下看,时光一把给他拽回来:“别看了,十二楼呢,小心晕!”
褚嬴又气又好笑:“小光,我又不是残疾!”
时光振振有词:“那不行,你没听医生说吗?要好好调养,你肺不好,不能高强度运动,听我的,你就坐着看会儿电视。”说着,时光把人拉回沙发上,最近新三国播的很火热,刚好这个点在重播昨天的两集,时光便让褚嬴看着。
“这是吕布?还挺像……”褚嬴的目光被吸引了一下,随即又回过神来“不行,我的衣服我还是自己来收——”
时光眼疾手快,拆了一包巧克力,掏出一块直接往褚嬴嘴里塞,褚嬴本能地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这是何物?苦中带甘,香味甚是醇厚。”
“好吃你就多吃点!”时光整包塞到褚嬴手上“好好看电视,乖!”
褚嬴愣了愣,在他的印象中,就连父母也很少对他说个“乖”字,不知怎的从时光嘴里说出来,竟然让人心里暖暖的,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着、被宠着的。褚嬴笑了笑,并没有再坚持:“好~我就坐在这等你。”
36
褚嬴虽然跟着时光在现代生活过八年,看过光膀子的大爷,也看过穿着超短裤的女孩,他虽然习惯了,可真的让他穿短袖短裤,他倒感觉别扭起来——在南梁,无论男女,都不能轻易露臂露腿,褚嬴总觉得自己这样穿,有那么些不成体统。
他在医院的病号服本来是短袖,可能是护士看他时不时就搓搓手臂,觉得他畏寒,给他换了套长裤长袖的,褚嬴这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时光教了褚嬴怎么用热水器后,就赶着他去洗澡。褚嬴看了看时光身上一套短款的居家服,欲言又止,时光像是看出他的犹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叠好的睡衣给他:“拿着吧褚大人,长袖长裤的!”
褚嬴没想到时光这么细心,忍不住感动的眼冒泪光:“小光……”
“你怎么又哭啦?”时光叹气道“咱俩前段时间都哭够本了,再哭对眼睛不好。”
褚嬴闻言,努力地把眼泪憋了回去,转身进了浴室。
褚嬴刚进去没二十分钟,时光还翘着腿在客厅看杂志,就听到浴室传来一身惨叫:“啊!”
时光吓得拖鞋都来不及穿,生怕是褚嬴在里面嗑了摔了,连忙推开浴室门。时光就看到一米九的褚大人眼泪汪汪,在洗手台前拼命用水漱口:“呸呸呸……”
时光上去就要掰褚嬴的嘴:“怎么了?磕到牙了?我看看流血没——”
“小光,这个牙膏……”褚嬴总算抽空说了句话“好辣!好凉!”
时光:“……”
“怪我,忘了咱家牙膏是薄荷味儿的。”时光斜了一眼那牙膏,差点没笑出声“还是劲凉薄荷味儿的。”
37
或许是白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直到两人都洗漱完毕,时钟也指向晚上十一点时,时光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什么都买了,偏偏忘了买床。
褚嬴看着空荡荡的客房,委委屈屈:“小光,你真的舍得让我睡这吗……?”
时光“嘶”了一声:“要不,你睡我屋,我睡沙发。”
“噗,”褚嬴抬手拍拍他的头“我开玩笑的,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我们挤一挤吧。”
时光房间的床是1.5x2米的双人床,两人一起躺在上面,时光从来没觉得这床挑的这么恰到好处:1米35的吧,睡两个成年男人就小了;1米8的吧,就宽了;1米5的,他和褚嬴刚好能胳膊贴着胳膊。
褚嬴和时光不一样,他穿着长袖的睡衣,可时光还是能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身边那人的体温,褚嬴大概是真累了,不一会就发出均匀地、细小地呼吸声。
时光则是轻轻挪了挪身子,摸过床头柜上放着的空调遥控器,把26度调到了25度。
过了半小时,他又把25度调到了24度。
可能是怕温度再低褚嬴就要感冒了,时光这才没有继续下调。
在床上翻来覆去两小时的时光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就这么热呢!
38
“小光小光小光!起床啦!”
眼下发青的时光五段昨晚没睡好,瘫在床上重的像一头死猪,褚嬴双手拽着他胳膊,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把人拽起来,气的他伸手去捏时光的脸:“再不出发就迟到啦!我们要守时啊!”
褚大人这几年不是跟和尚住就是跟道士住,头发都没怎么打理,比之前还长了不少,扫在时光脸上痒得不行,时光连打了五六个喷嚏,总算坐了起来,双眼迷蒙地被褚嬴牵着去了卫生间洗漱,完了又迷迷糊糊地换衣服,穿鞋子。
褚嬴还在他面前絮絮叨叨:“你呀,这几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以前喊你起床都没这么难,等会迟到红河不会怪我吧?那还是怪你吧……哎?!哎哎哎——”
时光突然一头撞到褚嬴怀里,双手紧紧锢着他,力道之大,直接把褚嬴带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褚嬴敏锐地感觉到青年的情绪不对,语气都轻柔了几分:“小光,怎么了?”
时光这些年长高了点,虽然还是没能超过褚嬴,但勉强也过了一米八,时光抱着他摇头的时候,软乎乎的头发还磨的人脸痒痒的。时光也不说话,就这么把头埋在褚嬴脖颈处,鼻尖蹭着他的下颌,深吸了几口气——褚嬴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淡淡香味,之前在医院被药水味盖住了。时光形容不出这种香味的名字,想来应该是他常年与熏香为伴,久而久之染上的。
褚嬴被他这么一弄,脸上窘的发烫,他是喜欢时光的,不过再贪恋这种小温存,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黏黏糊糊在玄关抱了半天,也着实让褚嬴有点哭笑不得。他伸手拍拍时光的背:“好了,确认完毕,我是实心儿的吧?”
时光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总算拉着褚嬴的手腕,出了门。
39
要说洪河这人,怎么也看不出来他和林灿能不小心搞出人命,未婚先孕。
他和时光两个人直到4个月前都还合租在老房子里,林灿怀孕之后,结婚的事突然就被提上了日程,林灿怕自己显怀之后穿婚纱不好看,抓紧时间办了婚礼。紧随其后的就是买房的问题,洪林两家人各出了一半的钱,在市区购置了一套三房两厅的“豪宅”。
时光本来以为从今以后他就得一个人住,没想到这回,他和洪河双喜临门,都要乔迁新居,于是干脆约了今天一起搬家。
林灿怀着孕没有来,老房子里等着的只有洪河和几个搬家公司的师傅。
洪河一看到褚嬴,直接把时光当成了空气,热情地上来一通乱吹:“看看,看看咱褚大神这气质,这风骨,时光买的百元衣服都穿成了名牌。”眼见褚嬴被夸得笑出了酒窝,洪河乘胜追击“大神您身体好了吗?有空的话……能和我下几局棋吗?您也指导指导我呗!”
“感情你在这等着呢洪少侠!”时光直接横在两人中间“这事儿暂时没商量啊,等褚嬴休养一两个月再说!”
“哎小光,你别这么说,”褚嬴从时光肩膀后探出个脑袋,对洪河笑了笑“别听他的,过几天你来家里找我吧,我也想看看你们现在棋力如何。”
洪河一看有褚嬴给自己撑腰,连忙顺杆子爬:“听听,时光你听听,别这么小气嘛,虽然你和大神是在谈恋爱,但人家是围棋界的瑰宝,你可不能老霸占着!”
时光一愣,下意识道:“谁、谁在谈恋爱了?!”
“行了跟我就别装了,”洪河挤眉弄眼地拍拍时光的胳膊“你和大神这……死去活来的,法海看了都落泪。虽说都是男人吧,但兄弟觉得你俩确实般配,放心,你不开口我绝对不乱说,”洪河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不是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时光还处在“兄弟竟认为我是同性恋”的尴尬和窘迫中,下意识地否认道“我俩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啊?”洪河这下不明白了“那你俩什么关系?”
时光挠了挠脑袋:“就、就……就那种普通的……”
时光正绞尽脑汁想着形容词,身后褚嬴却打断他道:“小光,东西多吗,什么时候能搬完?”
“我看看啊,”时光的思绪顺着褚嬴的问题被牵走了“我东西倒是不多,估计三四箱能装完吧,我跟你说主要就是奖杯,这几年我拿了好几个奖呢,你带你来看——”
“嗯嗯。”褚嬴乖巧地跟着时光往房间里走,路过洪河的时候,对方还用那种疑惑又怪异地眼神看着他,褚嬴点点头,报以一个微笑。
40
时光在方圆建投请的长病假随着许厚知道他跑去搬家之后结束了,三令五申他在不归队今年的奖金就全部充公。
时五段被掐住了七寸,灰溜溜地订了闹钟,早上7点半准时起床上班。
褚嬴也跟着他早起,不过他作为古代人,平时起的比这个更早,所以他丝毫没有起床气,坐在时光对面吃着楼下买来的早餐。
刚出炉的肉包子冒着滚烫的热气,褚嬴先小心翼翼地咬破一个口子,然后呼呼往里面吹气,等到差不多了,才咬下一口带肉馅的包子,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虽然时光知道褚嬴要遵守的礼仪一大堆,其中就包括食不言,可他还是觉得褚嬴这两天哪里怪怪的,或许是逐渐适应了现代生活,不像刚来的时候一样缠着他问东问西了。
时光喝完自己那杯豆浆,起身去玄关穿鞋:“我去上班了,你有事儿就打我电话。”
“嗯,”褚嬴站起来,走到时光面前,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小光,我昨天就想跟你说了,既然你开始上班了,我……我是不是可以找大家下下棋?”
“啊,”时光愣了愣,心中瞬间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他明白褚嬴变成实体后,必然会和除自己以外的人产生交集,可真到这时候,他倒是觉得浑身不得劲儿。不过比起这个,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时光点了点头“当然了,你也得有自己的生活。”
褚嬴抿了抿嘴,堆起一个笑容:“好……那小光慢走,路上小心!”
“嗯。”时光点点头,出门去了。
41
时光一整天在队里,都有些神情恍惚,反复琢磨着自己心里那点小情绪,频频走神。许厚当他是大病初愈,还没找回状态,也没凶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下出的两手臭棋连连叹气。
就这么熬到下午5点下班,时光招呼都来不及打,背着书包就往家赶。
结果一打开门,就发现自己的新家热闹的宛如菜场——褚嬴和俞亮在人群中心下棋,身边围了一圈人,个个看得全神贯注,时不时啧啧称奇。
在自己家还像空气的青年努力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人群中最先抬头的是褚嬴:“小光回来啦!我们在下棋呢。”
时光道:“我当然知道你们在下棋,我是说,怎么人这么多?”
罪魁祸首洪河讪讪地走过来,把时光拽到一边,赔着笑解释:“对不起时长老,这都怪我,大神今天打电话约我下棋,我刚好和阿朗在一起,就想着把他一起带来吧,结果半路上白潇潇问他在哪,他这老实人心直口快就说了要去和褚嬴下棋,谁知道白潇潇听了不知道为何联络了何嘉嘉,何嘉嘉又告诉了大神头号粉丝吴迪,然后方绪消息灵通不知从哪听说了,带着俞亮直接杀了过来……这不就……”
“……您这故事够曲折的啊?”时光气极反笑“我不是跟你说了褚嬴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不能这么下——”
“哎哎哎,你别急,这点我可以保证,”洪河连忙按下时光要打他的手“为了赎罪,我今天可是一局没下啊,大神今天算上俞亮这局,也就一共下了三局,真没累着他,我怎么舍得累着褚大神呢!”
时光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那边一局完毕,褚嬴正和俞亮说话:“小亮这几年的棋力确实涨了许多,刚才有两手,下的让人颇感惊艳。”
“真的吗?”俞亮眼前一亮,随即发现自己反应太过,又清了清嗓子“褚老师谬赞了,和您比我还远远不如……”
“哎呀,小亮真是个谦虚的好孩子,”褚嬴不知想起了什么,笑道“换做小光,早就嘚瑟起来啦。”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方绪伸手就要把自己亲爱的小师弟拽走:“好了好了,该我和褚嬴老师下了,这局棋,我等了好多年了。”
“续哥你怎么插队啊,”洪河听到这,也不管时光了,直接冲上去就抗议“不是说俞亮下完轮到我吗?”
方绪九段难得的一见地开始赖皮:“那谁让你刚刚跑去聊天的。”
褚嬴被他俩这么一看,连忙摆手劝和:“要不改日再下,现在也很晚了。”
褚嬴的话似乎对这群人有着别样的魔力,他们一听都纷纷表示确实今天下了一下午了褚嬴老师也该累了,反正知道他住哪,可以随时上来请教,于是纷纷做鸟兽散。已经工作的吴迪还想请褚嬴吃晚饭,不过褚嬴看了一眼时光拉成长白山的脸,只好找了个借口拒绝。
俞亮临走前给褚嬴鞠躬:“您的棋真是太有魅力了,只要跟您下过一局,好像就会上瘾,改日我再来拜访您。”
时光恨不得拿脚踹俞亮屁股:“快快快滚!”
42
等所有人都走了,褚嬴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冰箱里一盒一盒往外拿东西:“小光,他们给我带了好多吃的,还有烤鸭呢,你吃吗?我用微波炉给热热。”
见时光半天没回应,褚嬴从冰箱门后探头看他:“小光?吃吗?”
时光觉得自己有些委屈:“生气了,吃不了。”
褚嬴看孩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眼珠溜溜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可是你自己说我可以找大家下棋的,怎么啦,你不会反悔了吧?”
“我没反悔!可、可……”时光噎了噎,干脆自暴自弃地“那你也不能这么下法啊!这人一群一群的,就跟内后宫争宠似的,您就是皇上,还得天天翻牌子,多累啊!”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褚嬴大概是没料到时光竟是这种想法,眼睛都瞪大了“怎么我就是皇上了……”
“那还不是吗!”时光觉得自己可太委屈了,辛辛苦苦上一天班回来一看,发现有些人被众星捧月的过的不知多潇洒。想到这,时五段的嘴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反正您褚大人就雨露均沾,一天换一个下都不重样!”
褚嬴好险没笑出声来,果然小光无论长到多少岁,心理还跟个孩子似的,喜欢却不自知。
“怎么会是雨露均沾呢?”褚嬴冲时光眨了眨眼“小光是我的偏爱啊。”
【光嬴】奔赴(十一)
你们以为这就谈上了吗?不不不我还要给时光这块木头浇点醋!
/本章微微微微微微亮嬴。
——————————————————
43
当褚嬴说出这句话时,时光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心安理得的收下,明明比这更肉麻的夸奖他都听过,可是不知怎地,他这次几乎是落荒而逃。
褚嬴也没想到会这样,一个人呆在原地,身旁只有微波炉滴滴的声音,最终他在尴尬的气氛中缓缓低下了头。
几小时后,两人各怀心事地道了晚安,背对背睡下了。
第二天褚嬴起床的时候,发现时光已经出门上班去了。
平时都是时光帮他扎的马尾,今天时光不在,褚嬴只好披着头发行动。
他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而立的年纪加上活了千年,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褚嬴知道时光有意躲着他,发觉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龙阳之好,看得还不如南梁开放。
“是我吓着他了吗……”褚嬴喃喃道,又觉得不甘心,便拿起手机给时光发消息,他的五笔和拼音都练得不太熟,但还好现在的手机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了触摸屏,褚嬴便一个字一个字的手写:小光,明天是周末,我想去兰因寺一趟,你能陪我一起吗?
时光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刚好没在练棋,所以马上就打开看了准备回复。一句OK刚打完,发送还没按就被时光又删了,他犹犹豫豫地拖到下午三点,正好许厚宣布为了迎战下周的围甲对手——林门战队,大家周末要加训,时光才抽空给褚嬴回了一条要训练去不了的消息,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时光本该松了一口气,可没过一会儿,心中又开始发堵。
44
周六,褚嬴起了个大早,时光看他往包里塞保温杯,好奇问道:“你要去兰因寺?”
“嗯,小光你最近忙着比赛,就不麻烦你了,”褚嬴又往里放了一包爱吃的小饼干“刚好我现在也学会怎么搭车了,自己去也可以的。”
时光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那你路上小心 ,早点回来。”
褚嬴和时光在小区门口分开,时光先坐上公交车走了,褚嬴要坐的那路车还没到,他便站在公交牌旁等。路过的行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又高又帅还长发飘飘的男人,尤其是女孩子们,从褚嬴身边走过的时候都故意放慢了脚步,掩着嘴一边偷笑一边小声议论。
这时有人按了两声喇叭,褚嬴开始没在意,那喇叭声又响了好几下,后来干脆整辆车横到褚嬴身旁。来人摇下车窗冲他打招呼:“褚老师,早上好。”
“小亮,”褚嬴愣了愣“你怎么在这呀?”
“周末了,想来找您下棋,您这是……要出门?”
“嗯,在等公交车呢。”
“您要去哪?我载您去吧。”俞亮解了车门锁“请上车吧。”
褚嬴摆了摆手:“这、这多麻烦你啊……”
“上来吧,”俞亮道“公交车道不能久停,等会儿我该被贴罚单了。”
褚嬴一听这话,也只好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兰因寺距离这儿并不近,车程差不多也要一个半小时,不过俞亮本来就是来找褚嬴下棋的,今天也十分有空,便调了导航,往兰因寺开去。
褚嬴对于俞亮来说也是个很特的存在,褚嬴棋力极高,可偏偏年纪大不了他多少,和他说话时会亲切地喊他“小亮”,更别说褚嬴的棋路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俞亮终于忍不住问:“褚老师,您以前和我见过面吗?”
“嗯——这个,也算吧,我教过小光下棋,自然也见过你的棋。”褚嬴坐在车后座,侧着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倍感新鲜,心情也大好,便对俞亮道“我们也没这么陌生吧,小亮可以不用太拘谨,私下里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这……”俞亮酝酿了半天,犹犹豫豫地喊了一句“褚、褚嬴?”
“哎,”褚嬴应了,又从包里掏出一块椰蓉小饼干“小亮你吃吗,甜的。”
俞亮:……褚老师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45
懒和尚看到褚嬴实心儿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倒没太惊讶,反而随口问了句:“怎么不是那小子陪你来的。”
“他忙着比赛训练呢。”褚嬴解释完,又道“我今天是想来拜祭故人的,不知寺中可还有他的牌位。”
“不知施主想拜祭的是哪位大师呢?”
“他法号叫尘如。”褚嬴道“红尘的尘,如果的如。”
懒和尚起身,钻到一排堆满了书的架子旁,翻找了一会:“还真有,不过兰因寺经历过好几次战乱,牌位也不是原来那个了,这些都是建国后新刻的。”
褚嬴摇摇头:“没关系的,我就想拜祭一下。”
“这尘如大师……都是千年以前的人了,怎么会是施主的故人?”
褚嬴笑了笑:“就当我曾向他许过愿,今日是来还愿的吧。”
俞亮站在一旁听完这段玄之又玄的对话,对褚嬴的认知又刷新了:褚老师果然是隐世高人。
46
褚嬴和俞亮留在寺中吃了午饭,懒和尚就非要拉着褚嬴陪他下棋,褚嬴盛情难却,便和懒和尚下了一局一色棋,从第六手开始,褚嬴就认出来这是当年那局没下完的棋。
俞亮在旁边观战,不禁再次感叹褚嬴的棋力高深莫测,来回下了一百来手,这局才结束。俞亮看了看表,此时已到了下午三四点。懒和尚直接瘫倒在地:“哎——这局棋总算下出了个结局,痛快!”
褚嬴坐进车里,刚要给时光发个准备回家的消息,就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十几条未接来电,褚嬴以为时光有急事找他,吓得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一秒就被接通了,那边时光吼得老大声,俞亮在旁边都能听见:“褚嬴!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啊?!我都准备下楼打车去找你了!!”
褚嬴连忙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等时光吼完了才挪回来:“小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的,可我真没听见手机响啊……”
“不是给你设了铃声吗?!我还调到最大了,怎么还会听不见呢!”
时光还在气头上,语气不怎么友善,俞亮听不下去,把手机从褚嬴手里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对那边的时光说道:“你别怪褚嬴了,他应该是不小心按到了静音,我现在帮他调回去。”
“俞亮?”电话那边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开始连珠炮似的轰炸“你怎么会跟褚嬴在一起?!不是你干嘛随便接他电话啊?不对不对你刚刚叫他什么?!”
“你小点声,”俞亮嫌弃地回答道“我今天刚好没事,就顺路送褚嬴去了兰因寺,现在我们准备回来了,你在家里等他就行。”
“不是,他——你——我——啊!”时光气的语无伦次,干脆把电话咔嚓撂了。
褚嬴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光真生气啦?”
俞亮把手机还给褚嬴,他实在想不通时光为什么敢天天对着褚嬴这等人物没大没小的,今天还这么大呼小叫。于是俞亮安慰道:“别理他,臭脾气。”
另一边时光气的直挠头,早上梳好的发型硬是被他弄成了鸟窝,一边刚好有个放围棋杂志的书架,时光看到上面俞亮做封面的《围棋天下》,又没忍住,愤愤地踹了两脚。
路过的许厚赶紧拦住他:“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和女朋友吵架了?”
“没有!”时光不知被戳到了什么痛点,立马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许厚被吓得一个激灵:“没有就没有,干嘛这么凶。”
话音刚落,时光又大步走了回来,对许厚大声道:“我没有女朋友!”
47
时光回来的时候,褚嬴已经先到家了,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等他。
或许是有些紧张,褚嬴的背挺得溜直,双手搭在膝盖上,眼巴巴地望着开门进来的时光:“小光……”
时光斜了他一眼:“回来了?”
褚嬴小声地应道:“嗯……”
“俞亮送你回来的?”
褚嬴声音更小了:“嗯……”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时光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半晌冲褚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那咱下馆子去?”
褚嬴声音细如蚊叫,时光听了三遍才听清楚他说的是“我和俞亮吃过了”。
“那我自己去吃!”时光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穿上刚脱下来的鞋,甩门就走。
“噗。”褚嬴伸长脖子看见门关严实了,才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48
可能是小区旁的馆子有什么魔力,时光五段吃了之后,看到褚嬴就别扭的毛病治好了,也不躲着他了,俩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方圆建投和林门战队的对局还有三天就要打响了,时光和洪河都是二台,虽说洪河因为他父亲的病耽误了一年,可毕竟有老丈人的倾囊相授,进步神速,时光这边和褚嬴分别了五年,多是靠自己摸索,这冷不丁俩人对上,时光心里还真有点发虚。
“小光你去洗澡吗?”随着电视剧片尾曲的响起,褚嬴扭过头来问他。
“我这还没完事儿,”时光一手拿着洪河两周前的一局棋谱,一手夹着白子,很认真地在研究“你先去洗吧。”
“好。”褚嬴点点头,起身往浴室走去。
“哎哎哎,”时光叫住他“睡衣在房间里呢。”
“哦不用啦,我买了新的!”
“什么?”
时光把头从棋谱里抬起来,这才发现褚嬴手上拿着一件叠好的衣服。褚嬴献宝似地把它在时光面前抖开:“噔噔噔!好看吧?”
这是一件竹青色的长袖睡袍,颜色染得非常高级,绸缎的面料在白炽灯下还闪着柔亮的光。褚嬴看上去十分喜欢这睡袍,笑的酒窝都出来了:“这袍子和我们南梁时的里衣很像,而且这料子摸上去好舒服,柔软丝滑,虽然贵是贵了点,唉,让洪河破费了……”
“洪河?”时光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能和洪河扯上关系。
“嗯,今天他带我去逛商场了,下次得好好谢谢他!”褚嬴拎着睡袍,开心地蹦跶进了浴室。
怪不得今天沙发上出现了家里没有的巧克力和薯片的牌子!
时光警铃大作,听见浴室传来花洒的水声,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打给了洪河:“洪河!你是不是带褚嬴去商场了?!”
洪河接到时光的电话,吓得一个激灵。其实他今日来拜访褚嬴,一是为了和崇拜的大神下棋,二是时光说过他的棋是褚嬴教的,洪河想着说不定能从和褚嬴的对局中找到点灵感。后来是因为洪河下爽了,又看褚嬴陪他下了几个小时,便提出请褚嬴吃午饭,结果吃饭完又带着人家去逛了逛旁边新开的商场……
洪河还以为自己那点小算盘被时光看破了,连忙道歉:“哎哟哎哟时长老,我错了,我这不是看褚大神无聊嘛,你又不在家——”
“你没错!”时光用力挂了电话“你好得很!”
晚上褚嬴穿着那件飘逸的睡袍爬上床,仰面躺着闭上了眼睛,可能是穿上了熟悉的衣服款式,那表情要多满足有多满足。
时五段像个受气包,憋着一口气躺了一晚上,都快要怄死了。
第二天起来时显然是没睡好,周身散发着起床气,褚嬴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小光,我和俞晓旸今天下午约了一局棋,你要一起吗?”
两大顶级高手对局,时光肯定想看的,不过今天他下午还有别的事情必须到场。
按照这次围甲的规矩,进入八强后,对战双方必须在开赛前两天到比赛场地与主办方沟通确认相关事宜,主要就是确认参赛的选手资质、是否本人、身体状态如何等等,完事儿之后主办方和双方战队还会开个短暂的会议。
虽说是走一下常规流程,可也要弄一个多小时,算上来回车程,应该是赶不上褚嬴和俞晓旸的对局了。
“哎,好可惜啊。”褚嬴叹了口气“不过还是以比赛为重吧。”
检验和开会期间,许厚还要求队员们都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下午四点开完会,时光赶紧钻出了会议室,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准备打电话问问褚嬴和俞晓旸下完了没有。手机屏幕一亮,时光就收到了褚嬴的三条未接来电,还有一条信息,那条信息好像写了很多字,时光点开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时光,我是俞亮,刚才褚嬴打了你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手机打字又慢,所以我就代劳了。是这样的,我爸这段时间身体有点虚,容易晕车,不方便去你家,所以我就把褚嬴接到我们家来下棋了,你开完会如果有空,可以来我家找他,我爸也说想留你们吃个晚饭。
时光满脑子都是“俞亮用褚嬴手机发短信俞亮用褚嬴手机发短信俞亮和褚嬴……”
洪河、沈一朗还有许厚正在走廊旁边聊天,就看到时光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洪河以为时光终于要来兴师问罪了,连忙往许厚身后躲。
沈一朗一头雾水:“时光怎么了?”
许厚啧啧两声:“别提了,最近几天跟个小喷火龙似的。”
“沈一朗,”时光在他们面前站定,问道“你今天有开车来吗?”
49
和俞晓旸的对局,也算故人重逢,是个很重要的日子,褚嬴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那把黑骨顶红的折扇,带着一起去了俞晓旸家里。
两人终于能够面对面的下棋,褚嬴内心万分感叹。俞晓旸也是如此,尤其当他亲眼看到褚嬴竟然如此年轻的时候,更是露出了赞许和欣慰的表情。
两人共弈了两局,两局都是褚嬴险胜,但俞晓旸并没有输棋的沮丧,反而点头行礼,面露微笑:“这两局下的痛快,褚先生,受教了。”
“易醉扶头酒,难逢敌手棋。”褚嬴也执扇回礼道“俞老师客气了,您是我的长辈,喊我褚嬴便好。”
“嗯。”俞晓旸一脸后生可畏地点点头,又转身看了看在旁边观战的儿子,发现那小子蠢蠢欲动的手都要按捺不住了,便做了个顺水人情“下了几个小时,有些累了,我回房休息一下,褚嬴你不介意的话,能指导俞亮一局吗?”
于是最后变成了俞亮和褚嬴在院中的亭子里对弈起来。
俞亮看褚嬴优雅从容地落下一子,不免想起上一局那把自己爸爸逼得认输的一着妙手:“褚嬴,你之前那手五之十七,实在绝妙,以我现在的棋力,是肯定下不出来的。”
俞亮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点羡慕和崇拜,又露着不甘,还有些小小的失落,让褚嬴一下子就想起了多年前定段赛时候的时光。褚嬴心中不免生怜,举起扇子就敲了敲俞亮的头:“小亮你还年轻,我相信以你的努力和天赋,将来一定会在围棋世界里大放异彩。”
俞亮愣了愣,他从未在自己严厉的父亲和浪荡的师兄口中听到这样的夸奖,可不知怎地,由褚嬴说出来,竟让他倍感心安。
俞亮感激地望了一眼褚嬴,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随后捻起一子,稳稳落在八之十二。
50
时光杀到俞晓旸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么“师徒情深”的一幕——俞亮像是遇到了瓶颈,褚嬴便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一脸温柔地说了什么,俞亮马上就满血复活,两人其乐融融地继续下起了棋。
那修的十分漂亮的小凉亭距离大门口有十来米的距离,时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脑袋里轰地一声,天灵盖都要喷气了,偏偏洪河还在他旁边火上浇油:“这、这怎么回事儿?大神不是说来和俞晓旸下棋吗,这俞亮又是在干嘛呢……”
沈一朗看时光周身开始散发出低低的气压,拽了拽洪河的袖子,小声打趣道:“闻着了吗?”
“那可不……”洪河捏着鼻子,作势往后退了两步“哎哟呵,这味儿冲的,顶风酸十里!”
时光和手机有仇似地给褚嬴回信息,手指戳在屏幕上啪啪作响:你们自己吃吧,我们队里聚餐我不来了!
发完信息,时光一手拽一个往回走:“走,咱哥仨儿吃火锅去!”
沈一朗在前面开车,洪河和时光坐在后排,洪河都快被时光的威压逼到贴着车门了。沈一朗在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看到此情此景,不免本能担起了知心大哥的重任,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时光,你和褚嬴老师,你们是不是……”
洪河为这事儿憋得快爆炸了,一看有人福至心灵无师自通,连忙要把这包袱甩给沈一朗,分他一半压力:“你说,咱们沈舵主都看出来了,你和褚大神不对劲儿。”
时光这回倒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闷闷地环着手臂,气鼓鼓地盯着坐垫某一点出神。
“唉,时长老,我和阿郎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作为过来人,哥哥真心劝你一句,”洪河挪到时光身边,揽住自己多年的好兄弟,一改往日的欢脱,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是只把褚大神当师父当好友呢,你就得学着接受将来他可能会有很多个亲亲徒弟的事实,你要是真对大神有、有内种想法呢,你还是早点出手吧,咱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是不?”
沈一朗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时光,发现他眉头一皱,显然是有所触动,赶紧打暗号:“咳咳咳!”
洪河多聪明的人,一收到沈一朗的暗示,连忙趁热打铁:“我可不是吓唬你,你看内谁,就俞亮,二十四了,从没谈过恋爱,保不齐他咳咳、男的呢?咱大神棋艺高超,人美心善,这谁看了不喜欢啊——对不对?对不对?”
时光抬眼看了看洪河,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只是接下来一路沉默,又心不在焉地吃完了一顿火锅。
51
兄弟三人难得一聚,虽说时光很敷衍,可洪河和沈一朗聊的欢,毕竟都是已婚的男人,自然从娘家聊到婆家又聊到老婆又聊到孕期注意事项等等,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时光回到家,推开门,褚嬴正抱着浴袍和浴巾准备去洗澡,看时光回来了,便喊了他一句:“小光回来啦。”
“嗯。”时光喝了点酒,扶着墙脱皮鞋,随口问道“你今天在俞晓旸家吃的晚饭吧。”
“是啊,”褚嬴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听他们一说,我觉得我还是得出去找工作上班,到时候就不用一直花小光的钱了。”
时光愣了愣,问道:“你是有什么想买的?”
“倒是有几样……”褚嬴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会“我觉得可以先买张新床,哈哈!”
褚嬴说完,便走进了浴室,留时光一个人在客厅。
时光换了拖鞋,走到沙发旁瘫坐下来。一想到褚嬴要买床,时光就不住地焦躁,干脆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时光被抗议的肚子叫醒了,其实今天晚上他没吃多少,肉都下了洪河的肚子里。时光决定吃点饼干填填肚子,便弯腰想去拉抽屉门,忽然看到茶几桌下打横放了一个家里没有的新纸袋,刚好袋子的开口对着他,里面隐约能看见几张交叠的白纸。
时光瞄了一眼浴室的灯光,里面的水声未断,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拿出了纸袋里的东西——是一份合同。
是一份署着围达名字的合同。
时光呼吸开始急促,连忙粗略地翻了一遍,最后又不信邪,跳到开头,一字一句,一页页地看了个仔细。
今晚的饭局,显然也请了方绪,方绪力邀褚嬴去围达战队当教练,工资开的非常高,月薪一万六,交社保公积金,还有奖金分成,是正常人看了都会心动的条件。
去围达当教练,就意味着要教俞亮,要帮着围达赢别的队伍。
因为喝了酒,时光感觉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借着酒劲儿被无限放大了,他头晕目眩,他眼鼻泛酸,心脏在胸口砸地砰砰作响,脑袋里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褚嬴给洪河讲棋的样子,褚嬴和方绪对弈的样子,褚嬴握着那把扇子,敲俞亮脑袋的样子——他想到了褚嬴和很多人相处的场景,可每一个场景里都没有他。
最后,时光想起今天俞亮看褚嬴的眼神,那么像当年的自己……而且,褚嬴想买一张新床。
52
浴室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褚嬴穿着浴袍,正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推门就看到时光背对着自己,站在客厅中央,那背影看上去孤零零的。
“小光?”褚嬴喊了他一声,看时光并没有反映,便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时光手上紧紧攥着那份合同。
褚嬴有些心虚,他本来准备洗完澡和时光好好商量的,谁知被提前发现了。褚嬴赶紧解释道:“小光,我本来是要告诉你的,而且我也没想好到底去不去那……”
“褚嬴。”时光打断他,缓缓转过身来。
青年的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他愣愣地看着昔日只会伴在他身边的男人,稍稍一低头,两颗豆大的眼泪便跃过了日渐成熟的脸旁,直直砸在了地上。
“褚嬴……”时光喊他名字,悲伤和愤懑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难过的像个丢了糖果的孩子。
“褚嬴,你喜欢俞亮了,对不对?”
53
“褚嬴,你喜欢俞亮了,对不对?”
时光问的认真,褚嬴却吓得差点没站稳。
大概是时光太过语出惊人,褚嬴整整呆滞了十秒没说出话,发尾的水滴落下来,在他脚边的木地板上积起了一个小水洼。直到一滴冰凉的水落在褚嬴的脚背上,他才反应过来,简直是大声惊呼道:“老天爷啊!小光!你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难道不是这样吗?”时光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控诉道“你天天都和俞亮一起玩儿,你还特别开心。”
“你最近都和他吃好几顿饭了,我知道我还买不起车,你也不用天天坐他的啊……!”时光越想越难过,他二十三岁成熟男人的最后防线彻底没绷住,干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还用我们的、我们的扇子敲他的头!他还敢笑的那么嘚瑟!呜哇啊啊——那么嘚瑟!”
说到痛处,时光揪着手上的合同,逼问到:“你是不是还准备去收他为徒了?是不是准备帮他对付我了!?你怎么能这样啊呜呜呜呜——”
时光哭的无比伤心,抽抽噎噎的喘着气,棱角初现的俊脸被眼泪糊的湿漉漉,末了他还被自己的吞下肚的眼泪呛了一下,哭的直咳嗽,看上去简直可怜极了。
褚嬴被他哭的心都碎了,虽然这孩子说的话真的太过幼稚,甚至有些好笑,但褚嬴也没心思逗他了,连忙把人揽进怀里哄:“小祖宗你快别哭了,我怎么会喜欢俞亮呢?在我心里,小光比他重要百倍,千倍呀!”
时光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褚嬴,一张嘴就带着哭腔:“……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发誓。”褚嬴腾出手来,扯了两张纸巾给倒霉孩子擦脸“别哭了啊,都这么大人了,像什么样子呀。”
褚嬴语气是宠溺的,时光却品出了另一层味道,嘴巴一瘪又不高兴了:“我什么样子你没见过啊,你现在嫌弃我了是吧?还敢说我比俞亮重要……”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褚嬴简直哭笑不得,眼看时光又要落下泪来,赶紧表忠心道“那小光你说,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时光连倒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平静了些,便盯着褚嬴的眼睛看——那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睫毛纤长,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是琥珀的颜色,有一种柔情似水的波澜,又带着些悲天悯人的暗绪。可时光见过它因感动闪着泪光的样子,见过它因好奇显出稚气的样子,时光想,或许自己真是那个偏爱呢?
于是时光鼓起勇气,期期艾艾地说道:“他们、他们都说我和你在、在谈、谈恋爱……那你、你愿、愿不……”
年轻人初次倾心,还承受不了这怦然心动的刺激,面对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心上人,话到一半,舌头就开始打结,还是差了些勇气和镇定,他忍不住垂下眼眸,神色慌张又闪躲。
好在年长的那位并没有同他计较,反而一如既往的体贴,帮他问完了下半句:“那我愿不愿意和你谈恋爱?”
时光脸憋的涨红,轻轻点了点头:“……嗯。”
“这个嘛——”褚嬴拿起扇子,抵在下巴上,一副要考虑考虑的样子。
时光看他竟有一丝犹豫,紧张地不知怎么好,平时他和洪河斗嘴斗的舌灿生花不分上下,这时却连个加码的理由都说不出来。褚嬴看孩子已经急得不行了,才狡黠地眨了眨眼,道:“这样吧,小光和我对弈一局,若是你赢了,我就答应你,如何?”
时光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褚嬴吓了一跳:“小光?”
时光握紧拳头,大声道:“我要去沐浴焚香!”
短短几步路,时光硬是把去浴室洗澡走出了冲锋陷阵的气势。
54
二十分钟后,时光终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褚嬴已经吹干了头发,端正地跪坐在软垫上等他了。
褚嬴下棋还留着些古代的习惯,因此二人卧室里的自用棋具是尽量按照古时的来摆放:矮几上摆着褚嬴最喜欢的黄花梨棋盘,两边放上软垫,再点上一盏落地矮灯。
褚嬴穿着那件竹青色的睡袍,握着折扇,脑后已经挽上了前几天在网上学会的发髻,用一根白瓷簪子嵌着,剩下的长发则披在身后,发尾垂在地上,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褚嬴手中把玩着一颗棋子,在他修长的指间来回流转,优雅又潇洒。
时光有一瞬的恍惚,仿佛越过千年,短短窥得了南梁第一棋士的风采。
褚嬴嘴角带着笑,可时光明白他是很认真、很郑重地要同自己下这局棋。时光捏了捏拳头,他不会用跪姿,但也走过去,寻了个看起来比较端正的姿势,在褚嬴面前坐下了。
“先说好,这局棋我会全力以赴。”褚嬴欠身行礼,然后伸手从棋篓里掏出几颗棋子,握在手心里“猜先吧。”
结果是褚嬴执黑先行。
时光想起褚嬴说他执黑从未输过,心顿时凉了一半,可他和褚嬴多年来从未这么正式严肃地对局过,他也要、也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迎战。
没有计时器的限制,时光几乎每一步都陷入长考。褚嬴太强大了,他不能走错一步,他必须凭自己对褚嬴棋路的了解,算到褚嬴接下来几手的落向,再在心中反复验证,才敢落下白子。屋内开着25度的冷气,时光愣是下出了一头的汗。
褚嬴认真下棋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身上自带着一股凌厉果断的劲儿,魏晋名士的风骨在举手投足之间一览无遗。时光比他更加认真,带着虔诚和期盼,每落一子,都像在佛前许下一愿。
不出意外,战况很是胶着,等到褚嬴从容落下第二百六十八手的“断”时,已经快到第二天的凌晨两点了,同时,这手也把时光逼到了悬崖边上。
只见时光从棋篓里捻起一枚白子,好不容易夹在指尖,却又悬而不决,微微颤抖起来——太难了,他纵观全局,甚至算到了十手之后,还是看不到一丁点取胜的机会。
他自知与褚嬴的差距,所以每一着都慎之又慎。时光在褚嬴全力以赴的状态下,已经努力扛过了与他的中盘搏杀,随后又巧妙的避开了他所设下的两个陷进,在褚嬴的步步紧逼之下,把这局棋拖入了官子阶段。
可时光现在怎么算,都只能算到自己会以两到三目的差距输给褚嬴,除非他能够提掉褚嬴两子。但在官子阶段,从褚嬴手下毫发无伤地提子简直难如登天,更别说他现在角地的这块棋,已经快要做不活了。
时光面露急色,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不想输掉这局棋。
褚嬴抬眼看了看时光,他们下了快三个小时,都从未开口说过话,褚嬴也不会催他,可现在却突然出声安抚道:“小光,别着急,这一手你只要下对了,就还有希望。”
褚嬴在下棋上从来没有骗过时光,他说的话就像圣旨。时光一听褚嬴说还有希望,不疑有他,立刻坐直了身子,细细地再次观察起棋局来。
不可能啊!棋盘上的空位已经没有多少了,如论下在哪,都没有活路。
时光心中疑惑,可又不敢说出来,生怕是自己棋力退步了,没有领略到褚嬴的意思。他思来想去,最后颤巍巍地把白子落到了目前的最优解上——十七之十五。
褚嬴挥开折扇,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在十七之十六上落下了黑子。
时光皱起眉头,嘶了一声,随即猛地瞪大了双眼,差点跳起来:“你、褚嬴,你……”时光惊疑不定,激动地问道“你下这儿?你真下这儿?!你真的真的真——的下这儿?!”
褚嬴平静地答道:“嗯,我就下这儿。”
“不不不不改了?!”时光还是不敢相信,拔高了音调再次确认“你真不改了?!!”
褚嬴用扇面挡住下半张脸,轻轻点了点头。
时光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儿,像生怕褚嬴反悔一样,飞快地落子然后提走了褚嬴的两枚黑子,这两枚陶瓷做的黑子被时光握在手心里,就像握住了全世界。时光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云里雾里地下完了最后几手。
褚嬴这才慢悠悠地掏出两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边上,然后笑着迎接扑进他怀里的青年。
“褚嬴!褚嬴褚嬴褚嬴——”时光像个撒欢的大金毛,在褚嬴怀里拱来拱去,褚嬴都直接被他扑到地上去了。
“哎呀,好了好了,稳重一点。”褚嬴轻拍他的背“你快起来,压着我头发了。”
时光也不想在褚嬴面前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幼稚小孩儿,便赶紧爬了起来,他强压下快飞起来的嘴角,故作严肃地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故意让我了?”
“怎么会呢,哎哟……哎哟~”褚嬴装模作样地叫唤了两声,抬手揉了揉脑袋“我就是坐得太久了,有些头晕,一时失察下错了地方,让你这个小鬼呀——占了便宜!”
褚嬴作势要伸手去戳时光的额头,结果被时光一把攥在手里,褚嬴这才发现他手心潮乎乎的,这局棋竟让他紧张到这种地步。
“嘿嘿嘿,那我不管,反正我赢了,”时光笑的像个傻子,一把拽过褚嬴,发现眼前人是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时光简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了,只能用力地在褚嬴脸上亲了一大口“我家褚大人最好了!”
“哎呀你……小小年纪,这等轻浮。”
褚嬴笑骂了时光一句,却还是把脸凑过去,又让他亲了两下。褚嬴抱着他,感觉自己也跟着喜不自胜、心花怒放起来——
小光,这局棋,我输得心甘情愿。
——————————
/忍不住碎碎念一下,因为我个人目前为止,真的特别喜欢这章,首先是自暴自弃的哭包光真的很可爱,妈妈爱你。然后这章的褚嬴我也特别喜欢,他打扮好坐在棋盘前的样子,我感觉自己都快被蛊到了,所以时光你被这种等级的美人儿蛊住真的血赚不亏!
/然后就是我本人特别吃年上宠年下的cp,年下看似身体上在主导,其实精神上是年长者在引导,所以这里开始会有浓烈的这个风格,包括后续的车……哈哈哈
/最后这个用对局的方式确定关系是考虑过的,一是光嬴因棋相遇又因棋相知,我还想棋来见证他们感情的升华;二是褚嬴应该是深信能看棋识人的,所以他也非常认真的去下这局棋,褚嬴早就打算,只要能从时光的棋中看到他坚定的决心,便会让时光取胜。而时光也没让他失望,明知不可能赢,却还是那么努力的争取了。最后就是我的一点私心,希望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的时光要好好珍惜呀!
/大家如果看的时候也感同身受的紧张,或者发觉出了我的意图,那么我这章就写的算成功了!
/谢谢各位光嬴批们!爱你们!
车前警告:
/谁能想到我一个学步车都能超字数呢我真的写的好开心毕竟我代入的是时光(我早就想把褚嬴酿酿酱酱)
/时光是处,幼稚警告
/褚嬴不是处,不会有人觉得在南梁一个二十八岁健康男人会处是吧不会吧(但做shou确实第一次)
/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
55
棋盘上的棋局还好好地保持着原样,两个下棋的人早已滚到床上去了。
时光仿佛一个刚得了宝贝的大男孩,黏着褚嬴不肯撒手,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褚嬴怀里,腻歪的不行,在被窝底下牵着人家的手一个劲儿地傻笑。
褚嬴刚开始还有精力陪时光说些垃圾话,可渐渐地也开始困了。以他们古代的作息,这个点早该睡了,他全神贯注地和时光下棋下到凌晨两点,又磨蹭到现在,都快三点了,他眼皮直打架,嘴里还说着让时光早点休息,自己却已经睡着了。
于是时光也闭了嘴,不说话了。
时光毫无困意,便睁着眼睛盯着褚嬴,褚嬴面对他侧躺着,头微微向上昂起,纤长的脖颈曲线一览无遗,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时光盯着那与锁骨相连,微微凹进去的地方,像受了蛊惑一样,轻轻往下挪了挪身子,把脸凑过去,在那上面啄了两下。
褚嬴没有醒。
时光感觉自己占了好大的便宜,忍不住改为亲吻——要不说古代贵族都保养得宜,肤若凝脂呢,时光只觉得像吻了一块暖玉,是嫩滑细腻的,带着褚嬴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香味。
时光吻得有些上瘾,胆大包天地微张开嘴,带着湿意地吮了一口。
这块软肉再往上就能明显感觉到脉搏的跳动,时光把鼻尖凑上去蹭蹭,又把嘴巴贴过去,轻轻咬了咬。
“……嗯?”被登徒子占了便宜的苦主总算被一连串的动静给吵醒,可脑袋还没转过来,只是本能地嘟囔起来,鼻音有点重,听上去像在撒娇。
“小光……别闹了,明天……明天还得早起,马上就比赛了,你要多用点心……”说着,褚嬴又快睡着了,嘴巴却还没停“你刚才那局棋……那手……下的……不太……”
时光的心像被褚嬴的声音牵着,晕晕乎乎的,听到他要批评自己,干脆亲上了他那张絮絮叨叨、烦人的嘴巴。
褚嬴本就在说话,轻启的嘴给了可趁之机,时光一个没注意,舌尖便滑了进去,时光大概也是第一次感受这奇妙的触感,不太熟练,牙齿不小心咬到了褚嬴的嘴唇里面。
这一咬不算重,但褚嬴是真的清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时光和自己脸贴着脸,小狗狗似的亲他。
时光本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偶像剧,或是不可明说的小电影里,主角们都喜欢法式舌吻,他曾经天真地嫌弃道这不过就是互相吃对方口水,但是现在他顿悟了——他亲的可是褚嬴啊!
月朦胧鸟朦胧,时光就像电视里的人一样,无师自通地用舌头顶开褚嬴的牙关。褚嬴从未与人有过这样的亲密的接触,一时间也没有反抗。时光大概是亲舒服了,整张脸都贴了过来,人也压在了褚嬴身上。
褚嬴只觉得自己嘴巴里湿漉漉热乎乎地一团火,把他撩拨的喘不过气来,时光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都要把他烫化了。褚嬴只能拼命从这激烈地亲吻中寻找喘息的空隙,可仍旧是杯水车薪。
褚嬴伸手去推时光的胳膊,没有用,只好绕到他脖子上,像捏猫儿一样捏他的后脖子。
时光只觉得一股电流似的东西从他的脖子一路爬到尾椎骨,他整个人都顿了顿,随即停止了亲吻,坐起身来。
褚嬴本是生了对薄唇,但月光下时光能看到这双薄唇被他啃的有点肿,还泛着暧昧的水光。时光这才明白,原来他竟色胆包天到了这个地步。
这时裤子的胯部传来可疑的紧绷感,他有些窘和恼,仿佛对着褚嬴勃起是什么大不敬的、可耻的行为。时光红着一张脸,僵硬地想把身子转过去,和刚刚用力亲吻褚嬴的好像不是同一人。
褚嬴年长时光太多,自然发现了他宽松睡裤都遮不住的小帐篷,在睡梦中被偷亲醒来的小情绪一扫而光,有些幸灾乐祸地打趣起来:“别害羞啊小光,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呢,你十五岁那年夏天,好像是六月份吧,有一天早晨你爬起来,偷偷跑去厕所洗内裤,我都知道的……”
说着,褚嬴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后来你偷偷在网上看了些漂亮女孩的泳装照片,没过几天,你又半夜偷偷起来洗内裤……你还以为妈妈不知道对不对?其实她——”
“啊啊啊啊啊啊你别说了!”时光扑上去捂住褚嬴的嘴,羞的快要哭出来“我不就是晚熟了点儿吗!?但我什么都懂!!”
“哦?真的吗?”褚嬴一双大眼睛满是笑意“莫非我不在的这几年,小光你已经和——”
“那!那……倒没有,”时光实在没好意思说自己还是个雏儿,只好嘴硬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不也终身未娶……”
“嗯~~这个——”褚嬴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一波三折的调调,听上去像在否认。
褚嬴确实没有骗时光,南梁民风开放,撇开皇家官家不说,就连无官职的富商,在家中的公子小姐成人后,都会请教习嬷嬷上门,单独教导他们一些房中术,以避免他们将来在新婚之夜因为缺乏理论知识而闹出什么笑话。
褚嬴在自己十六岁成人那年,也曾经面红耳赤地学过一些,后来他和公主无疾而终,一直拖到二十四都未曾娶妻纳妾,久而久之,难免有些风言风语。当时褚嬴还在世的母亲便替他买了两个通房,还是一男一女。
这么一来,其实褚嬴并非未经人事,他还是有过几次床第经验的。
“好啊!你竟然背着我和别人——”时光气的要死,全然忘了那时候他俩还没相遇,严格来讲褚嬴不算背着他乱搞。
“不行,凭什么他们都能和你睡好几次,那我也要和你——”时光一想到褚嬴和其他人脱光了在床上的样子,就醋的口不择言,话到嘴边才臊的住了嘴。
褚嬴觉得他甚是可爱,便逗他:“你会吗?”
时光还真不会,他虽然偷偷摸摸看过些岛国小电影,但那都是一男一女,两个男人肯定还是有些不同,他生怕自己说错话又让褚嬴看笑话,只好别别扭扭地承认。
“和男的……我是不会,”时光伸手去勾褚嬴的食指,又顺杆爬,摸上了褚嬴的手背“你教我,好不好?”
时光的眼神中,纯情和欲望各自占领了一半,褚嬴恍惚间发现,那个小时候还没有他胸口高的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已经是个男人了。时光向他缓缓靠近,带着些侵略性——他是狗狗,也是野兽。
褚嬴被他撩拨的没了办法,他拒绝不了这样的时光,只好往后挪了挪,又点头:“嗯……”
时光得了允许,激动地扑上去,把褚嬴按在床上,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毫无章法地摸他胸口,腰腹,大腿和背脊,急色的连褚嬴身上那件碍事的睡袍都忘了扒下来。他弓起背,又低头去亲褚嬴的脖子——他发觉自己特别喜欢这里。
“等等,”时光想起什么,突然抬起头,犹豫再三,还是对着一头雾水的褚嬴问道“我,我真可以做上面那个?”
傻里傻气的问题,褚嬴听了却觉得鼻间泛酸——时光太看重他了,就算在这种时候,也不愿强迫他做任何事。
褚嬴眼睛俏皮地眨了眨,抬起腿,膝盖一弯,直直蹭过了时光那已经梆硬的小兄弟:“小光,来吧~”
“我爱死你了!”时光凑上去亲他嘴角,急吼吼地就要脱裤子,褚嬴却又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家里有脂膏吗?”
时光也愣了:“啥?啥膏?大、大宝可以吗……”
“嗯~不行,”褚嬴摇了摇头“嬷嬷说过,要特制的。”
时光一听,急了:“不用行不行?我快爆炸了都!”
褚嬴一脸无辜:“不用的话会受伤的,可能还会出血,小光,你不会舍得让我……”
说着,褚美人眉头轻蹙,眼泛秋水,简直是我见犹怜。
时光能怎么办呢?时光没有办法,无处发泄,只好压着褚嬴,小狼一样啃他的脖子和锁骨。褚嬴知道他难受,便伸手去拍他的背。
时光身上发烫,褚嬴的手是温凉的,顺着时光的背脊一路滑到睡衣下摆,灵巧地探进去,抓了一把年轻人的小腹。
时光胯下一紧,浑身僵住,抬眼看了看褚嬴。褚嬴笑了笑,手指在松垮的腰带上轻轻一撑,手掌便顺利探了进去,摸到了时光腿间滚烫的东西。
“……嗯!”时光反应很大,整个人弹了一下,耳朵和脖子通红一片。
褚嬴对于自己要帮时光手淫这件事接受的比他想象中要快,因为这毕竟是他的小光啊。褚嬴这么想着,便改为握住时光的性器,稍微用了点力气,上下撸动起来。
褚嬴食指和中指尖上有块棋茧,比起其他地方细滑的皮肤,显得有些粗糙,他的指尖无意中蹭过性器上的马眼时,都能让时光身体一颤。
褚嬴的手是用来下棋的,甚至连重活都没干过,这双手此刻竟然握着他的性器,在帮他手淫——这个事实在时光脑中无限循环,让他生出了一种别样的兴奋,他被摸的直哼哼,忍不住挺着腰,主动摩擦起褚嬴的手心来:“褚嬴,好褚嬴,帮帮我……再快点儿,快点儿……”
褚嬴此刻的脸也羞的通红,时光不同于往常的沙哑声音在他耳边缠绕,他像受了蛊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撸动的速度,手腕都有些酸了。时光整个人舒服的腰都软了,贴在褚嬴身上,在他耳边喘着粗气。
“褚嬴,褚嬴……”时光一边喘息,一边去亲他的脸。
时光第一次被人帮着手淫,很快就把持不住,性器上几根凸起的筋轻微地跳动起来,褚嬴知道他快射了,想放手,却还是没来得及,被时光黏糊糊的精液射了一手。
时光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没回过神来,软绵绵地瘫在褚嬴身上,褚嬴努力地从他身下钻出来,留他一人在床上去品味泄之体验,穿了拖鞋就往浴室跑。
褚嬴先是神情复杂地洗掉了手上的可疑液体,又用冷水洗了把脸,好好给自己物理降温冷静了一下,才转身回房。
56
床上拱起了一个小鼓包——时光那个没出息的家伙,回过神来后羞愤欲死,实在不敢面对褚嬴,鸵鸟一样缩在被窝里,活像个被非礼完的黄花大闺女。
褚嬴也不揭穿他,反正床上有两条被子,褚嬴十分淡定地盖上另一条被子,在时光旁边躺下。小帐篷晃了晃,然后缓缓蠕动过来,压在了褚嬴身上。
褚嬴无奈,拍拍被子里的人:“快起来,去洗洗。”
时光胯下凉飕飕的,只好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非要伸长脖子,亲了一下褚嬴的下巴,才掀开被子,姿势怪异地走去了浴室。
褚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发笑:
对不起,明明是我先动的心,却逼着你先告了白,小光,你就原谅我这点小心思吧。
61
时光知道自己闯祸了。
他此时正光着身子,懊恼地蹲在浴室门口抱头忏悔。
十分钟前,他把软趴趴的小兄弟抽出来,人也清醒了大半。他像个受惊的鹌鹑,战战兢兢地去看褚嬴那被他蹂躏惨了的地方,发现果然红肿的过分,唯一幸运的是没有流血。
褚嬴呜呜咽咽地哭,缓了整整半分钟,才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两腿打着颤,屁股蛋被掐的留下了十根手指印,褚嬴转了个身瞪他,时光才又看到褚嬴膝盖上的两块乌青——全是犯罪证据,直接剥夺了嫌疑人时光狡辩的权力。
褚嬴用来绑头发的夹子和皮筋儿早就掉了,一头长发乱七八糟地粘在胸前和背上,配上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紧咬的下唇,完全就是一副被欺负惨了,所以生气和委屈到极点的样子。
“对、对不起……我……”时光心里发怵,又是害怕又是心疼,想上来扶褚嬴。
褚嬴不领情,抬脚就要踹他,结果把自己疼的直吸气,褚嬴气急了,指着门口吼到:“给我出去!”
可惜中气不足,还带着哭腔,听上去不像在发火反而有点像撒娇,怪惹人怜爱的。
不过时光这回领悟得很快,他知道此刻褚嬴不想看见他,连忙边劝边往外退:“好好好,我马上出去,你小心点儿,你……”
“你别说了!”
褚嬴把门摔在时光鼻子上,然后啪地落了锁。
时光蹲在门口,用五分钟忏悔,五分钟祈祷,一分钟回味,接着又用三分钟谴责自己的回味,最后花了五分钟思考对策,才等到浴室门打开。
但浴室门不是希望之门,时光也不会知道褚嬴花了多大的功夫,忍着多大的羞耻和疼痛才把自己留在他体内的几亿子子孙孙清洗出来。
褚嬴在浴室里越洗越委屈,越疼越生气,出了浴室也不要时光扶,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卧室,咬着牙皱着眉,慢慢在床上躺下了。
他不能仰面躺着,只好侧着身子睡,时光穿上睡衣,也在他身边躺下,面对面地、十分诚恳地道歉:“褚嬴,我真知错了,我就是一混蛋,我也不知怎么就失了智了,你就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吧!……你哪儿疼,我给你按按好不好?”
褚嬴哪都疼,怎么按都没用,他抖了抖下巴,忍下眼泪,可怜兮兮地转过了身,只给时光留下一个拒绝的背影。
62
这次围甲的赛程和国庆正好撞上,所以角出四强后,就先放七天假,国庆后再争前三。
虽说是放假,可只有不思进取的人才会放纵享乐,聪明的选手会懂得如何利用假期最高效地提升自己,那就是——找褚嬴。
商界精英方绪率先抛出橄榄枝,十分热情地要改行当导游:“褚嬴老师刚来我们方圆市,还没来得及到处看看吧?不如过两天我开车带您去好好逛逛?”
同一战队的俞亮也没有掉链子,巧妙地抓住了人类的心理,投其所好:“褚嬴,上次你在我家觉得非常好吃的那款甜品,他们新开了一家分店,还在搞开业打折活动,一起去试试吗?”
甚至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岳智也拨通了不知从哪里得到的褚嬴号码:“褚老师,听闻您对历史很有研究,国庆有个展览,私人的,展品丰富,您如果想去可以联xi我。”
看来大家都准备先用糖衣炮弹取悦之,再趁机请求对弈之。毕竟纵观围棋界,没人比褚嬴强;和他差不多强的,没他会教;会教的,没他温柔;就算你又强又会教又温柔,也没他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就连已经被淘汰的洪河也决定发奋图强努力追赶,非要掺上一脚。他倒不搞迂回战术,而是直抒胸臆,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大神,我真的太想您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再不和您下一局,我都快憋死了,您快来拯救拯救我吧,您忍心看着我就这么枯萎了吗?”
根据天气预告,国庆假期七天,方圆市都保持在29-33度的高温,每天都晴空万里无云,又热又晒。褚嬴实在不想出门受罪,更何况他这三十三岁缺乏锻炼的身体刚刚遭受过摧残,肌肉劳损,不宜长时间地走动。
不过大家盛情难却,褚嬴也不好推辞,干脆全安排在了一天,堪称时间管理大师:十月三号,早上同洪河下棋,下午同方绪俞亮逛街顺便吃甜品,晚上去看私人文物展览,那展览晚上九点才关门,时间绰绰有余。
时五段看了,苦的像棵地里黄的小白菜,凑上去眼巴巴地问:“那我呢,你不陪陪我吗?”
褚嬴一巴掌推开时光的大脸,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是了,褚嬴已经两天没跟他说话了。
时光回想起小时候他和褚嬴曾经分离的六年,觉得不可思议。明明那时候六年都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褚嬴才两天没和他说话,他就已经急的上火,脸上都冒出了一颗痘痘。
褚嬴正弯腰在冰箱里找冷饮喝,时光追过去,第二十七次尝试道歉:“褚嬴——算我求你了,你理会我一下呀!你、你哪怕骂我呢?再不行你找根棍子打我,你有多疼你就使多大劲儿打我!”
褚嬴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他掏出一盒桃子汁,刚准备直起腰,就“嘶”地倒吸一口冷气,他锤锤腰杆,直接越过时光往客厅走了。
褚嬴打开电视机,坐在软软的沙发垫上,小口小口地嘬着甜桃汁儿,心里那个结还是存着,没有疏解开。
其实他涅槃而来,被烈火生生焚烧的痛苦都能毫无怨言地扛下来,现在身上现在这点痛感根本不算什么。
他真正气的是,自己本可以避免这些疼痛,但时光并没有听他的请求,一句都没听,时光败给了区区色欲,根本就不看重他,也不怜惜他。
电视里不知在播什么狗血伦理剧,刚好演到反派男二号把女主角给强行欺负了,完事儿后女主哭花了脸,指着男二号骂得好大声:“你这个畜生,我看透你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要我的身子!呜呜呜——”
褚嬴喝果汁的动作一顿,随即向女主投去了感同身受的怜悯目光。
时五段震撼:……现在什么破电视剧都能播了吗?我要去打八百个投诉电话!
63
十月三号那天,其实褚嬴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他和洪河下了一早上的棋。
洪河觉得时光和褚嬴之间气氛怪怪的,但又不敢妄加揣测,只好主动挑起话题:“大神,你就说我这手妙不妙吧,我看时光也未必下的出来吧!”
褚嬴:“嗯。”
洪河又说:“时光,为什么大神的椅子有软垫,我的没有?你偏心!”
时光:“滚。”
洪河害怕的只冒冷汗,还好俞亮和方绪的到来暂时冲淡了压在他一个人身上的尴尬。
其实时光根本不想出门,但褚嬴要出去逛,他只能跟着,免得那两师兄弟又想拐走褚嬴。洪河一听他们吃完饭要去逛商场,也非要跟着,因为林灿刚好给他罗列了一长条的母婴用品购买清单。
其实男人逛街无非就是身上穿的,肚子吃的。几个大男人一起买衣服也十分怪异,末了还是跟着洪河进了母婴店。洪河拎着一件鹅黄色和一件淡粉色的宝宝围脖,举棋不定地问时光:“时长老,哪个好?”
时光只顾着看褚嬴,根本没听洪河说啥。
“得,我就白问。”洪河翻了个白眼,又蹭到褚嬴身边“大神,哪个好看?”
褚嬴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地答道:“都可以的,反正我的意见不重要。”
洪河:“……………………”
最后他们决定去逛超市,褚嬴喜欢逛超市,那里面什么都有,小零嘴的品种也多,他还特别喜欢推那个小车,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褚嬴一个人在前面挑东西,其他四个男人都跟在后面,洪河终于忍不住问道:“时长老,你和大神吵架了?”
方绪恍然大悟:“我说褚嬴老师怎么兴致不高的样子,我都不敢跟他提下棋了。”
俞亮一听,问都不问,直接下了判断:“你该去道歉。”
时光瞪了一眼俞亮,可惜他现在已经没心情吃醋了:“哎,道歉好几次了,他就是不理我……”
“哥哥再劝你一句,”洪河拿出了自己和林灿的事迹现身说法“你得走心啊,一个劲儿说对不起是没用的,你得深刻准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检讨为什么会犯错,以后怎么避免犯错……”
“对啊,”方绪八卦道“褚嬴老师脾气这么好,你犯什么错让他气成这样?”
时光:“……”
总不能说是因为我活太烂吧。
64
最后他们还是没去那个私人展览,褚嬴亲自打电话给岳智道歉,那个大小姐脾气的岳智竟然一点儿没生气,还客客气气地让褚嬴好好休息,改天再来也行。
俞亮方绪洪河都各回各家了,褚嬴和时光也回了家。时光在书房复盘打谱,褚嬴在客厅看电视剧。
时光真的快受不了了,他决定信洪河一次,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收件人是褚嬴。时光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却又把这段话全删了。
他推开书房门,走到客厅,发现褚嬴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两眼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这是褚嬴标准的发呆姿势,他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时光叹了一口气,走到褚嬴面前,缓缓跪坐下来,把手搭在褚嬴的膝盖上,然后又下巴抵在手背上,自下而上地望着褚嬴,像一只乖巧忠诚的大狗狗。
褚嬴大概也是没想到时光突然这样,呆呆地看着他。
“褚嬴,不生气了好不好?”时光鼻音有些重,听上去像快哭了,可怜得很“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真的很难受……”
褚嬴可能自己都没发觉,他那双一直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不带笑的时候,也会显得疏离冷漠,时光真的害怕极了他这个表情:“你别不理我……我不是你的偏爱了吗?”
时光拉着褚嬴的双手,覆在自己脸颊上,让褚嬴捧着他的脸。时光看褚嬴没有反抗,又侧过脸去亲他的手心,那上面有一块不大的伤疤。
“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你撒娇耍赖,你刚回来,还在昏迷时,他们检查过,说你手心儿里的疤是烧伤……”时光想起什么,两眼顿时湿润起来“我能猜到的,你为了回来见我,一定受了很多苦吧……你有多在乎我,我就有多在乎你,你不能不信我啊。”
时光难受极了,大概是真的很后悔,眼眶的的泪水都快溢满了。
“我本想打扮的帅气些,带你去那种浪漫的餐厅里吃一顿晚餐,然后我们回家,洗个澡,我再趁机准备好礼物,等你出来就给你个惊喜,气氛到了,我再抱你,亲你……”时光有些哽咽“可我搞砸了,我像个qj犯一样把你睡了,我……”
褚嬴感到手心儿湿漉漉的,那是时光滑落下来的眼泪。
是啊,他为什么会觉得时光不重视自己呢?
这孩子是甘愿与他一同承受涅槃之火,毫不犹豫把他拖回现世的人。他褚嬴过了三个人生,总是能理智冷静地看待世间一切情感羁绊,怎么轮到自己,却一叶障目,当局者迷了呢?
关于小光的一切,他都太计较了,他错的一塌糊涂。
“小光……对不起,”褚嬴用指腹轻轻抹去时光的眼泪,也跟着他难受起来“我不该对你这样,我也不知是怎么了……”
时光闻言,勉强止住了眼泪,站起身来,拨开褚嬴垂在额旁的长发,弯下腰去轻啄他泛红的眼角、眉心、鼻尖,期期艾艾地问道:“那你还要我吗?”
褚嬴简直要破涕为笑:“傻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毕竟我很——”
褚嬴的话最终被时光堵在唇间,他们交换了一个轻柔的吻。
“我也很爱你。”
时光说。
男人在找“学习资料”方面总是特别在行,仿佛人人都能无师自通,时光还特意在前面加上了“同性”的标签。
小情侣和好之后,时光的第一个小目标就是要来一次能让褚嬴也舒服的爱爱——怎么说呢,听上去很不正经,但却很重要。
勤奋好学的时光五段是抱着十分严谨、求实以及认真的态度去观看的文字和影视资料,无论看到多么刺激的描写或画面,他都不会硬,甚至还微微皱着眉。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研究围棋比赛呢。
十月七日,假期的最后一天,时光觉得自己大成了,他就缺一个契机。
也是这天,褚嬴终于准备动身去看岳智说的那个私人文物展览。
岳智有跟他简单解释过,这个展览就是岳智爷爷的几个土豪老友,把毕生拍卖收藏的古董凑了凑,拿出来遛上一圈,再从其中挑出几件拍卖,所得的钱拿去做些慈善,也算能积功德。不过展览会和拍卖会都需要有他们商会成员的邀请函才能来,岳智爷爷也给了褚嬴一张。
毕竟是比较正式的场合,褚嬴穿上了时光给他买的那套西装,把平时出门扎的高马尾也换成了和西装比较相配的低马尾。
西装是时光花了五位数定制的,初衷就是为了有重要场合时给褚嬴穿,是非常高级的暗灰色面料,搭配的领带也印着好看的暗纹。褚嬴穿上之后,细腰窄臀和一双笔直的大长腿都被完美的勾勒出来,整个人简直是盘靓条顺,俊美逼人。时光撅着嘴酸溜溜地嘟囔:“你都还没为我穿过呢。”
褚嬴还挺喜欢这套西装的,在镜子前左右照了照,听时光这么说,便转过身哄他:“好了,等你围甲拿了冠军,我穿着去现场给你送花总行了吧?”
“哼……”时光还是有些吃味,但至少哼哼唧唧地也换好了衣服,跟着褚嬴去了展览会场。
岳智其实只拿了褚嬴的联系方式,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那天从电话里听到褚嬴声音,着实让他有些意想不到,因为那声音听上去挺年轻的,和他想象中五六十的年纪不太相符。
岳智心中是又期待又好奇,亲自站在展览会的大门口迎接,不一会儿就看到那个讨人厌的时光带着一个快一米九的长发男人一起走了过来。岳智瞪着眼睛把人家上下看了三遍,简直惊为天人。
“你好,我是褚嬴。”
面对褚嬴伸过来的右手,岳智下意识给他鞠了个躬。
时光:“哎呀妈呀!”
褚嬴:“……不用这么客气。”
岳智赶紧把褚嬴领了进门,又嫌弃地瞥了一眼时光:“我好像没请你吧?”
时光可不怕他,反驳道:“你请他不就等于请我了嘛!”
岳智:“不要脸!”
褚嬴赔笑道:“抱歉啊,因为我和小光住在一起,所以带他一起来了,你不介意吧?”
岳智:“不介意的,褚老师。”
时光:这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呢!
66
展览上的好东西确实不少,涵盖面还特别广,有很常见的瓷器,也有些比较少见的玩意儿,褚嬴觉得十分有趣,这其中还有一个岳智爷爷拍得的棋盘,是唐朝的,除了盘腿磕损了一块,其他都保存的挺好。这棋盘是白瓷盘面,又用了黄金浇线,漂亮奢华极了,褚嬴恨不得把脸贴到玻璃上:“哇——这比当年我和杨玄保在武帝面前对弈时用的棋盘做工还要精致贵重……”
岳智站在他身后,有些疑惑:“褚老师您说什么?”
时光赶紧打掩护:“没没没,他说这比吴迪给看他的杨玄保家的棋盘还要精致!吴迪是我同学!”
“哦……”岳智没有深究,他准备等褚嬴欣赏够了这个棋盘,再趁机提出和他对弈一局的请求。谁知褚嬴棋盘看到一半,突然被其他东西抓住了眼球。不过也不怪褚嬴会注意到,毕竟那展品实在是太高了——一件挂在莲花翘头衣架上的长衫。
那件长衫是其中一位收藏家的宝贝,虽说只是一件衣服,可胜在年代够久远,且保存状态良好。褚嬴忍不住走上前,细细观赏起来。他不会认错,这是成套大袖衫,一共有五层,看面料竟然还是上等的丝织布,虽说经过了千年的风霜,但经过专业人员的复原,也能窥见六七分原貌——五层衣物,从里到外,依次是白色的亵衣、青白的里衣、艾绿的中衣、石青色长衫、最外面是像外套一样的墨绿色外衫。一套大袖衫颜色上层层递进,长衫上的花鸟纹样依稀可见,外衫衣摆处还有暗纹,人们仿佛能看见一位翩翩公子在身前轻抚琴弦,余音悠扬。
“风牵一袖低相向,应有锦鳞闲倚傍。”褚嬴忍不住抬起手,指腹隔着玻璃,在那上面轻轻抚过。
“这件藏品别看它只是一件衣服,它可是所有藏品中年代最久远的,是南北朝时期的长衫,褚老师,您对这个……”岳智还想细问,突然看见自己的爷爷在不远处朝他招手,像有事找他。岳智只好先过去“不好意思,我爷爷喊我,先失陪一下。”
时光看岳智走了,才上前问道:“褚嬴,你喜欢这件衣服吗?”
“嗯,它和我最喜欢的一套常服很像。”褚嬴眼中流露出怀念之情,思绪飘回到了千年前那个青瓦檐下只有微风的夏天“除了进宫面圣,我平时在府中最常穿的就是它……别看有五层,其实布料轻薄,可凉快了,而且没有腰封,穿着也舒服。”
“哦——”时光点点头,若有所思。
远处岳智的爷爷还在问他:“那个就是你说的,赢了俞晓旸,至今不败的褚嬴?”
“嗯,虽然我还没和他下过棋,但我觉得是他。”岳智看着褚嬴的背影“听说围达战队那边已经在挖他过去当教练了。”
“那我们不能落后啊,你也很想让他教你对不对?爷爷这就去找他,要多少工资,他随便开。”
岳智听了,竟然一反常态地摇了摇头:“不行,我觉得他不是那种能只用钱请来的人……爷爷,让我自己去试试吧。”
岳爷爷愣了愣,感觉自己的大孙子突然变得成熟了。
67
时光看完这个展览,很好奇地问了褚嬴一路,他最喜欢的南梁服饰都长什么样,褚嬴看他难得这么感兴趣,便给他讲了很多,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假期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围甲争冠战的下半场。
方圆建投在八强赛中排行第六,要先进行三轮比赛,第一轮他们已经战胜了排行第七的林门战队,在一轮紧张刺激的激战中,他们战胜了排名第三的队伍,最后一轮定在10月15号,他们要对战排名第二的围达战队。
这次赛制依旧是采取3对3,一人替补的制度。许厚和俞亮同为主将,时光和穆青春同为二台,按理来说,都是他们方圆建投的胜算大,谁知赛前两天,穆青春因为身体不适,换上了替补,而他们的替补,竟然是方绪。
“我去,他一个老板来凑什么热闹?”时光无语“他这……一个九段来欺负我来了!”
“没办法,没有规定说九段不能打围甲啊。”许厚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指望三台了。
比赛当天,结果和之前预测的差不多,俞亮不敌许厚,时光不敌方绪,双方的三台在一轮紧张的官子战后,方圆建投还是以一目的差距输给了围达战队。
这个成绩相比他们去年已经有所进步,许厚虽然还是把他们抓回队里复盘了一下午,但并没有太多批评,五点下班就准时把大家放了。
时光没有第一时间往家赶,而是先绕道去取了要送给褚嬴的礼物,还用木棕色的礼盒包了起来,放在纸袋子里,这一来一回,晚上到家的时候已经7点了。
褚嬴站在客厅等他:“怎么才回来啊?饭菜都快冷了!”
嘴上虽然训着,褚嬴还是把桌子上的菜都放进微波炉又热了一遍,随即拉着时光到餐桌旁,把他按在椅子上:“小光小光,你快尝尝看!”
时光眼尖地发现,桌子上只有红烧排骨一个肉菜是用塑料盒子装的,而番茄炒蛋和醋溜白菜都是装在家里的盘子里:“褚嬴,这、这是你做的?可以啊——这卖相,看起来很不错啊!”
“那当然,”褚大人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我可是练了好久呢!”
可不是嘛,番茄炒蛋和醋溜白菜俩菜就练习了半月,家里鸡蛋都嚯嚯了几盒——当然,这话时光只敢在心里吐槽下,不然有人又要闹小脾气了。
时光赶紧夹了两筷子,发现确实进步很大,这回鸡蛋是嫩滑的,和番茄也并没有黏在一起,但确实又带上了番茄的香味;醋溜白菜也不错,酸度正好,而且菜帮子也是脆口的,没有软趴趴。时光连忙竖起大拇指:“真好吃,褚大人真棒!”
“嘿嘿,”褚嬴开心地笑出了小酒窝,又给时光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
“我不爱吃这个,你做的好吃多了!”时光特别捧场,把排骨夹回去褚嬴碗里,又把番茄炒蛋倒了小半碟到碗里,拌着饭连扒了好几口。
“你这孩子……”褚嬴知道时光是在哄他开心,但确实很受用,美滋滋地吃掉了碗里的排骨。
他本来还担心时光今天输了比赛会不高兴,看来不需要了,时光看上去确实挺开心的。
68
时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褚嬴的电视剧刚好播完,他一边暗中夸自己掐点掐的刚好,一边故作平静地、向往常一样喊褚嬴去洗澡。褚嬴刚把浴室门关上,他就火速从纸袋里扒拉出准备好的礼物,双手捧着礼物盒站在门口等着。
褚嬴今天没洗头,还挺快,大概十五分钟就洗好了,他一推门,吓了一跳:“小光,你这是干嘛呢?”
“噔噔噔噔~~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时光献宝似的把比棋盘还大的礼盒塞到褚嬴手里“快打开看看!”
褚嬴怀疑时光是不是又干坏事了,拿眼睛狐疑地瞟了他两下,才打开盒盖——一套大袖衫。
虽然褚嬴只看到了几块叠好的布料,但是他十分确认,这就是大袖衫,还是他最喜欢的那套墨绿色的大袖衫!
“小、小光……这是!”褚嬴着实被惊喜到了,他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丝织面,开心的不知怎么好,嘴巴瘪了瘪,眼里亮亮地看着时光“小光——”
“哎哎哎,你别哭啊,你怎么这么爱哭呀!”
褚嬴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谁让小光总是做这种……让人感动的事情!”
“我对你好吧?我特地找人加急做的,虽然没有你说的五层吧,但是也有四层呢!”时光轻轻把他往前一推“去穿上试试?我不偷看。”
“嗯!”褚嬴重重地点了点头,几乎是蹦跶进了卧室。
“呼——别紧张,冷静。”时光站在走廊里,开始在重复自己已经在脑中演练了几十次的流程,他觉得今晚一定能成。
定制的大袖衫做工很好,甚至还简化了系带,每件衣服都只有两处系带,这让人穿起来也十分方便,褚嬴以前虽说都是侍女伺候他穿衣,但这次只靠自己也很快就穿好了。贴身的里衣用的还是丝绸布,比南梁时期织布触感还要舒服。时光真的把他说的话全部牢牢记在了心里,这套衣服里衣是墨灰色的,中衣是白色,长衫是介于靛青和铜绿之间,外衫则是墨绿的轻薄布料。特别是长衫胸前的纹样,他以前的那套是染上去的,可现在这套却是用藏青色的丝线仔细绣上去的,看上去要更加的精致。
或许是时光出的价格够高,商家还送了与这套大袖衫相配的墨绿色发带以及一根木簪。褚嬴也没有浪费,他在脑后给自己挽了个简单衡乐朝仙发髻,又把发带系在发髻底部,最后插上木簪。
时光在门外等了好一会,感觉自己紧张的声音都有点抖:“褚嬴,你好了吗?”
卧室里传出褚嬴的声音:“嗯,你进来吧。”
这是时光第二次看褚嬴穿南梁的衣服,如果说之前那套红白色的圆领长袍太过正式和拘束,那这套绿色的大袖衫则是更古典雅韵、大方潇洒的。褚嬴正抬手理着垂在乌黑长发间的墨绿发带,那宽大的袖口显得他手臂越发细瘦和白皙,褚嬴抚顺了发带,又原地转了两圈,冲时光眨了眨眼:“好看吗,小光?”
时光的脑袋里一瞬间闪过了所有他能记得的、关于赞叹的成语,什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什么清隽雅致,华茂春松、什么瑰姿艳逸,才貌双绝……他觉得“美”已经不能形容他此刻的感受,只能用一个“仙”字,才勉强能表达出十之七八。
“怎么了?”衣摆稍微有些贴地,褚嬴拎起一点,小步走到时光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他一副傻样,没忍住笑出了声“看呆了?有这么好看吗?”
“好看,”时光一把抱住褚嬴,在他半露在衣襟外的锁骨上啃了一口,瓮声瓮气地“不给别人看。”
“好,我只在家里穿。”褚嬴此人,其实自恋的非常顺其自然,在南梁时就有很多男男女女倾心于他,他现在也只当是时光没见过他打扮之后的样子,被迷住了,所以任由时光抱着他又蹭胸口又亲脖子的。
不过这么弄了几分钟,褚嬴也觉得有些别扭了,他伸手推了推时光:“好了小光,放开吧,我要换衣服睡觉了。”
“褚嬴,”时光抬眼看他,那眼神比以往要多了些别的东西,褚嬴直觉大事不好,往后退了两步。果不其然,时光紧紧贴着他,并没有松手,还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硬了。”
“你?!你你你——”褚嬴慌了,不好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他用力去掰时光的胳膊,可人家就是纹丝不动,紧紧锢着他的腰。还张口咬他耳垂,撒娇似地叼着磨蹭:“我们那个好不好?嗯?”
褚嬴耳朵敏感的很,平时害羞都会充血,现在更是通红一片。他显然也有些情动,但十分犹豫:“可是……真的太疼了。”
“这次不会了,我保证。”时光腾出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如果这次我不能让你舒服,我以后就乖乖躺平,做一辈子下面那个。”
“啊?!”褚嬴大概没想到这孩子能发这么狠的誓,愣了愣,然后脑袋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褚嬴就感到自己长衫的衣摆被猛地掀开,屋子里的冷气一个劲往里钻,他惊呼道:“时光——!你做什么!?”
褚嬴眼看自己的衣服一路被顶开,最后那个鼓包停在他的大腿处,时光的声音从衣服里传出来:“我们褚大人,果然一穿这类衣服,就挂空挡。”
褚嬴整张脸都羞红了:“你快闭嘴!”
“我不。”时光话音刚落,褚嬴就感到自己的性器像被小狗舔了一下,他差点尖叫出声。
“小光,你——”
褚嬴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光不用看都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经过三布料的遮盖,卧室里暖黄色的灯光只能透进来一点点,褚嬴的腿部的轮廓有些模糊,但并不妨碍时光接下来的动作。他用鼻尖去碰了碰褚嬴还是绵软状态的性器,并没有什么异味,反而整个长衫下都包裹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时光双手摸上褚嬴的大腿,然后张嘴含住了他的性器,学着片子里的样子,缓缓吞吐起来。
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被口交的快感,更别说第一次被人口的褚嬴了。在以前,就算是通房也没有为他口交过,而且时光看褚嬴一下半硬起来,还坏心眼的在他的马眼上吸了一口。
“嗯~……”褚嬴口中终于漏出一丝难耐的呻吟,他大腿根本就被时光掐着,下身又被这么一吸,他从腰部到腿都软了一下,眼看就要往下跪。时光用手及时在他屁股上托了一把,随即钻出褚嬴的长衫,让他整个人慢慢坐到地上,背靠着床沿。
“舒服吗?”时光把手从褚嬴的腿间伸进去,握住了褚嬴已经彻底勃起的性器,看他喘着气瞪自己,便没逼他承认“那我继续咯。”
说着,时光又撩开褚嬴的长长的衣摆,半个身子都钻了进去。褚嬴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的性器就又被时光含住了。时光也是第一次做这事,但他及其小心地藏好了獠牙,只用舌头去舔弄,到头部的时候,还会轻轻吮一下。褚嬴的性器也不算小,勃起后大约有十二公分,两指粗细,就是比起自己的要秀气些,时光并没有完全吞进去,根部只是用手去套弄了一下。
性器被高热湿润的口腔包裹,头部还时不时受到唇舌的刺激,褚嬴从胸口到脖子的潮红连成一片,就连小腹都泛着红,显然是爽极了。他一开始还能克制地抓住衣服来抵御强烈的快感,可随着时光吞吐的越来越快,他也忍不住挺着腰,想往更深的地方去。
时光冷不丁被褚嬴捅到喉头,有些想干呕的不适,可他马上就忍了下来,深吸几口气,尽量放松了嘴巴和喉咙,把褚嬴的整根都含了进来。
“嗯……嗯啊……”褚嬴毕竟久未发泄,这几下深喉让他直接爽到脚趾都绷紧了,他忍不住隔着衣服,按住时光的头,快速挺动了几下“小、小光,我快要……”
时光赶紧吐出褚嬴的性器,然后飞快地帮他套弄了几下,就看到褚嬴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随即射了出来。射精过后的褚嬴还有些无力,靠在床沿直喘气,看到时光手心和手背上都沾着自己的东西,也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赶紧去弄干净。时光倒不太在意,他脱下自己的睡衣T恤,擦了擦手,然后揉成了团丢在了一边。
随后,他扑上来亲褚嬴的嘴,邀功似地摇尾巴:“怎么样,没骗你吧?”
褚嬴也着实没想到时光竟然会为自己口交,羞臊下还有点感动,此刻也不矫情了,轻轻点了点头,喘着气道:“那、那我去洗个澡,睡觉……”
“想啥呢,我还没好呢,”时光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低声道“这是个开始。”
褚嬴快哭了:“你还想干嘛?”
“来嘛,我保证你会更舒服的。”时光不等褚嬴反抗,半架半抱地把他整个人扔到了床上,从枕头底下掏出早就藏好的润滑剂,倒了一些在自己手上,急吼吼地往褚嬴腿间探。
“不行,小光!”一股熟悉的的冰凉感瞬间覆盖了褚嬴的臀缝,褚嬴又想到那晚的痛苦,下意识地抬起右脚要踹,却被时光用左手抓住了脚踝,同时,时光右手的食指已经借着润滑塞了一个指节进到褚嬴的后穴,褚嬴急的要骂人“时光!你不能——”
“别动别动,”时光耐心哄着褚嬴,那后穴因为主人的反抗,正在强烈收缩着,要把他的手指往外挤。时光按捺下急躁的心情,缓缓地打转往里推“你看,是不是不疼?”
褚嬴扭了扭屁股,发现除了别扭,还真不疼。
时光这几天学了很多男人之间怎么才能快活的东西,他此刻就正按照网上学的,在找褚嬴的前列腺点。褚嬴就感到时光的手指在自己里面一寸一寸地按压,虽然是不疼,但怪难受的,更别说他里面被手指搅得热乎乎,臀缝却凉飕飕。
眼看时光弄了两三分钟都没停,褚嬴忍不住道:“小光,我想去洗——啊!”
褚嬴连忙捂住了嘴,他无法相信刚刚那声尖叫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时光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语气都愉悦了不少:“是这儿吗?”
时光又往刚刚的地方按了两下,发现这里的触感确实比较光滑平整,再用力一点按下去,会发现有个小小的凸起。时光按的起劲儿,想记住这个位置,谁知褚嬴已经受不了,咬着牙道:“小光,不行,别动了……”
时光这才发现褚嬴的性器竟然又半硬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时光更加不打算放过褚嬴了。他借着润滑,又塞进来一根手指,两指并拢,又去探那处小小的凸起,没想到褚嬴这回却是彻底慌了。
褚嬴低头看见自己只是因为被时光的手指插了后面,就硬了起来,而且快感一阵一阵地从屁股里涌出来,这陌生的感觉吓得他眼角发红,哭着问道:“小光,我是怎么了?你做了什么?我怎么会这样……小光……”
“不怕不怕,”时光俯下身去吻他,安抚道“这是正常的……不信你看。”
时光说着,用力往那点按去,褚嬴立刻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尖叫,整个人都抖了抖,臀肉一阵紧绷,腰带着屁股都抬了起来。时光从没见过这样的褚嬴,让他感到新鲜和动情,他起了点坏心,又快又重地去戳他的那点凸起。
“啊啊——住手——”强烈地刺激让褚嬴大叫出声,性器也颤巍巍地分泌出几滴半透明的液体。时光发现褚嬴腿间的衣服被顶出了一个小鼓包,连忙把他的衣摆掀到腰上,他也没想到就这么按了几下,褚嬴就爽的快要射了出来。时光连忙停止了动作,毕竟他本就没打算用手指把褚嬴肏射。
时光把两根手指拔出来,然后给自己早就硬的发疼的小兄弟带好套子,扶着就往那个已经得到充分扩张的销魂处挤。
褚嬴的后穴现在已经敏感的不行,他的前列腺生的比常人深一些,时光的东西插进来半截,鸡蛋大的头部刚好抵在那让他快活的地方,褚嬴还没发现这东西要比手指粗的多,身体先做出了反应,他两条长腿一抬,夹住了时光的腰,本能地要把他往里面带。
时光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凸点能让褚嬴变成这样,只觉得自己期盼已久的完美性爱就要来了,一个激动,用力把整根阳具都捅了进去。
这下褚嬴感觉到疼了,挺立的性器也有些软下去的趋势,他清醒了些,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时光插进来了,气的要骂人,结果时光往外一退,刚好又蹭过那点,褚嬴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可怜地放软了语气:“小光……今天先不做了好不好,我觉得好奇怪。”
“不奇怪,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你这里面有个地方,我一碰就能让你快活。”时光比起第一次,出奇地有耐心,他双手托着褚嬴的窄窄的屁股,只用那半截阳具去磨他的前列腺,没几下褚嬴就又开始喘气,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些难耐的气音。
时光看他前面又颤巍巍地全硬了,才改为掐着褚嬴的腰,缓缓抽插起来。
用手指和阳具去碰前列腺的感觉不太一样,时光全部插进去的时候,只能轻轻蹭到一下,他本想忍耐到底,找到能让两人都十分快活的办法,可惜再这么慢慢抽送,他自己都要难受的爆炸了。
他尝试着用力顶了褚嬴几下,发现对方并没有喊疼,便得寸进尺起来,摆着胯,越来越快地肏他。长衫的衣摆都被堆到了褚嬴的胸腹上,褚嬴看不到时光的动作,只觉得下面又疼又爽,时光越来越重的顶弄让他快疯了。灵魂仿佛一半在云上,一半在地狱,无论自己怎么呼救,都没有人来拉他一把。
“小光……小光!”褚嬴只能喊他名字,谁知时光像是肏的舒服了,竟然俯下身,按着褚嬴的肩膀就是一阵猛烈地抽插,那阳具换了个角度,更快更重地擦过他的敏感点,褚嬴感到自己心跳的飞快,屁股一阵阵地收缩,前面硬的不行,竟是快要射了。
就在这时,褚嬴突然清醒地喊道:“等等,不行!”
他这一个激动不要紧,时光没注意,直接被褚嬴突然收缩的肠道绞地射了出来,他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我戴套了。”
“不是这个,”褚嬴坐了起来“不能弄脏衣服……”
“……”时光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运气不好,可自己的褚大人只能自己宠,时光只好妥协“行,你快去脱了。”
褚嬴这才下了床,走到衣柜旁,一件一件地脱衣服,随着最后一件里衣滑落在地,褚嬴光裸着身子,弯腰把衣服捡起来,又珍重地放进了衣柜里。等他做完这些,才发现时光不知什么时候狗皮膏药一样地黏了上来。
时光本就是突然射的精,还没彻底软下去,又被褚嬴脱衣服的场景刺激了一下,直接又硬了起来,他故技重施,一边用下身在褚嬴的臀缝里磨蹭,一边装可怜:“褚嬴,你看我还没爽到呢……”
褚嬴虽然对时光这马上又能硬的反应感到十分无奈,但也觉得不让他做完确实有些不人道,便默许了他的动作。褚嬴几乎是一点都没反抗,就被时光抱着按回到了床上,他的上半身趴在床上,屁股以下却都在床外,好在他们的床沿够高,褚嬴不至于跪在地上,可膝盖悬空的姿势让他倍感不安。
果然,时光直接从后面压了上来,刚刚使用过的后穴都不需要扩张,他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挤了进来。时光稍稍弯下膝盖,又往里面顶了顶,把整根都埋了进去,一点都没漏在外面。褚嬴只是第二次被插的这么深,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小光,有点儿疼……”
“马上就舒服了。”时光捏了捏他的臀肉,往两边一掰,循着记忆里凸起的位置,开始又快又狠地肏他。
“啊……嗯啊啊……”后入的姿势让时光每次的插入都能更重地撵过褚嬴的前列腺,比刚才那个姿势带来的快感更让褚嬴难以承受。他生怕自己叫的太大声,只能把头埋在床单里,企图掩盖一下自己的声音。
褚嬴的声音其实是很有磁性的,甚至比时光的还要低沉些,此时却被人肏的不停叫着床,嘴里都是嗯嗯啊啊的呻吟,偶尔从急促的喘气声中漏出写无语伦次、快要连不成句子的话:“小光、小光……不能再、啊啊!不能再动那儿……不行,小光……你慢点儿……呜呜……”
时光听不到还好,他这仔细一听——褚嬴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呢?于是所有带着哭腔的吟叫都成了上等的催情剂,时光激动万分,胯下那根东西开始在褚嬴的屁股里乱拱乱钻。
时光已经把褚嬴顶得快不行了,还嫌这个姿势不好使力,干脆掐着褚嬴的腰把他拎起来,让他半截腰都悬了空,然后自己膝盖跪到床上,再顺势往前面一扑,褚嬴整个屁股都卡在了时光的腰上,那根阳具更是插到了更深的地方,褚嬴激烈地喘着气,手在床上扑腾了两下。
时光贴着褚嬴的屁股,磨蹭了几下,再次找准了地方,便狠命地往深里撞。每次他抽出来往里顶的时候,褚嬴就软绵绵地说着“不行”、“疼”什么的,但屁股里的肠肉却紧紧吸着时光的东西。
时光只当他是口是心非,压着褚嬴用这个姿势狠狠肏了好几分钟。
褚嬴整个人都被顶的往前拱,额头紧紧抵着床,两手用力揪着床单,脖子后凸起的颈骨连着夹紧的蝴蝶骨都显得他被欺负的过于可怜了。事实也是如此,褚嬴被时光弄得又难受又舒服,屁股里面到小腹都跟通了电似的,时光一插进来就酥麻一片。他前面那根也硬邦邦的挺着,随着时光的动作不停拍打在他自己的小腹上,还吐着半透明的水,看上去像是快要射了。
褚嬴不由自主地夹了夹双腿,屁股里也开始收缩,时光也被他绞的快要到了,干脆抱着褚嬴又重又深地耸动起来,做着最后的冲刺。
这几下狠狠戳到了褚嬴的前列腺,只见褚嬴哑着嗓子尖叫了一声,就这么被肏射了。
褚嬴从没体会过这么强烈的性高潮,这比他用前面的时候要爽快和刺激好几倍,他两条腿绷的笔直,屁股到小腿都在微微抽搐,尤其是大腿内侧,不停发抖,在时光松开他的瞬间,他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在床上,腰腹还一下一下的哆嗦,性器射出几股半透明的液体。
前列腺高潮的余韵可以长达几十秒,褚嬴又是天生一副敏感的身体,他现在浑身发麻,根本没感觉到自己的后穴正往外淌水。
时光先缓过劲儿来,结果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褚嬴那还不能完全合拢的后穴被他肏的有点肿,还能隐约看见里面一点媚红色的肉,他射进去的白色液体整随着一张一合的小口往外流。
时光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要不是已经射过两回,他还能硬。
好在理智占了上风,时光趁着褚嬴还没回过神来,赶紧用自己扔到一旁的睡衣擦干净褚嬴的臀缝,及时毁灭了证据。
69
等褚嬴回过神来,就开始难受,他不是埋怨时光,他是埋怨自己,尤其当他看到湿漉漉又皱巴巴的床单,和他自己射在上面的东西时,眼睛又红了:“小光,怎么办,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贯优雅温吞的褚嬴大人一时难以接受被人肏到差点失了神志的自己,看上去简直我见犹怜。时光还没见过这么弱小无助的褚嬴,心都要化开了,一边给他穿睡袍一边哄他:“怎样都好,那都是你呀,你是我的褚大人呀。”
时光亲他的眼角,又牵起手亲他的手心儿:“哎呀,都怪我不好,我一看到你就色心大起,色胆包天,唉……你一定觉得我很可怕,不想和我好了。”
褚嬴从来见不得时光低落可怜的模样,果然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不伤感自己了,还安慰他道:“没、没事的,这说明……说明小光爱我。”
70
不过,褚嬴没过多久,就后悔说出这句话了——当然,那都是后话。
71
随着褚嬴在围达网上每天七八局棋的效率,他的战绩达到了恐怖的407-0,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上围达老板方绪抛出的橄榄枝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越来越多的围棋战队都在网上私xin褚嬴,希望他能过来当教练。
刚好褚嬴也觉得自己和时光的日子越过越荒唐,痛定思痛,决定要去上班工作。
不是他褚嬴过分自恋,以他的实力,去哪个战队当教练都是对其他队伍的不公平,况且其中又要设计一堆什么赞助的弯弯绕绕,褚嬴思来想去,决定向扳老师和大老师学习,去道场教书育人,反正也不知道这些孩子将来出去会到哪个战队,一律平等。
弈江湖道场近水楼台先得月,正好赶上大老师身体不好需要再招一个助教,岳智和他爷爷是亲自带着合同上门找褚嬴签的字:月xin扣了五险一金和个税,到手还能有六千,道场每定段一个,还额外奖励一千,比时光拿的工资还高。
岳智等褚嬴签了字,又问:“褚老师,你真的不打算收徒了吗?”
褚嬴摇了摇头:“我既然已经准备去道场教棋了,收不收徒也没区别,你如果想学,也可以来道场zhao我,一样的。”
“好吧……”岳智只好答应了。他想反正褚嬴也算在自家道场上班,自己也算是把他收入麾下了。
不过,岳智觉得,学生与徒弟,还是有些区别的。
72
距离褚嬴正式上班还有大概一个星期,褚嬴想着上了班之后时间就少了,准备在一周内把要做的事情先做完。其中就包括拒绝了方绪邀请的事情。
方绪做了多番努力,还是没能让褚嬴过来围达当教练。褚嬴对于这件事,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趁着俞晓旸邀请他去家里对弈的功夫,给方绪表达了歉意。
方绪虽然心中也觉得非常可惜,但很快就释然了,还趁机提出了别的要求:“《围棋天下》和我们围达最近有个合作,我想给褚嬴老师做一期单独采访可以吗?毕竟您在我们围达网下了这么久的棋,大家却还对您完全不了解。”
方绪是精明的,经他这么一提,褚嬴也觉得自己在人家网上下了几百局,去做个小采访也没什么,他并不是那种避讳在大众面前表现的人。
时光五段对此不以为然:“你呀,人家说两句好听的,你就把自己卖了。”
“哎呀,就当去玩了,”褚嬴有些期待“我还没拍过杂志呢!你说是不是就像你以前看的那种,还带照片的!”
采访和拍摄的当天,时光也跟着来了,而且还带了个意想不到的人——江雪明。
因为拍照片是要在打光下进行的,如果不化妆,就会显得很苍白,所以褚嬴也需要化妆。
江雪明可能是物极必反,中学时化妆化的跟shi一样,上了大学反而厉害了,勤工俭学的时候就在影楼帮来拍艺术照的客户化妆,毕业之后有了些名声,现在有两家大型婚庆公司和三家高级影楼都同时外聘了她做化妆师。江雪明一听今天要来给褚嬴大神化妆,直接把全副家当都背来了。
时光看着江雪明拖着的大行李箱,不禁咋舌:“江雪明,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懂个屁,”江雪明翻了个白眼“这叫专!业!”
“哈哈,”褚嬴看的有趣“小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和明明斗嘴。”
江雪明疑惑:“以前?……明、明明?!”她心跳有掉块“您之前认识我?”
时光解释道:“啊就是,我不是从小跟着他学棋嘛,和他提过你。”
江雪明没有深究,她一看到褚嬴,那眼里的桃心儿都要飞出来了,跑到一边不知和服装造型师说了什么,最后决定拍两组,一组现代装,一组古装。
江雪明一边给褚嬴脸上抹妆前乳一边花痴:“褚嬴老师您真的信我,您这气质太适合古装了,我现在就先给你画个古风的,您闭下眼。”
江雪明手又稳又快,不一会儿就画好了,褚嬴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赞叹到:“明明手艺真好,画的比我之前还好看了……”
江雪明:“之前?”
时光现在对于褚嬴这种经常说漏嘴的情况,已经可以做到一本正经的解释了:“哦,你褚嬴老师年轻时是玩cosplay的。”
“怪不得,我说这么有气质呢!”江雪明一顿猛夸,又从服装师那里拎了一套汉服,让褚嬴去试试。
不过这种临时准备的汉服都没那么精致,无论是配色还是面料还是绣功来看,都比较一般,而且因为是均码的缘故,一米九的褚嬴穿上还短了一截。
最后还是时光看不过去,觉得既然要拍给大众看,就要拍最美的褚大人!然后直接打车回家,把那套绝美的绿色大袖衫拿了过来,褚嬴一穿上,惊为天人,大家都愣了,摄影师抓着相机,咔嚓咔嚓疯狂拍摄,觉得怎么拍怎么好看,到时候只能挑6张登刊简直太浪费了!
“哎哎,干啥呢,口水擦擦。”时光拿胳膊去撞一脸花痴的江雪明,结果发现门口俞亮不知道啥时候也来了,气的时光指着他喊“门口内小子!说你呢俞亮!别看了,快走快走!”
《围棋天下》12月刊封面是穿着大袖衫的褚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肩,正坐在棋盘前,捻着一枚棋子作思考状,光影从他侧后方打进来,简直美极了。刊中是他的采访,附带了4张西装造型和6张古装造型。
这一期直接卖爆了,除了懂围棋的人手一本,就连一些完全不懂围棋的人,都买回去纯看美人儿了。采访中明确写出了褚嬴接下来准备去弈江湖道长做老师,可《围棋天下》的编辑社还收到很多令人哭笑不得的电话,都是询问褚嬴联系方式的,请他去做模特的居多,但竟然还有请他参加cos团队的。
时光五段也买了两本,一本收藏,一本观看。末了还要作:“哼,你褚大人现在红了,是不是可开心呢?”
褚嬴无奈:“这不是你让我穿的吗?非说明明准备的那件这儿不好看那儿不行的……”
时光撅着嘴,一脸“我哄不好了”的小模样,褚嬴觉得他怪可爱的,明知他是在耍小脾气,还是走过去抱着他亲了亲脸:“小祖宗,我是红了,可是你也红了呀。”
那时光五段可不是红了吗?通篇采访光是文字就占了四面,加起来一万多字,除去专业的围棋知识,但凡问到私人生活的地方,全部都带着“时光”俩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时光”是褚嬴棋神的口头禅呢,三句不离的,听的一旁方绪和俞亮表情都要扭曲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想和褚嬴搭上关系,就得先收买时光五段。
不过褚嬴本质护短,就算不去任何一个战队执教,对时不时就找上门的洪河沈一朗俞亮等人还是抱着十分亲切友善的态度,对弈完还会认真和他们复盘——毕竟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对此,时五段觉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人一走就要粘着褚嬴抱怨:“又和别人下半天的棋,说好的,我才是你的偏爱呢?”
“小光你挪开点儿,”褚嬴伸手推他,眼睛盯着电视动都没动“你挡着我了!”
73
褚嬴正式去弈江湖上班的那天,时光也非缠着他要一起去,褚嬴无奈只好答应。
褚嬴挑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想了想还是没打领带。换好衣服之后,他就坐在镜子前,拿出一只眼线笔,按着江雪明说的手法,在自己睫毛根部画了一条细细的眼线,眼角处只微微向上提了一点。随后,他又掏出了一支口红。
时光看傻了:“你、你还要抹口红啊?”
“昂,”褚嬴一脸理所当然“在南梁,我们男子出门见人,也经常要化妆的,这是表示尊重。”
“你什么时候买的口红……”
“这个啊,”褚嬴又从抽屉里掏出了另一只“上次拍杂志的时候我说那个口红颜色好看,明明没过几天就送了我两支新的,她还说,一个是什么日常涂,一个是出席重要场合或者参加活动时候涂,还挺讲究的。”
褚嬴现在用的这一支就是漂亮的正红色,衬着他白皙的皮肤,甚至显得有些妖冶,时光紧忙扯了一张纸巾,扑上去就要给他擦嘴:“不行不行!你不能这样出去!”
“啊?”褚嬴在镜子前看了看“好像是有点红……”
最后在时光的强烈要求下,褚嬴把嘴上的口红擦掉了大半,只留下了薄薄的一层,显得又漂亮又自然。时光一想到等会一堆屁大的小孩儿都能看到这一幕,心里又开始泛酸水儿,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褚嬴拍他:“好了,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去吗?快去换衣服。”
时光把脸凑过去:“那你亲我一下。”
他俩这几个月都不知道搞过多少回了,褚嬴现在觉得亲吻都跟吃饭一样自然,不过他涂了口红,怕蹭掉,所以还是轻轻地用嘴唇碰了碰时光的脸。
时光像占了多大的便宜,哼哼着就去换衣服了。
出门的时候,还好褚嬴眼尖地发现时光脸上还是留了一个唇印,急忙红着脸给他擦掉了,不然可就要闹大笑话了。
74
褚嬴和时光提前到了道场,先去了教室办公室,扳老师第一次见褚嬴,握着他的手直呼一表人才。时光追着小猪嘴,把人家赶得满地逃窜,掉了两根鸡毛才罢就。
“所以,”时光瞥了一眼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人“岳智你怎么在这儿?”
“这道场是我家开的,”岳智瞪他“倒是你这个无关人员,跟着来干嘛?!”
“我、我怎么就无关人员了?!来看看我家褚嬴的工作环境怎么样不行吗?防止有些黑心老板压榨欺负他!”
大老师听了,忍不住打趣道:“那时五段,你觉得这工作环境怎么样?”
“还行吧,”时光蹬鼻子上脸的演了起来“刚巡视了一圈,这届小屁孩儿看上去都还挺乖,应该不会惹我们褚老师生气。”
“还小屁孩儿,”岳智嘲讽道“也不知道当年在道场是谁最闹腾。”
“你还说我?”时光指着岳智鼻子揭短“有人还在厕所里——”
“你说什么!”岳智急的跳起来要打他“你闭嘴!”
褚嬴在一旁赔着笑,低声给大老师扳老师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管好这孩子,让你们见笑了。”
75
距离褚嬴回到现代世界也快一年了,自从他和时光心意相通之后,两人的日子过的是蜜里调油、没羞没臊,连一级嬴吹洪河选手都看不下去了,直呼下次去找大神下棋,得挑时光不在的日子,不然迟早会被齁死。
褚嬴自己也觉得他和小光相处甚欢,只是有些美中不足。这唯一的一点不和谐,就在这性事上,简单用四个字概括,就是“供过于求”——
时光还年轻,今年也不过24岁,年轻人,做起那事儿来,总是没够。
虽说他们第一次同房,时光没经验,搞得褚嬴很痛,为此还和时光置了气。不过后来时光找到了让两人都能快活的方法,甚至还得到了褚嬴的那句“这说明小光爱我”。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时光为了证明自己到底有多爱褚嬴,身体力行地实践着,彻底从一个纯情的大好青年进化成了老流氓。
褚嬴对此也很无语,他无时无刻不穿着长袖长裤,不能说是暴露,简直算得上保守了,可在时光眼里,自己就仿佛没穿衣服在勾引他一样。前半年,时光几乎每隔一天就要肏他一次,甚至有一个星期,天天都来。这孩子的不应期还特别短,他只射一回还好,只需要大概十分钟,可万一他要肏两回,那基本都要做满十五分钟。
别看十五分钟听上去很短,连半集电视剧都没够,但褚嬴每次都觉得自己后面被肏的没知觉了,半边屁股都是麻的。时光天天都肏他的那次,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到第七天他把褚嬴裤子扒下来的时候,褚嬴说什么也不让他做了,他后面都是肿的,一根手指的粗度插进来,他都疼的快要冒冷汗。
时光大概也是良心发现,觉得让自己这根东西插进去太残忍了,放过了褚嬴。褚嬴刚松了一口气,这倒霉孩子就让他跪趴着,两腿并拢,再把自己的性器挤进褚嬴的腿缝里,一个劲儿的抽插着,褚嬴被他搞得浑身泛红,等时光完事儿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大腿根那块嫩肉的皮都快被蹭掉了。
以上就是褚嬴升级版的烦恼——时光不知从哪学的,花样儿越来越多。
褚嬴鲜少有被时光气到无言以对的时候,这当中多数还都是因为床上的那点事。褚嬴是看着时光从小长大的,除了爱情,心中对他更多是纵容和宠溺,可这孩子太过恃宠而骄、得寸进尺。
说句实话,他俩虽然才同居一年,但都不知道搞过多少回了,时光对褚嬴身上每一处敏感点都了若指掌,更别说他屁股里那个点,几乎是每回都能把褚嬴活活肏射。
褚嬴自己也红着脸承认过,要不是频率太高了,他也很愿意和时光做这事儿。
但时光实在是太过分了,做爱就做爱,还特别喜欢变着花样儿折腾褚嬴,每次换好些个姿势都是小儿科了,褚嬴永远都记得蓝色小药丸的事件,也就是那一回他真的生气了,把时光教训的直接跪着认错。
那是他俩好了半年左右的事情,时光刚升了六段,战队也要去北京参加一个比赛,虽说没有围甲这么大型,但也要待大半个月。时光被迫和亲亲老婆异地了二十来天,回家的时候都快憋坏了,几乎是摸到褚嬴的腰时就硬了,缠着褚嬴非要做。
偏偏这定段赛快到了,这几天褚嬴都加班加点在道场指导学生,其实已经挺累了,但还是从了时光的意思。谁知时光这回网购润滑剂的时候,那店铺老板看他老顾客了,还给他神秘赠送了几颗蓝色小药丸,时光好奇吃了一颗,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儿。
褚嬴就记得当晚时光特别狠,本来已经射了两回,自己被他肏的快受不了了,结果他竟然又硬了,说什么都要肏他第三回。褚嬴本来就很累,最后活生生被肏晕了,过了几分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后面似乎都合不拢了,还有什么东西直往外流,时光正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心虚地拿着热毛巾给他擦屁股。
时光也记得这件事,后来他跪着交出了剩下的小药丸,当着褚嬴的面把这些孽障都冲进了下水道。这也是时光的痛——褚嬴第二天就去买了新床。
那是张单人床,被褚嬴放在了书房,时光曾经在好多寂寞的夜晚,光顾过它的生意。
76
褚嬴已经快三十四岁了,电视广告上都说男人过了三十五,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褚嬴深有感触,他有时候都怀疑时光是不是精力过剩,按理来说都是上面那个更累,可每次都是褚嬴腰酸背痛,疲劳过度。
纵欲过度的那个星期,已经影响到了褚嬴的日常生活。他在弈江湖上课的时候,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上课时站的久了,下课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坐得久了,从大腿到脖子都是酸痛的。扳老师看他一个劲儿的捶着腰,忍不住关心道:“我说褚嬴啊,你这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天天腰酸背疼呢。”
褚嬴只能尴尬地找借口:“这几天去做运动,可能拉伤了……”
“哦对啊,最近好像很流行去健身房什么的,”扳老师提议道“你最好上网去查查锻炼的注意事项,不然很容易受伤的。”
褚嬴对手机和电脑的认知仅限于上围达下围棋、看视频和聊QQ,一时愣住了:“怎、怎么查?”
扳老师拿看古董的眼神看褚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三十多岁。”
那天在扳老师的指导下,褚嬴第一次学会了用百度和知乎。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捧着手机跟做贼似的看。屏幕上一排的“男朋友性欲太强怎么办”。褚嬴点进去看了几个,发现文不对题,到最后都在变相炫耀自己男友多厉害自己多性福了。褚嬴十分无语,但好在最后一帖,总算有人正经答题了,褚嬴赶紧拿着小本本记下来。
第一,转移他的兴趣,消耗他的精力。
褚嬴觉得十分有道理,他家小光每天除了下棋就没其他的兴趣了,说起来这点在他小时候就有苗头,什么打着枪战游戏心里想的却是回去下棋……偏偏褚嬴在时光心里又比下棋重要多了,这三千弱水要挤进一瓢,可不就可劲儿折腾褚嬴嘛。
最后褚嬴想起扳老师的话,斥了巨资,花了半个月的工资给时光办了一张健身年卡,作为给时光升六段的奖励,送了给他。
时六段打开礼物盒的之后,笑容逐渐消失,开始挠头:“这……这是怎么个意思?”
“小光,听说年轻人最近都流行去健身房,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褚嬴语重心长“你看,这还能锻炼身体,多好啊。”
时光乖乖去了健身房,发现挥汗锻炼的感觉确实不错,看着渐渐鼓起来的肌肉,还有了一丝成熟男人的嘚瑟。褚嬴也觉得很不错,时光每个星期都要去两三次健身房,回来之后就乖乖洗澡睡觉了,明显是成功消耗了部分精力。这样,他们做爱的频率终于稳定在了一周两次,是一个让褚嬴十分满意的频率。
而且,三四个月后,时光的身材也发生了变化,褚嬴从来只在屏幕里见过六块腹肌和胸肌,如今却能真的摸到了。褚嬴摸了摸时光那已经显形的腹肌,又戳了戳他鼓起来不少的胸肌,发现还是有弹性的,褚嬴低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的胸膛和单薄的小腹,不禁有些羡慕:“……小光,我也想去健身房。”
“你认真的吗?”时光想起褚嬴平时提一桶油从小区门口走到楼底下都嫌累的样子“健身还是挺累的。”
褚嬴是认真的,他又花了一千多块,给自己办了一张季卡,买了健身服、运动鞋,高马尾一束,小水壶一拿,还真有那么点感觉。时光本来是抱着看褚嬴笑话的心情带他一起来的,结果没几天,他先浑身不得劲儿——
刚开始只是有些胆子大的女生去搭讪褚嬴要联系方式,但都被褚嬴婉拒了。这个健身房比较高级,费用较高,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人,大家多少都认识,“褚嬴可能对女的没兴趣”这一消息传开后,从第三天开始,就陆续有肌肉壮男向褚嬴示好,看他不会用器材,还要上手去帮。
时六段是跑步机也用不好了,铁也没心情举了,恨不得像条警犬,时刻黏在褚嬴旁边,用眼刀子把靠近的莺莺燕燕杀回去。
褚嬴来健身房的第十天,时光正绞尽脑汁想个理由,劝他以后别来了,褚嬴倒是先打退堂鼓了,原因无他——太累了,他的身体受不住。
在南梁时,那个大雪天,他晕倒在雪地里两个时辰,已经让他的肺落下来病根,虽说不影响房事,可健身房的强度更高些,褚嬴尝试了几次,真的有点吃不消,第十天,还是含泪告别了自己再也不会有的胸肌腹肌。
77
让健身消耗时六段的方案用了一年,逐渐也失效了,毕竟时光的身材逐渐稳定,平时也饮食健康,时光不想成为很夸张的肌肉猛男,所以现在一周只去一次健身房。
时光才二十五不到,又回到了那看个电视都要对褚嬴搂搂亲亲的日子,更离谱的是,经过器械训练的时光臂力大增,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让褚嬴又怕又臊的——抱草。
褚嬴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和时光就会成为围棋界唯二因为淫乱而棋力退步的罪人。
褚嬴痛定思痛,决定还是用围棋来约束这个小流氓。
输三目,睡书房;输两目,一周一次;输一目以内,一周两次;赢,……赢是暂时不可能的。
时六段每天抓耳挠腮,拼命下棋,复盘研究,竟然在二十五岁的年纪,在三星杯赛事上一举夺冠,成为继方绪后,最年轻的九段。
褚嬴本就响亮的名声更是大噪,弈江湖道场的报名人数再增新高,学费也升了不少,老师们也加了工资,大老师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后,褚嬴就成了一班的主教,和岳智商量后,把当初那个踢馆的龙彦和大老师都特聘回来做了助教。因为褚嬴平时太温柔了,他俩的主要任务就是虐学生,增强他们的心理素质。
如论如何,让我们恭喜时光九段。
78
时光九段此时正美滋滋地和自己的爱人对弈,他现在棋力大增,看上去不用等到四十岁,就可以挑战褚嬴棋神的位置。
他俩现在下棋,经常要下好几个小时,褚嬴眼看挂钟走到了六点还没下出结果,便揉了揉肩膀:“先封盘吧,我该去做饭了。”
时光跟着他站起来,非要伸手抱他:“亲一口再去。”
“起开!”褚嬴瞪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时光只来得及触到他的冰凉的发尾——褚嬴现在也开始剪头发了,原来实在是太长,放下来能到大腿,后来决定剪掉,并常年固定在腰部以上的位置。
褚嬴在炒菜做饭上还是没什么天赋,加上在道场上班后,到家时间经常比时光还晚,我们时九段便自动自觉地回家和妈妈学了几手,他做菜比褚嬴厉害,所以担起了工作日做晚饭的任务,只有在周末,褚嬴才会下厨。
褚嬴现在学会了有十几样菜,但做得最好的还是时光爱吃的番茄炒蛋,番茄不去皮,鸡蛋要七分熟,咸口,不放糖,快出锅时再撒上一把葱花。时光拿着勺子往碗里倒了半碟,吃的很香。
“慢点儿吃。”褚嬴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片牛肉“还有,那盘棋等晚点我看完甄嬛传再和你下。”
其实这盘棋本来可以准时下完的。只是两人睡午觉的时候,时光本来搂着褚嬴,搂着搂着就开始摸,两人在床上滚完一圈,累的闹钟都没调就睡着了,等睡醒一看都下午四点多了。
褚嬴穿着时光买的新睡袍,领口有点开,隐约能看见胸口上时光中午吮出来的吻痕。为了方便做饭,长发是盘起的,只有几缕落了下来,这几年褚嬴跟着时光过,也染了些坏习惯,食不言寝不语的传统会被他时不时忘掉。比如现在,褚嬴就一边轻声给他讲着下午那局棋,一边给他碗里夹菜,絮絮叨叨的,眼神却很温柔。
时光突然就有种落泪的冲动——褚嬴,这么好的人,是他的爱人。
褚嬴看时光一口饭吃完就不动了,还以为是自己说他有两手没下好不开心了,便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去看他:“小光,别生气,我不说了嘛。”
时光却一把抱住他,声音听上去竟是快要哭了:“褚嬴……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啊。”
褚嬴以为时光想到了以前的伤心事,一下一下地摸他的头发,哄着:“胡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时光把脸紧紧贴在褚嬴柔软的小腹上:“我现在想想,也许从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了,只是我笨,我不知道。”
褚嬴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嗯,我知道。”
“你知道?”时光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时光看褚嬴只是笑却不回答,又撒娇似的闹他:“那你呢,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褚嬴戳了戳他的额头,无奈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自恋呢?”
“你就说是不是吧?”时光挠他痒痒“是不是?是不是!嗯?”
“别别别……”褚嬴被他弄得腰间发软,连忙推开时光“我说,我说!”
时光得寸进尺,站起身,一把搂住褚嬴,还嘚瑟地把脸凑过去,耳朵放在褚嬴嘴边:“你说,我听着呢~”
“若非心意相通,我又如何能回来呢?”褚嬴叹了口气。
“你这痴呆。”
————————完———————
【光嬴】奔赴番外·蓝色小药丸
番外·一颗无辜的蓝色小药丸
时光最近心情不太好,鉴于他贫瘠的爱好和娱乐生活,无他,原因只有二——围棋和褚嬴。
先说围棋,时光上个月刚升了六段,又和褚嬴一起过了一个美好的春节,这年假还没放热乎,就被告知年后在北京有一个中日韩三国的围棋交流赛。说是交流赛,友谊第一,但大小也算是个国际“比赛”,大家都暗自较着劲儿,三方各自派出十二名职业棋手,齐聚北京,交流切磋。
既是交流赛,早就身经百战的老棋手都把机会让给了年轻人——中国这边,时光的老熟人俞亮、洪河、沈一朗、岳智、穆青春和王翀都在其中,由方绪和许厚这两个领队,要让日韩方看到我国青年棋手的风范。
交流赛3月1日开始,但方绪和许厚摩拳擦掌的,非要把他们提前半个月弄去北京,融合训练一下,顺便熟悉熟悉北京水土,免得这些南方孩子不适应,临到比赛掉链子。
时光自打接到这个消息,就天天在家唉声叹气:“褚嬴,你说这元宵都没过,就要把人拽去北京集训,还让我们住四人间的宿舍,我都多大了还住宿舍,还有没有人性了——”
褚嬴一边剥着橘子,一边盯着电视,听时光这么抱怨还抽空给他讲道理:“这是为国争光的好事儿,该严肃对待。”
“不是,你看着我啊,你看看我!”一想到这次名单里还有王翀和穆青春,时六段就烦得不行,结果褚嬴还敷衍他,他气的恨不得给电视机这个小三砸了“这破电视剧还没我时光重要吗?!”
褚嬴这段时间沉迷湖南卫视的新剧《宫》,大概是看得多了,说话都跟着剧里的调调跑:“哎呀,小光,你已经二十有四了,怎地还这么任性霸道?”
时光一听他这话,气的口不择言:“好啊!我就知道你天天对着弈江湖那帮、那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久了,开始嫌弃我老了!”
“你说的什么话!”褚嬴瞪大眼睛“我怎么会嫌弃你?”
时光听到了想听的,总算不正面进攻,转而曲线救国了:“那你亲我一下。”
褚嬴很无奈,低下头,往时光撅着的嘴巴上凑,谁料嘴唇刚碰到,就被早有预谋的时六段捧住了脸颊,来了个法式热吻。时光早就不是那个纯情到摸一下褚嬴就害羞的小处男了,褚嬴说他霸道,那他就霸道给他看。
时光十分熟练地用舌头撬开褚嬴的牙关,感受到褚嬴的舌尖还躲避似的缩在后面,便非要欺身压过去,又舔又啃的亲的褚嬴喘不过气,趁他再也无处可逃的时候,缠住他湿湿软软的舌肉,叼着又吮起来。褚嬴刚吃了橘子,嘴巴里都是香甜的味道,结果都随着时光这霸道地一通扫荡,消失在两人不停交换的唾液中了。
褚嬴觉得自己嘴巴都要肿了,忍不住抬脚踹了时光的腿一下,这才把他推开。他扭头一看,电视已经播放到了下一段内容,褚嬴嘴唇还是通红的,此刻也顾不得了,惊呼道:“刚刚洛晴川说了什么,怎么就到这段了?!”
时光已经亲的半勃起了,又黏黏糊糊地往褚嬴身上贴:“那就干脆别看了嘛,我们都好多天没做了……”
“不行,”褚嬴一把推开他的脸“除了围棋,没有什么值得打断一集电视剧!”
时光:“……”
好啊,他现在连电视剧都不如了——但没关系,他能等到电视剧结束。
时光想的很好,可电视剧结束后,褚嬴又突然接到道场一个学生的电话,说是有一手棋无论如何都想请褚老师解答一二,不然今晚怕是头发都要挠秃了。
褚嬴是个好老师,尽职尽责地解惑到晚上十一点才去洗澡,等出来吹完头抹上油油一通保养之后都快十二点了,完全对得起岳智家给的那几千块工资。
两人熄了灯,双双躺在床上,时光的手刚摸上褚嬴的腰,还没等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就听到褚嬴已经发出了均匀又安稳的呼吸声,竟然是秒睡了——这是本月第四次了。
四次求欢不成的时六段,一张俊脸阴的都要飙飓风。
其实这真不能怪褚嬴,今年的定段赛时间提前了,提到了四月中旬,各大棋院道场都被这个通知打的猝不及防,无奈之下只得加紧训练。
弈江湖道场也是一样,别说时光年元宵前就得出发去北京,道场年初八就要开学了。结果祸不单行,高压下大老师的身体又抱了恙,虽说在检查后并无大碍,但是也需要做一个小手术,如此一来,褚嬴身上的教学任务更加重了,工作日延迟下班都是常态,有时候周末都还需要回道场加班。
道场在定段赛之前,都会请从弈江湖毕业的职业棋手回来宣讲鼓励即将参加定段赛的学生们,时光那届请的是许厚,现在他自己也收到了道场的邀请,让他回去给师弟们传授传授经验。
时光本来就嫉妒那群小屁孩天天霸占着褚嬴,他往台上一站,还没开始讲,就看到原本温柔看着他的褚嬴,被旁边的学生小声一喊,便挪开了属于他的目光,转而和那孩子说话去了。
他怎么能这样呢!!
西装革履的时六段嫉妒的眼睛发绿,准备好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临时决定要跟这帮小屁孩们下加压棋。时光斗志昂扬,准备用上十二分的功力,非要让褚嬴看看谁才是他最厉害的学生!
时光本就得了褚嬴的真传,棋路和褚嬴相似,又多了一份他自己的风格,那招假借恶手诱敌深入,再一举绞杀的套路使的炉火纯青,虽说另一边是代表道场顶尖水平的前十二名,但毕竟初出茅庐,直到下到第二百来手的时候才发现己方已然中招,被时光逼到了绝路上。
褚嬴全程站在他们十二人旁,听他们讨论走子,又亲眼看到他们发现掉入陷阱后的焦急和绝望,不禁紧皱起眉头——道场本意是让时光来鼓励他们、帮他们树立信心的,谁知时光这家伙上来直接给全员整的怀疑人生了,让孩子们本就在大老师欺压下的脆弱心灵雪上加霜。
“褚老师……”当中唯一的女棋手眼睛都红了,她本就性子软,此时看上去更加可怜“我们下成这样,是不是没戏了,呜呜呜……”
平时心理素质比较好的一个男生也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十二个人加一块都要输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水平也就这样……”
褚嬴本该观棋不语,可时光这样确实过分,虐的在场一群半大的孩子,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这些人也都是褚嬴日日夜夜、尽心尽力去教的学生,褚嬴不免心生不忍,只好委婉地提示到:“他下在这儿,是猜到你们下一手会夹他,接着他便可以顺势反夹,你们就只能挡,他再一断,你们就会越来越被动。”
“嗯——”几个孩子团团围在棋盘旁,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想跳出来,只能越早越好,最好就在这一手。”
“对,”褚嬴点点头“大家再想想,虽说大势已去,不过这手下对了,能让你们少输几目,若是你们能想出来,也算进步了。”
几人抓耳挠腮地想了五分钟,总算发现了褚嬴暗指的这手“点”。
一局棋下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时光赢了,可赢棋的人不但没有发泄后的舒爽,反而更加憋屈了,他黑着脸走出教室,正好撞见从隔壁棋室里出来的褚嬴。
褚嬴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了一下,他看身后的孩子们还在复盘研究,便赶紧把门关上,把两人和学生们隔绝起来。
时光脸已经拉成了长白山,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刚才那着‘点’,是你下的吧。”
“我、我……”褚嬴不知如何解释,便试图转移话题道“你这局棋下的太狠了,我们喊你来不是让你虐人的。”
“所以你宁愿帮他们下。”时光冷哼了一声“他们自己技术不到家,不怪我吧。”
褚嬴听出时光语气里的嘲讽,又联想起他这段时间都气鼓鼓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小光,你这几天是——”
“队里刚喊我了,我得回去一趟。”时光打断了褚嬴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道场。
褚嬴是很护短的,这一点时光再清楚不过。
当年他初来道场,还是个小菜鸡的时候,被大老师吓得不轻,褚嬴见他被欺负,明明自己也怂,还非要在旁边单方面和大老师吵架,时光从未见过褚嬴生气大吼的样子,那是第一次。
那时候褚嬴还没有实体,就算知道别人看不到他,也要试着与欺负他的人一决高下,像个护崽的母鸡,明明面对的是只狼,还要强撑着张开翅膀,把他护在身后。
时光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吃味,今天这局棋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褚嬴还是那个护短的褚嬴,只是这一回护的是别人了,而他时光反而成了欺负鸡崽儿的那匹狼。
——要是褚嬴还是个魂儿就好了,那他还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这个危险的想法在时光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把他都吓到了,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一边呵斥自己不该这样,一边又加倍地委屈,简直快要哭出来了,恨不得抓着那人质问:
褚嬴,我都这么爱你了,你怎么还跟别人一起欺负我呢?
其实褚嬴也不傻,多数时候都是装的,这局加压棋一下完,他便隐约察觉出 了时光闹别扭的原因。只是定段赛在即,他必须对道场负责,对学生负责,他得肩负着围棋传承的重任,每日都是近乎虔诚地站在台上讲课。
但小光是他心中偏爱之人,是超越神之一手的重要存在。
褚嬴有心要哄他,便偷偷找妈妈去学了时光最爱吃的锅包肉,这回老天也帮他,褚嬴只用了一天就学会了。年十二这晚,褚嬴特意准时下了班,心想着时光明天就要飞北京了,刚好今晚给他做锅包肉吃。
谁知买好了菜,到了家才看到桌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张手写纸条,上面写着机票改签了,他们全队的人今天下午就飞了北京。
也不知是不是赌气,别说电话了,时光连个短信都没给褚嬴发,只是留了这张字条。
这菜买了也不能浪费,褚嬴还是做了一盘锅包肉,又给时光打电话,但是那边没接,褚嬴只好给他发QQ:小光,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今天去北京?
过了好久,那边才回了一条消息,说的还是气话: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怎么样!
时光的小性子褚嬴是摸的一清二楚,他知道时光吃软不吃硬,便做出一副可怜巴巴,泫然欲泣的表情,与那盘锅包肉合了个影,发给了时光:小光你看,我特地学了好久的锅包肉,就想做给你吃,结果回家发现你已经去北京了,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看时光许久不回,褚嬴又打字道:锅包肉味道很好,我尝了两块,心里想着如果你也能吃到就好了……
大概是褚嬴的表情看上去太可怜了,时光纠结了十来分钟,还是心软了下来,回复到:下次再做给我吃。
褚嬴高兴起来,连忙道:好!小光你在京城也要好好吃饭,我等你回家(*^▽^*)
那边时光捏着手机,倒吸一口冷气:“……是谁教他用颜文字的!”
几人正在饭店的包厢里吃晚饭,洪河一头雾水:“啊?谁?”
时光叹了一口气:“褚嬴啊,说在家做好了饭,想和我一起吃来着,现在可伤心了,”时光幽幽地瞥了一眼方绪和许厚“没办法,谁让咱们——”
洪河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我这张臭嘴,我就不该问。
在座有几人是知道时光和褚嬴的真实关系的,可也有不知道的褚嬴迷弟,比如岳智,第一个坐不住了:“褚老师怎么可能会这样?你做梦呢吧!”
“啧啧,非也非也,”时光冲岳智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这就是为什么你只能喊他褚老师,而我能喊他褚嬴。”
方绪:“……”
许厚:“……”
俞亮:“……”
沈一郎:“管管。”
洪河双手抱拳:“请您收了神通吧,时长老!”
“好好,吃饭吃饭。”时光不再提这茬,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还嘚瑟地冲岳智挑了挑眉,岳智气的脸都绿了,差点没噎死。
时六段一时得意,不久后便乐极了生悲。
元宵节这天,时光下午一训练完就给褚嬴发QQ,又是抱怨北京天气干,又是嫌弃自己偏偏和穆青春分到一间宿舍,还要吐槽许厚抠门元宵节都不请他们吃饭,末了回到了主旨——他们凭什么剥夺我俩一起过元宵的权利!
时光发完后,便坐在床上满心期待地等人来哄,谁知一直到了晚上九点都没消息,时光直觉大事不妙,放下了自己傲娇的坚持,主动给褚嬴打了个电话。
时光数着,整整过了十秒电话才被接起来,还没等褚嬴开口,时光就气呼呼地道:“褚嬴,你怎么才接电话,你为啥不回我消息,你一天都在干嘛呢?”
“喂?喂——小光啊,我在……”褚嬴那边背景音很嘈杂,时光听得清楚,有个人在拿着麦克风K歌,还夹杂着口哨声和欢呼声。然后褚嬴应该是找到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这才继续说道“小光,今天大家在道场一起过元宵呢,有点儿吵,怎么啦?”
时光这边宿舍里就他一个人,安静的连蚊子叫都能听见,褚嬴那边却热热闹闹地欢度佳节呢,这心理落差让时光郁闷的不行,一张嘴就酸溜溜地:“有些人怕是忘了自己还有个远在他乡的学生吧,唉,人不如新。”
“你们没出去过元宵吗?”褚嬴愣了愣。
“他们去了,可我只想在宿舍和你说说话。”时光吸了吸鼻子,听上去可怜极了。
“哎哟咱们小光……真是委屈死了。”褚嬴听着觉得可爱,便柔声哄道“再熬二十天就能回来了,没事儿啊,抱抱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回来你得抱抱我。”
“抱抱抱,”褚嬴连连点头,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人,又道“亲亲你都行。”
时光的集训生活不太顺利。
比如睡觉——褚嬴的作息很好,每天早上差不多七点钟就会自然醒,但时光会赖床到七点半,所以褚嬴每天都会早起准备早餐。
这天也是一样,时光睡梦中听到一阵叮叮咣咣的响动,吵得要死,他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地喊道:“褚嬴……你是报复我昨晚没让你睡好是吧——”
这话说完,四周突然安静的可怕,时光发觉出了哪里不对,睁眼一看,俞亮和穆青春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就连老好人沈一朗都忍不住朝他扔来两个白眼仁。
时光:“……嗨?”
又比如吃饭——时光在家吃饭时,会经常忍不住抬眼去看看褚嬴,而他惊喜地发现,多数时候褚嬴也在看着他。
到后来,这个行为就好像变成了两人之间什么好玩儿的小游戏:吃着吃着,偷偷看你一眼,如果被我抓到你也在偷看我——那没办法,红着脸相视一笑,接着低下头吃饭,然后又重复……
再后来,这就像膝跳反射一样,时光是霸道的那个,要是褚嬴偶尔没在看他,他便喊两声“褚嬴”,非要人家抬眼看看他才舒服。
时光咽下嘴里的一口饭,抬眼看了看对面……正在狼吞虎咽的洪河。
今天他们吃的是自助餐,洪河右手一只鸡腿,左手一卷烤鸭,面前盘子堆得满满的,都是大虾和扇贝。
时光突然感到十分难受,就好像自己膝跳反射失灵了,腿不好使了,快要瘫痪了。
时光看了洪河几秒,便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洪河嘴里还塞着一大口肉,瞪着眼睛看他: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我出去透透气。”时光起身就走了。
洪河:我就这么让你窒息???
时光在餐厅外脑袋放空的闲逛,其实众人无错,错的是他,他太想褚嬴了……又或者说,错的是褚嬴,褚嬴为什么要无孔不入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但人却不在他身边。
太坏了!
交流赛从3月1日一直下到3月7日,中方表现不俗,取得了很高的赞誉。方绪脸上有光,约了两个聚餐和五六个采访,心情大好,提出请大家在北京游玩两日,看看长城故宫,感受下文化的熏陶。
大家早就想放松一下,所有人都举手赞成,只有时光归心似箭,订了第二天的机票非要往家赶。
洪河也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林灿孕期已足八月,但他还是决定留下来玩两天。洪河给林灿打电话报备完,又劝时光:“时长老,咱玩两天就回去,没事儿的,我看你自打开始集训就没怎么笑过,压力太大就该放松放松。”
时光抿了抿嘴,摇摇头:“我太想他了。”
时光的语气中似乎压抑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隐隐有爆发的趋势,洪河听了也是一愣,叹了口气,不再劝他。
人是种习惯的动物,时光也不能摆脱,少年时他习惯了褚嬴无微不至的陪伴,亲密到上厕所都不避讳,一朝诀别才会痛得犹挖骨剖心。待他好不容易习惯了孤独,勉强振作起来,褚嬴却又回来了,还藏着一份沉重又骇俗的情感,以血肉之躯带他一同坠向爱欲的云海,让他上了瘾,从此再也无法习惯分离与孤独。
——别说三十天,就是三天也难以忍受。
好在次日下午还有一班飞机,在方圆市落地时天都黑透了,时光坐机场大巴到了市区,又打车回了家,推开门正好撞见看完电视剧的褚嬴,抱着浴巾正要去洗澡。
时光没告诉褚嬴自己今天回家,所以褚嬴看到他也是一愣:“小光,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褚嬴还是那个样子,高矮胖瘦、俊美优雅,什么都没变,时光却觉得恍如隔世,甚至还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冲过去,捧住褚嬴的脸用力地亲了上去。
“小光,唔——”褚嬴猝不及防被时光撞得往后直退,后腰顶到餐桌边才停下来。时光干脆捞起褚嬴的两条长腿,把他整个人抱到了桌子上,压着他不断地深吻。
比起亲吻,说是啃咬更为贴切,别看他时六段在人前是一副活泼跳脱、仿佛没长大的大男孩形象,这却是他每逢性事前一贯的亲吻风格,激烈又深入,非要啃得褚嬴嘴唇红肿才会作罢。这回要更加急切些,时光变换着角度去亲他,舌头在他的口腔里霸道地顶弄,舔的褚嬴上颚发疼,口水都来不及吞进去,从嘴角边流出来,又随着两人亲吻的动作把嘴唇四周糊的亮晶晶的。
眼见褚嬴被自己亲的呼吸声都越发粗重,时光手下也不闲着,直接探向褚嬴的腿间,去掐他阴茎和后穴之间、会阴处的那块皮肉,这地方的皮肤又嫩又薄,敏感的不行,稍微用点力都能把酥痒变为疼痛。
时光四指托着褚嬴的屁股,拇指在他的会阴处粗鲁地按压抠弄着,把褚嬴掐得发出几声细小的痛呼。
青年的心思一目了然,平时他们俩几乎是每三日或者两日就会做一次,褚嬴理解时光憋了快一个月的心情,他不是不愿意和时光做,只是他还没洗澡。于是褚嬴一把推开时光,喘着气道:“小光别急,你、你等我先洗完澡好吗?”
时光十分不情愿,但还是尊重褚嬴的想法,松开了他。
其实褚嬴的味道他都尝过,什么泪水、口水,乃至汗水、精液,做完爱之后更是等于白洗澡,但褚嬴喜欢,就让他洗吧。时光阴恻恻地盯着褚嬴,像盯着一头将死的猎物:“那你最好洗快点儿,不然我怕我忍不住进去强奸你。”
这个眼神褚嬴见过——时光在十分吃味,或者性欲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都曾露出过这种野狼似的眼神。时光少时略显圆润的脸部轮廓褪去之后,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就显得有些凶,再配上这赤裸裸的眼神,活像要把褚嬴给生吞了。
褚嬴连要训他污言秽语的想法都忘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进了浴室。
客厅的电视柜旁放着一个快递纸箱,还没拆封,那是时光前几日网购的润滑液和套子,看上去应该是刚到没多久。
这半年两人对于这两样东西的消耗量还是比较大,时光已经在这家情趣用品店买了快十次东西了。大概是店主看他眼熟,这回随着润滑液寄过来的还有一包赠品,扁扁小小的,压在最下面。
时光撕开那层不透明的包装袋,发现里面是三颗蓝色的小药丸,还有一张街边小广告似的卡片,正面写着“惊喜!回馈老顾客”,反面写着“让你和你的爱人一同感受加倍的激情!”,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服用后半小时见效。注意:药效强劲,一次一颗,请勿多服。”
时光大概猜到这是什么东西,可以说大部分男人博览小电影开始,无论自己能力到底如何,都对蓝色小药丸抱有好奇心。时光耳边一直传来浴室里褚嬴洗澡的水声,他想起那具充满诱惑力的身体,对于这送到嘴边的药丸,只犹豫了几秒,便剥开了一颗吞了下去。
等会就肏死他——随着那颗蓝色小药丸落进肚子,时光心里隐约升起了一点暴虐的想法。
其实褚嬴这段时间因为定段赛在即,每天都早出晚归,如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有些疲累,今天只是刚好准点下了班,如今在浴室里洗了个舒服的澡,更加犯困,感觉自己能一沾到床就能睡着。
偏偏房间里还有个饿了一月的狼崽子,褚嬴刚走到床边,就被人拽过来摔倒床上。还没等他惊呼出声,时光就跨在他的腰上,低下头要来亲他。
就在这时,褚嬴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很煞风景的来电铃声还异常大声:“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褚嬴尴尬的不行,他发现时光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但电话不能不接,褚嬴还是伸出长手捞过手机:“你好,哪位?”
“哦哦,那道死活题啊,后天才交,你别急。”
“啊?不是,我现在……啊,那、那好吧,你说。”
“你怎么能下在十二之八呢?你下那儿别人再给你一挡,下一步你就很被动。”
“谁教你的?他是这么说的?你们呀,一个人误导一个宿舍,真是——”
褚嬴的话没说完,时光便抢过他的手机,挂断了电话,又在褚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接关了机,把它扔在了一边。
褚嬴还没和学生说完话,便责备道:“小光,你怎么能……”
“他们天天都能和你见面,但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你了。”时光嘴角紧抿着,语气既委屈又愤怒,显得有些不讲道理“我不是你的学生吗?我还是你的爱人呢,我俩现在都在床上了,你怎么能还把别人排在我前头呢?”
“我……”褚嬴被时光问的哑口无言,心里想最近是有些冷落他了,便服软道“小光,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也只是教了他们下棋,而你……”
“你也知道自己教了我别的东西吗?”时光哼了一声“怎么,睡完就不准备对我负责了吗?”
“怎么是我负责……”褚嬴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你把我——”
“我不听,”时光任性地打断他,又伸手掐住他的脸颊:“张嘴。”
褚嬴只好把嘴巴微微张开,时光的手再顺势一使劲儿,掐住他两排牙齿间的位置,迫使他只能张大嘴巴,好让自己的舌头能够顺利地伸进来,在他的嘴巴里搅动。
褚嬴的脸被掐的发疼,氧气也被时光抢去大半,脑袋都开始发晕。时光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还压着他不停地深吻,两人亲了半天,褚嬴哼哼唧唧地表示抗议,时光才停下来,舔了舔他嘴边溢出的口水:“别装了,我知道你最喜欢被这样亲,每次你都能被亲的硬起来……”
褚嬴是个温文尔雅的棋神,是职业棋手们追赶的目标,是学生们尊敬崇拜的老师,平日里矜贵的像个不入世的神明。但他却喜欢几近粗暴的接吻方式,喜欢口腔里被人舔弄的滑腻高热,最好能把他亲的喘不过气,发出咕啾咕啾地暧昧水声,从他那宛如白月光一样的壳里挖出淫靡的色欲……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生出离经叛道的快感,不受控制地勃起。
这本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冷不丁被时光宣之于口,把褚嬴气的不行,羞愤地骂他:“你要做……就快点,不要说这种话来激我!”
“好,别急,这就肏你。”时光听了,也不废话,直接扒掉褚嬴身上这件本就系的松松垮垮的睡袍,往自己早就完全勃起的性器上套好套子,又到了一些润滑液在上面,扶着粗鲁地往褚嬴的穴口里挤。
这一次完全没有扩张,褚嬴疼的直叫唤:“不行小光!这样……进不来的!”
时光此刻感觉自己热血上涌,脑袋里有点发涨,他一边慢吞吞地边退边进,一边本能地说着荤话:“放心,你这儿早都被我肏熟了,马上就能适应。”
时光做上头的时候,也会偶尔说些十分下流的混账话,褚嬴听着虽然羞臊气愤,但也不是不能忍耐,只不过今天的时光特别像流氓,大概是憋了一个月的后果。时光这话说得异常直白,但也是实话,两人半年来搞过没有七十回也有六十回,褚嬴的肠道里仿佛都能记住时光的形状,那根东西在他屁股里磨蹭半天,竟然真的在没有扩张的情况下,硬生生地全部肏了进来。
时光仿佛要证明自己是对的,一进来就连顶了褚嬴几下,肏的褚嬴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串压抑的气音:“呃……啊啊啊——”
时光对褚嬴身上每一处都了若指掌,知道怎么样能最快的把褚嬴肏射,也知道怎么把他放在痛苦和快乐的夹缝里,长时间地折磨他。这一回时光没有打算让褚嬴很快的射出来,便掐着他的大腿根,飞快地摆起胯,这种方式虽然插的不重,但却能很快把褚嬴的肠肉磨得发烫发疼。
果然,没一会就把褚嬴弄得快哭了:“小光、小光……慢一点……呜嗯——慢一点……”
“好,慢一点儿。”时光停下了动作,俯下身子,反架着褚嬴的胳膊,开始又慢又重地顶他,每次都整根抽出,又猛地一插到底。他抽出去的时候能缓慢摩擦到褚嬴的前列腺,激的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插进来时又狠又重,能把他整个人都顶的往上移。
褚嬴终于呜呜地落下了泪,时光每每往里插,他就发出一声又爽又痛的叫声:“啊、啊!啊……不行啊!啊……轻一点,小光,轻点……”
明明自己才是欺负人的那个,时光还恶人先告状,坏心眼地去亲他的脖子,又咬了咬他微微昂起的下巴:“快了也不行,慢了也不行,看来是我功夫不到家啊,你天天在外面教别人,现在是不是也该教教我了,”时光低低地唤他“老师?”
褚嬴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时光向来都是喊他的名字,最多也就打趣地喊过“褚大人”之类的,但从未唤过他一句“老师”。
明明褚嬴是担得起这个称呼的,可他刚被这个学生亲的嘴唇发肿,屁股里还插着学生的鸡巴,被肏的啊啊直叫,这时突然被喊一声老师——实在是太过羞耻和屈辱,强烈的背德感让褚嬴立刻捂住了脸:“你不要这样喊我!”
“为什么,嗯?我和他们不一样吗?”时光抓着褚嬴的手腕,强行掰开了他的手,好让褚嬴那张泛着桃红还哭唧唧的脸完全露出来。时光下身又开始抽送起来,这回每一下都朝着让褚嬴快活的那点去撞,肏的褚嬴快感不停地涌起,没两分钟性器就硬邦邦地杵在小腹上,嘴里的呻吟都变了调。时光欣赏够了他被快感刺激到无法忍耐的样子,才缓缓道“我知道了,只有我才能把老师肏的这么爽……”
褚嬴舒服的屁股里一片酥麻,但心里却感到无比羞耻,宛如身心都割裂了,他赤身裸体里被时光肏的门户大开,嘴里却发出近乎哀求的声音:“别这样小光……求求你别这样……啊——不要再说了,呜呜呜……
眼看三十四岁的成熟男人被自己欺负的不行了,时光恶劣的坏心总算得到了一些满足,便不再用言语羞辱褚嬴,只是不停地在他臀间抽插。褚嬴很快便抵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快感,仰着脖子,眉头紧紧纠着,从牙缝里发出绵长又粗重的喘息。
时光知道这是褚嬴快要射出来的前兆,心想着反正只是第一轮,便没有为难他,直接抵着他的前列腺猛顶了几下。
“呃啊啊啊……!”褚嬴的腰高高地抬起,阴茎射出一股精液,落在了他潮红一片的胸口。
时光憋的久了,被褚嬴高潮时的肠肉一缴,也直接射了出来。不过他不太在乎,只是从褚嬴身体里退出来,把盛着精液的套子摘下打了个结丢进床边的垃圾桶。
他沾着一点精液的性器还是硬的,丝毫没有软下去的趋势。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显然起了药效,时光只觉得泄过一次的阴茎还是涨得发疼,上面的青筋突突的跳。他额头的青筋也突突的跳,浑身热的发烫,而褚嬴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块温凉的软玉,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时光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又拆开一个套子戴上,随即抱着褚嬴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和自己面对面紧紧地贴着。褚嬴刚才高潮过,浑身软绵绵的,任由时光疯狂地尝试从他身上汲取快感。褚嬴两腿分开坐在时光的腿上,被他用那根硬的肿胀的阳具,自下往上地用力贯穿了!
“啊!啊……”褚嬴攀住时光的肩膀,他猜到时光还要来一次,却没想到这么快,只好咬着牙忍耐请求“小光,能不能等等、等等再……”
“不行。”时光狠命地顶着褚嬴,快速摩擦带来的快感被药劲儿放大了数倍,让时光快要疯的失去理智,浑身上下他只能感觉到自己那根鸡巴正被褚嬴的肠肉紧紧咬着。性欲像填不满的黑洞,他只想用力、更用力地往更深的地方捅,最好能把什么捅穿捅裂,才会感到一点满足。
褚嬴被时光肏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时光的背上有一层汗水,滑溜溜的,褚嬴根本抱不住,被时光顶的乱晃。时光也感觉到了这点,于是紧紧箍着褚嬴的腰,几乎是把他钉在原地,让自己粗暴地一通猛插。
时光也有些失了神智,顶弄的毫无章法,在褚嬴的脆弱柔软的肠道里肆意逞凶,那层薄薄的安全套都被他快到不可思议的抽插速度磨的起了皱褶,移了位置,弄的时光很不舒服。
“妈的……”时光无意识地咒骂了一句,干脆直接把那变得松垮的套子扯了下来,紧接着又迫不及待地顶进了褚嬴已经合不拢的穴口里。褚嬴只能发出一声惨叫,却无处可逃,他下面被时光那根粗长的凶器来回地插和捅,性器却还能从这痛苦中缓缓地抬起头来,半硬着顶在时光的小腹上。
“这样也能被操硬吗……”时光喘着粗气,嘴巴也不歇着,对着面前褚嬴单薄白皙的胸口又舔又咬,把他那小巧的乳头叼在牙齿间磨。时光快被欲海淹没,根本没发觉平时那些被自己藏在心里的混账话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往外冒“褚嬴,就这样操死你好不好?嗯?好不好?”
褚嬴胸前的乳头都快被咬破了,下面明明酸疼的快要死了,却还能升起一丝异样的快感。时光就像变了一个人,拼命地用身体和下流的秽语折磨他,褚嬴实在是受不了了,软着声音着求他:“小光,你快点……快点做完吧,我真的不行了……啊啊啊——小光!小光啊!——”
褚嬴话说到一半,时光就用一阵凶狠地抽送否决了他的提议,每下都重重地碾过褚嬴的前列腺,把褚嬴肏的哭叫起来——褚嬴极少会在床上表现出这样一面,那双好看的眼睛溢满了泪水,红通通地可怜极了,细而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头也通红,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兔子,嘴里大声地叫着床。
时光爱极了他这个样子,忍不住起了坏心,按着褚嬴的脑袋和自己接吻。时光伸出舌头,模拟着身下抽插的动作,在褚嬴柔软的口腔里戳舔,褚嬴的呻吟和喘息大多都被时光堵在了嘴里,宛如欲望得不到发泄,憋得浑身都泛起了红,呻吟在两人嘴里转了几道,显得异常娇气和色情:“唔嗯——啊~嗯嗯……小、小光,呜……”
时光仿佛在身体力行践行着“操死他”的承诺,发了狠地干褚嬴,抱着他就这么一下没停地肏了好几分钟,整整插了他几百下,褚嬴再也受不了了,身体软绵绵往旁边歪,最后侧身倒在了凌乱的床上。
“小光……真的不行了,真的……”褚嬴急促地喘着气,可时光一股浓精还堵在精管里,所以眉头都没皱一下,顺势抬起褚嬴的一条腿,扛在肩上,又从侧面开始肏他。
褚嬴气的拿手打他,时光就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又亲又咬地哄着:“行的,我马上……马上就让你舒服。”
时光说完,褚嬴便感到他换了个角度,仿佛专门顶着他的敏感点抽送。褚嬴很快又觉得阵阵快感从肠道里涌出,自己的性器也硬挺着,前端开始冒出些液体,马上就要射了:“可、可以了小光……我要……啊,要到了……”
因为前列腺高潮的快感太过强烈,以往时光都会停下来让褚嬴先射,让他能顺畅的发泄出来。
可这回褚嬴高潮前开始激烈地收缩的肠肉缴的时光异常舒爽,他不愿就此停下,褚嬴已经到了,双手紧紧揪着床单,哭喊着射出几股夹杂着前列腺液的精液,偏偏时光不愿意放过他,还在对着褚嬴的前列腺一阵猛顶,褚嬴根本抵挡不住这恐怖的快感,全身都在抽搐般的打颤,两腿抖的根本使不上劲儿,只能挣扎着向前爬。
哪怕能逃离一瞬的刺激,他都能缓过一口气。
可时光也快射了,药劲儿已经到了顶点,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只想找个地方赶紧把快爆炸的阳具塞进去。
于是时光掐着褚嬴的腿,猛地把他往回一拽,迫不及待地再次挤进了那个销魂的地方,随即快速地顶弄起来。褚嬴感觉自己宛如坠在海中,被巨浪不停地拍打,快要被淹死了,只能哑着声音哭叫:“不行——啊啊啊!小光……时光!不要!时光——!!!”
时光什么都听不到,他正处在快感堆积起来的最顶峰,他又掐着褚嬴的腿,猛地肏了几十秒,才低吼了一声,腰腹一阵抖动,连续射出几股浓浓的精液。
或许是憋的久了,或许是因为吃了药,时光射的又多又久,褚嬴喘了快有一分钟的气,才缓过神来,发觉屁股里像装了水,气得他要死:“你、你又射在里面……”
“呼——”时光又重又慢地呼出几口气,这才觉得发泄过后的身体没那么热了。他看褚嬴叫的嗓子都哑了,便掰开他还有些发抖的腿,去查看他后穴的情况。
那地方有些惨不忍睹,时光这回确实太粗暴了,穴口被他肏的根本合不拢,一张一合地收缩着,还能看见里面一圈被捣成深红色的肠肉,宛如一朵糜烂的娇花。
又过了几秒,时光射进去的精液也滑倒了穴口,浓白的挂在边缘,马上就要溢了出来——
时光再也看不下去,搂着褚嬴,把他摆成趴着的姿势,扶着又半硬起来的阳具,把那还没来得及流出的精液全堵了回去,
使用过度的后穴松软湿滑的不行,一点也抵抗不了时光的长驱直入,那根阳具更是直接插到了底。时光这回倒是体谅,伸手往褚嬴的腰腹下塞了一个枕头,又把他的屁股给往上抬了抬。
这个动作却让褚嬴再次反抗起来——对于这个姿势,褚嬴真是又爱又怕,本来后入就能进得深些,抬高屁股和腰后便能插得更深。褚嬴一句不行还没说出口,就被时光压着开始缓缓抽送起来。
他们平时的性事也就保持在10到15分钟,可今晚时光已经不间断地肏了他快20分钟,更别说还是次异常粗暴的性爱,褚嬴整个人都没啥力气,第三次被时光压着肏,也只能低声呜呜地抗议。
“褚嬴,好褚嬴……咱们再来一次。”时光肏了一分多钟,下边又完全勃起了,又热又硬地杵在褚嬴屁股里,每下都往他肠道深处捅。
“啊……啊、啊啊……”褚嬴只能跟着他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叫床。他太累了,肩膀和胸口还留着时光的牙印,腰腹到大腿酸软到发疼,屁股里又麻又疼,无论从身体到精神,他都太累了。
时光却还不准备放过他,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掐着他的臀肉拼命地肏,褚嬴的前列腺被他刺激的都发疼,但前面的阴茎还是反射性地半挺了起来,褚嬴再也顾不得面子,哀求道:“小光,不要这样……求求你……哈啊,不要这样!不要用这个姿势……呜呜……”
“好,不用,咱们换一个。”时光的理智恢复的差不多了,此时也不是在纯粹发泄兽欲,他只是想小小惩罚一下这段时间不够关注自己的爱人。
时光把褚嬴翻过来,拎起他的两条长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又从正面进入了他。这一回,他不急着抽插,反而用双手托着褚嬴圆挺的屁股,阳具退出来一半,开始又快又轻地戳他的前列腺。
这下可让褚嬴感到了非常的快感,他嗯嗯啊啊地扭着腰,很快性器就完全挺了起来。
“舒服吧,那这样呢?”时光捏着他的屁股,开始上下左右,转着圈地磨着碾着那点。时光的东西本就不小,头部还微微翘起,这么一动更是要了褚嬴的命。褚嬴被激得两手在床上胡乱地挣扎,头昂了起来,脖子拉的细长,嘴里的声音也变了调,像一只濒死的天鹅:“啊——呃啊——呼……啊啊……”
褚嬴已经被肏的神智不清,脑袋里仅剩下一根弦还绷着,理智拽着一边,情欲拽着一边,此时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他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射了,马眼出也只滴出了可怜的一点透明的前列腺液。时光看着褚嬴被自己肏的情迷意乱,干脆半撑起身体,又把褚嬴两腿并拢,使劲儿往上提,好让自己的东西能够又重又狠地捅到褚嬴最脆弱的地方。
时光只是提了两下,褚嬴就尖叫起来:“啊——!不要,不行的!不行——”
时光站起来,抱着褚嬴并拢的双腿,最后一下把他猛地拎了起来!
“啊啊啊!!!——”褚嬴上身一半都悬了空,在这最最刺激的一顶下,脑中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戛然而止地哀叫,眼前便被黑暗吞噬,整个人像陷进了一片虚空之中,腿间的性器射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很快伴随着他的全身颤抖软了下来。
——他可能要死了,但却终于可以解脱了。
不过,褚嬴并没有晕过去太久。
他再次睁眼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正掰开他的腿,拿着热毛巾给他擦着被搞得一塌糊涂的臀缝。
温暖的触感却没能让褚嬴的心情得到平复,当他和时光很是心虚的目光撞在一起时,他气的恨不得马上再次晕过去。
时六段不但没能如愿以偿地“惩罚”自己的爱人,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追着别人赔罪的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气的他打了三个电话去骂那个缺德店家。
店家:????我这不是看你润滑液需求量大,给你助助兴吗?
时光表示:闭嘴闭嘴你这个谋杀我婚姻的凶手!!!
最后时六段痛定思痛,交出了剩下的蓝色小药丸,并把所有罪责归咎于“被药效坑了”,然后当着褚嬴的面把它们冲进了下水道。
褚嬴买了一张新床,是1米35的单人床,端端正正地摆在了书房里,紧接着时光就在新床上睡了整整一个星期。
并且未来,他也会在无数个寂寞的夜晚,光顾这张床的生意。
—————————完————————
